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方之打工歷奇

新天方之打工歷奇

很長,但是還是請肯花時間來閱讀的同好們有足夠的耐心,因為鋪墊場景同樣很長,但這一篇在下可是付出不少精力啊!

2006年年初,也就是在一月份,已經21歲的自動化系男生霍天河在自己所就讀的瀋陽盛京大學參加了最後一項科目的期末考試,因為在備考過程中,霍天河一絲不苟,天天最先離開寢室,最晚歸來,所以,這最後的一科考試結束後,他沒有像其他準備得不充分的同學那樣,憂心忡忡自己的成績,而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對他來說,這大學二年級的上學期至此告一段落了。

由於這門科目的考試是在上午進行的,所以,從中午開始,已經結束了整個學期學業的學生們開始忙碌起來,有的收拾自己的一應物品準備回家了;有的卻直奔校外林立的網吧,要好好放鬆一下近一個月來一直緊繃的神經;有的要聯繫一些用人單位準備在假期裡勤工儉學;有的雖然結束了一個學期的課程,但是為了考研卻仍然要繼續捧著書本去自習室苦讀,對他們來說,寒假似乎與平時沒什麼兩樣;還有的……。總之,一片無比繁忙的景象使得本來寬闊的校園裡變得擁擠不堪,每年似乎都有兩次這種人群川流不息的場景。而近年來隨著高校的擴招,這種假期來臨之前校園裡的混亂場面變得更加嚴重了。

而霍天河考試後第一個想法就是趕快找到已經交往了一個學期的女友——衛梓歌,她是管理系的一名女生,跟霍天河一樣,都是2004屆的學生。在以女生為主的管理系裡,她的外貌並不算出類拔萃,但是追求時尚、前衛的性格卻絲毫也不落人後,因此,理工類專業的霍天河自從成了她的男朋友後,性格也改變了不少,只要跟衛梓歌在一起,他是不敢大大咧咧、無拘無束了。

等兩人在約定好的地點見面後,霍天河忙問:“小歌,你考得怎麼樣?”衛梓歌答道:“還可以,應該能通過的。”霍天河聽了,有些自豪地說道:“噢,是嗎?嘿嘿,我今天可是發揮得特別出色,估計這學期的獎學金又要是我的囊中之物了。”見到男朋友又是這樣不成熟地沾沾自喜,衛梓歌顯然有些生氣,她突然改變語氣說道:“好了,就知道算計那點微不足道的小錢,我們學校的一等獎學金才2000元,而且一年才兩次,就算你都得到了,才剛剛4000元啊!再說,你還打算在學校掙一輩子獎學金啊!怎麼目光這樣短淺呢?”剛剛想抒發一下自己喜悅心情的霍天河這下子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頓時情緒低落下來,但是面對交往時間不長的情侶,男孩子一般都是要向女友卑躬屈膝的,所以霍天河雖然覺得有些不快,也根本沒有將這股情緒表現出來的勇氣。他只好轉換話題說道:“噢,是……是的,我實在太自負了。

嗯……對了,我們去吃飯吧,現在食堂里人還不太多,我們快去吧!”豈知衛梓歌聽了,不屑地說道:“什麼啊,食堂里人山人海的,一看到那麼多人我就沒有胃口了。我們還是去校外的小餐館吧,那裡應該清靜一些。”霍天河聽了,無奈地偷偷嘆了口氣,覺得女友的想法似乎超出了一個大學生應該接受的客觀條件,不過自己此時又會怎樣呢,只能言聽計從,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到了

校門外的一家名為“千順餃子館”的飯店裡,找個僻靜的位置坐下了。衛梓歌要了兩盤餃子,兩瓶熱飲,這才臉上有了些滿意的神色。不過霍天河心裡卻在暗自盤算,這一頓午飯中,兩盤餃子16元,兩瓶熱飲4元,如果換作在學校食堂吃,兩人大概10元就可以搞定了,唉,我這個女友真是有些過於追求享受了。不過,一來霍天河家裡並不困難,父母都有穩定的工作,二來他想自己很可能獲得這學期的一等獎學金,所以今天乃至整個假期與女友的花銷就可以先預支了。

等餃子上齊了,衛梓歌便先吃了起來,看來她是有些餓了,所以開始時吃得很快。不過霍天河可就沒怎麼狼吞虎嚥了,因為他覺得這兩盤餃子似乎不太夠,無論如何也要讓女朋友先吃飽再說。等衛梓歌吃得差不多了,才用紙巾擦了擦嘴,對霍天河說道:“天河,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你聽好了啊!”剛剛開始“正式”吃午飯的霍天河聽了,連忙撂下筷子,認真地豎起耳朵來。只聽衛梓歌說道:“我有個想法,這個假期時間不短,而且又趕上春節期間的消費高峰,所以我想出去找份臨時工作來增加社會實踐經驗,同時也能掙點小錢,用自己的錢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我想才是最愜意、最心安理得的。你覺得怎麼樣?”霍天河聽了,覺得實在無法給出有參考意義的回覆,他的腦子裡,似乎只有刻苦讀書,然後畢業時找一份正式工作,那是一種按部就班的思想模式。但是女友在詢問自己,他還是要應付一聲,所以他隨口說道:“那個…

