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桂綸鎂(完結)

咖啡店桂綸鎂(完結)

(上)

城裡有幾家很不錯的咖啡店。藝廊頗為集中的104街上的CRD,便是其中的一家。

那裡店面不大,只有二十幾個座位。老闆是個50多歲的白人,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的將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整齊的梳在後面。店裡有個女咖啡師名字叫玬(Don),姓氏聽起來像是東南亞的華裔。她平日裡是一名自由圖像設計師(freelancer graphic designer),從開店時起便在CRD兼職。我的一位朋友曾戲稱她為咖啡店桂綸鎂。

玬的樣子的確和桂綸鎂有些相似,唇齒青澀,眉眼嫵媚,齊耳的短髮更是和初出道的桂綸鎂一模一樣,雖然五官遠不如本尊驚豔,但舉手投足間的藝術範卻為她平添了幾分顏色。像每個本地亞裔一樣,她有整齊而潔白的牙齒和對國人的審美來說,偏黑的膚色。身材不算高,勝在肩挺頸直,鎖骨和大腿上還有幾處頗為小巧的紋身。無論冬夏,她整年都穿著各式長短的皮靴,上身搭配的長款襯衫/T恤一定會在腰間打個結,頭上常常扎著頭巾,偶爾會配頂略顯誇張的歐式禮帽,讓人印象深刻。

我曾在那附近工作,習慣去不忙時去那裡消磨時間。偶爾店裡忙起來,我也會幫他們收收杯子擺擺桌椅,而聖誕節他們也會為我準備份禮物。

幾年前的一天,店主一家人去度假,店裡就只剩下玬和另一個白人姑娘。繁忙時人手捉襟見肘,等咖啡的時間比平時久了些,好在熟客為多,彼此都很體諒。一天早上路過,白人姑娘也沒在,只有玬和另一個年輕小夥子,下午再去就只剩下玬一個人。問過她才知道白人姑娘家裡出了狀況回了BC省,而早上從分店調過來的小夥子下午回了分店。我見她忙的不可開交,便徑自去幫她把桌子收了收,和同去的同事一起把飲水容器填滿。中間有配送公司來,送貨的大叔幫她把箱子都抬了進來,堆在了後門邊上。我問她要不要幫她把東西搬到進來,她說不用,可以等早上小夥子來了再搬。

第二天下午,我帶著電腦又去了咖啡店,正趕上年輕小夥子離開。下午3點之前店裡並不忙,我和玬寒暄了了幾句,看到後門那裡的箱子依舊摞成幾摞,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搬到裡面,她有些猶豫,說上午一直沒空閒,但還是笑著說沒事,可以等週末再搬。

2點多,又有配送的來,因為前一天的箱子還堆在後門,新的貨品只好卸到門外。此時剛好沒有顧客,玬就一個人跑到後面開始挪那些箱子。我見狀把電腦收到了櫃檯後面,上前幫手。她很感激,誠摯的道謝。我們來回幾趟就把後門的位置騰了一半出來,偶爾前面有客人,她便帶著歉意去前面煮咖啡,然後再疾步趕回來。我留意到她走路時的聲音,才發現她穿了雙夾腳涼拖。在我印象裡,無論寒暑她都是各式皮靴配高出靴筒一截的長棉襪。我甚至懷疑過她的足部是否有什麼不便見人的遺憾。但看她穿著涼鞋的裸足,膚色勻稱,線條柔和,排列工整的腳趾上豆蔻不施,沒有任何不便見人的地方。

接近3點,店裡突然排起了隊,玬見狀便對我說剩下的箱子她晚些自己挪挪就好了。我讓她先去忙,我去把後門外的貨品先拿進來免得被路過的流浪漢拿走。一通西方式的

撒嬌稱讚加感激以後,她還是堅持讓我等她忙完再一起。我沒太在意,把兩個容易下手的袋子從門外拿了進來,又幫她換了吧檯打印小票的熱感紙。

顧客接踵而至,她很不好意思,一直叫我快去休息。我把剩下的熱感紙送去店後面用作辦公室的小房間裡。小房間很小,除了架子上的文檔和幾排瓶裝水以外,只有座椅,桌子和一臺電腦,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店前後4個攝像頭的監視畫面。我好奇的四處掃視,看到角落衣架下,靠牆放了兩雙鞋子,其中一雙中筒靴就是玬夏天常穿的一雙。

我忽地想起玬剛剛給送貨的司機簽單時,腳上穿的明明就是這雙靴子而不是夾腳涼拖。腦中如同有閃電劃過,她剛剛換了鞋?那……那她的襪子呢?

