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足日記1
第一章非常日記
我知道警察還躲在暗處,注意著我。
他以為我是小偷,但我不是。在這節光線極其有限的車廂內,我只想摸摸那個女孩的腳,再無他想。我有點害怕,但沒奈何,只能放下那本假裝正在翻讀的雜誌,漫不經心的站起來伸個懶腰,餘光掃了他一眼,隨後乖乖爬上了我的鋪位。
我是睡不著的,只在心裡默默計數著時間,雙眼在黑暗裡睜得老大。約莫二十分鐘過去了,我覺得那個警察應該已經去到別的車廂了,於是戰戰兢兢爬下鋪位,前後望了幾眼,大腦一片空白地又朝那個女孩的鋪位走去。其實早在我上車的時候,我就絕望了,因為我所在的鋪位附近,乘客或是大叔,或是中年婦女,沒有一個年輕女孩的身影。但幸運的是大約11點鐘我去車廂盡頭的衛生間,在車廂的中部發現了一個容貌、身材姣好的女孩!她當時正側身睡著,大概是車廂內開了空調比較暖和的緣故,她的右腿伸在被子外面,而那一隻白皙的玉足,漂亮而有型的足底正斜對著我,瞬間使我幾乎不能自已!
但我畢竟是老手,一剎那的木然後,我回過頭,一臉冷漠地繼續向前走去。
進了衛生間,我有些激動地從兜裡掏出煙點上,一邊小便一邊仰起頭,暗自慶幸起來。是的,對我來說,這張臥鋪票又值了。我就站在衛生間裡吸完了整整一支菸,丟掉菸蒂後推門走了出來。我屏住呼吸,憑藉記憶找到了那個女孩的鋪位,在旁邊的彈簧椅上慢慢坐了下來。見左右無人,我盯著她光滑的足底,嚥下唾沫,剛要起身湊過去,猛地發現有人從車廂另一側的門走了進來!我趕忙屁股又落回彈簧椅,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望著車廂頂部。我本以為那人會徑直從我面前走過去,不曾想他竟然在我旁邊停了下來。我裝成驚訝的樣子一瞥,才發現原來是警察,也就是火車上的乘警。他問我為什麼不睡覺,我說睡不著。他扭頭見周圍並沒有空閒的鋪位,便讓我把車票拿出來。我尷尬地走回到遠處自己的鋪位,從枕頭下的錢包裡取出了車票。他拿過看了看,又還給了我,提醒我最好在自己的鋪位旁坐著,別去那邊,否則人家萬一丟了東西,我解釋不清。我聽得出來,這善意的提醒,其實是一句警告……
我小心地走在車廂內,真的感覺自己像是個小偷,一種負罪感,不,應該叫羞愧感油然而生。是的,我要去摸那個女孩的腳。不一會兒,我來到那個女孩的鋪位前,又一次坐在了彈簧椅上。她的睡姿由起先的側睡,變成了仰睡,這說明這段時間之內她醒過,亦或是翻過身。我不敢確定她現在是否睡熟,但她的一雙玉足已經完全伸出了被子,白裡透粉的腳底板正承接著我的視線。漸漸地,我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從試探變為了貪婪,喉結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我小心地離開彈簧椅,馬上又在她的鋪位前蹲了下來……這樣,她的一隻腳底板已經距離我的鼻子十公分不到了!
多麼漂亮的腳啊,我承認這個世界上有些戀足的人,是有些變態的。無論什麼樣子的腳,只要是女人的,都可以激起他們的zhan有欲。但我不同,這也是我自我脫離這個群體、救贖自我的最有力證據——我只對一雙漂亮的腳有yu望。
其實女孩子的腳要想
被稱之為漂亮,亦難亦不難。首先要滿足的條件是,白。
腳趾和腳背的肌膚白皙,沒有過於明顯的血管凸顯,前腳掌與腳後跟呈淡淡的粉紅色,才好。第二個條件是要嫩,腳趾的關節沒有磨出的繭,腳底與腳後跟不能有死皮,腳後跟如果摸上去相對滑滑的,那便更是極品。第三個條件是腳形要好看,整隻腳呈修長狀,絕不可以胖,五根腳趾乾淨有序。只有這般美足,才能徹底打動我。
我在她的腳底處,蹲了足有三分鐘,只為一旦那名對我已有印象的乘警回來,我可以說自己在撿東西。她的腳,很漂亮,那足底彷彿有神通一般,漸漸拉過我的臉靠近她,再靠近,當我的鼻尖險些碰觸到她的腳心時,伴隨著喉嚨裡不自覺發出的一聲「咕嚕」,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我伸出滾燙的舌尖,緩緩抵在她的腳心上,微微一仰頭,舌尖便拖著一份熾熱,劃到她的粉嫩的腳掌上。我收回舌頭,迅速重新坐回彈簧椅,小心地觀察著她。如我所願,她睡熟了,沒有任何反應。
一股血猛地衝進我的腦子,我飛快地又蹲在鋪位邊,像一個吸毒的人顫抖著身體,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起她的腳底來。
她的皮膚很白,這讓我覺得她很乾淨。我的呼吸很沉重,這讓我覺得我很骯髒,但我正用骯髒來強迫性地侵有著她身體的一部分,而在她平日裡醒著的時候,這種可能是絕不會有的——每每意識到此,都會將我的快感推至一個又一個頂峰……
蘇凱讀到這裡,竟發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熱了起來。這時馮寧寧敲響了書房的門,蘇凱趕忙將手中的這本日記塞進抽屜裡,起來深吸一口氣,原地跳了幾下,走過去開門。馮寧寧手中拿著兩隻蘋果,蘇凱剛解開門鎖,她便用肩膀將門頂開,壞壞地一笑:「在裡面做什麼壞事呢?」
蘇凱拿出正義凜然的神情,哼笑一聲捏了一下她的臉,轉身將她讓了進來。
這套房子是三年前蘇凱的父親買來投資的,正巧蘇凱碩士畢業後留在了北京,這座房子便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居所。馮寧寧嘴裡叼著蘋果,將另一隻蘋果塞給他,一屁股坐在他碩大的辦公椅裡,雙腿搭在椅子把手上,兩隻穿著拖鞋的小腳頑皮地一上一下晃動著。蘇凱沒有戀足傾向,儘管他不排斥有些女孩的腳的確很好看這種觀點。他咬了一大口蘋果,目光卻不自覺地悄悄移到了馮寧寧的腳上。
從那拖鞋中半露的赤腳可以看出,她的腳型很好看,皮膚也夠白。蘇凱與她早已衝破過最後一道防線,但這麼認真的、下意識的去看她的腳,還是第一次。他不願承認自己是被那本不知作者的日記影響了,他認為一個在京城有房的碩士,品位不該是隨波逐流的。
當晚,蘇凱與馮寧寧zuo愛時,特意抱著她的腳,吻了又吻。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本日記的作者屢屢得手時的忘我興奮感,到底是怎樣的。更重要的是,他發覺在那一行行歪扭的文字中,他竟然感到了嫉妒……他想一根根吮吸馮寧寧的腳趾,但馮寧寧邊笑邊抽回了腳,不好意思地把他拉回了該有的體位。
洗得再幹淨的腳,女孩子也總認為是髒的。
第二天,將回學校上課的馮寧寧送走後,蘇凱在地鐵旁的KFC簡單解決了早餐,有些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家裡,將自己關
在了書房中。每個人都有獵奇心理,蘇凱不是沒看過描寫露骨的成人小說,但這本以第一人稱來紀實的日記,和文字中的興奮共鳴點,結實地綁住了他的全部心思。蘇凱現在的身份,說好聽是自由撰稿人,難聽便是待業大齡青年。在北京,碩士並不比私家車少,蘇凱很清楚每天這樣在家閒著,有文憑與沒文憑几乎沒有區別。不過當他又一次從抽屜裡翻出那本日記時,他便自我安慰地想著,他是在批判一部作品,在深究當代年輕人的另類性取向問題,屬於學術研究,絕非浪費時間。
我貪婪地嗅著她腳上的味道,那是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汗味,或許是穿了一天的運動鞋的緣故吧。在她的鋪位下邊靠裡的位置,有一雙淡粉色的耐克運動鞋,看上去37碼大小,整齊地並排放置著。我討厭穿高跟鞋的女人,這會讓她們的腳趾變形,失去美感。相同的,我喜歡穿運動鞋或帆布鞋的女孩,她們的腳型可以保持得很好。眼下這雙漂亮的運動鞋,與我眼前這雙粉白的腳,按我的因果邏輯方式相互輝映著,互贊著。
她的腳趾自然彎曲著,向腳底彎出一道漂亮的曲線,我的舌尖慢慢滑進了這道柔軟而誘惑的山谷,巨大的滿足感衝擊著我,我忍不住哆嗦著伸出雙手,如一個腦血栓患者般困難而輕微地握住了這隻玉足的兩側,那足弓優美的曲線在我的右掌心中伸張著,瞬間使我再也無法自制,雙唇向前一送,貼在了她粉白的腳掌上,緊緊閉住眼睛,下身一塌糊塗……
蘇凱渾身一抖,日記險些從手中滑落。他哆嗦著抓過書桌上的打火機,燃起一支菸。當濃白的煙從口中噴出後,他仰起頭,竟感到一絲解脫……他低頭望向這本封面已有破損的日誌,神經質地罵了一句:「扯淡!」
儘管是個與他毫不相干的人,用日記記錄下的與他毫不相干的事,但他此時迫切地想證明這些記錄全是假的,是意淫,是畸形的心理發洩。一根菸末,淡定下來,他驚訝地發覺自己似乎吃醋了。他的眼前忽然不自覺地映像出一個畫面,那個睡女孩的粉白的玉足底,正對著自己,他彷彿嗅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體香…
…
第二章那些回憶
我記不清自己萌生這種奇怪的癖好,是從何時開始,但在有限的回憶中,從初中時代起,我就已經對女孩子的腳產生了莫名的好感。那時候不懂「戀足」這一聞所未聞的概念,只知道每每看見穿著涼鞋的漂亮女孩的腳,都會從內心深處迸發出想摸幾下那對尤物的念頭。那時候,學校裡有許多學習很差的、混混式的男同學,他們也是學校裡第一批搞上對象的群體。當時雖說已近二十世紀末,但校園裡誰和誰搞起了對象,還是會成為不大不小的新聞。說起來挺讓人嫉妒的,肯與那些混混式的學生在一起,甚至交往的女生,都是各個班最漂亮的女孩子。
而學習優異的男生,是無人青睞的,至少,無漂亮女生青睞。像我這樣學習尚可、又與「混」字不沾邊的普通學生,更是無女孩肯多瞅我一眼。久而久之,我們就對校園的女孩子產生了敵意,私下裡抨擊哪個女孩不要臉,瞎眼了只喜歡學習不好只會鬧事的男生,甚至開始幼稚地抨擊當代女性的世界觀與價值觀,最後過足了嘴癮,卻只落得無奈的
一聲嘆息——哎。
我知道一個女孩,叫曉曉,比我大一屆,當時正讀初三。曉曉是三年級有名的美人兒,在我眼裡更是全校的NO。1。她的身體,一切硬件都完全符合我的審美觀,五官精緻,身材苗條,皮膚白皙……當時就在想,她的腳一定很漂亮,與人一樣漂亮。只不過曉曉夏天從不穿涼鞋,只穿很好看的輕薄運動鞋。她與同級的一個長相有點兇的混混男生經常在一起,我們班的知情人士曾經透露過,她和那混混正在談戀愛,甚至已經上過床。我當時堅決拒絕這些聽進耳裡的字眼轉化成意識,毫不動搖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個謠言。直到有一天,當我終於如願以償地看見了她的裸足時,我也徹底相信了這段被自己定義的「謠言」。
學校的西門外有一條不算寬敞的路,路旁都是大大小小的學生用品店和小吃店。我那天出了校門,順路剛走不遠,便發現遠處抱在一起的那對男女,女的正是曉曉!本來在這條路上,混混抱著女學生又親又啃的情況我見多了,但這次女主人公是曉曉,頓時讓我莫名緊張與興奮起來!那個長相很兇的男生坐在一家店鋪外的凳子上,曉曉就橫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著、肆意摸索著。我拿出好學生慣有的一臉嚴肅的神情,目不斜視地向那邊走著。近了,我突然發現曉曉的右腳是赤裸著的,鞋襪被放在了男生屁股下的還未等我在腦海中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作出反應,那男生又脫下了她左腳上的鞋,拉掉了她的襪子,手在她的雙腳上來回輕撫著,捏著……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自欺欺人地暗中祈禱著,曉曉的腳一定要很難看……但我錯了,在兩人面前走過時,我清楚的看見,曉曉的一對腳丫白得耀眼,腳趾柔軟而漂亮!