…我覺得沒什麼必要吧!好不容易放假了,我們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這個學期科目那麼多,學得都有些頭疼了。再說,我要是得了獎學金,不就什麼錢都出來了嗎……。”衛梓歌沒等他說完,便打斷道:“拜託你以後不要總說這些沒有出息的話了,好不好,告訴你吧,我表姐跟我說了,這個假期打一份工,少說也可以掙上1000多元錢,這錢來得不比獎學金容易多了嗎?所以,你不要總是夜郎自大了,你沒有掙錢的慾望,將來就掙不到錢,那你怎麼養活我,難道讓我一輩子跟你吃這種沒滋沒味的餃子受苦啊!”這對於一對大學生來說本是比較奢侈的餃子衛梓歌竟說是“受苦”,霍天河又一次感到不快,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試圖平息自己的情緒,只聽衛梓歌又說道:“我一會兒就回家了,你也快點回去收拾東西,今晚就回家去住吧,明天早上八點整準時來我家接我,我們一起去面試,這個假期接觸一下社會,長長見識。

聽明白了嗎?”霍天河聽了,嚇得“啊”了一聲,跟著他連忙問道:“什麼?我也要去嗎?”衛梓歌瞪著眼睛說道:“是啊,怎麼,你還有‘異議’嗎?”看著女友這懾人的眼神,霍天河趕緊又說道:“沒……沒有……沒有……。”

就這樣,霍天河稍後回到寢室,無奈地收拾起自己的一干物品來。同寢的室友們都在打撲克放鬆,見到霍天河這與眾不同的行為,突然有人打趣道:“喲,天河啊,怎麼不來打牌輕鬆一下啊!幹嗎著急收拾東西?”這時,另一個聲音說道:“你胡說什麼啊,人家女友肯定下達指令了,必須馬上收拾東西,回家去‘親熱親熱’,你在這打

什麼岔?別壞了人家‘好事’。”跟著,一陣雜亂的嬉笑聲響起,霍天河頓時臉上發燒,胡亂收拾一氣,便跟大家道別,先行離開學校了。由於霍天河與衛梓歌的家都在瀋陽,所以兩人沒有什麼大包小裹需要搬運,比起那些家在外地的同學們,兩人的行李相當少了。不過,由於霍天河還要擔任女友的“力工”,所以,他在送女友先回家的路上累得不輕。當終於回到自己家後,他一下子躺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了。只剩下他的媽媽圍著自己這個21歲的“心肝寶貝”問寒問暖,拿出所有果品點心恨不得讓兒子吃個夠了。

等中午沒有吃好的霍天河將媽媽準備的豐盛晚餐一頓狼吞虎嚥之後,才想到:“自己要不要跟媽媽說一下女友衛梓歌要求自己在這個假期打工的事呢?”因為霍天河交女朋友的事一直還沒有跟家人透露,因此霍天河害怕自己說這件事時失口露餡,所有他忍住沒說。不過夜裡,他躺在床上後,可就左思右想睡不著覺了。因為他從女友衛梓歌的口中大致瞭解到可能要擔任手機促銷員的工作,自己平時逛街時,感覺見到商場的促銷員們身著特製的服裝在宣傳自己的產品那種情景很是有趣,不過換作自己親自來嘗試,那可就有些難為情了,要跟那麼多陌生人打交道,要面對那麼多表情各異的面孔……這可令比較內向的霍天河還沒有真正走上崗位便有些害羞起來。

第二天,霍天河起床後發覺自己要“遲到”了,於是沒顧上洗漱、吃早飯,便急忙穿上衣服出了門去,臨出去時跟媽媽說了一聲:“媽,我去參加同學聚會,可能晚一點回來。”當他媽媽大喊著要他回來吃一點自己辛苦準備的豐盛早餐,以防體內能量不足地出去感覺冷時,發現霍天河早已跑出她的聲音所能到達的範圍了。

霍天河跑到車站,離八點還有半小時了,於是他少有地抱怨起公共汽車車隔太長起來,而等他上了車,又抱怨起行駛得太慢,總之,一切跟往常一樣沒有變化,變的只是他的心情。等他終於來到女友家所在的社區,發現女友早就等在門口了,而他看了一下手錶,發覺自己遲到了5分鐘,這下,他不由得心驚膽戰起來。果然,僅僅5分鐘的晚點使得衛梓歌也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通數落,霍天河只能“洗耳恭聽”了。

