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是毒

母愛是毒

眼淚奪眶而出好似斷線的風箏抑制不住向下滑落,在第五明珠以往十七年記憶中,有過幾次傷心到流淚,小時候養的那條金毛犬老死她哭過,因為少了一個可以說悄悄話的朋友,鄉下的爺爺病死,她也哭過,因為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也這樣無聲無息死去。

但從未有一天像今天一樣悲痛欲絕。

當省檢察院反貪部門的人上門將父親帶走詢問,第五明珠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陣陣絞痛。

這時候,她才明白自己可能會永遠失去一個親人。

“不,爸爸怎麼可能違規違紀,他是一個好官!”第五明珠緊緊抱住父親,不讓檢察院的人將父親帶走,她的臉哭花了,頭髮弄亂了。

這一刻,她才醍醐灌頂般的明白父親在她心目中佔據了多麼重要的位置,是一輩子都離不開的親人!

“別哭,珠珠,你是爸爸最愛的女兒,爸爸永遠愛你,爸爸以後不能陪你了,別怪爸爸以前不關心你,爸爸希望你能好好讀書,考上好大學,嫁個好人家,一輩子不吃苦受累。”

第五英雄摸著女兒的腦袋,此時,他人憔悴了許多,幾乎一夜白頭,丟了以往的精氣神,像是對女兒說,又像在自言自語:“這就是政治鬥爭,輸了就是輸了~~”

“李教授,把女兒拉開!”

“珠珠,聽爸爸的話,別哭,再哭爸爸會難過的。”李姮走過來將父女分開,可臉上也流著怎麼都抹不幹的眼淚。

“爸~~”第五明珠眼睜睜看著父親被帶走,心如刀割般疼痛,她不懂政治,不懂明哲保身,更不懂丟車保帥,更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如此乾脆地認命,她只知道自己永遠失去父親了。

以往對父親的恨意頃刻間煙消雲散,此刻她才算真正長大懂事了,才明白自己以前多麼幼稚,才明白父親的愛是那麼深沉,或許父親早就考慮到了今天,與韓家聯姻也只不過是為她留後路。

樹欲靜而風不停,子欲養而親不待。

她開始恨自己了,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懂事,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體會到父親的愛,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幼稚,她把所有過錯歸咎在自己身上,她認為,是自己的錯,自己有罪,辜負了父母,不配做父母的女兒…

半個月後,官場發生大地震,中央突然加大反腐力度,徹查嚴懲違規違紀官員,康老派系大部分官員被調查,傳喚,審訊,所屬政治力量短時間內被連根拔起,全國人民拍手叫好。

當然,這是後話…

人體馬桶的設計圖很簡單,比前兩件小型擦鞋箱和大型多功能擦鞋箱都要簡單許多。

拿到設計圖紙後,林棟迫不及待的實施計劃。

他告訴媽媽自己又有了一個新發明,想要改造家裡的馬桶,媽媽為難地問他:“需要多久時間,太久了上廁所怎麼辦?”

“不會太久,相信我,媽媽,最多三天您就可以使用最新潮的馬桶了!”說這話的時候,林棟內心是激動的,想到自己即將成為母親的人體馬桶,把對母親的崇拜付諸現實,他膝蓋一軟差點當場給母親跪下,臉貼在母親屁股上提前體驗一番做人體馬桶的滋味。

一陣撒嬌賣乖,因為母親對他的過分寵溺,便又依了他,並且還給了他三千塊作為“創造發明”的資金。

“媽媽似乎永遠都不缺錢!”林棟這樣想。

時間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三天飛快過去。

人體馬桶如

期完成,其實製作起來真的不難,就是用幾塊三合板把原本馬桶附近地面水平線墊高,留出一個能讓人平躺在下面的空間。

這一天下午,母親還沒回來,林棟心情激動的看著製作完成的人體馬桶,他忍不住想要立刻嘗試一下了!

他強忍住激動的心情,在便利貼上寫下字,告訴媽媽自己去三表哥那裡玩兩天,讓她不用擔心,然後貼在門後。

鑽進馬桶前,他又給第五明珠發了一條消息。

【願你安好,餘生不忘!】

發完消息後,他脫光全身衣服,打開人體馬桶側門,將電子鎖設置為兩天後解開,然後鑽了進去。

廁所裡陰氣很重,後背貼在地面上,一股冰涼的感覺傳遍全身,三合板組成的空間真的很狹窄,簡單的翻身都做不到。

林棟只能勉強扭動身體,他將事先準備好的兩根塑料管,一根插入事先塗抹了洗潔精的肛門,另一頭接入下水管管主管道,第二根連接小弟弟用透明膠在外層綁好,另一頭同樣接入下水管主管道。

