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孤影之墮落島(3)
第二天下午,曾魁終於醒了,發覺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被褥還沾著女人的體香。姚瑤正在旁邊看著他,見他醒了,一言不發,輕輕扶他坐起來,用枕頭挨靠好背,拿起床邊煮好的牛奶雞蛋,細心一口一口餵給他。
曾魁也一言不發,默默的一口一口吃著。
“行動隊的人早上來過這裡,看了一眼便走了。”終於還是姚瑤首先打破了沉默。
“哦。”了一聲,他依舊默默的吃著食物。
“能告訴我情況麼?”姚瑤溫柔的問道。
“不能。”
“為什麼?”
“哪裡知道什麼情況,就是莫名被你狠揍了一頓。”
“什麼?”姚瑤差點想把碗裡的東西直接潑到他臉上,真是太無賴了。
“我知道皮肉傷奈何不了你,但去到那邊你真的會死的,”她不甘心的勸道,“被送去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
“嗯。”曾魁還在耐心的吃著,“真好吃,再來一碗。”
姚瑤再也按捺不住,發飆道:“老孃我…”
曾魁急忙打住:“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真的太餓了,失血過多,你的話我很認真在聽。”
“哼。”一肚子話又被壓回嘴裡,這傢伙太狡詐了,一句話就讓自己不好意思說下去,只能悻悻的又乘了一碗過來。
“不要去了,很危險的………”姚瑤開始了勸導模式。
曾魁始終一言不發,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說了,他不能違背自己的原則,她知道的越少,對她越安全。
看著面無表情的曾魁,姚瑤越說越傷心,她又看見她的小屋再次慢慢消失。
終於,房間裡再次沉默。
天黑了,姚瑤也絕望了。她此刻堅信,讓他闖進自己的心房,從一開始就錯了,既然他的心在遠方,腳步自然也終究是要走去的。願意為你停留,根本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的希望罷了。
“既然你如此頑固,我便送你下去吧,別怪我。”她對他不再有任何想法,平靜的道:“現在滾下去,離開我的床,回到你的籠子裡。”
第二天早上,姚瑤牽著他離開了房間裡,來到一扇門華麗的大鐵門前,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決定了嗎?進去就後連我也沒辦法帶你出來了。”
他沒有說話。
進門的瞬間,他立刻感應到沉重的血腥氣,宛如一座屠宰場。姚瑤牽著他走進一間小房內,坐下後拿起電話對裡面的人說了些什麼。
很快,兩個女守衛就拿著一幅粗鐵鐐銬過來,給他銬好後,居然還拿出工具把鎖口焊死。曾魁有些吃驚,戴著這副無法掙開的東西,任務難度係數大了不少。守衛走後,姚瑤將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簽了,不用看。簽好後,從這個洞爬進去。從此以後,你就不再是人,不能說話了。這裡跟上面不一樣,只有服從,或者死亡。”說完,指指椅子旁的一個洞口。
“是。”
“我走了。”她還是有些傷心,起身要走。
曾魁沒有說話,主動親了一下她穿的高跟鞋,突然對她笑了笑。
跪直身子,靠近她的耳邊:“別哭,等我回來。”
說完,徑直鑽了進去。他還是違背了自己的原則,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想去安慰一下她。
誘捕失敗後,曾綾命令行動隊在各點又篩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對這跟楔在集團內的釘子,她正為此亳無線索煩悶,坐在辦公室內。陸雪梅走了進來,為了維護規則,她終
於決定還是動作了。
看了雪梅的調查申請,老孃正煩著呢,這丫頭又跑來給我添亂,嘴上卻說:“小姐,行動隊目前的資源都集中在清除內線的工作上,抽調不出來呢。”
“哦?”剛從島上過來的她,顯然不清楚這個事情,“有人要針對我們?”
