魅魔的地獄

魅魔的地獄

「啊~ 不行了……喵不行了~ 」少女有氣無力的在地上打著滾,一旁的少年吃著東西,淡淡的看著她,就像在看猴戲一樣。

「嗚嗚……無情!~ 冷酷!~ 卸磨殺貓!……奴隸主!~ 」少女從指縫間看了無動於衷的少年一眼,大聲哭訴,聲音悽婉,宛若四月飄雪。

四十七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少女又加大了聲音,身體在地上摩擦。少年嘆了口氣,走過去把食指割開塞進她的小嘴裡。

世界瞬間清淨了。

好一會兒貓耳娘才長舒一口氣,舒坦的軟了下來,少年回到了角落中,她就像是條蛇一樣蠕動著跟了過去,趴在了少年身上。

「四七給喵嚐嚐精液嘛……求你了~ 」少女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搖著他的手臂。

柳櫻發動了技能「軟磨硬泡」。

四十七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壓縮餅乾遞了過去。

貓耳娘像是暴曬的茄子般焉了下去。

「已經好久沒吃到精液的說……喵已經不行了的說……」

少年繼續無視。

「唔~ 」少女的小嘴鼓了起來,她又開始在滿是蛛絲的地上打滾。少年瞅準時機一個手刀教了她做貓。

「情況怎麼樣了?」少年問著已經恢復正常的少女。

「嗯……由於之前已經被那些傢伙們看見了~ 所以不能讓她們發現~ 一些地方也就無法進去……而且也不能湊太近……啊~ 好煩啊……」少女嘆了口氣。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四十七點了點頭,將旁邊被蛛絲綁了緊的小蘿莉拿了過來,替她解開了嘴上的蛛絲。

「呸!~ 蛆蟲!~ 渣滓!……蘿莉控!~ 別落到我的手裡~ 不然榨乾你!~」

小蘿莉宛如一隻發怒的貓咪,張牙舞爪的卻又沒有絲毫威懾力。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能告訴我嗎?」

「呸~ 女皇在上~ 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的!……」小女孩吐了四十七一口口水,撇著小嘴,氣鼓鼓的閉上了眼睛。

「那就沒辦法了。」四十七聳了聳肩,抽出匕首靠近了她。

一陣嘿嘿嘿過後,少年在柳櫻的「幫助」下套出了消息,將泫然欲泣的蘿莉再次綁上扔到一邊。

「那就是說還要等兩天咯?」

「等就等吧~ 一直呆在這裡反而安全些~ 四七四處亂竄才危險……喵怕一轉眼四七就被那個蜘蛛拖到巢裡享用去了……」

「哪會~ 」少年擺了擺手,靠在了牆上道:「兩天啊,還不知道這個地下巢穴的構成呢。萬一到時候迷路了就不好了。」

「喵們現在不就迷路了嗎?……」柳櫻靠在少年身邊問道。

「……啊。出了點小問題而已。」四十七偏過頭去。

之前沒選擇在牢房裡待著也是考慮到柳櫻的存在,那之後想找個感染者的家打昏了鳩佔鵲巢。但繞著繞著就把自己繞昏了。最後稀裡糊塗的撞了進來,看見了還在熟睡流口水的小蘿莉,果斷的捆綁了扔一邊自己睡起來,後來被柳櫻聞著氣味找到。

「嗯……光進來已經很麻煩了,出去的話估計要繞死,要是兩天後再出去,繞都要繞個半天。」四十七嘆了口氣。

「咋辦?~ 」貓耳娘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還能咋辦,出去兜一兜唄。」四十七白了她一眼,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

「唔……那四七小心點~ 喵再去探探……」柳櫻有些不情願的站起身來。

四

十七突然抱住她,對準嘴唇親了上去。柳櫻瞪大了眼睛,隨即也摟住了他,閉上眼緊緊的吻著他。

許久,唇分。

「四七怎麼這麼突然~ 弄的喵有點不知所措了……」柳櫻捂著臉龐,做嬌羞狀。

「這次如果我能活著離開這裡,我就接受你。」四十七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摸了摸柳櫻的腦袋。

「四七……」柳櫻眼神黯淡的投入了他的懷抱。

「真的要去嗎?……我們走吧~ 喵和你一起去玩……一起回初始之城……」少女握著他的手道。少年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這一次我必須去,即使是沒這次機會我也會來的。我和秦雪蛛只有一個能活下去。即使是我失敗了,我也會把她拖下地獄。」少年抱著柳櫻輕拍她的後背。

「四七別這樣好嗎……別丟下喵一個人~ 」少女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嗯,放心,我未必會死。我會為了你拼命的活下去!」少年笑著說道,決然的眼中亮起了一絲光芒。

「好了。我們走吧……」少年轉身離去。柳櫻擦了擦眼角,追上少年在他唇邊留了一個吻,快速的離開了。

「為什麼……不殺我。」青年倒在地上,面色慘白的呻吟道。

「哼……因為哥哥還有用啊~ 用處可比吸乾了做化肥要重要的多呢……」小女孩將纖足從青年的腦袋上拿了下來,灰色的絲從青年的腦袋上剝離隨著小足回到腿上。

「呃……」青年咬著牙,臉色蒼白,彷彿在半空中旋轉了無數圈的感覺讓他頭暈目眩。

「而起我需要的已經到手了啊……」小女孩晃著小手,輕笑著離開了。

「請我們的李長官去休息室~ 如果他想逃跑的話~ 就把他送給撫慰者……嘻嘻~ 我想李長官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傻事吧~ 你可是還有機會活下去的喲……」小女孩打開大門正要離開。

「你把那些士兵們都怎麼樣了!」青年突然大吼道,小女孩停下了腳步。

「你在說什麼啊……當然是味道差的全部吃掉了~ 味道不錯的帶回巢穴咯~」

莉朵歪著頭道。

「不可能!我醒來的時候就是被單獨帶回來的,其他人呢!」青年憤怒的問道。

「嘻嘻~ 這就是軍~事~機~密~了~ 當然不能告訴你……」莉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離開了。

一身青衣的少年坐在地上,衣服上還有未擦掉的血跡。他低著頭眼神黯淡,奔波了一夜讓他整個人變得髒亂無比,青苔與泥土混合的淡淡腥味在身上飄散。

一個同樣看上去疲憊不堪的少年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淡淡的道:「戰況確認了,有可以長久隱形的感染者夜襲了驟雨駐防地,把所有值夜的士兵都帶走了。」