與插入肛門那根塑料管不同,他的小弟弟可以放進三合板頂部夾層之中,當母親坐在馬桶上排洩的時候,如果踩的位置足夠準確,他可以被母親踩著小弟弟吃黃金喝聖水。

光是靠想象,林棟都興奮地渾身發抖。

其實還有一根備用塑料管,是用來連接馬桶的下水道入口。

他從來沒有輕視過黃金聖水的威力,他心裡清楚想象和現實是兩碼事,當黃金聖水入口的時候,他有可能會因為吃不下而跟不上母親的排洩速度,此時備用塑料管就用來將多餘的黃金聖水順道排入下水道。

而在馬桶下水道入口,有一個可以360度旋轉的銅片,足以保證母親不會通過僅有的視線點發現馬桶下面竟然是自己兒子,在吃自己的屎,喝自己的尿…

準備工作做好後,林棟在封閉漆黑的空間等待,等待母親回家使用他這件人體馬桶。

裡面真的很黑,林棟完全看不到一點光線,只有皮膚接觸的地面,才能感到觸覺上的冰涼,他開始有些心裡不安,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就好像隨時會鑽出一個惡鬼撕咬他一樣。

他突然記起在一本雜誌上看過的一個心裡實驗,一個人五感被封閉,最後變得心理失常。

他這個樣子不正是五感被隔絕?眼前出現五色幻覺,耳朵也隱隱約約有嗡鳴聲,他開始期盼母親回來,然後使用他。

從一開始的被動期盼,轉變為主動期盼,萬分渴望。

終於,外面響起了開門聲!

這聲音對此刻的林棟而言不亞於天籟之音,他心中一喜,知道是母親回來了!

他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光明的方向,不再如剛才那樣內心恐懼。

“這孩子,出去玩光留個便利貼,也不知道跟我打個電話說一下。”

果然是母親的聲音,語氣有些責怪,林棟猜想母親可能在給他打電話,幸好他提前將電話關機,而三表哥的電話號碼母親又不知道,真的是死無對證!

接著,聽到母親在客廳裡走動的腳步聲,走著走著,推開廁所的門走了進來。

“母親要使用自己了!”林棟在心裡吶喊。

“這就是兒子設計的最新潮的馬桶?”吳薇看著眼前水平面比平時高了一截的馬桶,嘀咕了兩句,在她看來這個馬桶除了比較高,和普通馬桶也沒什麼兩樣。

“該找機會勸勸豆仔了,不能這樣糟蹋錢

,畢竟掙錢也不容易,唉~”

說著,吳薇踏上了三合板,她在外面憋了兩個小時,恨不得立馬暢快的釋放一番。

她坐在馬桶上,脫下褲子,將連褲絲襪褪到膝蓋處,再褪去性感的內褲,一腳踩在馬桶前方。

好巧不巧,那一腳,正好踩住了林棟小弟弟上的踏板。

“滋~”

尿液從吳薇體內排出,聽到水流聲,林棟立刻張大嘴,接住來自母親恩賜的聖水。

這一刻,他竟然成了母親的馬桶,一件骯髒的傢俱,被主人隨意使用的傢俱!

母親的尿液有些多,很苦,很澀,但他始終大口大口地吞嚥…

……

第五明珠傷心了很多天,一直沒有從傷心中緩過來。

李姮沒時間開導女兒,這幾天她一直在外面奔走,找人,託關係,不奢望丈夫能無罪釋放,畢竟這是政治鬥爭啊,要不是丈夫認罪痛快,又不牽連別人,再加上她那個從省政法委書記位置上退休的老父親用以往的影響力與人周旋,可能她們母女倆的安全都保不了,更別提富貴!

她只希望丈夫能少遭點罪,減少點刑期。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錘,大家都忙著站隊,誰敢在這個節骨點幫她丈夫?

她絲毫沒有留意到,在自己忙碌的這段時間,女兒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第五明珠認為所有的起因都是因為她,是她的偏執和不懂事導致父親仕途夭折,她不配做父母的女兒,她要以最卑微的姿態補償父母。

但父親已經失去了,所以她將心思放在了母親身上。

“將自己變成人體傢俱便是對母親最卑微的伺候和補償!”

第五明珠這樣認為,她將大廳沙發墊子抬起來,然後躺了進去。

她知道母親忙碌一天回來,習慣在沙發上躺一會兒,所以她要變成墊子,被母親無所顧忌的使用。

只有以這種姿態被母親折磨,才能減輕她心中的罪孽。

門開了,母親回來了。

在玄關處換好鞋子,李姮踩著腳下的高跟拖鞋發出清脆的響聲,走到了沙發邊。

累了一天,李姮身心俱疲,她不可能想到沙發下藏著自己的女兒,直接躺了上去,嘴裡念念叨叨。

“英雄~英雄~~你就忍心丟下我們母女倆不管了嗎~~”

第五明珠感覺到了,母親坐在了她腿上,雙腳自然地踩在她臉上,隔著一層沙發,她似乎都能聞到母親那雙走動了一天的絲襪腳散發的酸臭味。

她滿足了,她終於成為一件傢俱,卑微的被母親使用!