心跳驟然提速,一股熱流從額頭急流而下,瞬間就點燃了我的紳士之魂。從小房間向外只能看見小半個廚房,我透過監視畫面看見玬正在忙碌著。又抬頭掃視了一圈,確認了身邊沒有隱藏的攝像頭之後,跳步竄去角落,彎腰窺視。

果然,一雙海魂系的長棉襪被潦草的塞在靴筒裡。

我出奇的激動,臉上彷彿有火焰撩過,似乎連視線都略帶紅灼。半轉身,死死的盯著屏幕上的監視畫面,小心翼翼的探手,摸進右邊靴子裡把塞成一團的襪子抽出來再用雙手整理著拉開。那長襪的手感有些發硬,從手心劃過有種晦澀的磨礪感。

莫名的慌張,心臟彷彿被噎在嗓子眼裡,連耳朵都在隨著節奏抖動。把長襪抬起到平視,及膝棉襪上有藍白相間的條紋,襪尖是整片海藍,趾下顏色發暗帶著明顯的足底印記。我小心翼翼地湊近,把腳掌的部份送到鼻子下面,淺淺的輕嗅,有泛酸的汗味。雖沒有酸臭到令人不喜,但卻濃郁而厚重。

愈發的不安,彷彿做錯事被發現般惶恐。甚至顧不上再看一眼就飛速的將長襪塞回到靴筒裡。溜去後門外四處掃視,後巷靜漪無人。初夏的陽光炙烈而刺眼,有風撲在臉上,溫柔而堅決。

回身拿起一個紙箱放到前面的貨架上,玬還在忙碌著,甚至顧不上和我講話。

心下稍定,再偷偷摸進小房間,欠身從左邊靴子裡掏出另一隻襪子。玬換鞋的時候一定頗為急切,長襪被團成一大團,囫圇的塞進了靴子深處。我先抬頭透過屏幕上的監視畫面確認了玬的位置,然後將鼻翼埋進襪底。這隻襪子明顯比右邊那隻的味道更重,腳掌下面的酸味略有些刺鼻,腳趾下方則帶著非常強烈的汗味。

前面的顧客魚貫而入,我耳中不時傳來玬和顧客們寒暄時的笑聲,側耳細聽,還隱約聽得見夾腳涼拖踩在地磚上特別的滑踏聲。心頭的惶恐漸漸淡去,旖旎漸生。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有一次,玬給我看她手機裡她畫的油畫——那次我歪頭探身幾乎和她臉貼著臉,耳畔有她揚起的髮絲輕輕拂面,我的視線卻只在她手機屏幕上打了個轉,就被她短靴開口處露出的淺藍色棉襪所吸引。棉襪在腳踝上疊起動人的皺褶,如海浪梢尖上醉人的細波,再向下便消失在短靴深處最溫暖的黑色裡。

鬼使神差的,我對玬說,“你一定是對顏色有特別天份的姑娘。不管是顏色跳躍起伏的油畫,明暗極度飽和的攝影,還是繁複色彩拼接的髮帶,還有今天腳上淡藍色的棉襪,都帶有玬

你強烈的個人特質,都異常動人……”

或許回憶會讓嗅覺更加敏銳,或許不安會讓刺激更為強烈,我的每一個細胞都活躍了起來,於是那氣味也變得更加濃郁。抬頭深吸了口氣,然後從長襪小腿部分開始向下細嗅,從腳踝,到腳背,到足弓,再到趾間,汗水凝結後的棉織物有著奇異的粗糲觸感,最原始的衝動強迫著我去適應嗅覺上強烈的衝擊。