少年頓了頓說道:「包括李營兵,李長官。」

「嗯……稍微有點理解前輩們的感覺了。」唐刀抬起頭來靠著牆,雙眼黯淡的喃喃道。

「追擊過了,但是沒有發現她們的蹤跡。」狙擊撓著腦袋,頭髮同樣髒的嚇人。

「也是沒辦法的啊。這可是戰爭,並不是什麼遊戲。」狙擊聳了聳肩,雙腿疊在一起,把腦袋放在膝蓋上,打起了盹。

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但他們的心中一直在波動。

嘴上說不會實則偷偷把一些零食送給他們,一直和霰彈吵架,關係卻意外的好。逢年過節總會在假期申請表上多給一兩天,還有那一副專門為了難

為他們的高高桌椅。

「走吧,我們該去幹我們的事情。」唐刀起身拍了拍屁股,伸手將狙擊拉了起來。

「嗯。」少年無奈的一笑,抓著他的手,站起身來。

「還有下一場仗要打,好好休息然後狠狠的給她們來一下才是我們的任務。」

「這次的失誤在局部戰爭後我會向上級請罪,但在此之前,我還是會擔任指揮的職務。」少年鞠了一躬,轉過身去,面向地圖。

「昨夜的戰況大家都看到了,一個小失誤讓我們損失慘重。但同樣也知道了一些感染者的情報,雖然在這份損失前這個情報看上去無比蒼白。但是,這個情報要是一直被感染者瞞著,試想她們如果用這個方法襲擊城市怎麼辦?」

「我早有想過感染者們會存有一些殺手鐧,但這樣一看來,我還是太低估她們了。在她們的巢穴內肯定還有更加強大,更加變態的能力者。我希望大家以後面和我一樣,在對感染者時小心一些,不要被表面所迷惑。」少年咳嗽了一聲,淡淡道:「對不起,說教的習慣又犯了。」

「……」眾人。

「咳咳~ 我們繼續說。對於那一波可以隱形的感染者,我們不需要太過防備,只要留幾個改造人就夠了。剩下的則是要留在她們的下一步大決戰上。」

……

會議開完,眾位軍官離開了房間,房中又只剩兩人。

首腦將門關上,附到青年耳旁問道:「這個房間確認隔音嗎?」

「嗯,沒問題的,高級隔音設施。」趙長官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那我就說了……那些軍官中有已經被蠱惑的人。」少年斟酌了一下,嚴肅的說道。

「你有發現嗎?」青年皺眉問道。

「沒有,我沒有發現感染者遺留下來的痕跡。但是我可以確定他們中有已經被感染者控制的人。」

「為什麼?有什麼證據嗎?」

「沒有,一點證據都沒有。」

「那你……」

「直覺與判斷!」少年信心滿滿的露出了微笑。

「告訴我你的想法。」青年也嚴肅了起來,如果有內鬼的話,那就嚴重了。

「放心,我並沒有告訴他們我的真正想法。」少年看穿了青年的想法,微笑著坐在椅子上,拉過一張椅子示意青年坐下。

「雖然長官說這地方隔音性能好……但是還是防備一下好。」少年附耳上來輕聲的說了起來。

……

「消息是這些嗎?~ 」小女孩趴在桌上,看著眼前的灰色小球問道。

「嗯~ 他聽到的就是這些……」淡淡的聲音從小球中傳來。

「是嘛……姐姐大人走吧~ 你已經被察覺了……」莉朵打了個哈切,慵懶的側著頭道。

「為什麼?我的偽裝不可能被改造人看破~」

「姐姐大人的偽裝固然很厲害~ 但是他應該已經察覺了……昨晚的失誤應該給他敲了一個警鐘……為什麼我們會知道驟雨駐紮地沒有改造人?……我相信他不會還沒察覺……」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嗯~ 我立刻離開……」淡淡的聲音帶上了嚴肅,聲音消失了,灰色的小球也軟了下來。

「唔……這次母親要怪罪我了~ 」小女孩苦惱的拿出另外一個白色的小球。

青年將手中的灰球放在皮膚上,看著它消失後,才敲了敲廁所的隔板從裡面出來。

另一個鬥戴軍帽的青年走了出來,他雙眼顫抖,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請。讓

我射精吧……」他低著頭弓著身子。一旁洗手的青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好啊……過來吧~ 」輕柔的少女聲從他的口中傳來,他走進了一個廁所間,青年如釋重負的跟著他走了進去。

半小時後,穿著整齊的青年從隔間走了出來,他帶上軍帽,看了看雙手她嘆了口氣。

「又要洗手了……」她淡淡的說著,洗完手離開了衛生間。

一路走著,青年走到了駐防地的邊緣,牆外就是公路,公路的那邊則是廣袤的森林。

他四周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後輕輕一躍,跳過了圍牆,朝森林中跑去。

下一刻,威脅感傳來,他猛的朝前一躍。

「砰!」劇烈的槍聲從不遠處傳來,狙擊槍的子彈射在了水泥地上,表層的水泥直接炸裂開來。

「切!被發現了!」青年冷哼一聲,加速朝叢林中跑去。一隊士兵快速的跟在他的身後進入了森林。青年的身影矯健無比,很快就甩開了那隊士兵,正在他停下來休息時一抹銀光從天而降,他閃開了來自上方的斬擊,翻滾了一圈看向拿著長刀的少年。

「真是的……休息時間被佔用的憤怒。」少年右手伸向腰間,拿出另外一把長刀,猛的一揮,白色的消染液飛濺而出。

「就好好接下吧!」雙持長刀的少年朝青年衝來。青年伸出的手縮了回去,他閃過斬擊,轉身就跑。

「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嗎。」少年嘟囔著追了上去。

還不能暴露~ 自己的能力……

快跑的青年咬牙加快了速度,身材高大的身軀以怪異的速度快速前進著。

「喂喂喂,這有點犯規吧。」少年咧著嘴,收起雙刀。眼中泛起了銀光,速度陡然增加,一手抓住刀鞘,另一隻手緩慢接近刀柄。

就在快要接近時,紅光一閃而逝,青年也在一瞬間朝前躍出。少年半跪著身體出現在青年身旁。

「叮~ 」刀柄碰撞鞘口,發出清脆的聲音,身後的兩棵樹應聲而斷。

少年站起身來,繼續追青年。

「這招還是不太熟練啊~ 」四肢劇烈的脹痛著,雖然在修復能力下很快就完好如初,但那一瞬肌肉撕裂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還不夠,我還不夠強……少年看著手中的唐刀,閃開眼前的樹。