不過好在兩人有要務在身,所以衛梓歌沒有在這上耗用太多時間。等霍天河在女友的帶領下來到了位於瀋陽北行地區的一家手機專營市場後,便不停地囑咐他道:“天河,假如我們得到這個促銷員的工作,你可記住了,早睡早起,絕對不能遲到啊!”霍天河聽了,不禁緊張起來,自己從未有過類似的社會實踐,這次能不能行呢?而自己到底該不該來做這種嘗試呢?此時此刻,雖然他的女友衛梓歌顯得比自己要鎮定一些,但是看得出來,她內心也是起伏不定的。等兩人依照衛梓歌表姐提供的聯繫方式找到了這家專營市場的主管,說明來意後,那名濃妝豔抹的女主管看了一下兩人,隨即說道:“我們只需要女孩子,男的不需要,所以,這個男孩,你還是回去吧。”此言一出,霍天河與衛梓歌都是一愣,因為衛梓歌的表姐也是某知名品牌手機的市場營銷人員,原本兩人以為在她的介紹下,不

會出現什麼差錯,但是眼前這名女主管似乎並不太給衛梓歌的表姐面子,只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因此,看來板上釘釘的計劃這時卻突遇變故,搞得霍天河與衛梓歌措手不及。

霍天河沒有任何社會實踐,所以這時的他乾脆就愣住了,不知自己該怎樣面對。而衛梓歌這時原本想提一下自己表姐,讓這名女主管行個方便,但是還沒等她開口,那名冷言冷語的女主管似乎沒工夫在這裡跟他們兩人閒聊,立即對衛梓歌說道:“你要是沒有其它的事就跟我去樓上辦理手續,抓緊時間!”衛梓歌聽了,連忙答道:“哦,知道了,行……好的。”她原本還在構思自己該如何開口祭出自己的表姐,但被這女主管一句話給噎了回去。為了不致節外生枝,衛梓歌只好悄悄對霍天河說道:“你先出去等我一會兒吧,我上去了。”說罷,便緊跟著已經轉身上樓的那名女主管也上去了。剩下還是莫名其妙的霍天河獨自留在那裡,他真是愣住了。

過了一陣,才見已經換上促銷員制服的衛梓歌從樓上下來了,而跟隨她下來的不再是剛才那個態度冷漠的女主管,而是一個同樣身著促銷員制服的女孩,看來是帶領衛梓歌去到指定櫃檯的,看到自己的女友馬上就要開始工作了,霍天河真不知自己心裡此時是什麼感覺,而衛梓歌只對他說了一句:“你先出去自己逛逛街,中午等我電話。”然後急忙在那名女孩的帶領下直奔工作地點。霍天河還想再跟女友詢問些什麼,但是見到她到了某款手機的銷售櫃檯前,便在帶領她的那名女孩指導下忙活開來,而整個手機市場裡顧客川流不息,不久,剛剛接受了簡單培訓的衛梓歌便向前來詢價的一名顧客介紹起自己促銷的手機來,看到女友實在沒有閒暇搭理自己,霍天河只好悻悻離開,在走出大門那一刻,他不禁又回過頭來,看了一下對待顧客滿面春風的女友,心裡一股酸溜溜的滋味湧了上來。

本來就嫌逛街麻煩的霍天河現在要自己漫無目的地蹓躂,他實在犯難,加上自己直到現在還是糊里糊塗,所以他還是決定先找個地方靜一靜。北行商圈是沈城知名的繁華街區,所以各種類型的消費場所一應俱全,霍天河便來到一家“肯德基”快餐廳裡,點了一份套餐自己先來補償一下未進早餐的胃腸。不過為了等到中午,霍天河不得不慢慢地吃,否則,吃完了還要去四處遊蕩。而當冰涼的百事可樂進了肚,霍天河才稍稍冷靜下來,恢復了思考的能力,他這才漸漸想通,自己以前在商場見過的手機促銷員都是女孩子,所以這次人家所臨時徵召的促銷員也是按照這個不成文的規定來執行的。雖然他有些明白了,但是畢竟他這次是被篩選掉了,這使得一向有些自我感覺良好的他微微有些不服氣。

現在才9點多,要等女友中午才來“理會”自己可早得很,無奈之下,霍天河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漢堡,一小口一小口地呷著可樂,儘量消耗著時間……。當可樂早已喝完好久了,霍天河的手機鈴聲才響起,是女友來電話找他了,於是霍天河馬上告訴了自己的位置,接著恭恭敬敬地等待女友的到來。衛梓歌找到這家“肯德基”餐廳後,馬上對霍天河說道:“去給我買一份‘辣堡套餐’,我餓了,

吃完還得馬上回去,今天第一天,我要作作樣子。”原本想詢問些具體事宜的霍天河反倒被女友先下了一道命令,於是他只好去排隊點餐了。等回來後,衛梓歌便大口享用起來,這時的霍天河根本不敢插嘴,怕打擾女友吃飯的情緒。而衛梓歌吃了一陣,胃裡稍稍有底了,才自言自語說道:“真是的,一來就趕上這麼多顧客,累死我了。”霍天河聽了,躡手躡腳地插了一句:“小歌,你……你幹得還行嗎?覺得那裡人對你好嗎?”