那天我刻意雕琢過的稱讚彷彿還在耳畔,我記得玬的臉上鋪滿了明媚的歡喜,“真的麼?真的很特別麼?”她說話時,嘴角寫著清澈的雀躍,眼角卻勾出明豔的嬌媚,腳尖輕輕踮起,短靴深處有淺藍色的浪花湧現……

抓起兩隻襪子起身旋步正坐到椅子上,用雙手將長襪疊放著壓在臉上。感官上強烈的刺激也無法壓制嗅覺上的不適,這味道對於我來說,已經進入了“痛苦並快樂著”的範疇。直到嗅覺接近極限的時候,我才放下它們,單純的用視覺品鑑著長襪所特有的美麗。海藍色的襪尖帶著乾硬的手感,依稀能看到腳趾圓潤的輪廓,藍白相間的條紋上甚至可以看得清足弓的形狀。如果說右腳襪子醇厚濃郁的味道稱得上呼之欲出的話,那左腳汗味的衝擊力則可以說是撲面而來。而將兩隻襪子的腳尖疊起壓在鼻子下,深呼吸,則可以叫做波濤洶湧驚濤駭浪。這味道遠超出了我的“舒適區”,可看著監視畫面裡玬的倩影,念著那副清純和嬌豔矛盾的存在的面孔,伴著櫃檯傳來的笑聲想象著這雙棉襪在繁忙的夏日裡被不甚透氣的皮靴包裹著,貼在她腳上吸收了雙足全部的潤澤,我便興奮的可以忽略掉那份不適,更深的吸氣,狂熱的吸氣,用每一個細胞去體驗,去品味。

一次次深呼吸,不放過兩隻長襪上每一寸的空間。又把它們內外翻轉套在手上,把襪子內面接觸皮膚的那層壓在唇邊。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適應了她的體味,棉襪內面直接接觸腳趾部分的氣味反而比外面來的純粹——依舊帶著汗酸的氣息,卻不再刺鼻,反而有種醇厚馥郁的感覺。手指輕輕的拉扯開海藍色的襪尖,彷彿有悠遠靜漪的畫卷在我眼前徐徐展開。那海藍色的溝壑狹縫中有塵世難覓的美景,卻遍染了塵世的氣息。汗水在長靴內凝結,浸染長襪,卻被靴口牢牢地鎖在了靴內,汗水和酸意緩緩地醞釀半日,終於尋到了出口,於是便帶著當仁不讓和理所應當的氣勢將我淹沒,淹沒在這片海藍色的領域裡,隨波飄蕩,浮浮沉沉……

下)

一次次深呼吸,不放過兩隻長襪上每一寸的空間。又把它們內外翻轉套在手上,把襪子內面接觸皮膚的那層壓在唇邊。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適應了她的體味,棉襪內面直接接觸腳趾部分的氣味反而比外面來的純粹——依舊帶著汗酸的氣息,卻不再刺鼻,反而有種醇厚馥郁的感覺。手指輕輕的拉扯開海藍色的襪尖,彷彿有悠遠靜漪的畫卷在我眼前徐徐展開。那海藍色的溝壑狹縫中有塵世難覓的美景,卻遍染了塵世的氣息。汗水在長靴內凝結,浸染長襪,卻被靴口牢牢地鎖在了靴內,汗水和酸意緩緩地醞釀半日,終於尋到了出口,於是便帶著當仁不讓和理所應當的氣勢將我淹沒,淹沒在這片海藍色的領域裡,隨波飄蕩,浮浮沉沉…

…

強烈的感官刺激下,我冒險閉起了雙眼,全身心地沉浸在對她身姿容貌的想象中——如果這時玬來後面取東西,即使我聽到她的腳步聲,也絕來不及將襪子翻轉放回。

“天啊!你拿我的襪子做什麼!” (Oh God! What are you doing with my SOCKS!)

她一定會這樣說!也許她的聲音會很大,可以傳到店前面;也許她會用雙手捂住嘴巴,小聲的在唇間呢喃。不管怎麼樣,她的表情一定寫滿了驚訝和不可置信,那是她套著長靴在夏日裡忙碌了半日,終於無法忍受憋悶才脫下來的長棉襪啊!也許在她脫下來的時候,還帶著些許的嫌棄……

“啊,沒,沒什麼!我,我只是……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定會慌張的語無倫次吧!我和她還稱不上是朋友,對她來說,也許我只是一個還算討人喜歡的顧客,頂著張無害的笑臉擺出一副騎士的架勢,卻偷偷躲在角落裡把她才脫下來的棉襪按在鼻子下閉著眼沉醉的吸氣。這一幕我該如何解釋?