“嗯,邊防軍的一名偵察參謀已經確認潛伏在我們的內部,前天進行了一場誘捕行動,但並不成功,他的目的,很可能是要搞清楚我們的各個運營節點,主要的就是,你那個島上的位置。”
“你是說他準備潛伏進墮落島?”陸雪梅平靜的問。
“是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綾姐就不用太擔心啦!”雪梅自信的說道:“目前為止,進去的還沒有哪個人逃的出來過呢,如果他真想來就讓他來好了。”
“但他還在這邊就是我的工作,如果我這裡真的疏漏,你還是小心些。”曾綾也知道島上的防禦措施,從來沒有出過意外,可還是不放心的提醒。
“放心啦,綾姐。我會讓他明白人生是多麼的虛無,只配擁有絕望。”雪梅抬起右手,手指有序的疊進掌心握作拳狀,冰冷的道。
再強大的人類,在神面前,也經不起絲毫的摧殘,這,就是規則。
夜,山莊內,一名魁梧的男子半敞著襯衫,坐在寬大的老闆桌後,拿著一份資料,若有所思。綺慧站在椅子側,溫柔的替他捏捏肩膀,一邊輕聲地說:“老公,我今天又收了兩個奴隸。”
“切,一些雜魚。”高大的鼻子下,稜角分明的嘴唇不屑地哼了一下,繼續看著他的資料。他知道綺慧喜歡這些東西,但他並不在意。
唉,嫁給龍程後,他一直醉心於武學,山莊裡裡外外,一切收支,都靠綺慧操持,看他對一切視而不見的樣子,心裡也是無奈,現實裡,雜魚也值幾十塊一斤的。
這時,李應走了進來,龍程對綺慧使了一個眼色:“你出去吧,我要商談一些事情。”
綺慧立即放下雙手,略略點頭:“好的。
回到房間後,綺慧對負責調教奴隸的若雨說道:“新來的那兩個,放到農場那邊去,平時多賞賜一下,先讓他們適應環境。”
“是,夫人。”穿著小皮裙的若雨乖巧點頭。
“好了,半小時後,牽他們過來。”綺慧坐到電腦前,眼睛盯著屏幕,打開網站,頭也不回的說。
最近雨水頻繁,野草瘋長,農場人手嚴重不足,需要多找幾個奴隸,比除草劑好用多了,還不用錢,每天一點玉米糊就夠,她精明的算計著。翻翻留言,應徵當他們夫妻奴還挺多的,她的選擇也比較嚴:1、所有的證件和最近的健康證。2、5萬以上保證金。3、四年以上的合同…什麼的,林林總總,周全細緻。
若雨牽著兩個奴隸走了進來,悄聲說道:“夫人,帶過來了。”
綺慧轉過身,看了一眼,即將成為她的兩件工具。彎腰脫下尖皮短靴,示意他們躺到腳邊,輕輕的把溫熱的黑絲腳踩在他們臉上,消去他們對陌生環境的拘束和緊張,慢慢潰散他們的意志。
等到他們露出沉迷後,陶醉的表情時,綺慧拿出兩副手銬給他們戴上,然後將腳翹起當著離他們眼睛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慢慢脫下絲襪,露出白皙紅潤而有光澤的玉足,再把絲襪放進他們的嘴裡,用玉足封住他們的口鼻,僅留雙眼讓他們看著自己美麗
優雅的臉龐和帶著威嚴的眼神,奴隸此刻的下身早已膨脹。
她開始誘惑他們:“主人美嗎?”
“唔,唔。”由於含著襪子講不出話,只能拼命的點頭。
“那你們愛主人嗎?”
“唔,唔。”又拼命的點頭。
“願意為主人付出嗎?”
“唔,唔,”
“可是,付出是沒有回報的喲?還會被鎖起來呢?也願意嗎?”
“唔,唔。”
綺慧知道時候到了,鬆開自己的腳,拿出奴隸合同,放在地上。
“以後也吃不到人類的飯食了呢?確定不後悔嗎?”
“不後悔。”兩個奴隸齊聲答道。
“好吧,簽上自己的名字,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有名字,只有數字編號,懂了嗎?”說完,翹起二郎腿,玉足來回的在他們眼前戲謔,“簽好之後,主人會讓你們看著我的腳射一次。”
奴隸們看著性感的玉足在眼前搖晃,卻無法觸摸,深入到骨髓的卑賤感早已將陽具刺激得堅硬如鐵。
綺慧向若雨招招手,若雨立即靈巧的走了過來,“射了之後,就要被鎖起來哦,以後你們的射精權利,只能看我的若雨小妹妹高興不高興了。”
這個看起來清純善良的性感小蘿莉,可愛的向他們打了個招呼:“你們願意接受主人和我的奴役嗎?”