衛梓歌聽了,說道:“什麼行不行的,我自己用心幹就行了,別人對我好不好怎樣?我才不在乎呢!”說罷,又大口嚼起漢堡來。霍天河見女友沒有什麼異樣表情,於是稍稍鼓起勇氣問道:“小歌,那……那我呢,我怎麼辦?”

原本以為一片祥和的霍天河這下可捅了馬蜂窩,聽了他這話,衛梓歌突然放下手中的漢堡,高聲說道:“你還來問我,剛才你在人家面前怎麼不吱一聲呢,跟個啞巴似的,人家能用你才怪呢!”這聲音立即將周圍用餐者的目光吸引過來。霍天河不僅被女友這無名之火嚇了一跳,還不得不忍受周圍人們奇異的目光,於是他只好紅著臉小聲說道:“那個……小歌,人家不是說了嗎,招促銷員不要男的,我……。”沒等他解釋完畢,衛梓歌便赫然打斷他道:“人家說不要就不要了啊,你沒看到當時市場裡那麼多男孩也在當促銷員嗎?當時你要是自信一點,跟人家大大方方地說上幾句話,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人家說不定就會用你。可是你長個嘴就會喘氣啊,連句像樣的話也沒擠出來,促銷員就是要張嘴跟人家交流的,你剛才那個樣子,人家會用你才怪呢!唉,你知道嗎?我這一個月短工的底薪是900元,如果賣出手機有了業績,還會有多少不等的提成,你呀,就是沒有掙錢的命。”

其實剛才的衛梓歌也沒有向那女主管說出一句具有爭取自身利益的話,那時她面對外人也是有些拘束,但是現在面對自己的男朋友,她卻口若懸河,頤指氣使,這使得霍天河有些情緒了,不過他卻仍然沒有發作的勇氣,只是忍氣吞聲地在一旁不名一言。就在這時,衛梓歌的手機突然響了,她連忙掏出手機接聽,而當電話裡的聲音傳來,她卻將剛才對待霍天河那不可一世的態度立即變為了恭恭敬敬,只聽她說道:“啊,胡姐啊,你等著急了啊!好的,我馬上回去,馬上回去。”等撂下電話,她連忙左手拿起沒吃完的漢堡,右手拿起沒喝光的可樂,要回去手機市場了。臨走時只冷冰冰地扔給霍天河一句話:“你還是回家去讀書吧,看來你只適合啃書本,不過那樣也好,至少不會在這裡分散我的精力了。”

衛梓歌離開了好一陣,霍天河才從極度的鬱悶中緩和過來,不僅女友瞧不起自己的態度令他感到心中不平,而自己這種被人家淘汰掉的失落感其實也在折磨著他的精神。像女友剛才說得那樣,自己回家去看書學習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但是女友在外面打工一定過得很是充實,還有錢掙,自己要是悶在家裡也一定會掛念著她,那樣還能讀好書嗎?他覺得自己實在不能再坐在這裡了,必須要出去走走才能緩解一下,於是,他便離開了這家“肯德基”餐廳,但是

在繁華的商業街區,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他漫無目的地進了一家當地最大的綜合性商場,看看裡面的繁華景象能不能沖淡一些自己內心的苦楚。而由於他性格所致,他竟鬼使神差般來到了一處出售圖書的店鋪,這家設立在商場內的書店還著實不小,霍天河這時突然想到:“要是能在這裡看看書,既可以消磨一下時間,也離小歌很近了嗎?每天也可以偷偷去看看她,雖然這裡環境比較吵鬧,不利於學習知識,但是至少比自己悶在家裡強啊!”

於是,他便想往書店裡走,不過由於他並不是真想買書,而是想借這家書店裡的商品來打發自己的時間,因此他有種佔了人家小便宜的心理,這對一向正大光明的霍天河來說有些自慚形穢,所以他這時還是偷偷向書店的服務檯瞟去一眼,看看管理書店的服務員有沒有注意自己。不過一瞥之下,他竟發現服務檯後面的牆壁上赫然貼著一張告示,上寫“招聘服務員,待遇:底薪400+提成”。這下令原本心情低落的霍天河眼前一亮。他暗想:“要是在以前,我對這種招聘信息是不會留心的,但是今天,我先是被手機市場的負責人給回絕了,失去了一次接觸社會的機會,接著又被女朋友一頓喝斥,說我沒有出息,這可真的令我無地自容,那麼,我就應該找個機會證明一下我自己啊!這家書店招聘的服務員雖然待遇不高,但是對我來說售書可比賣手機要容易多了,起碼我對書還是很親切的啊!那麼,我就去試試?”