“不是吧!你在聞我的襪子?什麼鬼!” (NO WAY! Are you sniffing my socks over there? WHAT ARE YOU!)

她會厭惡還是會不安?她會馬上把我趕走?又或者會暴跳如雷的喊人進來?甚至是報警?沒有經過女孩子的允許聞她脫下來的襪子——那也是貼身衣物啊,她當然有足夠的理由去感到不安。

“對不起!別,我發誓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我有戀足癖,我……喜歡女孩子穿過的襪子,會……會幻想它們的氣味。我剛剛休息了一下,看到了你的靴子和襪子,才……對不起,你很美,我沒忍住才拿起了它們……我發誓我不是不尊重你,我不是壞人!請原諒我!”

我當然無法解釋,只能雙手合攏,用我最誠摯的態度向她道歉並坦誠我的嗜好,希望我的坦白可以得到她得原諒。只是,她的長襪還套在我的手上,讓我合攏的雙手看著莫名的滑稽。

“摘下來,變態!” (OFF YOUR HAND, YOU PERV!)

不,不對,這不會是她,在西方文化中薰陶生長的她應該不會這樣敏感而惶恐。她應該是驚訝的,不安的,甚至是厭惡的,但同時也許也會有些竊竊的自喜。就像寧寧曾經說過的——不管怎樣,如果一個不討厭的異性對你抱著誠意滿滿的傾慕和迷戀,即使是迷戀你的腳你的襪子,至少也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

我手指用力,將襪尖扯開更多,左右輪流按在鼻子上。深深的吸氣,海藍色的領域中飄蕩起不安的黑,如同她足趾下汗水的印記。我雙眼緊閉,心頭的不安彷彿野火愈燒愈烈,豎起耳朵聽,連店前面玬和顧客寒暄的聲音都消失了……

“你腦子秀逗了吧!剛脫下來浸滿了汗!馬上摘下來,我沒有允許你碰它們!” (You must be out of your mind! I just took them off, they were soaked! Now take them off your hand, I didn’t allow you to touc

h them! )

“對不起,我這就摘下來。”

我手忙腳亂的把長襪從手臂上褪下來,翻轉過來,還不忘記整理了一下襪筒和襪尖,然後將它們對摺再對摺,折到比巴掌稍小,彷彿是旅行裝的厚毛巾。

“你很美,很動人。對不起,看到它們時我沒能忍住。我很抱歉。”

我怕我此時站起身會嚇到玬,只好握著折起的長襪坐在椅子上彎腰屈身,卻不確定該把襪子遞給玬還是塞回到靴子裡去。那海藍色的襪尖早被我之前的動作揉松,隱約還能在掌心感受到一些些的磨礪感。我竊竊的抬頭偷瞄,玬低頭直視著我,深棕色的眼睛裡蕩起了片片海藍。

“不臭麼?” (Aren’t they… smelly? )

她眼神中的不安和憤怒漸漸淡去。我想,是我踟躕不安的姿態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她唇角有些誇張的斜撇,流露出疑惑,好奇,或者是,戲虐的神情。

“不,完全不!”我彷彿怕她不相信,誇張的大幅搖頭。

“當然不臭。是會有一些女孩子的氣味,但那不是臭,而是……充滿荷爾蒙吸引力的味道。呃,也許我這樣說會讓你感到不安,但請你相信我不會傷害任何人——我是說,那是你的味道,是玬——這位美麗的女孩的味道,那是讓人沉迷的味道。我為我做出這樣驚擾你的舉動而抱歉,但絕不會為這味道抱歉,我……我喜歡你的味道。”

“撒謊!我知道那味道。襪子都溼透了!味道糟透了!”(Bull shit! I know how they smell. They were sweaty and totally soaked! They smell awful!)