奴隸們此時覺得連看一眼合同上的字都是在浪費時間,迅速把大名寫完,跪在綺慧的玉足前,一洩千里。
綺慧站起身,親手為他們擦去精液,溫柔的為他們套上貞操鎖。通常,射精後人都是空虛的,需要一點溫暖的慰籍,精明的她當然知道這一點,好好對待自己的工具,工具們才會創造更大的價值。
處理好這一切,綺慧又坐回到電腦桌前,瞄了一眼時間,不禁皺皺眉,好晚了,老公怎麼還不回來?算了,自己還是送一件衣服過去吧。想到此,便強打起精神去衣櫃拿了一件外套,正要出門。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把門打開,抬眼看去,正遇上堂堂國字臉炯炯射來的目光,其上雙眉如劍鋒挺拔入鬢,好一個偉男子,氣宇軒昂。他微張雙臂,抱住了向他依偎而去的綺慧,低頭用直挺的鼻樑撥開額前的秀髮,她微微揚起彎若新月的眉毛,柔聲細語:“先洗個澡嗎?”
龍程平靜的推開她,“不,你先自去睡,我還要練功。”拈起架在門邊的長槍,轉身又欲出門。
“我陪你。”綺慧匆匆把衣服掛回原處,又拿了一件自己的長袍披在肩上,束起黑濃的長髮。
庭院中,秋雨又至,月黑風急,粗大的長槍在龍程手中舞得風雨不進,鐵劃銀勾,招式如行漢隸般,虛虛實實又連綿不斷。水珠濺地,啪啪激起自然的節奏,小亭處,數名家奴小心伺候著綺慧,她閉目凝神,仔細聆聽,玉指按住琴絃。
槍聲,雨聲,風聲,琴聲也適時融入,天地間,人心處,總有著某一處契合,感應得到,天人合一,音律便雄渾而自然,清越而脫俗。
槍聲停,琴聲住。
數十道黑影隨落葉而來,傳出一道嘶啞的怪笑:“桀桀,長虹貫日,使的不錯呀,龍小子。”
面對突如其來的敵人,龍程絲毫不慌,平靜的道:“哪竄出來的老雜毛,在這裡聒噪。”
洪虎地位極高,族中連家主也要對他小心禮敬。如今被一個後生羞辱,當即寒聲:“交出鑰匙,饒你一命。”
亭子裡,看到突如其來的變故,綺慧
睜圓星眸,來者不善,心裡一陣緊張,但知道此時不能讓他分神,只好默默的緊閉雙唇。
“失心瘋的老雜毛。”龍程的話並不多。
再無言語,洪虎做出一個攻擊的手勢,這種到來的方式,本來就無需多言。
敵人動了,龍程揮出一道衝擊槍波,“星爆。”身形隨即暴起。首當其衝的黑影立即挽出數道劍花,展開守勢,卻一觸及潰,連人帶劍被撞到圍牆邊,看來是活不成了。
“橫掃千軍”“夜叉攪海”龍程遊走在敵群中,一波波剛猛的招式,黑影沾到便倒,如虎入群羊。
洪虎知道族中弟子不堪大用,竟沒想到如此不堪,被對手像殺雞一樣,一下子被撂倒了大半,急喊:“退下。”
一式“奔雷”迎上龍程,好強的功力。十幾招下來,龍程被壓在了下風,“桀桀,怎麼樣?趕快交出鑰匙,饒你一命,老夫洪虎,講話向來一言九鼎。”洪虎得意的笑道,彷彿一切均在掌控之中。“狗一樣的老頭,待本君取你性命。”龍程毫不畏懼。”“好,好,便讓你嚐嚐苦頭,流星焚海。”烈陽拳全力施出,打得龍程不斷口吐鮮血。
“該死的老頭,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受傷並沒有引起龍程的懼意,反而激發了他的兇性,招式大開大闔,以命搏命。讓洪虎也不得不退讓,先讓他狂一陣子,免得受傷。
看到龍程如此不顧性命,綺慧再也忍不住,大喊一聲:“老公。”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女人。
叫聲很快引起了注意,“快,先去制住那娘們。”洪虎身邊的黑影一秒也不想面對這個暴走的殺神,全部向叫聲撲殺過去。
“笨女人。”龍程回頭望了她一眼,說。
洪虎一見有機可乘,立即展開攻勢,只見龍程仰天狂吼一聲,將全部氣勁壓向丹心,丹心爆開的瞬間,力量暴漲十倍,棄槍揮拳,大喝一聲:“給我閃開。”正面迎向洪虎的攻勢,在兩拳對碰的剎那,洪虎立刻感受到這輩子以來,最剛猛的勁道,指骨,小臂,大臂,所到之處全部碎裂,整條右臂都被炸開,餘勁未止,破開護心罡氣將心脈震的亂七八糟,口噴鮮血,身體如紙片般飛了起來。