一番思量之下,霍天河拿定主意,走向了這家書店的服務檯,那裡只有一名年齡與自己相仿的女孩在看店,見到霍天河過來,她也並沒有顯出什麼表情變化,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

霍天河到了她近前,問道:“請問,這裡是招一個服務員嗎?”那名女孩見了,點點頭說道:“是的。”霍天河接著有些拘謹地問道:“那麼,您看我行嗎?”他一副靦腆的樣子,提問得也有些太缺乏新意,搞得這個一直沒有表情的女孩不禁笑了一聲,沒做回答。而霍天河見了,以為自己又沒有被人家看中,在同一個問題上被打擊了兩次,霍天河有些難以接受,他於是為了爭一口氣,毅然挺起胸膛說道:“小姐,我是一名在校大學生,我的愛好就是讀書,所以我想我如果能被選中擔任這家書店的服務員,我一定可以為前來選書的顧客作一下週到細緻的介紹,使得他們能夠挑中合適的書籍,進而為你們書店創造效應。所以我很想得到這個機會。”一向靦腆內向的霍天河這次竟憑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說出了平時不敢設想的話,但是畢竟是第一次作這種嘗試,說完後,他竟心跳不止。

不過他這番話的確令那名女孩吃了一驚,她隨即說道:“不好意思,我也是在這裡打工的,我不是老闆,你要是想當這裡的服務員,要等我們老闆來了才能跟他說。”霍天河聽了,不由得張大了嘴,原來那女孩也只是個服務員,自己剛才一番慷慨陳辭看來是選錯了對象,失望之餘,霍天河忙問:“那……你們老闆什麼時候才能來呢?”那名女孩服務員答道:“他一般晚上才過來看一看,不過呆在這裡的時間很短,所以你要抓緊時間跟他說。”霍天河看看錶,才下午

13點剛過,等到晚上可要好久呢!不過總比自己回家強,女友在打工的實踐中忙得不亦樂乎,自己卻躲在家裡,作為一個男人,這實在令他有種不負責任的感覺,因此,他便決定豁出今天來,一直等到晚上,等見到了書店老闆後再嘗試一下。於是,他問那女孩道:“那麼,我可不可以先試試,練習一下,假如你們老闆同意我的請求,我就是成手了。”

女孩點頭同意了。霍天河便儼然自己已經被錄用了般,向前來看書的顧客們介紹起書架上琳琅滿目的各種圖書來,這家書店的位置不錯,所以顧客也是絡繹不絕,而霍天河由於的確喜歡看書,因此,很多圖書的大致內容他也基本熟悉,這樣,在他這有些一廂情願地自我努力下,這個原本要很是無聊、煩躁的下午卻過得飛快,不僅如此,在他的介紹下,一些本來只是想隨便看看的顧客最終被他的講解所打動,隨即付錢買下了,這樣,他還真的為這家書店創造了些效益。

一直忙活到了下午17點左右,由於到了吃飯時間,所以來書店的顧客便少了,這時暫且清閒下來的霍天河才想起來自己女友衛梓歌來,他想:“小歌不知怎樣了,是不是還那麼忙呢?晚飯時間了,她要是沒有時間去吃飯會不會很餓呢,我應該去看看她啊!”於是,他便想先跟那名書店“正式”的女孩服務員請個假,但沒等他想完,那名女孩卻對他說道:“喂,小夥子,我們老闆來了。”

霍天河聞言一驚,連忙轉過頭來,看看老闆是什麼樣子,至於想看女友的事,他暫時也只好放在一邊了。不過當他看到來人時,驟然一驚,原來來人共有兩個,前面的一箇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風衣,足下亮得晃眼的皮鞋,帶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皮包,眼神透出精明,舉止流露幹練,加上一身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著裝,霍天河估計他一定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而這名男子身後是一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漂亮女孩,看相貌與那男子有幾分相似,一身雪白的衣裝,腳下的長筒皮靴也是白得發亮,由於這是一名女孩,所以他當然吸引了霍天河更多的關注,因為全身裝束白得渾然一體,霍天河覺得她是自己見過的最耀眼的女孩。而之所以令霍天河吃驚,就是因為這一男一女身高真是太過驚人,在人來人往的商場裡,這兩人猶如鶴立雞群,那名男子少說也有190釐米,而那女孩雖然看上去並不比男子矮,但由於她腳下蹬得是高根皮靴,所以實際身高要打些折扣。

霍天河自己的身高是175釐米的標準個頭,但是當兩人漸漸走近後,他就感覺自己要仰頭才能看到人家的臉了。

霍天河驚呆之下,竟然忘了自己該做的事,幸好那名女服務員及時地說道:“古經理,這個男孩是想來應聘我們書店服務員的。”這一句話一下子驚醒了還在目瞪口呆的霍天河,他連忙接著說道:“啊、啊,您好,我……我是來應聘書店服務員的。”接著,他把早些時候跟那女孩服務員說的話又說了一遍。不過他剛說完,那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便搖頭說道:“不行,大學生可不行,我想招的是一個能在這裡幹得時間長一些的,你只想打一個假期的工,到時你回去上學,我還得再招人,太麻煩。你走吧!”這名男子跟自己