她看起來更加輕鬆了,向前走了一步,接過我手中的襪子,用力抖開,眼中帶著一點嫌棄的盯著襪尖淡黑色的趾印。然後看著我笑了。

“但我喜歡你讚美我和我襪子時候的樣子,也許,還有我的腳?” (But I love how you praise me, and my socks, and, perhaps, my feet?)

她又上前了一小步,藍白條紋的長襪被她輕輕握在手中。她伸出手,溫柔又堅決的將長襪從我的脖子後面纏繞過來,彷彿在為我套上圍巾。再將腳掌的部分拉到我面前,壓到我臉上,挑著眉毛含著笑上下打量,彷彿在思酌色彩的搭配。

我有些失措,接過襪子呆呆的抬頭望向她——雙手無意識的調整,把腳趾部位抵在鼻子下。於是,海藍色隨著呼吸波濤起伏,海面上有朵朵淡黑色的花瓣。一起盪漾的還有我眼前的玬,齊耳的短髮,小巧的紋身,牙齒潔白,笑容乖巧,斜飛的眼角略帶嫵媚,像是,像是海藍色的桂綸鎂。

直到她又退了半步,隨手掩上了門。然後抬起左腳在右腳腳踝上輕輕一磕,便除去了夾腳涼拖,然後抬起,伸出,落在我左面的膝蓋上。腳面上膚色健康均勻,整齊的腳趾併攏,腳尖向上勾起,豆蔻不施的趾甲隨著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紅。

“我的腳好看麼?” (What about my feet?)

……

“天啊,你還在後面忙麼?休息一下吧!” (Oh God! Are you

still back there? Come on take a break!)

耳中傳來玬的聲音,聲音似在耳邊。

似從迷夢中驚醒,我在椅子上原地跳起,飛速地把襪子摘下囫圇塞進褲子口袋,嘴裡不迭的答到:“沒沒沒,我在休息呢,要幫忙麼?“慌忙間,視線掠過監視窗口,玬正站在店前面的烘培區探身望向廚房,自上而下拍攝的廣角畫面異常的清晰,玬的雙眼彎彎唇紅齒白,左邊小腿筆直的向廚房伸出,腳尖向上勾起,我想,她那豆蔻不施的趾甲上一定泛起了淡淡的紅。

“我沒事。後面有瓶裝水,你渴了自己拿哦。”(No,I’m all good. We got bottled water back there, feel free to grab one if you need.)

……

再次翻出棉襪,再一次被海藍色的領域淹沒,直到外邊的顧客只剩寥寥數人,我才小心翼翼的將它們恢復成原樣塞回進靴筒裡。確認了小房間內沒留下任何痕跡,我悄悄的摸出後門,將門外的貨物逐一挪到門內。幾分鐘後,玬走來後面對我道謝連連,言語間,我數度低頭偷瞄她皮膚細膩線條精緻的雙足,鼻子還隱約可以聞到殘留在臉頰上海藍色的氣息。

一起把全部箱子拆開擺放好。我去洗手洗臉,玬換掉了我早已涼透了的拿鐵,臨走時又為我裝了兩份小蛋糕。

再後來,日子沒有太多變化,我和玬依然只是問候和寒暄,只是偶爾她會送我幾份自制的烘培(還有一次餃子,牛肉番茄醬餡的真·黑暗料理!這段和本文氛圍好不搭,但我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吐槽!)。倒是老闆度假歸來後送了我張足足用了2個月的代金卡。

幾年過去了,我現在時不時的還會去CRD坐一坐,喝杯咖啡聊聊天,而玬也依然在那工作。這幾年她發福的厲害,不再有桂綸鎂的風采。打扮也有了些變化——衣著愈發的簡約,夏天穿起了精緻的漆皮踢踏舞鞋,卻常常頭頂著巨大的蝴蝶結髮卡,忙碌時,只能隔著濃縮咖啡機看見蝴蝶結上下飛舞。

記得去年有一次閒聊,我問玬,為什麼你那幾年只穿靴子?

玬只是笑,露出潔白的牙齒:”I had a boot fetish. “(我有戀靴癖啊——其實是誇張的表示自己很喜歡穿靴子)

我也笑,彎起眼睛:“好巧啊,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