他跟在青年身後,不時出手但都被青年閃開。

「這傢伙被感染者強化過嗎?怎麼又這麼變態的速度。」少年喃喃著,再次加速。

「沒什麼!你們跟快點。不能把他放走!」唐刀對著耳麥說道,身後的樹林間又閃過幾個黑色的身影。

「唐刀!怎麼樣了!」少年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我追不上!你們誰速度快的趕緊追上去!快到蛛城外蜘蛛們活動的區域了!」少年大吼道。

「得令!~ 」一個少年從人群中加速衝出,幾個呼吸就超過了唐刀追上來青年。

軍刺在青年臉上劃過,他一個翻滾,卻被加速的少年回身一個掃腿掃倒在地,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停在了地上。

「好了,抓到了!」少年踩在青年的胸口,拿出手槍對準他聳肩道:「我要是你我就不動了。」

「我要是你們我也不會動。」青年淡淡說道。

「嗯?」

「已經結束了。」青年閉上了眼睛。

「你在說什麼呢?」上疑惑的低下頭去,想要聽清些,下一刻就被橫掃而來的美腿抽飛了。

「嗚哇。」少年

撞在了樹上,眼前天旋地轉。

「嗯哼……」數名穿著暴露的女性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少年後面的隊友也趕了過來。

「呀嘞呀嘞……好熱鬧啊~ 」活潑的聲音在女性身後傳出,兩名豐滿的女性讓開了位置,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白髮少女走了出來。

「蜘蛛公主!」不知是誰說了一聲,少年們有些驚訝的往後退了退,更加戒備的看著眼前的感染者們。

「主人!就是他們!趕緊抓住他們殺掉!」倒在地上的青年大聲哀嚎著。

「就是你們一直在追著我的寵物嗎?……」少女眼神一陣閃爍,微笑著叉著腰。樹葉的摩挲聲響亮起來,大量粉色的瞳孔在綠色的樹葉間隱約顯現。

「踢到鐵板了。」唐刀喃喃了一句,在耳麥中輕聲說道。

「一會兒看我信號,能跑多少跑多少,其他人被抓了也不要回頭。」他稍稍退了一步,輕笑起來。

「抱歉,我們不知道他是公主的寵物,貿然追逐,唐突了。」他躬身行了一禮。

「哎呀~ 為了活下來還真是什麼都願意做呢……這副樣子真是讓人不舒服呢 ~ 」少女打了個響指,四五團白色的液體從樹葉間射出,直直的射向了唐刀。

少年開啟覺醒,一瞬間時間緩慢了下來,他抽出左右兩把刀,彷如起舞般揮向液體,刀面觸碰到液體轉了接近45的幅度。身體旋轉,帶動著雙刀快速回旋一圈。白色的液體被像打球一樣打向少女。

「走!」他大喊一聲,鬆開雙手轉身衝出,幾名少年開啟覺醒,速度瞬間提升衝了出去。

「不用追了~ 讓他們回去傳播他是我寵物的傳聞……」莉莉制止了想要追去的幾名手下,白絲在手中凝聚成一把網球拍,對準飛來的液體狠狠拍下,液體轉向撞在了樹上,在樹上糊了一層白色的蛛絲。

「嘻嘻~ 真有意思……莉可你覺得呢……」她興沖沖的問向站了起來的青年。

「嗯~ 那個改造人~ 很強……」淡淡的女聲從青年口中傳出,青年被灰色的一層包裹,很快銀髮的少女就取締了青年。

「你這段時間可別再冒險了……他們應該已經開始防備了……接下來會嚴查每個士兵~ 所以最近別再去了……」莉莉走上前去,牽起妹妹的手,柔聲的說道。

「嗯……但是~ 」少女有些遲疑,莉莉直接吻了上去,抱住了她,莉可面色羞紅的接受了她的吻。

「沒有但是~ 我是姐姐……所以聽我的~ 」莉莉有些霸道的皺著眉說道。

「嗯……」莉可最終點了點頭,依偎在姐姐的懷中,全然沒有看見她姐姐哪一張已經露出痴女般笑容的臉龐。

莉莉狠狠瞪了周圍的衛隊一眼,她們全都轉過頭去,示意沒看見。

「好了~ 我們回家吧……」莉莉溫柔的牽著她的手離開了。

莉莉的內心:計劃通!~時間飛快過著,兩天中的夜晚,感染者再沒有發動進攻,也沒有釋放出毒霧。一切都是那麼靜悄悄,彷彿她們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今晚到明天會下雨,樹林間的霧氣能散去一些,後天就放晴了,那時候感染者差不多都撤退了。」青年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裡的天氣預報。

「嗯……今晚就是決戰了……她們會有個大動作。但是……」少年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青年疑惑的問道。

「總感覺她們不會那麼『輕易』的結束這

次戰爭,像是舞臺劇一樣高潮後迎來最後的結局。暴風雨前越寧靜越讓我不安啊……」少年淡淡的說道。不安的感覺一直在心頭盤旋,那個感染者的手段他看不透。

「大動作也只算輕易嗎?」

「隱形的感染者都異化成那樣了,那種可以阻隔信號的干擾者應該也差不到哪去。」少年沒有理青年的疑問,從靠椅上直起身來。

「需要一些改造人組成專門襲殺干擾者的角色,不然前哨站被襲擊後不瞭解情況也不能貿然派去增援。還有撥號時間也要調整為每分鐘一次。」

「一般能力型感染者,近身肉搏能力都不會很強,所以讓她們隱藏在感染者的大群中很容易被炮彈誤傷而死,單獨出現又會被被狙擊手注意到殺掉。那些干擾者身邊一般會有其他感染者保護,這不是猜測,這是絕對的事情。哼,想必她也很頭疼吧。」少年拿起指揮棒放在手中轉了起來,眼神卻飄忽不定。