用萬念俱灰來形容當時的心情,並不過分。伴隨著劇烈的心跳,我的臉熱得嚇人。我在想,我已經再也不會遇到有一雙這麼漂亮的腳的女孩子了。世界上只有一個曉曉,已屬別人。見兩人正專心調情,並未注意我,我向前走了幾步,裝出一副有東西忘在教室裡的樣子,硬著頭皮又原路折返回去。我邊走邊貪婪地瞥著那雙玉足,當那名男生託著她圓潤的腳跟,嬉鬧著抬起她的左腳,無意中使得那淡粉色的腳底完全正對我時,我突然感覺自己的體內什麼東西碎了,熾熱的液體流淌開來……晚上,匆匆吃完晚飯後,我以學習的姿態躲進了房間,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起來。夜裡,我夢見曉曉的那隻腳就在我的枕邊,我抱著那隻尤物,瘋狂地舔著吮著,滿身大汗……
蘇凱放下日記,點起一隻煙,油然想起自己的初中時代。要說青春期的躁動,那時候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女孩的臉和剛剛發育的胸上。作為學校裡數一數二的學習尖子,N元N次方程比起讓他在街邊抱著校花又親又啃,更有誘惑力。雖說是大城市的孩子,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碰觸女孩,還是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
馮寧寧已經是他的第二任女友了,無論相貌還是內涵都比第一任強多了。蘇凱對初戀沒有太多的留戀,那時候是懵懂的,是一段堪比實驗品的光陰。從馮寧寧開始,他才有了好好經營這段感情、將來談婚論嫁的現實念頭。
中午,蘇凱煮了泡麵,炒了盤花生米,坐在沙發上
喝起啤酒來。他吃了幾粒花生米,隨手拿過手機剛要給馮寧寧發短信,沒想到她的短信卻先到了。馮寧寧的短信內容有一定的規律,第一條是問在幹嘛,第二條便是牢騷,哪個教授又「毀人不倦」了,或又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新裙子。
蘇凱向後靠在沙發裡,剛要回短信,想了想,索性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電話那邊亂糟糟的,一聽就是剛下課。她在電話裡撒了會兒嬌,說下午放學後得陪寢室的女生去逛街,晚一些再去找他。蘇凱問用不用開車去送她們,她笑著說還是算了,別讓我室友亂想我在外面傍大款。放下電話,蘇凱不覺一笑,仰頭喝光了杯子中的啤酒。他想,傍大款又怎麼樣了,那也得有那個先天條件才是。再說,他這個未婚大款,還一門心思的想娶她呢。
吃完飯,蘇凱打個飽嗝,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隨便調到一個播午間新聞的頻道,便拿過茶几上的那本日記,點起煙讀了起來。
我不知道那個男生是否跟我一樣,也喜歡女孩的腳。他在曉曉的腳上又摸又捏,一定有原因。可我現在不恨他,我恨的是曉曉。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在學校旁邊的路上,就那麼輕易的讓男生脫去鞋襪,露出自己的腳呢!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外貌那麼優異的女孩,同樣有一雙那麼好看的腳,卻又偏偏被一個經常逃課打架的男生完全zhan有著!我已經相信她和他上過床了,她不值得令人惋惜,自作孽。
看過曉曉的腳後,我整整三天沒有從那份參雜著興奮的嫉妒中緩過神。有時在教學樓裡偶爾遇見,我會不自覺的悄悄白她一眼,再不自覺地低頭盯著她腳上的鞋,想著那裡麵包裹著的那一對白嫩的玉足。
我感覺自己有些變態了,因為我竟然萌生了,一定要摸到她的腳的念頭!我害怕,怕那個長相很兇的混混打我,但是,我認為那麼漂亮的腳,根本就不該屬於他。
第三章躁動
馮寧寧到蘇凱這邊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她看出蘇凱有些不高興,於是進了屋就急忙從包裡掏出一大盒巧克力,塞進了蘇凱懷裡,同時塞去一個吻。蘇凱順勢抱住她,算是給自己隨後露出的笑容找了個臺階下。
其實馮寧寧並不是那種可以給人驚豔感覺的美女,甚至與「美女」二字沾邊都略顯牽強,但她屬於身段皮膚一流、比較耐看的女孩。用蘇凱自己的話說,現在看著感覺「還行」,N年後看著也感覺「還行」。至少不像一些看第一眼險些傾了京城的美人兒,審美保質期卻只有一年而已。
自打讀了那本日記後,蘇凱現在開始更多的關注馮寧寧的腳了。馮寧寧的腳型屬於典型的南方女孩,大腳趾最長,其餘四趾相繼次之。憑心而論,馮寧寧的腳雖然好看,但與上品還是有差距,她更多的,是沾了皮膚白的光。說起來,那本「秘籍」,蘇凱剛修煉不久,遠非足矣鑑賞玉足的箇中高手,但作者大量的細節描寫,反覆浮現在他腦海中,漸漸定出了標準線,而他便用這條線,衡量著馮寧寧的那雙腳的各個得分點……
馮寧寧洗完澡後,嚷著要看期待已久的《電鋸驚魂3》,蘇凱對此興趣全無,因為他已經看到《6》了,索性拿著日記坐進沙發,以讀閒書的名義陪馮寧寧坐著。馮寧寧在身上圍著浴巾,拿著毛巾坐
進沙發裡,邊擦頭髮邊將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先後放在蘇凱的大腿上,側過身欣賞起電影來。蘇凱瞄了一眼她白白的腿,目光轉移到日記本上,左手掌漫無目的地在她的小腿和腳丫上游走起來。
「我經常想起曉曉的那雙玉足,便是在吃飯的時候。我想舔吃她的腳,所以每一次食物被送入嘴中、大口咀嚼時,我腦海中都會不斷回閃著那天放學後看到的畫面,因此油然覺得今天的米飯格外香甜……我想我可能變態了,但是我又覺得比起那些強姦女人的混蛋,我不知要高尚多少個層次!
我常常在想,那個長相很兇的學長與曉曉上chuang時,會不會將她的那雙白皙的腳緊緊抱在懷裡,吻個不停呢?每當想到這裡,腦海中被嫉火點燃的畫面都彷彿會隨身燙傷我的大腦。從那天以後,我無數次的下決心,一定要摸到、吻到曉曉的腳,但每當發脹的腦袋冷靜下來後,我又覺得這是多麼遙不可及的事情!我根本沒有機會去碰到她的腳,甚至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她是不會看上我這樣在學校默默無聞的男生的,也許多瞅我一眼,都是一種思考的浪費。
學校教學樓一共四層,中間被樓梯一分為二,我所在的班級是二樓的「左半球」,而曉曉的班級是三樓的「右半球」。每天下課,若在操場發現曉曉的身影,上課鈴響後我便會一直尾隨著她走到三樓,再繞一圈回到二樓的教室,只為了可以多看她幾眼。學校的樓梯很陡,每次走在她的後面,我都會貪婪而膽怯地盯住她那我觸手可及的鞋後跟,有一次我趁人少,從兜裡掏出鑰匙,想仍在她正踩著的那級臺階上,然後裝成撿鑰匙的樣子摸她的鞋。結果因為緊張,我直接把鑰匙扔在了她的小腿上,她回頭望我一眼,又看看鑰匙,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走掉了。
我臉紅而沮喪地撿起鑰匙,明白除了這招,我不可能再有其他機會哪怕碰一下她的鞋子……」
蘇凱揚起頭,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電視,裡面正血肉紛飛。他又看了一眼馮寧寧,她那張五官精緻的臉上,厭惡的神情溢於言表。他玩世不恭地哼笑一聲,想起日記的作者為了摸一下女孩的鞋子煞費苦心,不覺雙手輕輕捉過她的雙腳,送過臉去,吻了幾下。現在,一種有漂亮女友的優越感在蘇凱心中油然而生。他本想頑皮而富有愛意地吻幾下她的腳背,便繼續讀日記,但當他的雙唇不停地碰觸她腳背上細膩的皮膚時,猛然間,他的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劇烈升溫!他愣住了,咋咋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她的一對玉足,喉結蠕動了幾下,猛地一口吮住她左腳除大腳趾外的四隻秀氣的腳趾,瘋狂地吮吸起來!
馮寧寧被他弄得又癢又疼,本能地將腳趾蜷縮起來,用力將腳向回抽著!蘇凱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麼,不覺臉一紅,反應極快地衝她一笑,說:「嚇嚇你,嘿嘿!」
她佯裝生氣地瞪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將雙腳插進他後背與沙發的間隙中,扭過頭繼續看電影。剛才那幾下近乎瘋狂的吮吸,令蘇凱痛快異常。他緊緊抓著手中日記本的書脊,暢快地向後仰起頭,吐了一口氣,胸口一個聲音在得意地吶喊——想吻美女的腳,對於有些人來說很容易!
「學校出大事了!
早自習的時候,聽班裡的混子李
強說,初二有個叫鄧生楠的女孩,昨晚跟對象去滾軸溜冰場玩,被好多人猥褻了。他提到的「鄧生楠」我見過,班裡還有個男生一直在追她呢。那女孩長的很可愛,皮膚白,個字也高,愛玩愛鬧的。在我們這個美女不多的年級裡,她這樣的條件已經算得上不錯了。
那個滾軸溜冰場,在學生中間很有名氣,那個時代還沒有網吧,大多數小混混每天都樂此不疲地在那家溜冰場裡逗留玩鬧著,加上裡面暗如夜總會的裝飾格調,所以當時在我們眼裡,那就是黑社會聚集的場所,而非正規的溜冰場。李強說,鄧生楠放學就跟對象去玩滾軸溜冰,結果被當時在場的一群社會混混相中了,硬生生地給拽進了包廂。他們逼她把褲子脫掉,說是要看看她兩腿之間的東西。
鄧生楠當時嚇得哭都哭不出來,而她那個讀初三的對象,被幾個混混給拉進了別的包廂,按住不能動一步,並且捱了打。」
第四章如願以償
「那些流氓混混的頭目,我見過,叫大海,早年在離我們學校不遠的第十六中學畢業,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小混混,打架鬥毆、調戲女生無惡不作。
那天他正與幾個狐朋狗友在滾軸溜冰場的包廂裡喝閒酒,正巧鄧生楠被跟著大海混的一個初中還未畢業的學生混子給發現了,馬上竄進包廂裡告訴了大海。
說來也怪鄧生楠倒黴,自打這家滾軸溜冰場裡面越來越亂以後,正兒八經的女孩子已經極少有來這裡玩的了。來的,多是些濃妝豔抹、視一夜情為家常便飯的混混女。或許是缺少挫折感的刺激,這類甘願對混混們**又欠缺相貌的女孩,混混們一般是膩的膩,煩的煩,早已沒了興趣。而相貌漂亮清純,又一臉學生氣的鄧生楠,自然在這個骯髒黑暗的滾軸場裡格外引人注目。
被大海等人生拉硬拽地拖進包廂後,鄧生楠嚇得連救命二字都喊不出來,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一角,嗚嗚哭著。大海讓她把褲子脫下來,看看她兩腿之間的東西,就放她走。這樣的要求對一個初中女孩子來說,不啻於要了她的命!鄧生楠也不敢回應,只顧放聲大哭著。然而在這種地方,不必指望哭聲會引來援手。其一,整個滾軸場的音樂聲極大,便是在包廂裡扯開嗓子亂吼,外面的人也未必能聽見;其二。不要指望保安會來幫忙,這裡的保安有時比混混更流氓;其三,不會出現傳說中的正義人士橫空出現,路見不平……有正義感的人,沒人會來這裡玩。
見鄧生楠不回應,也不主動脫褲子,大海等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她的牛仔褲給扒了下來!她越是嘶叫,這些混混們越是興奮。其實這其中有不少混混只是個學生,起初扒鄧生楠褲子時,還些許有些害怕,但一接觸到她的身體,扒掉了她的褲子,他們青春本能的雄性荷爾蒙便疾速分泌,下身不由自主地紛紛支起了帳篷。
大海朝鄧生楠的肋部狠狠踢了一腳,威脅著說要麼她乖乖自己脫掉內褲,讓他們看看就放她走,要麼他們就**她。也許是實在過於害怕,也許是涉世未深,鄧生楠害怕得猛烈抽泣幾聲,在沙發上側過身,兩個拇指插進自己那條粉色卡通內褲的邊際,猶豫著將它脫了下去……當內褲在她的兩條白腿上滑出時,在場的混混們猛然間感動喉嚨一陣
悸動,一股熾熱在食道內間斷地噴發而出。大海淫笑著蹲在沙發前,讓她轉過來。可憐的鄧生楠夾緊雙腿,就是不從。大海不耐煩地跳起身,對著她的肚子又是一腳。這一腳踢的不輕,鄧生楠捂住肚子乾嘔了幾下。
為了不再捱打,她邊哭邊順從地轉過身正對著面前的混混們,雙腿緩緩地打開了,雙手瞬間捂住了**……
以上的版本是班裡的消息靈通人士所達成共識的,但最關鍵的、接下來的故事,卻出現了好幾個版本。有的說,當時大海撲上去打開她的雙手,嘴吻了下去,後來就放她走了,也有的說,她被九個混混輪流摸了個遍,最後才被男朋友給扶走……但無論哪個版本,都沒有向強姦的方向發展。現在我想,也許在當時對於我們來說,只不過是主觀地希望當時她沒有被那群垃圾給糟蹋過。
當我聽完這件事後,幾乎整個上午的課都沒有聽進去。我望著黑板,滿腦都在自我勾勒著事件中的一幕幕場景。我把能想出來的咒罵統統給了大海,罵便他十八輩祖宗,卻又反覆在想著如果我是大海,我一定會信守諾言,看看她的兩腿之間的樣子,就放了她……是的,我一定會這麼做。
整整一天,我都沒有在學校看見鄧生楠的身影。這一下子又引出了知情人士所提供的幾個本子,有人說她請了一週的病假,也有人說她家裡正給她辦轉學。
總之不管怎樣,我是想見見她的。與鄧生楠同班的男友,今天倒是露面了,臉上毫無傷痕,走路也與常人無異,只是彷彿有心事地沉默著……誰知道呢,我又不認識他,沒準他這人原本就深沉。我以前痛恨在學校裡有女朋友的男生,認為他們擾亂了學習風氣,後來我知道那是一種嫉妒,但我仍堅持著我的觀點。不過,現在我很同情這個男生,感情豐富的我很怕去想當時他的精神上會遭受怎樣的摧殘。
第二天,班主任老師在上完課後,有意無意地提醒了我們,別去那家滾軸溜冰場玩,說是裡面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這,更讓我相信鄧生楠的事是真實的。
在那一週後,我又重新在校園裡看見了她那久違的身影。她漂亮的臉蛋上掛著深深的疲憊,這種病態美,倒讓我覺得她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動人。我很明顯的發現,她的性格變急了,走路總是匆匆忙忙的,不知在趕著什麼,或是躲著什麼……我只能祝福她,無論那天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意淫之下,萬人之上」。我不知道是哪位才氣逼人的高人,篡改出了這麼富有代表性的一句話。這讓我覺得,我並不孤單。原來有意淫這個毛病的學生,並不只有我一個,這證明了我不變態,不!但這話包含更多的,其實是一種無奈與自嘲。我承認,學校裡幾乎有點模樣的女孩子,已經全部被我意淫了個遍。但與他們不同,我並不渴望有一雙能夠穿透校服、直逼胸部的眼睛,我只希望時間能夠靜止,讓我俯下身,脫掉她們的鞋襪,看看她們的腳。我說過,自打看見了曉曉那雙美得驚人的腳丫後,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碰到那雙腳。沒曾想,終於有一天,機會來了!