怎麼可能!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放眼世界,他的實力可以排到前十。居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後生打爆右手,還是與他成名的烈陽拳對轟,估計不死,單心境的影響,實力也要退化三成。
龍程的心脈已碎,但肉體的力量依舊支撐著他,向逼近他妻子的敵人走去。看著往日實力強到不敢仰視的太上長老,竟然被這個殺神一拳轟爆手臂,而此刻,殺神正向自己走來,這群黑衣人早被嚇得無法動彈,呆在當場。
痛,累,無法再吸入一口空氣,他想撿起地上的長槍,但好重,撿不起來。他其實一直知道,她為他所付出的一切,只是沒想過,竟然會沒有機會向她說一聲感謝!無奈的,看了她最後一眼,眼神再無往日鋒銳,而是第一次帶著溫柔,然後逐漸渙散開,然後黯淡。
綺慧看著老公向自己走來,衣裳破碎,她的心,痛的無以復加,看著他倒地,看著他第一次用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然後黯淡下去。忽然間,她覺得心底湧上一絲甜蜜,是的,塵封在心中十年之久的,那種初嫁的感覺。隨即,擦乾眼淚,悽美的轉身微笑道:“感謝今
世諸位對我的愛戴,只是我要跟隨夫君了,他吃飯都不知道按時的,得趕去幫他操持呢,這裡向你們告別了。”說畢,起手向他們鞠了一個躬,拿起旁邊的銅爐,向龍程的屍體飛奔而去。
這四個跟主人相處已久的奴隸,看著自己的主人用如此悽美而決絕的笑容,向自己告別。心知無法阻攔,只好面面相覷。過了半餉,編號1忽然說:“其實我願為奴,只是覺得自己,好想去守護那種美的,美到願意為其付出生命的感覺,追隨主人,我一點都不後悔。”編號2,3轉過頭望著他,竟然一起贊同。“嗯,再不要讓她累著,讓她多笑一些,情義所在,生死相隨。”說完,一齊撞亭柱而死。
只有編號4,冷冷的看著他們的屍體,悄悄匿去。
確定龍程真的是死了,黑影們才逐漸放下心底的懼意,這時,癱坐在牆邊的洪虎艱難站起,對黑衣人吩咐道:“鑰匙在他脖子上,取下來,我們走。”
這時,天空中傳來一句喝聲:“是誰人深夜在此聚毆,小老青門劉玄機。”
“噗。”一陣血氣暴湧上腦,幾乎讓洪虎暈過去,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更顯蒼白。若是平時,跟這隻做黃雀的青門長老交手,自問有勝算,只是如今,罷罷,可惡的青門,好處和名聲全佔了。
“東西不拿了,我們走。”極不甘願的吐出八個字,消失在夜色中。
“師父,這便是開啟那密典的鑰匙?”
“莫問,速速離開。”
……
第二天,編號4又回來了,仔細的把龍程與綺慧合葬在一起後,把那三個也葬在了他們旁邊。
他把找到的值錢的東西都換成了紙錢,紙灰飛揚,他知道她的女主人,除了他老公外,最喜歡這種東西。鄭重的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後,平靜的站起身,側過頭去,默默的對旁邊那三個小墳說:“主人就交由你們照顧了,記住,讓她多笑一些。”
“這邊,還有一些事情是要去做的。”瘦削的身影,慢慢消失於靡靡秋雨中。
數日後,各處皆傳。
洪家太上長老洪虎,遭人斷臂,一下眾人紛紛猜測,洪家家主洪振,也未見出面澄清。
“看來,洪家要亂了,沒了洪虎,少不得往日仇家上門。”
雜亂的辦公室裡,曾綾看著資料,若有所思。
陸雪梅慵懶的把雙腿放在辦公桌面,手上拿著串葡萄,一隻只放進嘴裡,悻悻地說:“那綾姐幹嘛老催我回去呢?現在不是下手的好時機嗎?”