「我猜測是她們運用干擾者的能力,瘋狂進攻B防線前哨站,在我們不知道戰況的情況下快速的攻下B防線然後撤退。」

「撤退?」青年疑惑的問道。

「嗯,撤退。她很聰明,不會貪太多的,加上不給我們機會讓我們被上級找麻煩,特別是我。」少年笑了笑。

「但如果她貪的話會再朝A防線進攻,對準四個前哨站的火力變成三個,更猛的集火代表更快的攻陷。但也基本止步於此了,這裡的火炮和導彈系統讓她們不敢輕易越界。」

「我推測她們這次帶出來的感染者有過萬,加上那一次衝向『天雷』的失敗,那個廢棄的駐防地的地下早就被她們改造成一個結實的堡壘了,而且有很大可能性與蛛巢相同。」

「嗯……還有你上次說的是真的嗎?」青年翻著手中的書本,心不在焉的道。

「嗯,除了那個選項我實在想不出她們發動這次戰爭的理由。」少年看向了青年。

「李長官,你生於將軍之家,又被你的爺爺寵信,也是上層少數傾向於改造人派系的中堅砥柱。試想一下,如果你在改造人的保護中被抓走或者被殺死的話會怎麼樣。」少年的眼神惆悵起來。

「你一旦出事,我們會被置於一個極為尷尬,被不斷排擠的位置。甚至會在一些小人早有預謀的言論之下,淪為真正的武器。那之後她們就可以開始散步一些謠言,最後就是蠱惑改造人,將我們這些極上的美味大量的誘惑過去作為食糧。」

少年苦笑一聲,攤開雙手,裡面是黑白棋的王。

「秦雪蛛的那個新女兒是個聰明的角色,她不會發動無端的戰爭,秦雪蛛更不會同意讓她帶走這麼多的兵力來張開戰局,那個老蜘蛛有著自己的一套算盤。」少年將手中的棋子扔給青年。

「保護好自己,她們的進攻不會那麼簡單,再詳細的我也不好說明。萬一有魔城的盜夢者偷走你的這一部分記憶就不好了,一切全聽我的安排吧。剩下的局勢基本已經安排好了,只看她怎麼走了。我先去補個覺,之後要應對一些東西。」少年起身擺了擺手,扭了扭脖子離開了房間。

「特殊的刺殺部隊嗎……」青年喃喃道,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盤上。

「時間差不多了呢……我們動身吧~ 」小女孩放下了棋子,戀戀不捨的看了眼桌上的蛋糕。

森林的某處,布匹撕裂的聲音不斷憑空傳來

。大量的透明大繭散播在地上、樹上。它們快速的鼓動著,伴隨撕裂聲,一具具豐滿妖嬈的嬌軀帶著微笑破繭而出,又很快消失在空氣中。

一雙紫色的眼睛睜了開來,掃視著眼前的地面,又緩緩閉了上去。

夜晚悄悄的到來,陰鬱的天空中書在醞釀著一次大的風暴,雷光從烏雲間閃過,許久才傳來悶響聲。通天的白光在緊湊的圍牆中亮起,士兵們站在哨崗上全神貫注的盯著下面的叢林。

「黑霧!黑霧來了!」士兵喊著,所有人帶上了防毒面具,打開手電筒。

悉悉索索的聲音讓每個士兵都有些緊張。

「上牆!」擦槍的少年吐掉嘴中叼著草葉,大喊一聲,起身舉槍瞄準黑霧中的粉色眼睛就是一槍。

槍聲四起,一名士兵正要舉起火箭筒,按下扳機,導彈飛出爆炸聲卻沒有響起。他們以為是啞彈,但很快所有人就發現火箭筒迫擊炮都無法爆炸。

「結界!結……嗞……咔……」通訊兵的耳中的話語被雜音取代。

「報告!磁場隔斷了通訊,那邊的最後一句話是『結界』。」士兵衝了進來,大聲的說道,「結界!」少年驚訝了一下,但僅僅是一瞬間。

「不要緊,你們不要慌。我早已派出增援,前哨站是兩倍的人手,所以防守不必擔心。你繼續等待通訊結果。」少年淡淡的說道。

「是!」士兵立正行了一禮轉身離去。回身的一瞬間,嘴角揚起了一絲絲得意的笑容。

「那接下來的事情呢?」一名軍官問道。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我先去睡一覺,補充一下這幾天的疲勞。」少年突然輕鬆的笑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朝門口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士官。

「首腦!我警告……」

「沒什麼,讓他去吧。」青年制止了呵斥的軍官,微笑著點了點頭。

帶著輕鬆笑容的少年走出了指揮所,在路燈的照耀下,一步步走向空無一人的小公寓。

「這天氣還是有點冷啊……」他喃喃著看了眼黑的可以擰出水的天空。

大雨還是來了啊……

他理平雜亂的心思,打開了門,走進廚房為自己泡了杯咖啡,想了想又倒了杯,並從冰箱中取出了一塊小蛋糕。

拿著東西他來到了他最喜歡的位置上,擺好小桌子上的棋盤與茶點。坐在柔軟了的沙發上,將整個身子嵌了進去,舒暢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轟隆!」第一聲驚雷打在了遠方,磅礴的大雨沒有絲毫預兆的潑了下來,就像一盆水一樣從天而降,潑向了交戰的雙方。

黑色的霧氣散去了一些,隱約可以看見森林中密密麻麻的粉色眼瞳。

少年躲過女性的斬擊,回身一刀將她砍下站臺。抹了一把臉上的夾雜著粉色液體的雨水。他身後的站臺上幾乎是和這裡一樣的景象,感染者與士兵廝殺著。

槍聲從位於前哨站中央,稍稍高出一點的碉堡中響起。

「爆炸類的武器失效了嗎!」少年大聲的吼道,雨點擊打在樹葉與石頭上的聲音蓋過了說話的聲音。

「是的!她們的結界鋪過來了!我們現在在結界的籠罩範圍內!」身邊的少年衝他喊道,揮劍劈砍著感染者。

「真是見鬼!」唐刀咒罵一聲,與另一名少年背靠著背迎擊不斷湧上站臺的感染者。

「駐防地那裡的消息呢!」唐刀兩步上前又與一名感染者打了起來。

「無法接通!這並不是

干擾者的能力,是結界的直接覆蓋!」另一名少年頂開兩名女性的黑絲長刀,長劍橫掃一圈將四名感染者掃下站臺。

溼透了的衣衫緊貼在身上,揮刀開始有吃力的感覺。砍開了衝上來的感染者,眼角瞥見一個正在聚集蛛絲液的感染者,唐刀避開了刀刃的砍擊,順手拉過感染者,轉身擋在面前。白色的蛛絲打在了充當盾牌的感染者身上,隨手扔掉,少年拿著唐刀直接朝吐絲的蜘蛛型感染者擲去,拔出另一把刀回身又是一刀。