秋天已經來了,天氣漸漸涼爽。臨近期中考試,這天中午吃完飯,我本想在桌子上趴會兒,突然班主任端著飯盒走了進來,朝座位裡瞄了一
圈,把我叫了上去。她把腋下夾著的一個文件夾交給我,說讓我送到三年六班去。我一聽,心立即突突狂跳起來。因為我知道曉曉就在三年六班,對我來說她就是這個班級的象徵。當然,我知道在中午這個時段是不太可能遇見她的,但能去她所在的班級,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已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我帶著文件夾,彷彿捧著聖旨一樣,在空曠的走廊裡大步走著,上了一層樓,拐過彎經過一個班級,就到了三年六班的門前。那門是開著的,我害羞地在門口探進頭,朝裡面望了一眼,想喊個人來接文件夾。
座位裡面,空空如也。
我知道高年級的學生,中午一般都會去操場上踢球,還會帶去大量的觀眾。
見沒人,我幾步走上講臺,將文件夾放在了講座上,剛要走,突然間發現在最後一排的座椅上,好像有個人躺在那裡!由於角度的關係,我只能勉強看見一個烏黑的頭頂。我把文件夾拿起來,放輕腳步總過去,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對方,接過文件夾。
當我走到跟前時,我猛然間渾身一哆嗦,大腦迅速充血!這個側身躺在四把椅子上的人,竟然巧合地是曉曉!她那標緻的臉龐正衝著牆,身下墊著厚厚的椅墊,呼吸勻稱地睡著。我們班裡也經常有人中午時並過幾把椅子,飯後小睡,但大都也只是男生。我望著她,本能地向她的腳望去……天吶,她竟然脫掉了鞋子,正穿著一雙薄薄的、藍色的襪子睡著!見到這一幕,我彷彿眩暈了幾秒,好容易站定了,我屏住呼吸,大腦一片空白地走回講臺,從上面繞過中間那排的座椅,來到了另一個過道。我回頭向教室的門望了又望,手裡死死地攥著文件夾的邊緣,決定一旦她這時醒來了,我也有個藉口說是來送文件夾的。
該死的,方才走廊內並無動靜,可這時腳步聲與嬉笑聲卻多了起來。我僵直地立在原地,忐忑地等那些聲音都遠去了,才敢重新向前邁步。瞬間,我站到了曉曉的腳邊,那雙穿著薄薄的絲質短襪的玉足,可愛的腳底正對著我的膝蓋!我直勾勾地盯著那雙上下疊在一起的、我長久以來魂牽夢繞的腳,忍不住嚥下口水,轉頭又朝教室的門望了望,立刻蹲了下去!
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不清楚我到底在幹什麼,我害怕,卻興奮,就這樣一動不敢動地蹲著,雙眼僵硬地盯著她的腳底,什麼都做不了。我感覺我在發抖,我想起了多少多少個夜晚,我都在邊幻想著親近這雙最美的腳,邊在**裡得到虛假的滿足。我發覺我再也難以自制了,一邊望著教室的門,一邊就勢跪在地上,臉慢慢貼近她的足底,右手哆嗦著伸進了褲子……絲質的襪子透明度很強,她左腳的五顆美麗的腳趾肚,清晰無比。我的鼻尖幾乎要貼在她的襪子上了,貪婪地嗅著,卻發覺一丁點兒氣味都沒有。下身傳來的陣陣快感不斷地將我向頂峰推去,我發覺這是在家裡想著她的腳**時,所完全體會不到的快感。我的身體哆嗦得越來越厲害,喘息越來越重,此時我竟然完全不怕突然有人闖進來了,我只想趕快到達那個出口,讓我圓一個平日裡只能是夢的夢……終於,我即將到達頂峰!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瞬間伸出舌頭,貼在了她溫暖柔軟的腳底上,圓瞪雙眼,感受
那炸裂的快感……」
第五章班長
(我在頂峰上停留了很久,才扭曲著五官,慢慢滑落下來。由於那無法自拔的一刻過於激動,我的舌頭十分用力地貼在她的腳底上,不住地向前頂著,壓著她柔軟的腳弓。突然間,她的腳抖動了一下,猛地抬起了頭!瞬間,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知道,這樣蹲在她的腳底下,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的。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地說出三個字——文件夾。說罷,我慌忙拿起地上的文件夾,裝模作樣地遞了過去。她立刻從椅子上坐起身,找到鞋子,將那雙美到極致的腳塞了進去。我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穿完鞋,她臉上恢復了那種股一貫的傲氣,一把接過我手中的文件夾,甚至都沒有正眼看我一下。見事情並未朝著那個壞方向發展,我急忙一個轉身,灰溜溜地逃出了三年六班。
回到教室,我費了半天勁兒也沒鎮定下來。我害怕,怕曉曉那個很兇的混混男友來班裡打我,我突然覺得自己簡直膽大包天,竟然連她的腳也敢親近,那尤物明明不是為我這樣的人準備的。我想回家,但是又怕家人問我為什麼不上課。
說實話,讀小學時我是對逃課很有心得的,我膽子雖不大,但屬於蔫巴勁兒,常常躲課出去閒玩。嚴格說來,我那只是閒,並非玩。我會找個離學校很近,又不會遇到老師的地方,整個人坐著呆上一節課,至於腦子裡當時想的是什麼,現在已全然不記得。
我終於還是沒有膽子逃課,忐忑不安地坐在教室裡,吃力地上著第一節課。
靜謐的走廊偶爾出現陣陣腳步聲,都會使我心驚肉跳,直到那腳步錯過我們教室的門,漸漸消失在遠方。)
馮寧寧睡的很早,說是下午逛累了。她睡下,蘇凱便將工作地點從書房搬到了臥室。由於有點文字功底,更由於他現在是閒人一個,所以現在他的工作是幫朋友的朋友的一家地產策劃公司做文案,賺點小錢。其實他不喜歡在馮寧寧睡覺時陪在旁邊工作,因為這樣表示他不可以吸菸。蘇凱扯過靠墊,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將索尼筆記本電腦放在大腿上,敲起字來。
不知不覺,正在考慮一組樓盤圍擋文案時,蘇凱開始走神了。他的目光離開屏幕,漸漸落到了馮寧寧腳上的那片凸起的被子上。他不自覺地顫抖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馮寧寧。她正背對他熟睡著,烏黑的頭髮灑滿枕頭,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幽香。蘇凱在被窩裡將腳伸了過去,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腳,發覺她毫無反應後,慢慢將筆記本電腦從大腿上拿開,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他猶豫了一下,隨即慢慢掀開被子,在床上輕輕支起身子,整個人向床尾趴去。趴到了她的腳邊,蘇凱鑽進被子,側躺下來。他的手在被子裡探過去,很容易就拿住了馮寧寧的腳。這份略帶刺激的手感,頓時激起抓著她的手時所體會不到的另類感受。冰涼,滑膩的手感,讓蘇凱稍稍有些興奮起來。他始終確信自己不戀足,他將自己此刻的興奮順理成章地歸結為好奇、好玩。他右手的五指從馮寧寧右腳的腳尖一直逐漸滑落到腳跟,他輕捏著她那圓潤如玉的腳跟,下體漸漸升騰一股熱氣,蒸得他瞬間一把掀開被角,使馮寧寧的那隻腳完全暴露了出來。
他如
同愛撫嬰兒一般,帶著微微激動的情緒,將臉靠近這隻白玉般的玉足,賞玩著,陶醉著。他油然想到了日記中的男主人公,當他在三年六班的教室中醉心玉曉曉的玉足時,是否也是這種感覺呢?想到這裡,一股優越感……不,僥倖感,在蘇凱的心裡油然而生。他不必像日記中的主人公一樣擔驚受怕,只是嗅著女孩玉足來進行手慰,此刻他可以任意撫弄眼前的這份獵物,只要他高興……
與大部分南方女孩一樣,馮寧寧睡覺很實,基本上很少中途醒來。蘇凱小心地將左手滑入馮寧寧的右腳下面,輕輕將它捧在臂彎裡,想了想,臉慢慢貼了過去,試探性地伸出了舌頭……舌尖抵在馮寧寧光潔白皙的腳心裡,不住地顫抖著……蘇凱急了,他想找到一個出口,來釋放這一切!他猛地捧起這塊美玉,欣賞了幾秒,瘋了一般將雙唇貼了上去,又吻又舔。
(我在想,如果我有幸得到女朋友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摸她的腳。當然了,她也必須要有一雙美如曉曉的腳丫。但是我知道,像我這樣連女性朋友都沒有的學生,想要有個女朋友,難度不亞於讓我跳級去讀高中。況且,學校裡漂亮女生資源已經被校內外的混混們分享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麼很難攻破,要麼心裡早已有人。說起這個,我們班內倒是有一個女孩,我很有好感。她叫孫琳琳,是班長。其實早先剛認識時,我是對她沒有好感,甚至有些厭惡的。
她學習很好,但是特愛裝,哪次考試要是沒考滿分,就專等老師在場的時候哭鼻子,哭給老師看。這種極端上進又有裝蒜之嫌的表現,惹得很多人厭惡。不過久而久之,我也就學會了辯證地只看她的臉蛋和腰肢,不看其它。
班裡的劉濤說,孫琳琳跟男生笑起來的時候很淫蕩,我也同意這點。無數次的,我都想過把她追到手,然後帶回家去,趁著父母上班的時候搞她。據班裡以前跟她同一小學的於海說,她在小學的時候特別騷,基本上被一個她有好感的男生給摸遍了。這個我相信,因為有一次她下課收作業時,我將作業放在桌上等她來收,人卻裝作有事的樣子急匆匆地向外走去,結果胳膊「不小心」很重地碰了一下她還算豐滿的胸部。她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又繼續收起作業來。她的腳我見過,那是在去年夏天快放暑假的時候,她穿著涼鞋來上學。她的腳白,但是腳趾不如曉曉的那麼整齊好看。
不過我想,即便是能得到她,也可以解決我對女孩腳丫的嚮往了。而且我最近看過一本爸爸買的書,裡面有一句印度諺語,叫「手中的一隻鳥,勝過林中的兩隻鳥」。
我決定得到這隻鳥。)
第六章連小瑩
(孫琳琳這隻鳥,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捕。上次碰她的胸,她的確是衝我笑了,可正當我準備鼓起勇氣,向那份生理理想衝刺時,卻捱了當頭一棒。那天下了晚自習,平日裡與她同路回家的女孩臨時有事,被父親接走了。我遠遠地看著她騎上自行車,心裡備受煎熬地猶豫了一陣子,猛地扯了扯頭髮,心一橫追了上去,叫住了她。也許,沒有談過戀愛的男人,都會有這種自以為是的毛病,覺得女孩一定也對自己有意思。然而當我很不自然地、嬉皮笑臉地站在她旁邊,說去我家幫我
輔導幾道題時,她很漠然地瞄了我一眼,看著前方說她沒空。
沒空,這兩個字說得很生硬。
我滿臉通紅,故作瀟灑地、自討沒趣地笑笑,慌忙走開了。這又加深了我的自卑感。漸漸地,我發覺我真的變了,變得極端,極端地憤世嫉俗。每當我在校園內看見女生,尤其是漂亮女生,我的臉上便會瞬間掛滿不忿的神情。我看著滿校園內外的壞學生都抱得美人歸,好學生一個個都飢渴得沒奈何,我便終於得出了結論,原來只有變為壞學生,才會有女孩子多看自己幾眼。但我始終不明白,到底壞學生比好學生更有吸引力在哪兒?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她們在潛意識裡更崇拜英雄,而現實中身邊沒有英雄,便將視打架為家常便飯的壞學生混混們視作了英雄,找個精神寄託。