“還不是,人又跑不了,你急什麼。等他們拼個屍橫遍野再說,洪海這小子往日便喜歡拈花惹草,飛揚跋扈,仇家少不了的,最多兩個月,洪家肯定要大出血,那時下手,不費吹灰之力。”曾綾認真道,喜歡事半功倍的人,往往喜歡衡量出最高的效益比再下手。
“哦?我那老同學嗎?讀書時就喜歡對我動手動腳的,有機會把他也請過來,認他見識一下我熱情的一面。”雪梅揶揄道。
“看情況吧,眼下你先得回去看好島上的一切,別讓那個偵察兵搞得雞飛狗跳的。”曾綾自顧自地掏出一根香菸,優雅地點著。
“好啦,綾姐。”雪梅收回腿,坐起身來,“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啦!我今晚就回去,飛機都準備好了,不才呆了兩天嘛,包子還沒吃幾個,島上又沒什麼好吃好玩的,要不你給我把朝陽路那個叫做什麼,吃不停
的老闆也搞過來,害我吃得這麼多,長肥了看我怎麼收拾他。”氣鼓鼓的嘟嘴說了一大堆。
“沒問題,我的女王,只要你的綾姐不會累死,我還打算把c市所有的人都弄過去,好好伺候你呢。”曾綾一本正經道。
“流雲宗我也要。”雪梅恬不知恥的繼續。
“快滾。”曾綾再也裝不下去了。
雪梅連夜被塞進飛機裡,落寞的回到島上。
該死的偵察兵,一定要你知道害我被趕回來的下場。
“宋姐,這個月裡過來的貨物,我親自招待。”一下飛機,雪梅便吩咐總管。對上次自己開腦洞導致冤死十幾個的事情,她毫無印象。
“是,小姐。”總管當然也不會傻到去提。
穿過無邊的大海,貨輪終於來到這個魔窟,墮落島。
得到雪梅的命令後,幾十個手持尖鉤的女守衛,面色猙獰恐怖,恣意拖拽,剛下船的奴隸,屁股無不立即鮮血淋漓,命懸一線,體驗到此生最大的肉體痛楚,墮落,過程並非愜意放縱,前往地獄的方向,怎麼可能愚蠢地認為,會有歡樂這種誤會?
夕陽的餘暉是溫暖的,但跪在廣場上的人卻像被凍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任由自己身上的鮮血和冷汗,無助地滴落在地。整個廣場內,只有雪梅腳下的高跟鞋在發出,“蹬,蹬,蹬…”引導著大家的心跳。
“我聽說,”高挺的鼻子下,嬌嫩的櫻唇終於開口,“你們之中,藏有一個間諜,當然,你是不會主動爬出來的,其實這也沒關係,因為你們全部很快都會明白到,螻蟻的卑微。”
說著,抬起腳輕輕踩在腳邊的一個奴隸背上,奴隸立即順從地趴在地上。鞋底帶著冰涼的感覺緩緩掠過脖子,腮幫,令他恐懼得全身都在顫抖,雪梅冷漠的俯視著腳下的奴隸,鞋跟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無聲的刺進了他的眼球,他不斷痛苦的嚎叫掙扎,但很快身體和四肢就被七八隻皮靴踩住,無法動彈。“啊啊啊啊…”慘叫聲遍佈廣場,鞋跟依舊在眼眶內進進出出,時而還轉個圈,抖一下,似乎催促他,需要加大音量,讓聽見的人明白,這裡,就是地獄。
終於,力有竭時,腳下的奴隸痛得昏死過去,雪梅依舊面目無表情,走到下一個跟前,把腥紅滴血的鞋跟放在他的嘴邊,並不看他,強大的死亡氣息令他立即用嘴含住,舔幹血跡。同樣,這種氣息壓迫在這裡每個奴隸的心頭,無法跳動。
蹬,蹬,蹬,聲音又響了起來,心又可以跳動了,跟隨著主人腳上的鞋子。雪梅繼續走在廣場上,鼻子“哼”了一聲:“我也是看過不少諜戰劇的,間諜能力都很強,不會放過任何希望,所以你們這一批,將會得很幸運的得到本女神的培養,親自教育你們什麼是絕望。”
這下,連廣場上的女性也替手下這群奴隸感到絕望了,紛紛搖頭,但雪梅並不在意,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殘忍,繼續道:“能逃跑,首先得有手腳才行,對嗎?”說出這句話,奴隸們終於知道地獄為何分層了,對殘酷的貧乏認知,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力,原本以為,來到這裡,最多不過是在被限制的狀態下,在亢奮的衝動中,為女神工作到死,看來,無知也是生存的障礙!“砍掉四肢,放到底層後,你們的任務就是清理掉同伴排洩的垃圾,還有你們自己的。”噁心,變態,恐怖