他顫顫巍巍的喝下最後一小瓶解毒劑,從身後抽出最後一把長刀。

「還有……解毒劑沒。」另一名少年倒在了他的身後,靠著他的身體,努力站起身來。

「沒了。最後一罐……」

「我快堅持不住了……該死的。已經感覺被她們按在身下吸精了。」少年捂著腦袋,眼中已經出現了粉色的斑點。

「走……我帶著你去碉堡裡。」唐刀二話不說,攬著他的肩膀,帶著少年走下站臺,朝碉堡中走去。大部分感染者已經湧入了前哨站中,她們想要先去捕獲普通的士兵,然後在慢慢玩弄改造人們。

「撤退!往碉堡裡撤退!」碉堡中的士兵大喊道,槍聲大作,一下將想要湧上來的感染者們擊退。其他改造人陸續下了站臺,互相扶持著走向碉堡,感染者們的攻勢更加猛烈,一下子有四名改造人相繼倒下。

「還有一點……再堅持堅持!」唐刀咬牙鼓勵著身邊的少年,子彈將周圍想要衝上來的感染者打退,但她們的攻勢實在是太兇了。受傷的感染者們後撤,一會兒又完好如初的加入戰場。

周圍的感染者們開始聚集蛛絲。

「不行!蛛絲太多了!狙不完!」狙擊蹲在碉堡中大吼道,他焦急無比的扣下扳機,迅速一拉又是一槍,周圍的夥伴在瞄準包圍其他改造人的感染者。

五六團蛛絲朝唐刀射來。他將少年拉到面前,狠狠一腳踹向碉堡,雙手握刀。猩紅在他的眼中凝聚,他的速度瞬間加快,將三團蛛絲彈了回去,躲開了剩下的蛛絲,轉身就跑。

身後的蛛絲陸續朝他射來,但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覺醒所帶來的力量迅速削減,他正在失去最後的力量。

「哥哥你要去哪啊……」輕柔的笑聲從後面傳來,危險感快速接近。少年咬牙回身,將長刀擋在面前。

一個矮小的身影落到他的身前,玉足踩在了刀身上,又借力往後一跳,同時從小嘴中射出了一團蛛絲黏在了唐刀的脖子上,後退的身體拽著蛛絲,將少年拽倒在地。

公主衛隊嗎……

摔倒在地的少年濺起了一片淡粉色的水花。

剛剛那個力量不是普通精英能擁有的,加上她肩上的標記……

「嘻嘻……你是我的了~ 」小女孩嬉笑著躲開了飛來的子彈,猛的一拉,將少年拖向感染者的們的人群中。

少年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舉刀將蛛絲砍斷。但又飛來了一團蛛絲打在了他的長刀上,將他最後的武器釘在了地上。

疲憊感將他淹沒,似乎抬抬眼皮都艱難無比,大雨擊打在葉片上的聲音與感染者們歡快嫵媚的笑聲也漸漸模糊了。他的意識朦朧了起來,連天空劃過的白光帶起的劇烈轟響都變得微弱起來。

真是的……沒想到要結束在這裡了啊……

虛弱的少年閉上了眼睛,他被感染者們簇擁在中間,往更深處送

去。

「砰!」一道槍響伴隨著雷聲一同炸開,一道白色的身影衝進了感染者中,以極快的速度穿梭,所到之處感染者們倒下。

尖利的長指甲插入白絲組成的護盾,狠狠一拉,一名少女噴血倒了下去。他的身影再次掠去,揮舞雙手,接近著各個陷入感染者包圍的改造人,為他們開路。

異變一時間引起了感染者的關注,數名衛隊級的感染者朝他掠去。

「啊……異化者啊~ 好難辦呢……」站在站臺上的少女打了個哈切,有些忌憚的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

「差不多就收手吧……死太多夥伴也不好交代~ 現在的戰果已經到達了公主的及格線……」另一名高挑的女性淡淡的說道。

「嗯~ 那就收工吧……」少女伸出手,手上的白絲化為一個喇叭,湊到小嘴前,深吸一口氣。

「停工啦!……」柔弱的聲音被暴雨與雷聲瞬間淹沒,但感染者們的動作停了一下,開始有序的往後撤離。

白色的身影將一名少年送回碉堡後再次衝向感染者的人群中,直奔著某個地方衝去。

少女不滿的鼓起小嘴,跳下了站臺,衝向少年。

「喂~ 我們都撤退了~ 你別蹬鼻子上臉哦……」少女笑嘻嘻的掏出了白絲組成的大錘狠狠掄了過去。

「抱歉啊~ 我有個朋友落到了你們當中,能不能把他還回來啊?」少年輕輕的笑了起來。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白色的光將他的面龐照亮,一道長長的猙獰疤痕從左眼下拉到右臉龐。

「嗯……那可不行哦~ 畢竟已經到嘴裡的東西了嘛……」少女一邊甜甜的說著,一邊不斷揮舞大錘,砸向靈活躲避的少年。

少年猛然加速,衝到少女面前,一個手刀橫劈而去,少女咧嘴一笑,上身以同樣的速度往後一彎,雙手抓著錘柄帶動著身體橫掃了一圈。少年直接躍起,踩在了她的身上,朝某處衝去。

藍色的瞳孔閃爍著冷靜與沉著,他彎腰躲過一名感染者的攻擊,同時伸手將地上的一把霰彈槍撿起,抬手就是一槍。

擋在前方的感染者被噴的四散開來,少年往前衝到了感染者聚集的地方,伸出左手橫掃一下,右手抓住前護木狠狠往下一拉,單手完成上彈。轉身對準前方就是一槍,拿著槍管掃開擋路的感染者,衝到那個被蛛絲裹住一半的少年面前,抓起蛛絲背到身後轉身就跑。

夜漸漸深了下去,窗外的雨還在連綿,閃電不再呼響。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陣涼風吹過,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真是的,今天的風兒好喧囂啊。」他喃喃著站起身來,轉身走到過道邊緣的窗邊。窗簾被大風吹氣,在少年的身邊飄蕩。