我一直在想,連孫琳琳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的貨色,都不肯委身於我,那我是更無找到女朋友的可能了。我在學生雜誌上看到過一句話,是說給早戀的人群聽的,讓他們問自己到底需要另一半是用來做什麼的。選擇「單純有好感」一項的人最多,其次是「流行」,再其次是「跟風」。一共只有這三個選項,但我明白,這三個選項對於男生來說,都不是最終的答案。當然了,那個答案也不可能出現在雜誌上。如果這裡需要我來挑明,那就是看某個女生漂亮,想zhan有,解決生理問題,而且帶出去有面子……就這麼簡單,對於男生來說,這就是終極答案,沒有之一。)
漸漸地,蘇凱對於當一名SOHO族的興趣不是那麼大了。以前讀書時,學習緊張,可供寫作的時間很少,但是他很珍惜那些時間,每次都利用得很充分,出了許多好作品。現在畢業了,給他自由與條件,讓他徹底在家裡專門寫作,他反倒發現時間大部分都浪費掉了。於是在馮寧寧的一再堅持下,驕傲的研究生終於買了份《前程無憂》,在網上投起簡歷來。篩來選去,他加盟了一家名為「樺京置業」的房地產策劃代理公司,做起了地產文案。樺京置業在北京城算是小有名氣,與不少知名房地產開發商有過常年合作。於是,在家懶散慣了的蘇凱終於過起了朝九晚五的「常人」生活。剛一進公司,蘇凱便是抱著明星加盟的心態投入工作,但漸漸地他發現根本不是一回事兒,房地產文案這一行是有套路的,不允許更多的自由發揮。地產文案畢竟不等同於文學創作,寫出來的東西必須要有廣告性與煽動性,否則即便再美,也會被批評「虛」,一文不值。
蘇凱有了工作,馮寧寧也多了份憂慮。沒事兒便撒嬌地偎在他懷裡,套話地詢問公司裡有沒有漂亮女生。她的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樺京置業在北京有十一個案場,售樓員上百人。誰都知道,長得歪瓜裂棗的女孩可幹不了售樓員。但每每被問及這個問題,蘇凱總是不屑地一笑。是的,他眼光高著呢。
(班裡有個女孩,坐在我前面的第二排,叫連小瑩。這個女孩以前學習特別好,每次都是班級前三名,學年前二十名。要知道在我們學校,學年前三十名就可以考進市裡的那所省級重點高中,那幾乎是所有參加中考的學生的夢想——當然了,不包括那些個混混學生,也許他們的夢想僅僅是掀起那個最漂亮的女生的裙
子,看看裡面的風光。
連小瑩長的不算漂亮,按照我的眼光,她屬於一般偏上。但是她的身材很好,皮膚白白的,每天打扮得很素淨,別有一番動人的味道。這樣一個女孩,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到了初二,她竟然變了,變得很嚇人。也許是她的叛逆期來得過於猛烈,學習成績一直優異的她,開始越來越多地崇拜那些每天放學時蹲在校門外,嘴裡叼著廉價煙的混混們。好幾次,她都央求班裡的那些個不學習的壞學生,讓他們介紹幾個混混給她認識。而她本人,也開始變得故意流裡流氣起來。也許是剛「出道」,她不敢過分地招惹班裡看起來很厲害的人,便拿我們這些個學習還算不錯、人也老實的「窩囊廢」練膽。有一天下午,她趴在桌子上睡覺,左腳伸在了桌子外面。她穿著一雙很乾淨的李寧運動鞋,我已經不止一次對她的腳抱有過幻想了。下課後,我向教室外走,路過她的身旁時,我見她正趴著睡覺,故意將鞋子踩在了她的鞋子旁邊,在她的腳上用力地一擦而過。突然間,她一下子醒了過來,厭惡地低頭看看乾淨的鞋子,隨即衝我吼了起來,說我眼瞎,不看路。
我被說得滿臉通紅,抱歉地比劃了幾下手,快步走出了教室。後來,只要一有什麼事情,她便找類似於我這樣的窩囊學生,大吼大叫,練膽子,為走上混混道路做準備。但是她忘了,蔫吧的人,心裡憋到一定程度,也會爆發的。有一天下午自習課,她閒著無聊,嫌自己的座位空間太小,便用後背頂著後面的課桌,使勁向後擠。擠了一陣子,她回頭瞅瞅,目光落在我身上,趾高氣揚地說我佔那麼大地方幹嘛。我終於忍不了了,憋得滿臉通紅,突然怒吼出一句地方大又怎麼樣,不服你打我啊。她猛地愣住了,也許是沒有想到我這個窩囊人會言語反抗,而且看上去真的動怒了。她愣了會兒,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生氣地將手裡的書摔在了桌子上,氣哼哼地趴著睡覺了。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敢拿我練過膽子。
我明白了,像她們這種人,在學校裡就是欺軟怕硬。
第七章宿醉
連小瑩終於下定決心混了,早晨我一走進教室,第一眼就看見了她那染得很三流的黃頭髮。在當時,染頭髮是混混才會做的事情。雖然早就看出來她準備與那些人同流合汙,但親眼見到了她的黑黃相間的頭髮,還是被她的魄力震住了。
後來班主任來了,發現了她的變化,找她談了談,讓她中午把家長找來。連小瑩是單親,中午父親來了,聽了老師的話後,不僅沒有批評女兒,反倒是怪罪老師少見多怪,干涉學生自由。後來雙方各讓一步,以連小瑩將頭髮稍稍染回一些黑色而告終。從這件事開始,連小瑩就對班主任充滿了敵意,經常忿恨地瞅著她,彷彿在怪她阻礙了自己的江湖路。
班裡有兩個人,是連小瑩想跟的,一個是徐陽,另一個是楊玉昆。徐陽雖然是混子,但是屬於盜亦有道那種的「俠混」,人品還不錯。而楊玉昆就不行了,心眼比星星還多,這人無論你怎樣對他好,都混不熟。連小瑩剛一開始,是準備跟徐陽混的,想讓徐陽帶她出去見識見識,多認識些道上的人。但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徐陽幾乎沒理會她。於是,她便主動找到了楊玉昆。她
一說明來意,楊玉昆立即便答應了下來。結果還沒超過三天,就聽見了連小瑩被楊玉昆給「玩」
了的消息。這一個玩字,那在當時包含的意思可多了。我充分調動了我的想象力,但發現還是不如向消息靈通人士打聽來得痛快。
據說,自從跟了楊玉昆後,連小瑩就把他奉為神靈,言聽計從。那天下午放學後,楊玉昆家裡沒人,就要求連小瑩去他家,說是要給她具體講講出來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連小瑩一聽,樂的屁顛屁顛地跟著去了。結果在楊玉昆家裡,兩人一共還未說上幾句話,楊玉昆就連哄帶騙地把連小瑩給按到了床上。連小瑩不喜歡楊玉昆,準確地說,如果從男女關係的角度出發,她根本就看不上他。但是楊玉昆這個人,是她出去混的唯一途徑,她又不願得罪,加之她畢竟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初中女孩,一時也害怕得無所適從,所以只能在床上用手拉住衣服,任憑楊玉昆上下胡亂摸索著。後來據說,楊玉昆把她扒光了,但是剛要進行那一步時,連小瑩突然死命反抗,攪得楊玉昆完全沒了興致,怒氣衝衝地將她趕了出去。
按理說,清楚了他們這種人的嘴臉後,連小瑩應該懸崖勒馬,明白什麼才是一個初中生應該做的事情。但是,賤人就賤在這裡。第二天,連小瑩在學校裡主動找到楊玉昆認錯,希望他信守諾言,帶著她混。楊玉昆剛開始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後來據目擊者說,在連小瑩半推半就地讓楊玉昆將手伸進褲子裡摸索了一陣後,楊玉昆便接受了她的道歉。
嗚呼,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其實連小瑩以前挺愛穿裙子的,她皮膚白,兩條曲線很美的白腿使得她在校園裡的回頭率很高。她與曉曉不同,曉曉屬於每一處都美得很平均,而她屬於其它地方都還及格,雙腿特別優秀。不過自打跟了楊玉昆後,連小瑩就不穿裙子了。
以前我還奇怪,是不方便她打架麼。後來知道了,是因為許多混混總以開玩笑的名義摸她的腿,她便不敢再穿裙子了。
我現在滿腦子裝的都是如何儘快找到一個女朋友,對連小瑩的變化及出去混的成果漸漸失去了興趣。不過一週後的那一天,我在她的身上徹底找到了人生第一次的快感高峰。那是個週五,班裡平時玩得比較好的男生約定各自向父母要點錢,晚上一起去喝酒。我跟徐陽的關係不錯,所以也排在了邀請名單中。早晨吃完早飯,我跟家裡說晚上同學過生日,想買點禮物。家人簡單問了問是誰過生日,便給了我五十元。拿到了錢,我喜滋滋的去了學校。到了晚上放學後,我們一行六個人去到了距學校兩公里遠的一家很普通的小飯館,模仿著電影《古惑仔》裡的樣子,吆喝著喝起酒來。我以前不喝酒,但卻也沾了「無知者無畏」的光,猛喝起來。不一會兒,楊玉昆帶著連小瑩,一臉牛逼的來到了飯館。連小瑩一副見過大世面的樣子,以混混女自居,剛一到場便張羅著跟我們男生拼酒。看得出,她是在家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來的。由於滿桌只有她一個女孩,她順其自然地成了主角,加什麼菜,一會兒去哪兒玩,都要問過她,才輪得到我們討論。這期間,她主動敬了我一杯,使我頗感意外。我始終以一種不墮凡塵的聖人姿態喝著酒,被
徐陽好生嘲笑了一番。連小瑩由於喝得很兇,接連出去吐了好幾次,擦眼淚的紙巾團在她面前的桌邊堆成了小山。
楊玉昆比起連小瑩來,好不到哪兒去。誰都知道,徐陽與楊玉昆都是班裡的混混,但兩人平時很少接觸,大傢俬下里也常議論,這兩人到底誰更有本事。但明白人都知道,這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上的。楊玉昆倒是一心想巴結徐陽,但是徐**本不把他列入朋友圈。今晚,徐陽看上去是想給楊玉昆露幾手,想讓他老實點兒,頻繁招呼他喝酒,兩人就這樣漸漸對飈上了。當我們都喝得有些飄忽時,只見他們兩人面前的酒瓶越來越多。期間連小瑩緩過來了,也不甘示弱,隔三岔五地就插進去,跟著乾一杯。
喝到晚上近十點,我們臉紅脖子粗地湊起了錢,付了帳,三三兩兩勾肩搭背地向外走去。連小瑩半耷拉著腦袋,虛弱地靠在楊玉昆身上。楊玉昆的右臂從她腋下伸過去,抱住了她,手自然地按在她的右乳上。徐陽提出去唱歌,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贊同。我的雙腿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但是頭腦還算清醒。我嫉妒加恨地偷偷瞅著楊玉昆,瞅著他那隻按在連小瑩胸部的手……
第八章歌聲與慾望
我們叫了兩臺出租車,直奔江邊開發區而去。現在環境比較好又不是特別貴的KTV,全部集中在了江邊開發區。下了車,徐陽他們在外面的超市買了兩包煙,帶著我們走進了這家名為「海域芳歌」的KTV。像這種地方,我是不敢走在前面的。我總覺得,這裡與遊戲廳、檯球室和那家黑暗的滾軸溜冰場一樣,都是黑社會聚集的地方,搞不好就會惹大麻煩。徐陽和楊玉昆都是老油條了,兩人臉紅脖子粗地在前臺那裡開了一間中包,點了一箱最便宜的啤酒,帶著我們乘電梯向樓上走去。
這間包房比我想象的豪華得多,帶一個獨立衛生間和一個吧檯。吧檯的後面有一間小屋,裡面是韓式的地炕,提供給客人休息的。我們進來後,爭搶著沙發上的歌本,嚷嚷著自己要唱什麼歌。我不大會唱歌,準確的說,五音不全,但我又想在連小瑩面前出出風頭,於是點了一首BEYOND的《情人》。第四個輪到我唱,由於歌曲太柔,對於喝得正興奮的眾人來說,沒有人有興趣聽我唱。我邊唱邊用餘光偷偷瞄連小瑩,她正斜靠在沙發裡,言語不清地跟人們喝著酒。見她沒有聽我唱,我頓時興致全無,唱得自己索然無味,只好在心裡期待歌曲早點結束,我可以繼續躲在自卑的角落裡。
徐陽唱了一首《無地自容》,引得滿堂喝彩。我也跟著節奏,莫名地興奮起來。漸漸地,我開始眩暈起來,慢慢靠在沙發裡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音樂聲給吵醒了。我看見包房裡算上我,只剩下了六個人,楊玉昆和連小瑩不見了!