說話時連正眼都沒給一個,不禁令今天已經幾次遭受打擊的霍天河更加失望,但他一下午間似乎做了些對意外事件的準備,這時正好派上用場,於是他說道:“等一下,古……古先生,我想,我雖然不能在這裡幹太長時間,但我會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儘量賣出更多的書,儘量給您創造效益,如果我沒有賣出足夠的書,您連底薪都不用給我了,所以求您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原本霍天河以為自己如果降低薪金要求,那麼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應該就會無償佔有自己更多的“剩餘價值”,他們何樂而不為呢?況且自己只是想離女友工作地點近一些,再有就是有點事做,就可以填補自己在這個寒假裡沒有女友陪伴的空白了。因此,他想這“古老闆”聽了自己這話,應該不會再拒絕了吧?哪知“古老闆”對自己這種主動降低薪金的想法根本不予理睬,還是擺手叫他走人,這不禁令霍天河有些絕望,也許自己註定是沒有機會在假期裡找一份可以充實自己的實踐工作了。

正當他懷著有生以來最嚴重的失落感準備回家,以結束這倒黴透頂的一天時,突然跟著“古老闆”同來的那名高個女孩說話了,只聽她說道:“爸爸,我看了一下這個下午的營業額,比過去一週加起來都多,聽‘小梅’說,這全是這個男孩今天下午在這裡幫助實現的,所以,我想讓他在這裡幹上一個月。”一聽這話,霍天河連忙向那白衣女孩瞧去,這是一天來他聽過最感動的一句話,不管怎樣,自己實在是太感謝她了。而當他的目光接觸到那女孩的臉頰時,霍天河不覺暗自慨嘆:“這女孩真是越看越漂亮!”那名“古老闆”聽了,說道:“玲玲,你怎麼總對書店的事這麼關心呢?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把心思放在這上。”而霍天河聽到這裡,突然意識到,原來這兩人的關係是父女啊,而白衣美女名字裡一定有一個“玲”字了。不過聽“古老闆”的口氣,仍然是不想留下自己,因此在自己的著落還沒有確定之前,他還沒工夫去做太多的思考。

而“玲玲”這時卻沒有對她的爸爸言聽計從,反而加重語氣說道:“我對你那些‘生意’沒有興趣,我只要過我自己的生活,做我自己的決定!”這名身為女兒的“玲玲”竟沒有對父親做出應有的服從,甚至是應有的尊敬,這使得霍天河覺得緊張不已,他這時已經暗自祈禱:“千萬不要讓這對父女因為我發生矛盾,可不要讓這漂亮的白衣女孩被她爸爸斥責。”在他的心裡,已經悄無聲息地對這白衣美女產生了一種愛惜。不過,“古老闆”似乎沒有再跟女兒唱反調,他搖了搖頭,說道:“那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說罷,詢問了那名女服務員一些事,便轉身準備走了。而那名白衣女孩見到父親要離開,也便向那女服務員微微點了一下頭,跟著父親也要回去了。雖然霍天河已經成了這家書店的服務員,但是這對父女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自己一下,這不免使得霍天河有種自己的存在無足輕重的感覺,因此,他對這個自己沒有真正涉足過的社會產生了一種格格不入的排斥感,這時的他只感覺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學校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地方。

但是,由於那名叫做“玲玲”的白衣美

女長得太迷人,霍天河的目光還是被她儀態萬方的離去背影吸引過去,自作多情地要目送她消失。不過,這時,那白衣美女卻像身後長了眼睛,突然回過頭來看了一下霍天河,兩人的目光恰好在一瞬間相接在一起,而從“玲玲”明亮的眼眸中,霍天河竟感覺到了一種很特別的信息,自己根本說不上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只是從“玲玲”這特別的眼神中,霍天河覺得竟產生了莫可名狀的恐懼感,而當“玲玲”早已轉回頭去,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後,霍天河的恐懼感竟仍沒有消失,他自己也仍然呆立在那裡,看著“古老闆”與“玲玲”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天夜裡,霍天河在床上仍然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本來期末備考時他早起晚睡,現在好不容易放假了,他應該好好休息一番的。但是今天白天令他“刻骨銘心”的經歷卻始終騷擾著他的神經,首先,他從小到大由於一直成績優異,所以都是生活在家長與老師們的誇獎中,同學們的羨慕中的,而今天的經歷不禁令他生來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打擊,一種危機;其次,女友衛梓歌的行為與言語也令霍天河感到一種難以接受的痛苦;最後,就是在書店遇上“古老闆”父女的情景,“玲玲”的靚麗與氣質也令他難忘,而她離開時留給自己的眼神又令自己難以捉摸。總之,在這三種思潮的車輪攻擊下,霍天河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因此,這一夜他又沒睡好。

由於第二天要去打工了,所以他給自己定了鬧鐘。在他還是睡意正濃的時候,鬧鐘驟然響起,因此,霍天河極不情願地爬了起來。正在準備早飯的媽媽見了,心疼地說道:“天河呀,幹嗎這麼早起來,快回去再睡一會兒吧!”霍天河揉著惺鬆的睡眼,說道:“媽,快給我泡方便麵,我著急,從今天開始,我要去打工了!”聽了這話,他的父母同時“啊”了一聲。不過對這個寶貝兒子已經決定了的事情,老兩口也沒有阻攔,連忙按照兒子的意思煮方便麵了。