「來了啊。」少年淡淡的說道,頂著風雨將窗戶關上。

「不走前門不懂禮儀的客人我可是不怎麼歡迎的。」他淡淡的說道,轉過身去,走道另一邊的陰影中有著一雙灰色的瞳孔。眼瞳微眯,似乎是笑了起來。

「嘻嘻~ 只是想玩一玩而已……」眼瞳的主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長及膝蓋的銀色長髮隨著她的腳步輕輕蕩起,長髮的末端朝內捲曲著。小女孩閃著水光的灰白色眼瞳看上去卻又有種無神空靈的感覺。精緻的五官與嬌小的身材讓她看上去有些瘦弱。

少年的眼睛卻顫了一下,轉而帶上了一絲憤怒。

「如果給哥哥帶來了困擾的話~ 莉朵在

這裡道歉了……」小蘿莉乖巧的微笑著鞠了一躬。

「那件衣服……你憑什麼穿!」少年咬牙憤恨的道。

「嗯?~ 」小蘿莉輕輕的歪著頭,隨即輕笑了起來,捻著裙角左右看著。

「這件衣服怎麼了嗎?~ 」帶著蕾絲花邊的紫色長裙,穿在她身上顯得活力無比,搭配上她的長髮有一絲違和的感覺。

「別裝傻!你一定知道的……她的衣服你沒資格穿!」少年憤怒的說道。

「咯咯……首腦哥哥還真是奇怪呢~ 莉朵穿什麼衣服是莉朵的自由……不過 ~ 」小女孩嘴角微微翹起。

「這件衣服倒是和那個人很想呢……哦對了!~ 是你親自花錢買給她的吧… …」

少年握緊了拳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湧出的記憶壓下去,露出冷淡的表情。

「請吧,我早已恭候多時了。」他伸手示意莉朵,自己先一步的走向了客廳的沙發。

「我看了記憶哦……她真的很可愛呢~ 很聰明又也很笨……」小女孩揹著手一步步的走著跟在少年的身後。

「她早就知到了那件事遲早會發生~ 那些士兵看她的眼神~ 與言談中透露的東西她稍加推算就能猜出來了……但是她沒有逃跑~ 只是像個傻瓜一樣的在夜裡坐在窗臺上~ 等待著死亡……」小女孩輕笑著張開雙手轉了一圈。

「實在是笨死啦……連躲都不躲~ 就這麼認命等死~」

「她並不是不想跑~ 而是為了你們啊……一個紫色髮絲的小女孩~ 還是感染者的孩子~ 卻生活在駐紮地裡……怎麼想都是件讓人夜不能寐的事吧……特別是還和高級戰鬥力改造人們在一起……萬一那些小孩子被那個感染者蠱惑了怎麼辦 ~ 」灰色的瞳孔睜大,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所以~ 早點殺掉……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吧~ 如果我是軍官也會這麼選擇吧……」

少年站在了原地,握緊的雙手止不住顫抖。小女孩的笑容更甚。

……

「吶~ 再見了……毒藥哥哥別再和毒液哥哥打架了,天命哥哥也是,別湊在一起,萬一受傷了怎麼辦。黑衣哥哥要勤快一點哦~ 不然遲早會變胖的。還有… …」少年淡淡的念著,握著紙張的手不住的抖動,透明的液體打溼了被油彩筆圖畫的白色紙張,還有歪歪扭扭的字。

房間裡的數十名少年低著頭,沉默而凝重的氣氛充斥著黑暗的房間。

「一直瞞著首腦哥哥真是對不起。但玉瑩不是故意的……首腦哥哥如果看出來的話玉瑩會很難辦的……」

「最後……謝謝。和哥哥們生活的日子很快樂……還有。為你們帶來。麻煩。很抱歉……」唸完的少年涕淚縱橫的跪倒在地上,握緊的拳頭狠狠的擊打著地面。

無力與悲傷的感覺將他淹沒,他癱坐在地上死咬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

……

「啊……是啊。她為了我們不和軍方決裂的確做了貢獻。」少年轉過身來,眼中只有冷漠。

「說完了嗎?如果你說完了,我們就快開始吧。」他坐到了沙發上,身體後傾,雙手抵著下巴。

「嗯~ 莉朵說完了喲……哇~ 居然還為莉朵準備了甜點~ 真是感謝呢……剛好一路趕來有點餓了呢……」小蘿莉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拿起蛋糕一口口的吃了起來。

被悲傷與憤怒所困~ 嘻嘻~ 你又能發揮幾成的實力……莉朵很

期待呢……

「比試方式,你選擇哪種?」少年淡淡的說著,攤開了手。

「三局兩勝吧~ 西洋棋~ 象棋和圍棋……剛好是莉朵最喜歡的三種呢……哥哥也喜歡啊~ 」小女孩挖了一勺奶油含在嘴裡,開心的吃著。

「賭注。」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拿起一個小東西在手中玩弄。

「莉朵輸了的話~ 19名改造人可以還回來……」

「不夠。」

「唉~ 那你還想要什麼……」小蘿莉露出難為的神色。

「你的命。」少年淡淡的說道,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

「那你輸了呢……」她舉起小勺子反問道。

「我的性命。」

「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能偷記憶,而且還對我抱有這樣的興趣。你並不是體弱多病的夢魘,只可能是其他可以偷記憶的異化類型。」

「據我猜測,你是一種可以吸取別人智慧與記憶據為己有的類型。而你身上並沒有魔法的氣息,說明不是神話種,從物理意義上的吸取智慧。結合我看過的異世界圖鑑……」少年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灰瞳。