我想,那個長的像大煙鬼似的傢伙,一定是送連小瑩回家了。我搖晃著從沙發上站起身,走進廁所,關上門後,「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頓時,胃裡舒服多了。我在那高檔的水盆前拼命地漱口,洗臉,隨後推門走了出去。一出門,我邊發現了左側吧檯的後面,那扇通向休息室的小門。我轉頭看看他們,又叫了半箱啤酒,一時沒有離開的樣子,我便走過去推開休息室的門,想進去躺
一會兒。
剛一開門,我便傻住了!昏暗的燈光下,我看見地炕上正躺著楊玉昆和連小瑩!兩人顯然都喝多了,楊玉昆打著鼾,死豬一樣仰面躺著,胳膊與腿平攤著。
連小瑩與他保持著距離,側身躺在牆邊,從她臉上的神情來看,她也睡得相當死。第一時間,一個念頭使我的心狂跳起來!是的,我的目光順著連小瑩的臉向下滑去,滑過腹部,滑過大腿,慢慢落在她的腳上……她脫掉了鞋,腳上穿著一雙純白色、腳尖與腳跟部分是粉紅色的襪子。那襪子,被她的一雙美腳撐出了優美的線條……
我原本混沌的大腦,受到了熾熱的血流衝擊,瞬間使我的雙腿癱瘓,一屁股坐在了地炕上!坐下後,我後怕地盯著那雙離我的屁股不遠的腳,想著幸虧沒有壓在上面,否則,待會兒我也許就沒有「口福」了。心狂跳不止,我雙腳相互蹭了幾下,脫掉了鞋,側身躺倒在地炕邊,使我的頭正對著連小瑩的腳底。緩緩地,我將臉湊了過去,鼻尖輕輕地碰觸了幾下她的腳底。純棉製的襪子,連同她軟軟的腳一起磨著我的鼻尖,很舒服。門外很吵,不斷傳來音樂聲和酒杯碰撞聲。
我調整好姿勢,使得萬一有人突然進來,我可以看上去像是醉倒在地炕上一樣。
現在的我,無比清醒,全然感覺不到頭暈,只是稍微有點虛弱。我目光僵直地盯著面前連小瑩的腳,明白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對於我來說,完全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這使我油然想起那天中午,曉曉的腳……
我故意裝作喝多的樣子哼唧了幾聲,右手哆嗦著一伸,手掌按在了連小瑩的右腳上!瞬間,一股熱浪從我的下身升騰而起!我眯縫著眼睛,屏住呼吸觀察著她。連小瑩一動未動,看樣子真的是醉得很深,睡得很實。我膽子大了起來,按在她右腳上的手,五指慢慢合攏,抓住了她的腳。軟軟的,心裡癢癢的……酒精作祟,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將臉貼過去,隔著襪子,一口將連小瑩右腳的大腳趾含在了嘴裡!我就那麼忘情地裹著,感受著舌頭在空腔裡反覆地擠壓著她的大腳趾,軟得彷彿一時間酥了我的骨頭。不一會兒,我鬆開嘴,看見她大腳趾上的襪子已經被口水完全浸溼了。
連小瑩,這個現在在班裡飽受爭議,又有幾分姿色的女孩,依然睡得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明白為何當初偷偷親近女孩子的腳,包括這次在KTV裡任意擺弄連小瑩的腳,會令我這般興奮。原來,我是自卑的,與生俱來的深深自卑。我總是覺得,自己很低賤,她們很高貴。當平日裡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的這些女孩們,一雙玉足卻被我抓住機會肆意親近時,一種癩蛤蟆終於吃到天鵝肉的變態快感,催使我的生理快感加倍攀升……
就在我又假裝睡著,心裡盤算著再含一次連小瑩的腳趾,靠手來結束身體內的慾望掙扎時,突然間,門開了!我嚇得頭髮差點豎了起來,側躺著一動不動,只有那不斷喘息的粗氣在暴露著我。推門的是劉濤,因為我聽見他推開門後,就站在門口,衝包房裡喊著我們三人都喝多睡了。徐陽在外面接話說讓我們繼續睡吧,待會兒喝光剩下的酒再走。隨即,門又被關上了。虛驚一場後,我又喜不自禁起來!
真的,我感
謝徐陽。
我將臉重新貼近連小瑩的右腳,望著這隻曲線優美,柔若無骨的玉足,忽然間,我哆嗦著伸出手,猶豫地,猶豫地,手指輕輕觸在了她的腳腕上。腦海裡的想法近似於瘋狂,但是在「錯過了今晚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的」意念催動下,我決心將她的襪子脫下來,看看她的腳。如果,如果……如果我有幸,也許可以真的含住她的腳趾。
第九章從未有過的夢
手指尖因為顫抖,不住地點在連小瑩的腳腕上,但我始終沒有勇氣去脫下她的襪子。因為一旦徐陽他們突然闖進來,睡在她腳邊的我,解釋不清。一分一秒過去了,我聽完了外面一首接一首的歌。我不敢肯定他們還有多少耐性繼續唱下去,也不敢肯定在一次次的碰杯中,他們的酒還剩下多少。喘息著,猶豫著……
猛然間,我想起了在學校的日子,想起了每一次看見漂亮女孩腳上的鞋子,都會望眼欲穿地盯上好一陣子,內心備受慾望的煎熬……不,我不要再過那種日子了,我必須夢想成真一次!
想到這裡,我抖索了精神,像個小偷一樣滑稽地看看連小瑩的睡臉,又支起身子往往楊玉昆的睡臉,毅然重新躺下,雙手哆嗦著開始嘗試著脫連小瑩右腳上的襪子。我的手指微微掀開襪子的邊緣,剛試探著將指尖伸進去,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滑了進去——多麼滑的皮膚!我雙眼盯著她腳腕上如白玉的肌膚,兩隻手的指尖拉住襪子的邊緣,慢慢地,慢慢地,將它向下拉著。不一會兒,她的襪子已經被我拉到了腳踝。我知道,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襪子脫到這兒,接下來是最困難的,因為對於穿、脫襪子來說,腳踝與腳跟間的距離是這一動作中最長的距離。如果越過這一步,後面的事情將一馬平川。我的手又開始抖了起來,一滴汗竟然滴落到她的襪子上,散出了小小一團。我將襪子的上沿卡在她的腳踝上,小心地拉著下沿,試圖劃過她的腳跟。慢慢地,她粉嫩的腳跟露出了一小半,我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在上面,感覺竟是滑膩膩的。我摸過自己的腳跟,我一直以為腳跟上的皮就應該是有些硬的,甚至有些繭,即便是美女的腳跟,也只不過是不如男人的硬而已……但是觸著連小瑩的腳跟,那份滑膩完全顛覆了我的想當然。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那露出的部分腳跟……霎時間,我如同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也顧不得她會不會被弄醒來,略帶粗暴地拉著她的襪子!很順利,隨著襪尖脫離腳尖,一隻白皙、修長、可愛的小腳,呈現在我眼前!
我望著它,打了個寒戰,突然間,我感覺什麼東西在我的身體裡碎裂了。我試圖嚥下唾沫,卻發覺嗓子眼早已乾涸。全世界已經不重要了,我哆嗦著伸出手,堅定地按在連小瑩的這隻美女般的赤腳上,抓住了她。我右手的四指貼在她滑膩的腳背上,大拇指在她同樣滑的腳弓裡前後摸索著。起先,我抖的只有抓著她腳的手,而現在,我的身體也禁不住抖了起來。我抓著她的腳,盯著她腳趾肚、前腳掌和腳跟的粉嫩,盯著她腳心處的雪白,手越來越用力。她的腳真軟,我越用力抓,就越感覺到軟,那份手感舒服異常,我此刻一點不後悔冒險將她的襪子脫了下來,也不管外面的人是否會突然進
來,這些我都不要去在乎了,我將心臟,將思維從胸部掏出,分給了手,讓它來決定我現在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將臉貼了過去,我的呼出的氣噴在她的腳掌上,反射回來的熱量竟連我自己也嫌熱。我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又打了個寒戰,猛地低下頭,一口將她的大腳趾與食趾,中趾一齊含進了嘴裡!我喘息著,喉嚨裡咕嚕著,飢渴地在嘴中品嚐著她的腳趾,用舌頭不斷地攪拌它們,好柔軟……我越發地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要發洩!我忍得太久,我過於卑賤,老天對我不公平!我將她的腳趾從嘴裡放了出來,雙手抓著她的腳,舌頭從腳尖一直舔到腳跟……不,是滑到腳跟!我捏著她的腳,嗅著,舔吃著,我突然害怕了,因為我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是的,我是在做夢。我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的。我只是個卑賤的學生,我配得上的一切,僅僅是在遠處飢渴地望著她們的鞋子,而已,而已!
我有些發狠地吻著她的腳,整個人不生不死地依賴在她的腳上,嘴裡不斷地念叨著「連小瑩,連小瑩」。每呼喚一次她的名字,我就越瀕臨那個爆發點。我太興奮,腳不小心蹬在了楊玉昆的腿上,可我全然不顧,他也如果死豬般毫無反應。
你這個浪女,你曾經學習是那麼的好!你不是想出去混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今晚喝酒時不是打扮得很漂亮嗎,我唱歌時你不是不理會嗎——現在又如何?
我在捧著你的腳,在肆意親著,吻著……肆意!
我撲騰翻身,猛地一低頭,張大嘴巴,一口含住了她粉白的腳跟!我的嘴被撐得很大,雙手緊緊從兩側抱著她的腳,一股從所未有的劇烈刺激與滿足感,閃電般從我的下半身襲來!我哭了,喉嚨裡低吼著,吼著……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隻腳,可以救我……
我翻過身,放開她的腳,顧不得褲襠裡的粘稠,身心疲憊地躺在地炕上,大聲喘息著,一動也不想動。過了許久,當我意識到自己差點兒睡著時,我才慌忙硬撐著支起身子,在一旁拿過她的襪子,替她穿在了腳上。我走下地炕時,雙腿一軟,差點兒坐倒在地。極度的滿足感過後,深深的失落充斥著我的思想。我回過身看著躺在地炕上的連小瑩和楊玉昆,我明白,真正能夠得到她,能夠擁有這隻美足的人,是楊玉昆們,而並非我。我,只不過是個齷齪小人,抓著僅有的機會,猥褻她一下而已。是的,我把自己剛才的行為定格為猥褻,一種妄想症,這又讓我想哭。我扶住門框,拉開門,回頭望了一眼。雖然只是腳,但我覺得我與連小瑩已經有過肌膚相親了,甚至看她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我望著她的睡臉,油然感到一種親切。我不捨得就這樣離開,將她留給睡在一旁的楊玉昆。但我知道,屬於我的時間已經結束了,我無權再苛求什麼。
第十章失業
(從KTV回家後,我幾乎一整夜未閤眼,因為頭疼欲裂,也因為興奮過度。
圓夢?是的,或許吧,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那個夢園了。但是,我躺在床上,張著眼,望著面前的黑暗,並未感覺夢想成真後,現實變得多麼不同。我還是我,沒有成仙得道。我很期待天亮,期待著坐在教室裡看著連小瑩,現如今,那會是另一種滋味。我在睡前沒有刷牙,想
在嘴裡保留著她玉足的味道,儘管它什麼味道都沒有,甚至有一股香氣。我忽然得寸進尺的想,如果今晚的那隻腳是曉曉的,該有多好!這個念頭一出,我便承認了一個觀點,原來男人的確沒有知足的時候。)
蘇凱今天差點跟創意總監打起來!