吃完早飯,霍天河便乘公交車向北行商圈趕去了,昨晚臨離開書店時,那名女服務員告訴自己早上八點半到就行,所以,他現在的時間應該趕趟。一路上,他哈欠連天,為了不影響工作時留給顧客的形象,他在抓緊時間把所有哈欠打完。

等到了書店所在的商場時,他發現自己來早了,在寒風凜冽的早上,他實在覺得有些刺骨了,但這割面生疼的寒風卻令霍天河猛然清醒過來,他這才想起自己忘記了每天的“必修課”——向女友衛梓歌“問安”,昨天的經歷太過曲折,他雖然晚上又想到了女友,但是卻沒想到給她打電話問候,因此他連忙抽了自己幾個耳光,掏出電話,撥通女友的號碼,但是衛梓歌並沒有接聽,而是按斷了,霍天河不解,又撥了幾次,不過每每都是被按斷。這下霍天河可慌了,不知女友是不是生自己氣了,所以,他便拔腿就往女友打工的手機市場方向奔去,想立即去道歉。不過正在這時,突然書店所在的商場大門也打開了,所有在這個商場工作的服務員、管理員便陸續從大門進入了,霍天河見了,便不得已停下腳步,自己第一天開始工作,如果去女友那裡,勢必就會遲到了,因此他衡量了一下情勢,覺得自

己還是先來料理一下這來之不易的打工機會吧,等中午或是晚上閒下來,再去向女友“負荊請罪”吧。

霍天河來到書店後,見到那名女服務員早已先到,打開了店門,這時正在用抹布擦拭著書架,霍天河見狀急忙奔進來搶著打掃衛生……。等打掃完畢,女服務員才從服務檯下取出一件跟她自己的制服一模一樣的衣服遞給霍天河,說道:“你現在是這裡的正式服務員了,所以也該穿上正式的制服了,給。”一聽這話,霍天河不免有些興奮,說了聲謝謝便接過衣服穿上了。於是,他這一天的正式工作便開始了。他繼續著自己的風格,熱情洋溢地為每一位光臨的顧客講解著他們所想要選購的圖書,加上這家書店裡書目一應俱全,幾乎每位有意向來這裡購書的顧客都會在霍天河的指引下找到合乎自己要求的圖書,這下,僅僅一個上午,這家書店的記賬本就翻了好幾頁,生意看來十分興隆。霍天河也在閒暇時偷偷看了看記賬本上以前的記錄,發現圖書的售賣狀況真是慘不忍睹,看著自己的到來為書店贏得了這麼多效益,霍天河一下子找回了自信,他想:“嘿,打工不過如此簡單嘛,社會實踐也就是這麼回事,看來我只要上點心,就沒有做不到的事,雖然我的底薪不高,但是業績提成這一塊我估計是不會少的了,到時給小歌一個意外驚喜,那時她一定會好好讚揚我一番的,嘿嘿…

…。”

雖然活力四射的霍天河在這個打工崗位上感到意氣風發,但是他也注意到了那個女服務員的一些令自己不太理解的行為,她對什麼事都似乎漠不關心,一上午賣出了這麼多書,雖然主要是自己的功勞,但她應該也會得到不少的提成,怎麼她看上去那樣悶悶不樂呢?於是,當店裡沒人光顧時,霍天河也試探著跟她聊幾句。從幾次簡單的對話中,霍天河瞭解到,這名女服務員叫許雪梅,是一名從老家河北來瀋陽打工的女孩,霍天河原本看她的相貌以為她比自己還小,但她其實已經26歲了,竟比自己大了5歲,看來人真的不可貌相。而他從小梅口中得到的更重要的信息就是“古老闆”與他的女兒“玲玲”的大致狀況,原來“古老闆”名叫古振邦,是書店的老闆,而他的女兒叫做古蕾玲,今年24歲,是從北京一所國家A類重點大學畢業的,目前從事職業不詳,而十分奇怪的是,身為這家書店所有人的古振邦卻很少來關注書店的經營狀況,雖然在霍天河來這裡之前每月書店的業績都是在虧損,但古振邦一點也不在乎,也從未對作為服務員的小梅有所不滿,他只是每天晚上像是應付了事般來這裡詢問一下白天的狀況。

霍天河聽了大為驚異,雖然小梅也並不瞭解太多,但是從這些信息裡,他已經發覺這對父女有些神秘兮兮、特力獨行。

等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霍天河本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女友衛梓歌打工的手機市場去見一見她,他已經有足足24小時沒有見到在校期間幾乎是形影不離的伴侶了,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先讓小梅去吃飯了,等她回來換班,自己再去吃飯。但是不巧的很,今天中午偏偏趕上一所學校的老師來選購圖書作為給班裡學生的獎品,這可是一筆不小的生意,於是霍天河連忙招待起來,不