,果然地獄不止一層啊!奴隸們開始掙扎,但除了讓勾子刺得更深外,毫無意義。雪梅的話也沒有停下:“敢不接受本女神教育,不安心服從的,敢不吃的,把你們的妻兒一起帶來接受教育。”不知是肛門的痛苦,還是女神的教育工作出色,場上有幾個已經絕望的崩潰了過去。
但女神顯然還不滿意,惡狠狠地道:“敢暈過去的,等下截肢分三段砍。”這下,奴隸們感覺聲帶,神經,腦子什麼的,已經不敢屬於自己了,卑微的接受女神的安排,才是唯一此刻自己能去思考的。
看到奴隸們對自己的神色,雪梅這才有些滿意,你們的命運,就在我指尖上,神的感覺就是好,嘻嘻,但表面還是一臉冰冷的樣子,嚴肅地吩咐道:“馬上執行,砍下來的東西,加餐。”隨即,身後響起大片慘叫,血肉橫飛,腥霧彌生,她慢慢踱步走出了廣場,宛如一個來自地獄的少女。
主管宋姐擔憂的道:“一下子喪失這麼多勞力,產量不好保持啊。”
“沒事,綾姐那邊會補償過來的。”雪梅並不是很在意,撥弄著胸前的蕾絲花帶,“明天叫底下的畜牲,採量加20%,否則,我親自下去給他們好看。”
……
一個月後,兩百多隻手足只留下短短一節的清潔蟲,被烙上大大的編號後,在地下開始了自己的任務。雪梅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發明,跟蚯蚓似的,緩緩挪動,不需要束具,也不需要貞操帶,因為根本接觸不到那條東西。她還惡毒的宣告:“要相互檢舉督促,揭發有功的,可以讓守衛用靴子踩射一次。能把間諜糾出來的,本女神親自給他足交。”心想,除非你用牙啃穿地層,能把海水喝光,否則,遲早死到我手上。
實在萬無一失,便高興的打電話給曾綾,“綾姐,間諜我已經處理好,死也別想出去了。”
曾綾一點也不驚訝:“知道你的手段厲害,但最好還是確認好,現在集團在跟C國政府高層接洽,別突然出現什麼岔子。”
“請女王放心,您忠心耿耿的雪梅已經確認完畢,絕對無誤!”她可不敢在曾綾面前說自己清潔蟲的事,這樣不計成本的行動,傳到瑙銖必較的曾綾耳中,肯定是招來一頓劈頭劈臉的咆哮。
“好吧,你確定就行,集團已經與流雲宗聯手佈置對付洪家,你要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很快可以有結果了。”曾綾當然不知道這個敗家女的小心思,滿意地說道。
洪家大堂內,家主洪振正大發脾氣,最近家族內唯一的柱石,洪虎長老遭遇重創,族中弟子卻無一不是花天酒地,蠅營狗苟之輩,毫無為其分憂之能,洪氏立足江湖數百年,少不得新仇舊怨,最近又風傳洪氏手中握有黑山老人秘典的鑰匙,洪虎正是為此事而深遭重創。失去洪虎坐鎮,江湖各派如今無不虎視眈眈,蠢蠢欲動。黑山老人,數百年前的江湖第一高手,功參造化,實力已臻至半聖,是千年來最接近聖人的人物。多少修道練功之人窮其一生不得大道要領,這等機緣豈會甘休。可謂山雨欲來,值此之際,族內弟子卻…一想到此,洪振便忍不住破口大罵:“一群廢物。”但他更恨不知道是誰在散播謠言,把洪虎如何得到消息,如何行動,傷亡多少,傳的有鼻有眼。他當然知道洪虎的行動,更知道結局,可他不敢說,
這種時候去得罪青門,更死無葬身之地。
唉,目下保全之計,看來只有僱募保鏢一途。
顧飛三十歲了,自幼習得鐵砂掌,無奈在社會上毫無用武之地,平日裡,只是做做保安,建築泥水什麼的,在這座燈紅酒綠的城市中,數不盡的潮男靚女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感到不安,他渴望成名,他無法忍受自己的鐵砂掌被無視,他毫不猶豫地加入到保衛洪家的隊伍中。在洪家的大出血下,聚了兩百多個各有長技的豪傑人士,一下子鼎沸的人氣,洪振看了多少有些心安。