加盟「樺京置業」一週了,應聘之初蘇凱就直言自己在地產廣告這方面是零基礎。但是一週內,公司並沒有給他安排任何的業務培訓。雖然經理交待說先讓蘇凱做做校對和潤色的工作,熟悉一下地產廣告文案,但是創意總監卻第二天就給蘇凱下了正式工作單,讓他參與天津一家樓盤的報廣撰寫。結果可想而知,蘇凱寫出來的東西,水準足夠登上雜誌,但卻與地產廣告的要求大相徑庭。下班後,創意總監要蘇凱留下來加班,繼續寫,直到寫到他滿意為止。對於散漫慣了的蘇凱來說,加班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這種懲罰性的加班,實在讓他無法忍受。
寫到八點多,蘇凱在辦公桌上一摔參考資料,罵了句去他媽的,起身關了電腦便走。結果他還沒走出幾步,總監就叫住了他,讓他去辦公室談談。蘇凱明白他什麼意思,高昂著頭走進辦公室,拉過椅子就坐了下去。總監進來關上門,坐在他的對面,一隻手拿著蘇凱加班時寫出來的報廣文案的打印稿,另一隻手在上面敲打著,說你看你寫的這算什麼東西。蘇凱發狠地瞪著他手中的稿子,硬氣地說自己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總監把稿子放下,略帶威脅地說你趕快抓緊時間寫完,設計師那邊全都等著呢,下一回你再不過稿就想私自離開,你就給我主動辭職。
蘇凱一聽,脾氣上來了,想吼他一句,又強壓著,起身一腳踢開前面的椅子,大步朝會議室外走去!總監頓時衝了過來,擋住蘇凱的去路,拿著稿子的手猛推了一下蘇凱的肩膀,厲聲問他想幹嘛,懂不懂規矩,回去把椅子扶好擦乾淨。
蘇凱圓瞪雙眼,吼道我沒有時間。他這一聲吼,將辦公室內還在加班的幾個人全都引了過來。眾人見兩人怒目相向,趕忙上來勸阻。蘇凱早就看這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總監不順眼了,一邊被一個女孩勸著,一邊指著總監罵道就你還是總監,屁都不會,不懂裝懂,明白一些狗屁房地產廣告,你就覺得自己有多牛逼了。
那總監被說得滿臉通紅,下不來臺,氣急敗壞地一把推開身前的設計師,衝了上來。蘇凱甩開身前的女孩,猛地推了一把迎面衝來的總監,兩人扭在一起,摔倒在地!
兩人摔倒的一剎那,撞倒了勸蘇凱的那個女孩。結果蘇凱倒在地上時,下巴正巧壓著那個女孩掉了涼拖的腳!蘇凱的下巴碰觸著這隻白白的、有些冰涼的可愛小腳,身體內的火竟然一下子被澆滅了!那女孩見蘇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腳看,頓時滿臉通紅地將腳從他的下巴下抽了回來。蘇凱爬起身,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總監,隨後轉身走回辦公室,胡亂地收拾起自己桌上的東西來。收拾完畢,他拎著包,自顧自地叫了一聲老子不玩了,大步向公司的大門走去。
晚上,蘇凱在小區外面的飯店叫了幾個菜,買了瓶小糊塗仙,在馮寧寧的勸慰下,一杯杯地喝著悶酒。其實蘇凱心裡也明白,以他的脾氣,在京城打工圈裡是混不開的。但
他心裡有自我安慰的籌碼,那就是他有房,有碩士學歷,還有個不算很有錢但也算有錢的老爸。這種比上不足,比下很有餘的生活,漸漸消磨了蘇凱給人打工的興趣。馮寧寧在一旁損了那總監幾句後,勸蘇凱乾脆一心待在家裡搞喜歡的文學創作。但這樣一來,蘇凱的碩士文憑便成了一張廢紙。要知道出版社可不管作者是什麼文憑,他們看中的只是出書後能否熱賣,能否賺錢。
喝得酩酊大醉後,蘇凱打著飽嗝,搖晃著抓過一條幹淨的浴巾,向浴室走去。
當熱水響亮地衝刷著他的身體時,他忽然想起了今天壓在他下巴下面的,那隻白皙可愛的腳。他不覺伸出手,來回撫摸著下巴,彷彿他帶著胡茬的下巴依然壓在那女孩的腳弓裡,他只要稍稍撅起嘴,就可以吻到這隻玉足……
媽的。蘇凱甩甩頭髮,心想老子可不是變態!
(連小瑩在班裡,一直是那麼冷傲。以前她是對男生愛答不理,現在竟發展到對女生也不理睬。也許她認為,她是出來混的人,就要有個混的樣子,如果輕易就與同學說說笑笑,掉身價。我坐在她的後兩排,每天上課一半時間看黑板,另一半時間就看她。有時我會故意把橡皮或者鋼筆碰掉,彎腰去撿時,就在課桌下面瞅幾眼她的鞋。她的鞋依然是那麼幹淨,但我終於可以驕傲的對自己說,鞋裡麵包裹著的風景,我已盡然賞玩。有時晚上臨睡前,我閉上眼睛,想著含住她大腳趾的情景,每每都無法從體內那突然升騰而起的熱流中掙脫出來,於是一次次地自慰著。
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漸漸在我的心裡滋生。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扼殺它,但發現自己無能為力,除非我可以忘記那晚在KTV地炕上的一切,否則這個念頭會一直伴隨著我,直到我內心推翻以往對連小瑩的所有看法與不屑。
我愛上她了。)
第十一章糾結
(連小瑩被人打了,這使得我氣憤難平。
據說這段時間跟著楊玉昆四處趕場,結交常在校外流竄的那些混混,她被不少人看上了眼。由於是剛出去混不久,她的臉上還帶著其他亂混的女孩所沒有的清純,再加之皮膚白皙、身段不錯,惹得楊玉昆在垃圾箱裡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老二直硬,恨不得用目光焚掉她全身的衣服。
結果,連小瑩的這種招風,使得幾個小太妹大為惱火,在一天放學後,三人隨便找了個理由,便一齊跟連小瑩廝打起來。雖說連小瑩平時也表現得流裡流氣,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可她那畢竟是裝出來的。她一個學生,哪是三個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飽經滄桑的小太妹的對手。據說一個女孩將她按到在地,另外兩個女孩輪番扇她的耳光。連小瑩又哭又尖叫,楊玉昆象徵性地阻止了幾下,就遠遠地躲在一旁看著。他明白,這三個女孩混的資歷可比他老,認識的人也比他多,他一時不敢惹。
第二天連小瑩沒有來上學,中午的時候她爸爸找來學校,跟校領導一通吼,說女兒的眼角都被打破了,現在還在醫院呢。下午,知情人士又開始透露消息了,說是昨天正巧連小瑩來月經,那三個太妹當街把她的褲子給扒了下來,又要扒掉她的內褲。連小瑩拼死反抗,嗓子都喊破了,才沒有讓她們得逞。據說,當時撕扯時,連小瑩的內褲後面,紅了一小片
……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攥緊拳頭,在後面咬牙切齒地盯著楊玉昆。我覺得他是個齷齪小人,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他答應了帶連小瑩出去混,卻又不照顧好她。
此時此刻,在我的心裡已經完全把連小瑩當成了「我的人」,儘管,我只是佔有過她的腳。晚上放學後,我故意繞遠路,走那條混混比較多的路。一路上,我特別留意那些染著黃頭髮,說話聲音嘶啞,叼根菸的女太妹們。我不敢直視她們,只用眼角偷偷地瞄著。她們無論從造型、說話聲音還是相貌,都讓我感到噁心。
她們發黃的皮膚,跟我腦海裡連小瑩雪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們穿著涼拖的腳,醜陋無比,暗黃的腳背,腳趾塗著鮮紅的指甲油,這一切都讓我無比懷念連小瑩的白皙修長的嫩足。
真的,她們的人,都不如連小瑩的腳好看!
快走到家世界超市的後門時,我終於發現了那三個打連小瑩的噁心女中的一個。沒錯,一切都與消息靈通人士的描述一樣,肥肥的一張豬臉,左邊嘴角上有一顆黑痣,左手腕上紋著難看的鳳凰圖案。她黑黃相間的頭髮批在肩上,看上去粘稠得令人作嘔。此刻,她正一手夾著煙,一手搭在一個蹲在地上色迷迷地四處瞄著放學路過的女生的小混混肩上,呲牙咧嘴地說笑著。
我真想,抓起地上的一塊轉頭,橫著拍在她那張讓人極度生厭的臉上。我不敢過久地望她,匆匆走了過去,繞過廣場,踏上了回家的路。第二天,連小瑩來上課了,這讓我喜出望外。她眼角的傷痕很明顯,嘴角也破了一處。臉上的掛彩,卻讓我感覺她在自己身上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她沒有理會楊玉昆,這讓我很高興。我希望她的這種不理會,不是戀人之間的冷戰,而是她徹底看清了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狗熊。下課的時候,楊玉昆曾走了過來,伸手摸她眼角的傷口,被她將他的手狠狠地擋開了。楊玉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忽然看見我正頗有興致地觀賞著這出戏,便聲色俱厲地衝我吼了一句,問我看什麼看。我嚇得一哆嗦,趕忙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出了教室,我在心裡將楊玉昆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罵完他又罵自己,恨自己懦弱,無能。
我發現自己是個矛盾體,我害怕捱打,害怕丟面子,害怕一切未知的、讓我嗅到危險的事情。但同時,每次逃避之後,我都會陷入深深的後悔當中,自問為何當時不鼓起勇氣,狠狠地向恐懼揮出一拳……剛才,如果我能爺們兒地站起身,衝楊玉昆臉上砸一拳,那該有多好!但我知道,這都是妄想,我沒有那個膽量。
整個下午,知情人士中間流傳著楊玉昆幫連小瑩聯繫那三個女生出來談判的事情。我既覺得這件事嚴重,又覺得可笑。嚴重的是,當時一切涉及混混的事情,在我心裡都是可怕的。可笑的是,理智又告訴我都他媽是一些孩子,自封的黑社會,有什麼好談判的,整得像挺正經一樣。整天在外面混,花的還不都是父母的錢?說難聽的,就那個打連小瑩的「肥臉」,她父母哪天出了車禍全死了,她狗屁都不是!