「你是那種噬腦蜘蛛吧,那種靠著吸取落網人類的大腦,一點點變聰明,然後誘騙殺死更多人類,直到長出人形。」

小女孩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吃掉了最後的蛋糕,獨留一顆紅丹丹的櫻桃。

「公平了……吃掉你的話~ 莉朵應該就是最聰明的了……」小女孩的銀瞳在黑暗中閃爍著紅光。燦爛的微笑下是一個殘忍掠食者的面貌。

「不過~ 莉朵的性命還是不能賭上去……莉朵答應過母親的……要活下去… …」

「秦雪蛛?哼……你不可能猜不到她只是要利用你而已,她愛的只有那兩個公主而已。你只是編外人員。」

「嗯~ 莉朵知道……虛假的也好~ 莉朵就是為了要爭奪那種溫暖感……所以才在不斷的努力!~ 」小女孩臉上的表情變得狂熱起來。

「絕對做到出讓母親承認的成績!~ 讓她認同我……讓她像愛姐姐大人們一樣愛我!~ 」她大笑著攤開了手,將旁邊的一副中國象棋擺在臺子上。

「開始了……你先吧~ 哥哥……」

少年低下頭,毫不猶豫的拿起一個子走了下去。

雨繼續下著。黑色的濃霧似乎是在大雨的作用下變得稀薄了許多,與平常的霧氣並無太大區別。

與森林只有一堵圍牆相隔的駐防地後方,數百名豐滿的嬌軀正在聚集圍牆外。閃電劃過天際,亮光卻沒有照出她們的蹤跡。隊伍中唯一一個矮小的身軀走到了圍牆前,猛的一躍,彎曲的纖腰晃過鐵絲,安穩無聲的落在地上,朝著哨崗走去。

另一名豐滿的女性也一躍而起,正當她也要翻過鐵絲時突然發現雙乳太大,無法安穩越過。她果決的伸出雙手,抓住滿是鐵刺的欄杆,身體轉了一週落在地上。

「咚~ 」輕微的響聲引起了士兵們的注意,聚光燈朝聲音處照去,女性早已翻滾離開,一部分士兵從哨崗上走了下來,另一部分則警惕的注意著。

燈光掃向圍欄外漆黑的森林,卻什麼都沒發現。

蠢貨!~ 你們怎麼搞的!~ 吃了頓好的怎麼都遲鈍了!~ 平日裡教官怎麼訓練你們的!~小女孩直接在心裡罵出了聲。

胸太大一時間適應不了啊……

幾乎一樣的回應讓小女孩更加燃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圍牆外的

數十名修長身形的平胸感染者走了出來,輕鬆的越過了牆,一一就位。

士兵們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全部解決了,更多的「咚咚」聲不斷落地。

行動怎麼樣?~ 受限制了嗎?~小蘿莉問道。

沒有~ 感覺很好……特別是這種有種顛顛的沉重感……

同伴們的回應被生氣的蘿莉打斷。

這次的任務目標記得嗎?~記得~好~ 那現在行動!~ A組負責門外把守~ B組與C組負責突入襲殺……

小蘿莉淡淡的在心中念著,所有感染者們有序的分為三組,赤裸的玉足踩在地上無聲的前進著。

就在她們要接近目標大樓時,一名帶著兜帽身穿黑白相間軍服的少年堵在了大樓入口。

天命嗎~ A組去襲擊周圍其他士兵~ B組準備一波將他拿下……C組待命~ 隨時準備圍堵支援而來的其他改造人……

命令散播下去,A組的感染者們走進旁邊的建築群中,攀上樓頂,開始尋找狙擊手。B組直接朝他走了上去,走到了進攻的範圍,瞬間撲了上去。

少年一彈兜帽,一雙藍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顯現,藍白色的閃電在他眼中躍動。撲向他的感染者們瞬間慢了下來,藍色的雷光亮起,瞬間將五名感染者劈的四散開來,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喲~ 小蟲子們上當了。」輕佻的聲音傳出,少年伸出手將兜帽摘下,露出了一雙藍色的豹耳。

他大笑一聲,加速衝進了感染者群中。

「不對!~ 他不是天命!~ 他是那個異化者!~ 」不知是誰喊出了一聲,其他感染者們愣在了原地,身後的樓房中又躥出了數名改造人,加入了戰局。

C組的改造人們也一擁而上,平日裡訓練的格鬥技巧讓她們與改造人們近戰不落下風,但對於另外一個人來說……

「哈哈~ 說好的打架卻讓勞資閒了幾天!今天干個痛快!」藍色的瞳孔中滿是興奮,他穿梭於感染者之中,帶著雷電雙手每次攻擊都讓一名感染者倒在地上。

我們近戰不是他們的對手!……請求撤退~小女孩的耳中傳來了手下們的聲音,她立刻回應讓她們撤退,自己則是加速衝在通道中。剛剛她趁著兩軍交戰,從繞了一圈從後面進入了這棟建築,正按著間諜所給的道路前進著。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軍官們回頭卻什麼都沒看見。立在站臺上的青年則是出神的看著門口。一陣微風吹來,一個嬌小的身軀出現在了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手裡握著紫色的匕首。

「請你去死吧~ 趙宇恆……」她將匕首送出,捅向青年的心臟。一道藍色的閃光卻先她一步的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腦袋按住,坐在了她的後背上。

「轟~ 」少年坐在小女孩的身上,將她壓在地上,撞碎了木質的桌椅。

「老趙啊,這椅子質量不咋地啊~ 」少年嬉笑著抓住了她的兩隻手往後一掰,死死限制住。

周圍響起了士兵們的腳步聲,小女孩冷笑一聲。

「女皇萬歲!……」她低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生命的氣息漸漸消失不見。

「怎麼了?」青年看著表情突然嚴肅的少年問道。

「她自殺了。」少年站起身來,將她的雙手擺放好,對著她的屍體行了一禮。

「是嗎……把她安葬了吧,感染者在死後三小時身體裡的病毒就會消散,拉給軍處也沒什麼用。」青年淡淡的

說道,轉身繼續看著地圖。

「怎麼不下了~ 哥哥……」莉朵露出了勝利的微笑,開始晃盪起小腳來。

「走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吧……還有4步你就輸了喲……」小女孩嬉笑的看著桌上的圍棋。

前兩次的比試由一勝一負定格,她贏了西洋棋,而少年則贏下了象棋。

「沒用了~ 已經走到死路了喲……吶……快點結束吧~ 莉朵已經等不及要品嚐你了……」小女孩眯起眼睛,舔著食指,將蛋糕上殘留的櫻桃放在了口中。

「你已經輸了。」少年淡淡的說道,放下了一步棋,讓自己的棋局走向更大的死亡。

「什麼啊~ 哥哥不想死做夢了嗎?……放心哦~ 莉朵的手法很溫柔的……」小女孩放下一步棋。

「不。」少年搖了搖頭,又按著她心中所想的放下了一子。

「是你輸了,在棋局上和這次的局部戰爭。你,都輸了。」少年抬起了頭,看著她。

小女孩察覺了一絲不對勁,卻猛然發現眼前的棋局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穩勝。黑白子的交錯形成了一副複雜無比的棋局。白子看上去已經佔據了勝利的局勢,但在少年的一步棋下黑子卻突然崛起,纏上白子,不分高低。