一個月後,下雨了,該來的總是要來。
午夜,大院裡,一片打鬥聲,敵人上門了,顧飛並不驚慌,他躊躇滿志,他知道他的舞臺來了。隨隊匆匆奔向大院,只見無數的暗影在黑幕中,閃躍騰挪,兵刃相交,濺出點點火星。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人的速度居然可以這麼快,還能跳得這麼高,跳的這麼不可思異。生活是美好的,也是殘酷的,沒有什麼無緣無故,能力決定你的地位。這個真正的武俠舞臺上,他那點鐵砂掌根本不夠看,不夠看,不夠看。“嗡嗡嗡”不夠看三個字在他腦子裡響了三遍,跑吧,他下意識的到,明天起早點去勞動力市場轉轉。一道劍氣飛來,他看見穿著自己衣服的身體正在狂奔,頸上卻沒有腦袋。
“殘風,不想你我這等交情,今日卻在此蒙面相搏,慕雲飛那個老賊給了你什麼好處。”洪虎喘息著,不甘地問道。江湖頂尖的不過那麼幾人,彼此間的招式自然瞞不過對方。
“桀桀,洪長老拿鑰匙的時候,怎麼記不得老弟呢?”瘦骨嶙峋的身影上,一對賊亮的眼睛打量著洪虎。
兩道凌厲的劍氣呈十字型襲來。洪虎立即催發罡氣抵擋。這時,殘風身邊閃出一個紫衣老者,冷聲道:“廢什麼話,先制住他後再慢慢聊。”
以二打一,洪虎被壓制得動彈不了,身體多處受傷。看著周圍族人已經七零八落,形勢逼人強,乃急聲道:“且住手,否則你們永遠不知道鑰匙的下落。”二人對望一眼,同時收手問:“你想說什麼。”洪虎知今日已無法善了,心想,既然逃不過,便拉你們來墊背,閉目坐下,平聲道:“我那日,的確差點拿到了鑰匙,只是劉玄機適時出現,當時我已受傷,無力與他爭奪。鑰匙,如今在他那裡,咳咳…”自己重傷未愈,又遭兩大高手合擊,實在支持不住,大口的噴血。二老沉默了,看看僅剩半條命的洪虎,略略思量,他的話應該不假,拿的到也需要有命用,但青門的分量,又令二人難起歹念,如何取道,思量頗多。
看見二人皺眉斟酌,洪虎把住時機,用盡最後的力氣,彈射而去。二人並未有心在追,洪家氣數已盡,今日便是放過他,恐怕仇家未必願意,尤其是青門,是容不得他了。
夜濃,大雨傾盆。山林中,洪虎腳步蹣跚,忽然有人大哭叫道:“太上長老,太上長老。”洪虎抬眼,只見一個身影在他面前跪下大哭。
家破人亡,冷雨哭聲,洪虎也難免慟情,彎腰伸手去扶這個弟子,不防冷的一刀刺進他了的心臟。洪虎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弟子,一掌推開他。一代宗師巨擘,沒有死在風不平和慕雲飛的聯手下,卻被一把冷刀子奪去了性命。
雨盡,星明,那座無名的荒山
上,傳出陣陣自語:“哈哈,那日,洪家遭襲,心知我這幾個月的努力,終有成果,跑到山頂觀察,只見洪家內血流成河,不禁喜極而泣。不多時,又見一道黑影從院內竄出,朝我這邊奔來…”
幾個孤零零的墳包前,一人席地而坐,一邊喝酒,一邊侃侃而談:“我遠遠看去,正是那日逞兇的惡賊之首,洪虎。只見他口吐鮮血,步履蹣跚,一付重傷的樣子,我便伺機跟上,尋了一個機會,假裝悲慟不已,靠得近身,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言到興處,手指虛劃,彷彿乃此生平最快意之事,鮮血流進酒內亦渾不在乎。“咳咳,哈哈,我幹掉了洪虎,還把他的頭帶來了。咳咳…”說罷,不顧自身咳嗽,踢了一腳置於墳前的頭顱,繼續狂灌,他要把這一生的酒,在這一刻喝完。“主人,我幫你們報仇了。咳咳咳…”酒,已豔紅。
死前,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個小墳,情義所在,生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