下午楊玉昆找機會坐在了連小瑩旁邊,低聲說了一些有關於晚上談判的事情。
我裝成寫作業的樣子,頭也不敢抬一下,就那麼認真聽著,手裡的筆
不斷地在本子上裝模作樣地划著。楊玉昆人模狗樣地給連小瑩講著談判的「注意事項」,又說對方將帶去的人都是誰,有多牛逼。我聽見談判的地點是在鐵路公寓的後面,那裡有個帶假山的小公園,平時很少有人去。我當時聽完,很是納悶,電影裡的幫派談判,不都是在高級飯店裡嗎,怎麼他們安排鐵路公寓去了。
鐵路公寓離我奶奶家不遠,下課後,我趕忙跑去學校的食雜店,用公用電話給家裡打去電話,說晚上想要去奶奶家吃飯。家裡同意後,我盤算好時間,便有些興奮地在紙上畫著地圖,計算躲在哪兒觀看比較好。這個帶假山的小公園,我敢說比任何一個今晚參加談判的人都要熟悉。小學的時候,我跟班裡兩個要好的同學經常放學後來這兒,或寫作業或玩捉迷藏。當時看見從職工宿舍樓丟下來的大批避孕套,還不知道是為何物。後來明白是做那種事情戴的東西時,還著實害怕了一陣。倒不是怕不乾淨,而是當時對我們來說,男女之間的那種事情,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第十二章凌辱
(在奶奶家匆匆吃過晚飯,臨近七點半時,天色將晚,我偷偷溜進鐵路公寓,故作鎮定地走進公寓大樓,在看門大爺警惕的目光中,穿過大堂,躲進了二樓的衛生間。衛生間玻璃窗正對著假山,而二樓的高度也方便我將下面發生的一切看清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花園裡依然靜得怕人,我懷疑兩方已經提前將事情瞭解了,只留下我這個好事的傻子空等。我又在想象,連小瑩待會兒會不會再捱打,楊玉昆這次會不會保護她。甚至,我又想是否能親眼目睹連小瑩屁股後面的紅……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雜亂的交談聲隱約從下面傳來。我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貓腰趴在窗邊,向下探出頭。一眼,我就看見了那張令人生厭的肥臉。
「肥臉」與另一個女孩勾肩搭背,歪叼著煙,趾高氣揚地向假山走來。在她們身後,四個頭髮染得極為誇張的混混有說有笑地跟著,一個人手裡還拿著卷得扁扁的報紙,以前聽說過,那裡面夾著砍刀。不一會兒,「肥臉」爬上假山,在涼亭裡裝模作樣地對著空氣比劃了幾拳,四個男的東倒西歪地在涼亭裡坐下,有的壓腿,有的將拳頭的關節掰得格格作響。在我看來,來者不善,他們根本就沒有好好談判,將事情解決的心思。他們更感興趣的是,一旦談不攏,便武力解決。
大約兩分鐘後,楊玉昆帶著連小瑩,在兩個混混的陪伴下也來到了花園。兩個混混中個子較矮的那個,我見過,以前經常來學校找楊玉昆出去玩。連小瑩半低著頭,一臉凝重地走在楊玉昆的右後方,楊玉昆則強作輕鬆地引著三人向假山上的涼亭走去,儼然一副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中間人模樣。連小瑩腳上穿了一雙深藍色的運動鞋,當她每走一部,前腳掌著地後腳跟抬起時,隨著運動鞋的折起,都彰顯著她的一雙玉足的柔軟。我盯著她的雙腳,伴隨著它們拾級而上,一直去到涼亭的大理石地面。
剛才還嬉笑不止的「肥臉」,立即拉下了臉,誇張地上下打量著走上來的連小瑩,似乎在欣賞自己在她臉上留下的傷。遠遠地,我看見連小瑩粉拳緊握,似乎在努力地剋制自己,不在她那張長滿痘痘的臉
上猛扇一巴掌。
說真的,我真想替她扇。
連小瑩站在涼亭裡,「肥臉」帶來的那四個混混全部一臉淫笑地盯著她,我知道,他們期望趕快打起來。楊玉昆跟「肥臉」說了什麼,「肥臉」一歪腦袋,又點起一支菸,流氓式地微晃著頭,看著連小瑩大聲喝問她想怎麼樣。連小瑩說你打了我,就得向我道歉。她這一句天真的話,惹得「肥臉」頓時被煙嗆了一下,一邊誇張地咳嗽,一邊望著那四個混混笑著。這時,楊玉昆帶來的那兩個混混不知說了句什麼,「肥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那表情,將「難看」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我聽不清楚那兩個混混說什麼,但是我看見「肥臉」伸手猛推了連小瑩一下,衝兩個混混中的一個尖叫說我就是不道歉又怎麼樣,我就是打她了又怎麼樣。連小瑩被接連推著,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掙扎著起身狠推了「肥臉」
一下。「肥臉」大怒,猛地揚起胳膊,對準連小瑩的臉就是一巴掌。這巴掌如此響亮,已至於躲在廁所裡的我都聽得一哆嗦!
這巴掌如同比賽開場哨,響過後,各種問候對方母親的叫罵此起彼伏,「肥臉」抓著連小瑩的頭髮,與她扭打在一起。楊玉昆在中間拉著兩人,卻起不到任何作用。這時,「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紛紛起身,扔掉煙,抓過楊玉昆就打。
楊玉昆帶來的兩個混混,個子稍高的那個沒敢動,個子稍矮的獨自衝了上前,與四個人廝打起來!楊玉昆不爭氣地早早被踢翻在地,被一個混混用力地一腳一腳踩著頭,矮個子雖然猛,但架不住三個打架老手,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也失去了還手能力,胳膊還被砍了一刀。我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有人被砍,儘管我只是個躲在安全地帶的旁觀者,但我依然嚇得臉色蒼白,身體止不住地抖著。
放倒楊玉昆和矮個子後,這四個混混還算講究,沒有參與「肥臉」和連小瑩之間的戰鬥,只是在一旁喘著粗氣,看熱鬧一樣地看著。其實在男生眼裡,她們那根本不叫戰鬥,而是抱在一起扭來扭去。「肥臉」的力氣完全佔了上風,不住地撕扯著連小瑩,找到機會便狠狠地拍她的頭或扇她耳光。最後,連小瑩被打得坐倒在地,只顧用手捂住臉,已毫無反抗之力。「肥臉」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站著打量著地上的連小瑩,嘴裡連珠炮似的不知在罵些什麼,間或,抬起腿,狠狠地向連小瑩的頭踹去。
終於,我期待的一幕出現了!
「肥臉」回頭瞅瞅一起來的那個女生,兩人不謀而合地、似笑非笑地對視一眼,緊接著,兩個惡女猛撲過來,開始扒連小瑩的褲子!頓時,我大腦嗡地一聲,開始充血!我緊攥拳頭,想阻止這一切,卻又很期待它的持續……瘦女孩扒掉連小瑩的運動鞋,便去扯她的褲帶。連小瑩沒命地尖叫著,兩隻胳膊卻被「肥臉」
抓住,上身被按在地上,像是案板上掙扎扭動的魚。瘦女孩解開連小瑩的褲帶,連拉帶拽地將牛仔褲從連小瑩的腿上扒了下來!
瞬間,我瞪大眼睛,也不顧會不會被外面發現,整個人在窗後站了起來,呼吸急促地看著。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放開連小瑩的手,站起身抬起腳,狠命地朝她的小腹踹去,一腳比一腳更用力。連小瑩光潔白皙、修
長誘人的玉腿,在空中亂蹬著,進而又縮了回來,彎起來保護著被踹的小腹。
楊玉昆摸著鼻子下的血,討好地拉著「肥臉」,說算了吧,算了吧。矮個子這時也不知所措起來,他剛從地上爬起身,那四個混混中帶刀的一個便用刀指著他,叫道再動砍死你。
更大的凌辱要來了。
第十三章涅盤吧
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雙手抓住她的內褲邊緣,用力向下拉著。
連小瑩同樣抓著內褲的邊,哭喊著讓她放手。那條可愛的白色內褲被拉到了連小瑩的膝蓋,我伸長了脖子,翹起腳尖,大腦一片空白地望著,下身不爭氣地有了強烈的反應!瘦女孩繞過「肥臉」,過來不由分說地打開了連小瑩的手,又順勢扇了她一巴掌。四個混混中的一個嬉皮笑臉地蹲在連小瑩身旁,突然伸手抓了一下她的胸部。趁連小瑩尖叫著捂住胸部,「肥臉」猛地一扯,將她的內褲完全脫了下來!連小瑩發瘋一樣掙扎著,雙手推著他們,長髮亂甩。
我臉上已經掛滿了汗,腳尖翹得生疼,望眼欲穿地瞅向連小瑩。她白白的大腿緊緊地閉合在一起,整個人邊哭邊蜷縮在地上。一個混混過來拍了「肥臉」胳膊幾下,說差不多就行了,事兒別鬧大了。「肥臉」完全不顧他的勸阻,手指著坐在地上、下半身赤裸的連小瑩,叫囂著說今天要弄死她。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她們之間的仇恨,可以大過一切。那四個混混裡,可能有的還是學生,即便不是學生的,也不過是輟學而已,年齡與我們都相仿。若說砍人,他們敢,但是動真格的強姦女孩,單從這四個混混身上,我沒看出他們有這個膽量。但「肥臉」似乎完全不管這一套,她今天擺明了要在連小瑩身上撒足了氣。我看著這一幕,從起先的被激起慾望,到現在慢慢冷靜下來。我承認,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這已經不是什麼打架了,這是犯罪,要被抓的!
那個拿刀的混混蹲過來,直勾勾地瞅著連小瑩,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裸腿上摸了幾下,又試圖掰開她的腿。連小瑩夾緊雙腿,不住地推他,但無奈力氣太小,每推一下,只是讓他的上半身搖動一下。「肥臉」看出同伴想欣賞哪兒的風景,猛地將一隻胖腿跪進連小瑩雙腿之間,雙手抓住她的一條腿,用力地向一旁扯著!
瞬間,連小瑩最神秘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來。那混混半張著嘴,雙眼放光地愣在原地,貪婪地欣賞著。旁邊的三個混混見狀,紛紛撲了過來,先後朝連小瑩的雙腿直接望著。連小瑩的雙腿不住地蹬著,雙手拼命向下捂去。
該死的,我本來已經疲軟的下身,又不爭氣地鼓了起來。
我看得出,楊玉昆和他帶來的一高一矮兩個混混,也想湊過去看個究竟……
是的,我感覺得到他們的內心,這是男人的直覺。我不知道「肥臉」再這麼搞下去會發生什麼,我也嫉妒那幾個在我心裡狗一樣的社會混子,什麼本事沒有,什麼地位沒有,竟有幸看見那些東西!我猛地轉身,跑出衛生間,徑直下樓,來到了一樓的警衛室。看門大爺正戴著老花鏡,坐在窗口裡讀著日報。我飛快地拍打著窗口,將外面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大爺一聽,騰地站了起來。正巧,這時外面進來了兩個職工,穿著列車員的衣服。大
爺趕忙叫住他們,說後院有幾個孩子在打架,讓他們跟我去看看。那兩個職工一聽是孩子打架,有些不屑地看看我,隨後跟我一起走出門,向後面的花園走去。前面拐過樓角,便可以進入後花園。
我想著裡面正在發生的事情,一條腿剛邁出樓角,腿就軟了。我心裡不住地想,我這不是有病嗎,讓他們看見我把公寓裡的大人們叫來了,他們會放過我嗎……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我帶著兩個職工走進花園時,不用我多說,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假山涼亭上的一幕。頓時,一個職工震耳欲聾地在我身旁吼了一嗓子,把我嚇了一跳。「肥臉」也嚇了一跳,抬頭直直地望向這裡。兩個職工一邊指著涼亭,一邊罵著「小逼孩子」之類的話,跑上了涼亭。
「肥臉」放開連小瑩,一臉不服地瞪著跑上來的兩個男人。兩人上來後,指著「肥臉」便問是哪個學校的,這麼沒有道德。「肥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向旁邊吐了一口痰,說你管我哪個學校的!楊玉昆瞅準機會,趕忙不動聲色地跑過來,撿起連小瑩被丟在一邊的內褲,替她胡亂穿上了。他還準備給她穿牛仔褲,連小瑩卻一把搶過來,坐在地上邊哭邊自己穿了起來。「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對兩名職工怒目而視,其中一個怪聲怪氣地說這關你們鳥事。就在這時,旁邊公寓的幾扇窗戶都打開了,幾個老爺們叫著下面的這兩名職工,問怎麼回事,等他們馬上就下去。我知道,這是大爺上去報信了。見有同事們撐腰,兩個職工說話更硬氣了,分別指著四個混混和「肥臉」,讓他們別找麻煩,趕緊滾蛋,不然送他們去派出所。正僵持著,一批鐵路職工先後跑進了花園,有的光著膀子,手裡還攥著撲克牌。聽了兩名先到的職工的敘述後,其他人紛紛搖頭,說現在的孩子都怎麼了。一個小領導模樣的人讓「肥臉」等人和楊玉昆等人趕緊走,說這是鐵路職工公寓,是你們隨便鬧事的地方麼。
我夾在眾職工中,目光落在連小瑩身上,忽然發現她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還沒有穿鞋。忽然,一股子熱流在體內湧起,我小心翼翼地繞過「肥臉」,撿過連小瑩的兩隻鞋,過來看看她,哆嗦著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腳,嘗試著給她穿起來。
也許在外人眼裡,我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了,但是在我心裡,慾望卻在加速攀升著。我抓著她的右腳,軟軟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大腳趾,瞬時一股電流在指尖激起。是的,我含過它,好香,好軟。
在撿鞋的那一刻,我不是沒有想過連小瑩會拒絕讓我為她穿鞋,甚至想到了她厭惡與鄙視的眼神。但此刻,她雙眼無神地望著地面,任憑我抓著她的腳,為她穿鞋,毫無反應。穿完了右腳,我又拿起她的左腳,刻意用力握了一下,將它向鞋裡套去。即便是穿著襪子,她的腳型的漂亮依然清晰可見。我感受著她腳上的溫度,突然間,一股暖流在心裡迸出……不,這不同於想佔有這隻腳的那種衝動,這是,這是……愛!
「肥臉」在眾職工的指責下,氣急敗壞地憑空罵了句「操」,過來幾步,一腳踢在連小瑩的臉上,轉身便走。連小瑩的左腳,一多半已經伸進了鞋裡,那溫暖柔軟的腳跟,還在我的手裡。瞬間,我雙
眼僵直了,我抓著她的腳跟,越捏越軟,越軟越捏……我沒有故意要體會此刻的佔有,但我竟然不由自主地達到了快感的高峰!
在高潮的刺激下,我喪失了理智!我扔開連小瑩的腳,撲過去抓過「肥臉」
的肩,罵道X你媽媽,猛地一拳打在了她臉上!