「從一開始你的試探到第一次的進攻。雖然你用了許多新奇的手段,佔了不少的便宜。但真正的局勢一直在我這裡。你也知道這一點,選擇了讓兩名親衛將『急雷』逼入森林,來加大你最後一步行動的成功性。」

「從那時,我就已經知道你的目標是趙長官了。」

「而你也是輸在了那一步上。」少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莉朵的笑容則是化為了陰沉。

「你應該知道天命是急雷的徒弟,而他們的能力極為相似。但你卻輸在那興奮的一刻上。」

「我想你那時候一定是帶著已經取得勝利的笑容了吧,如果你冷靜的想一下他是天命而非急雷的概率。這次的戰爭就勝負難料了。」少年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承認你的天賦很好,你的每一步棋看似很穩,但藏在穩健背後的急躁卻顯而易見。因為這份急躁,你輸了戰爭。」

少年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說道:「你試圖激怒我,讓我分心於棋盤的想法很好,但你卻沒有想到。」

「我早已從那件事的陰影中站了起來,直面著那時的失誤。你的話只會讓我更加清醒的面對眼前的困難。」

「最後。」少年伸出了食指。

「你在關鍵的時刻沒有選擇搏命,而我則將我的性命壓在了這裡。」

「所以你輸了!」少年的眼神灼燒著莉朵的精神,她感覺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輸於戰爭與棋盤更是讓她有種羞憤的感覺。

小女孩突然笑了起來,她張狂的大聲笑著,站起身來。

「我承認你是贏了~ 但你夥伴的記憶中~ 可是有著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蟲的信息……」她撲到少年身邊,張開粉唇對著他的喉嚨就咬了上去。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這樣了。」少年嘆了口氣,沒有絲毫害怕與驚慌,有的只是淡淡的失望。

「你藏在森林裡的那些隱身刺客已經被一網打盡了,而急雷正在朝這裡趕。我要是你我就會選擇逃跑。」

「喲~ 說的不錯,但想跑已經完了。」大門被打開,大大咧咧的少年走了進來。

「哎呀,今天的雨真是大啊。衣服全都溼透了。天命這

小子的衣服真是麻煩。」

小女孩臉色蒼白的鬆開了嘴,眼神黯淡的站了起來。

「我會放你走,但按照約定,被你奪走的夥伴我要你全部還回來。」

「嗯……」她點了點頭。

連綿的雨夜過去了,戰火帶來的混亂也跟著暴雨一起隨風而去。各個地方都忙著打理戰爭後殘留的傷痕。

而在另一個地方,少年和少女正在準備出發。

「今天就是那些感染者們聚在性技場的日子~ 路上都不會有感染者徘徊……那兩個公主應該也會去那裡……所以去往女皇宮殿的路暢通無阻……四七……」

「嗯?」少年整理著裝備疑惑的回頭。

「沒什麼……可別死了~ 喵還沒榨過你~ 就讓你這麼死了太虧了……」柳櫻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哼,放心吧。我命硬著呢。如果我今天沒回來,那你就走吧。」少年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轉身離開了巢穴。

少女伸出的手慢慢縮回,眼神黯淡的捂住了胸口。

可別出事啊~ 喵還要和你在一起呢……

四十七沿著少女給的路線一路走著,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最後的整頓武器。

他走進了通道中,兩邊的火把愈燃愈烈,他的心卻大幅度的跳動著。

他踏上了樓梯,看著通道盡頭的那扇紫黑色的大門,門上有一張倒掛的蜘蛛圖案,而門前則靠著一名女性。

她感受到了少年的氣息,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瞳散發著驚人的威壓。

「你居然回來了……那就請留在這兒吧……」她淡淡的說著,直接擺開了架勢。少年同樣做出了迎擊的動作。

「等等……放他進來……」慵懶而嫵媚的聲音從女性身後的門中傳來。

長髮女性收起了動作,站立對著四十七鞠了一躬淡淡的說道:「是~ 女皇… …」

她轉身雙手按在紫色的門上,沉悶的聲音從地面上傳來,巨大的紫門沉重無比。女性鄭重的推開了門,側身示意少年進去。

四十七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更多的是一種警戒與忌憚。

「請進吧~ 女皇的邀請~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女性直起身體,看著少年,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四十七定下心來,走進了門中。

眼前的環境一暗,他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過來,這是一個寬闊無比的殿堂,周圍全是雪白的蛛絲,有數排黑色的柱子,柱子之間的空隙被密佈的蛛網填滿。有的蛛網上吊著屍骨有的蛛網上還是一個蛛絲繭。四十七往前走去,穿過柱子群來到了大廳的空曠處。這裡的最中央有一個斜上去的高臺,高臺之上是一個麗人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燈火突然亮起,屋頂上的三個吊燈燃起了燭火,光線有些暗淡但照亮了房間。

少年眯著眼朝上看去,視線在接觸到麗人時便被牢牢吸引住。一頭烏黑的長髮盤在腦後,上面斜插著一根金的髮簪,髮簪上垂著寶石裝飾;精美的五官互相搭配起來有種極致的美感,微微勾起的薄唇閃爍著淡紫色的光澤;微眯的雙眼流露出莫名的神采,高挑的身姿較於常人也要大上一分;裹著黑絲的雙腿有著完美的線條,在忽閃的燭光下反射出誘人的光芒,黑絲上的深色的紋路構成了一張蛛網,更為雙腿添上一份誘惑;紫色的旗袍上有著金色與黑色相結合的花朵圖案,白玉般的耳墜上掛著一顆紫色的墜飾。

此時的她一隻

玉手靠在扶手上,撐起臉頰,一手拿著一個高腳杯,臉頰上有一絲嫣紅。微眯的眼睛閃爍著水光,不知望向何處。一副隨時都會醉倒的慵懶模樣。

少年只覺得視線無法移開,女性身上傳來一種怪異的感覺。他的心底不斷的敲響著警鐘,沒接近她一點危險感就增加一份。同樣的卻又有種很安心的感覺安撫著不安的情緒。

女性微微睜開了眼睛,輕輕搖晃一下手中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