只是慢慢地,她有些窒息…

……

雷鳴電閃,狂風大作,銀色的電弧時而在天際閃現,這是一個雷電之夜。

廁所裡溼氣更重了,林棟渾身都被凍僵了,他想要趕快出去,再這樣下去非得重感冒,可是電子鎖設置時間為兩天,還有一天才能自動打開。

所以,他必須再堅持一天!

就在早晨,他吃了母親的黃金,當母親無意識將排洩物排入馬桶的時候,這原本對他而言夢寐以求的黃金,是那麼的難以下嚥。

他憑藉著對母親的崇拜和封閉的環境中對外界的嚮往,吃了一半,另一半實在吃不下,通過備用塑料管排入了下水管道。

然後他就鬧肚子了,拉稀了,糞便順著插入肛門的塑料管排入下水管道,他成了一個配套的,成體系的獨屬於母親的肉便器!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母親此刻就在家中,到底是誰敲響的門呢?

林棟很好奇,因而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客廳裡傳來的動靜。

“怎麼是你?你來幹什麼?”吳薇打開門,看著眼前這個喝得醉醺醺,腳下打擺子的男人,皺著眉質問道。

“我來看看你啊,小薇,嗝~”李瑞龍打了個酒嗝,直接闖進吳薇家中。

“男人!”躲在馬桶下的林棟心裡一驚,母親一直以來單身一人,怎麼會有男人?想到這裡,他更加仔細的偷聽著兩人的談話。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吳薇拉住了李瑞龍。

“怎麼說…也是五年的…老情人了,小薇…不要太絕情,嗝~~~”

“我已經和你斷絕關係了,快離開我的家,不然我報警了!”

“隨便你!老子才不怕呢!”李瑞龍一把推開吳薇,走向廁所,嘴裡念著:“老子要尿尿~~”

這下躲在馬桶下面的林棟沉不住氣了,他絕對接受不了被男人使用的下場,顧不上母親以後會如何看待他,他直接用手錘著三合板,發出轟轟響聲。

“咦?馬桶裡有聲音?嘻嘻,大便獸要出來了~~~”李瑞龍一邊高興的叫嚷著,一邊脫褲子準備撒尿。

“天啊!”吳薇也聽到了響聲,她的腦中就像掠過了一道閃電,轟然炸響,隱約明白了什麼。

隨後,她拿起桌上水果刀,擋在李瑞龍面前,刀尖對準李瑞龍。

她面色陰沉,無比冷靜的看著李瑞龍,這種冷靜的目光,和她十五年前無比冷靜的拋夫棄子,偷跑到大城市追求更好生活一樣。

“李瑞龍,我現在給你三個選擇,第一,立刻滾出我家!第二,過來殺死我然後你坐牢!第三,我會捅死你!”

再愣的人被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對著,也會感到渾身不舒服,李瑞龍自然不例外,瞬間酒醒了一大半,忌憚的看著吳薇手上的水果刀。

“小薇,你玩真的?”

“我數到三,你不滾,我就捅死你,然後自首!”

兩人相互瞪著眼,看著對方,沒有再說一句話,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氣場與精神的較量,誰先怯場誰就輸了。

緊接著,吳薇開始數數。

“一!”

“小薇,放下刀,有話好好說。”

“二!”

“吳薇,你他媽嚇唬誰呢!”

“三!”

剛數完三,吳薇就拿著刀子逼向李瑞龍,眼睛裡流露出視死如生的神色。

“小薇,行,算你狠!”最終李瑞龍敗了,一個大男人敗給小女人,很正常,他沒必要和吳薇拼命,殺死了吳薇要坐牢,被吳薇捅死了更吃虧。

“你這個瘋婆子,走著瞧!”撂下一句狠話,李瑞龍逃離了吳薇家。

吳薇趕緊將房門反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一步步慢慢挪向廁所,她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樣恐懼一件事,哪怕是十五年前剛到省城差點被人騙去賣淫,她都沒有害怕過,她看著用三合板墊高的空間,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掀開了上面的頂板…

……

第五明珠快喘不過氣來,大腦因缺氧開始出現眩暈耳鳴,她明白再這樣下去自己非得被母親憋死,更別提以後如何伺候母親。

因此,她用手頂著沙發,想要母親離開她身上。

李姮感覺到沙發下的異動,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驚恐的看著沙發面上凸起部位。

“老鼠?還是貓?”

李姮抓住沙發墊子的一角,然後用力掀開…

吳薇看著馬桶下縮成一團的畸形身軀,李姮看著那張因缺氧而扭曲慘白的

臉,兩個女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發出了有生以來最絕望的尖叫。

“啊,珠珠!”

“啊,豆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