第十四章那些平淡的日子
一拳打在「肥臉」頭上後,我就後悔了。在所有人都愣了幾秒後,那四個混混呼著衝我撲了過來,他們還未碰到我,我已經嚇得抱頭蹲了下去。四個人幾腳把蹲著的我踢倒在地,輪番地踹著我的頭。我抱住頭,渾身哆嗦,根本不敢還手,甚至連還手的念想都不敢有。不過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恐懼其實要遠大於傷害本身。他們在不住地踢我,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疼。這時,鐵路職工們衝了過來,把四個混混給拉開了。我始終抱著頭,沒敢抬頭看。我有些後悔來這裡看熱鬧了,身上被打的地方,有些腫脹的感覺,但我又變態地覺得很舒服,並不怎麼疼。我在想,這就是混混們的本事?
事實上,我想錯了。
見大部分職工衝上來,把局勢壓住了時,我疲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而,我剛起來,一個混混不知從哪裡撿起的磚頭,猛地就拍在我的臉上!我雙眼一花,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倒在地,血滴一連串地滴在我的前胸上。我嚇壞了,顧不得疼,伸手在鼻子下抹著血,一時不知所措,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正當大腦一片空白之際,職工裡的那個小領導拿出手絹捂住我的鼻子,把我給扶了起來。即便有人擋著,但四個混混仍舊爭先恐後地想往我這邊衝,其中拿刀的那個還嚷著要給我放血。最後,小領導帶著職工們連唬帶推地給他們和「肥臉」趕出了花園,「肥臉」臨走時還惡狠狠地叫罵著,說鐵路職工裝什麼逼,並說知道我是哪個學校的,讓我在學校裡等死。他們被趕走後,那小領導又讓我們趕緊回家,並用領導的口氣教訓著我們要好好學習,別整天干些沒用的東西,也別惹那些壞人。楊玉昆帶連小瑩和那兩個混混離開時,連小瑩看了我好幾眼,她的眼中帶著重新審視的錯愕,這是我今晚最大的安慰了。
鼻子已經不流血了,但衣服上乾涸的血跡卻清晰可見。我有點不敢回家,也不怎麼敢在外面亂轉,怕「肥臉」他們堵著我。我一個人躲在家附近的市場裡,感覺很無助。直到將近九點,我覺得再不回家會讓家裡人擔心,才忐忑不安地向家走去。回家後,我說這是自己摳鼻子時,不小心挖破了鼻孔才流的血,但媽媽始終不相信,大有不逼問出來不睡覺的氣勢。我知道我絕對不能說是打架造成的,不然以後放了學,我就別再想出去踢球什麼的了。在家人的眼裡,我一直是個膽小、話不多的男生,所以他們也並不把我的流鼻血與跟人打架聯繫起來,但他們始終認為我是被人打了。最後見逼問不出什麼結果,逼問便改成了思想教育。
我在聽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別跟壞學生在一起」、「學校裡看見打架要躲遠一些」等「安全培訓」後,我才匆匆洗漱上床,暈乎乎的睡了。
夜裡,我做噩夢了。我夢見那四個混混拿著刀四處追我,夢見我被捉住後,他們用電影裡黑社會殺人用的殘忍手段來殺我。我嚇得通體出汗
,醒了過來。臥室裡一片靜,灰白的光從窗簾淡淡地透進來,我想起父母就睡在隔壁,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早晨拎著書包出門後,我的雙腿徹底軟了。剛走出樓道,我眼前就浮現出一個畫面——學校的大門外蹲著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我對昨天傍晚的事情徹底的後悔了,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一場夢,而我迫切希望趕快醒來。是的,我不要做什麼英雄,我只要做個繼續自卑的窩囊廢就可以了。這一剎那,我真懷念以前默默無聞的窩囊日子。至少,它過得安心,不必提心吊膽。
快到學校後,我沒敢朝大門的方向走,而是繞進了一個學校對面的小區,跑進了一棟正對學校方向的樓,走進樓道,在窗戶裡緊張地向學校大門望著。還好,在人流中,我沒有看到「蹲成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還有個幾個老師站在校門口,好像在換門前的銅匾。見此機會,我掉頭便跑下樓,沒命地向校門的方向跑去。
日記主人公的經歷,倒是提醒了蘇凱,該去健身房了。他承認,日記中記錄的某些個場面,讓他熱血沸騰。雖說他讀初中時,那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優等生,但混混之類的事情,他還是聽說過的,在校外也見過幾次打架。現在,反正他目前也是閒著,所以當即決定下午就去辦張健身卡。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真遇上事兒,跟日記中的主人公一樣無助。
下午,蘇凱在一家青鳥健身俱樂部辦了卡,熱血沸騰地購買了一大包的體育用品,什麼衣服、護具、水杯、短褲之類的,不管用不用得上他都買了。今晚馮寧寧不來他這裡住,說是要考試了,得在寢室看看書。蘇凱還納悶,怎麼在我這兒就不能看書。馮寧寧嗲嗲的一句「你自己想」,頓時讓蘇凱沒了話。沒錯,馮寧寧在蘇凱這裡如果待10個小時,起碼會有7個小時是在床上度過的,或睡覺,或看碟,或滿足慾望極強的他。
馮寧寧不來,晚飯後,蘇凱正好興沖沖地帶上所有下午採購好的裝備,將它們塞進一個漂亮的耐克運動包裡,駕車向青鳥趕去。來到健身會館,他換上一身運動裝,不耐煩地做了幾組準備活動,便排進了長長的動感單車的隊伍中。一個小時的單車騎下來,蘇凱精疲力竭,洗澡後差點沒走出浴室。與馮寧寧在電話裡纏綿了一會兒,又看了部特無聊的泰國電影,蘇凱便昏昏睡去。第二天一早,他醒來後迷糊地向下床去廁所,結果兩隻腿剛一用力抬,整個人霎時被劇烈的痠痛刺激清醒了。他慢慢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對準左腿大腿外側的肌肉,試探性地按了下去……瞬間,他如同剛吸食過毒品一樣,五官扭曲著仰起了頭。
平常不運動的人,突然一節動感單車課騎下來,第二天睡醒後雙腿會爽上天的……或許,這也恰好替代了昨夜缺席的馮寧寧。
第十五章亂
見了蘇凱「舉步維艱」的窘樣,馮寧寧半開玩笑地一口咬定他昨夜趁她沒來,找女人了,而且「相當盡興」。蘇凱哭笑不得地躺倒在沙發上瞅著她,說盡興那是相當的,但是不在女人身上。對於他辦健身卡一事,馮寧寧也很支持,還張羅著自己也去辦一張,學學瑜珈。她這個念頭,惹得蘇凱接連搖頭,說小姐您還是收回去您那三分鐘熱血吧,我買一套盤給你放寢室跟著學學就
得了。
不過再次進健身房鍛鍊時,蘇凱倒格外注意起那間瑜珈室來。瑜珈室就在動感單車排隊處的旁邊,蘇凱今天排隊等號時,裝成百無聊賴的樣子,聚精會神地向裡望著。此刻裡面正上著高溫瑜珈課,別說,從裡面那一雙雙赤裸著的腳丫上看,他發現女孩子的腳果然有美醜之分。有的女孩腳丫很白,修長細嫩,腳趾整齊乾淨。而有的女孩雖然腳型也不錯,但吃了皮膚不白的虧,誘人度稍差些。蘇凱在心中一一點評著眼前這一雙雙腳丫,心說寫日記那孫子觀察的還真仔細。
(我今天不得不觀察仔細些,哪些人多看了我幾眼,哪些人眼中有敵意。捱了一磚頭後,我明白那些狗孃養的打人時真的會下狠手。但我觀察來觀察去,目光對我不友好的,似乎只有一個人——楊玉昆。我不知我哪裡惹他了,按說昨天的舉動,我也算站在他的陣營裡,替他出了頭。上課時,他隔三岔五就悄悄轉過頭來瞅我,也毫不避諱我的目光。我漸漸地害怕了,本能地感覺到他不懷好意,而且是針對我的。連小瑩一個上午沒理我,這讓我懷疑我在打「肥臉」時她有沒有看見。不過下午的時候,我進教室時她一直望著我,目光中沒有崇敬和謝意,只有淡淡的吃驚。越臨近放學,我的心跳得越快。昨天談判的事情在班裡傳得很開,下午課間時徐陽還走過來,說聽說你昨天把人給幹了啊,哈哈哈。是的,在他眼裡,我這樣一個老實窩囊的人竟然把一個混混女給打了,這是多麼黑色幽默的事情。
晚自習時,我突然收到了連小瑩從前面傳來的紙條。我捧著它,又激動又害怕。我不知道里面會是什麼內容,但我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她「消息靈通」地告之我,我危險了。將紙條在手裡拿捏了將近一分鐘,我才忐忑不安地打開了它。打開後,連小瑩漂亮的字呈現在我眼前,上面寫著「這件事,你別管了,這是我的事」。讀完後,我立刻受寵若驚。要知道,在我們這裡說某件事你別管,這屬於道上的話,一般是說給混混聽的,讓對方別插手。這說明,至少現在連小瑩把我當個人看了!我突然又矛盾地為打了那一拳而慶幸,我感覺我的地位立即與楊玉昆平起平坐了。但短暫的自我膨脹我,氣球很快破了,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放學後混混在校門前打學生的場面我不是沒見過,甚至經常見。我們學校只有一個大門,其餘的地方都是高高的、圍著操場的鐵欄杆,想跳出去並不容易,至少我是沒那個身手。我想放學後跟徐陽一起走,但我又不確定真的出事後,他會不會幫我一把,畢竟我跟他沒什麼交情。
令我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打過放學鈴後,我正邊收拾書包邊觀察著徐陽的動靜,楊玉昆突然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說,老K想找我去鐵路檯球廳談談。
那個鐵路檯球廳離我們學校不遠,就在鐵路文化宮的後面,是個出名的混混集散地,裡面經常見血光。我不知道老K是誰,但我光聽「談談」二字,腿已經開始抖了。我一臉無辜地抬頭看著楊玉昆,帶著哭腔問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找我談。
楊玉昆一句「你昨天不是給六妹打了麼」,算是回答。我說我不去,我媽讓我今晚早點回去。楊玉昆說反正他讓你去談談,你快點
。他說完便回座位拿起書包,走到教室門口站著望我,算是等我。我欲哭無淚地收拾著桌面,故意磨蹭地裝著一本接一本的書。說真的,打死我都不敢去,我腦子裡又回閃起黑社會殺人的畫面。我如果去了,沒準會剁我一根手指……再無可磨蹭的理由,我背起書包一步一哆嗦地走到教室門口,用央求的語氣天真地對楊玉昆說,我不去了,讓他們別等我。楊玉昆說你不去不行,他們沒準在校門外就堵著你呢。一聽這話,我徹底傻了,心狠狠地糾在了一起,恨自己幹嘛惹這個簍子。我含著眼淚向外走著,任性地嘟囔著我不去,我媽媽讓我趕緊回家。走出教學樓,楊玉昆沒事兒人一樣,緊貼著我,帶我向校門口走去。我害怕地盯著人頭湧動的校門外,看誰都像是來打我的。就快走到門前時,楊玉昆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向門口拽去。他像拎小雞一樣拽著我,出了校門,把我向馬路對面拉著。我看見對面正蹲在一排染了頭髮的小混混,都在斜著眼睛瞪我,有幾個手中還拿著棍子。我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剛要跪在地上,突然一聲熟悉的呼喊又給我的雙腿注入了力量。我欣喜地一扭頭,是爺爺!
原來,今晚全家要去奶奶家裡吃飯,爸爸媽媽早早買完菜便過去了,爺爺來學校門口接我,省得我不知情回家去。爺爺並未看出楊玉昆是在拽我,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說晚上去吃飯。楊玉昆一見家長,立即鬆開了我的衣服。爺爺用笑容餵了我一顆定心丸,我幾乎喜極而泣地衝上前靠在爺爺身邊,準備跟他走。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令我自責至今的事情。
我邊走,邊聽見那些混混含糊不清的說「老頭兒」什麼的,不等我多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後面傳來上來!心虛的我猛地一哆嗦,剛轉過頭,一雙手就扯住我的衣領,把我扯向一旁,摔倒在地。爺爺剛吼了一聲,「肥臉」便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極沒教養地指著爺爺,罵起了「老逼頭子」之類的話。不等我看見下面發生的事,有人一腳就踢在了我的臉上。我抱住頭,死命地叫著,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們打了我一會兒,我聽見幾箇中年男人吼著跑了過來。打我的幾個混混得意地怪笑著,一個人打了聲口哨,他們便整齊地、得意地跑了。我看見一個混混正與爺爺互相拉扯著衣領,扭打著,爺爺的鼻子已經流血了。吼著趕來的幾個男老師衝過來拉開了那個混混,吼著「幹什麼打人」、「沒有教養的東西」
之類的話。那混混整了整被爺爺扯亂的衣服,跳起來猛地朝爺爺和幾名男老師吐了口痰,轉身飛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