過作為老師,選圖書可是很仔細的,因此,整個過程所耗用的時間也很長,經過好一番交涉,才將這筆採購生意拿下,而霍天河再一看時間,已經下午14點多了,又一次錯過了去見女友的機會,他不由得一陣嘆氣,雖然為書店創造了一項不小的業績,但是對於他自己,可是有些不划算。於是,他便想跟小梅告個假,但是由於自己今天第一天開始工作,一向在學校遵守紀律的他這時卻實在難以開口,於是,他只好強忍住思念女友的情緒,準備好好做完下午的工作,等晚上收工了,再立即去找衛梓歌。

下午的顧客仍然不見減少,在接近下午16點時,霍天河想,再有1個小時就下班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衛梓歌,他不禁興奮不已。不過,這時他見到一名40多歲的中年婦女來進來買書,於是便準備上去給導購一下,不過那名中年婦女的意圖看來十分明顯,就是奔著指定的圖書來的,見到書架上的一本《川菜大全》後,立即便取了下來,根本沒用已經走到她近前的霍天河作以講解。霍天河見到自己這次沒有發揮作用,稍稍心有不甘,不過這家書店現在處在寒假期間的優惠活動期間,所以一律圖書均打9折,當那名中年婦女到服務檯結賬時,霍天河一眼見到書背面的價格是28元,他稍稍過了一下大腦,隨即算出了打折後的價格,於是馬上脫口說道:“您好,這本書打折後的價格是25.2元。”他憑著一股初生牛犢的勁頭,總是想發揮自己的作用,這次沒能當上導購,便來充當一下“計算器”,這一下,正在取過計算器準備計算價格的小梅也就不再繼續按下去了,這將近一天來,霍天河總是這樣處處事必躬親,而小梅幾乎除了收錢找零,什麼都不必做了。

她似乎也習慣了霍天河的面面俱到,於是跟著說道:“您好,您所選購的圖書打折後價格是25塊2,請這邊付款。”那名中年婦女回頭看了一下霍天河,一邊掏錢一邊說道:“呵,這小夥子腦子夠快的,是大學生吧?”霍天河一聽人家讚揚自己,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唯唯諾諾地答應了一句。等目送這想學做川菜的女子離去,霍天河心頭不禁一陣竊喜,對人家的讚美慢慢回味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從回味中得到足夠的滿足,突然身後一個聲音響起:“你很能耐啊,有了你我們連計算器都不用買了啊!”並不陌生的聲音,但卻有些不滿意的口氣,這使得霍天河一驚,他連忙回過頭來,一見之下,竟是昨天僅有一面之緣的高個美女——古蕾玲。又見到給了自己這個打工機會的“恩人”,霍天河不禁一喜,但聽她的口氣,分明是有些責問自己的意思,所以霍天河又有些緊張。因此他沒有說出什麼話來應答。

古蕾玲看了他一陣,轉頭問小梅道:“小梅,他一直是這麼樣來給顧客計算價格的嗎?”小梅聽了,斜眼看了一下霍天河,答道:“是……是的。”聞聽此言,古蕾玲的口氣突然冰冷下來,她對霍天河說道:“你的腦子比計算器還要靈敏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計算錯了,就會給我們書店造成影響嗎?你如果算多了,顧客察覺出來,就會說我們書店有欺詐行為;算得少了,就會給書店造成損失,你在拍腦門耍小聰明時,有沒

有想到這些?”一番話雖然不是聲色俱厲的喝斥,但卻顯得字字鋒利,刺得霍天河心頭顫動不已。完全出乎霍天河意料,這個高個美女這時的不怒自威使得他一下子心跳過速,立即收起了原本不以為然的心態,意識到了在社會上為人處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搞定的。而還在他手足無措,不知該怎樣來解釋時,古蕾玲突然對小梅說道:“給我看看今天的賬本。”小梅依言遞了過去,不知這美女心思的霍天河在一旁不禁又是一陣緊張。

而古蕾玲看了幾遍後,突然取過計算器來,按了幾下,隨即,冰冷的目光再次向霍天河射來,只看得他渾身哆嗦不已。

古蕾玲瞪了他一陣,便走了過來,將賬本攤在霍天河面前,指著幾筆售書記錄問道:“這也是你算的吧,你再來算算!”霍天河被她這麼一命令,立即接過賬本,按照古蕾玲手指的地方,又計算了起來,而這一下,他傻了眼,這三處賬目均屬打了9折後的價格,但比起正確的價格來均有錯誤,一處多算了1元,另外兩處一共少要了3元,他這下有點懷疑起自己的算術能力來,急忙取過計算器重新計算了一遍,結果發現的確是錯了,這不由得使霍天河臉上發燒。犯了這種低級錯誤,他不僅覺得驚慌,更覺得羞愧,好像在學校時從未發生過這種計算上的嚴重失誤,而如果是在學校考試時,算錯了數的結果是扣分,但在這裡,算錯了數的結果就是損失實際資金了,雖然數量不多,但是結果是已成定局了。

不知自己會得到怎樣的懲罰,這下霍天河呆若木雞,連古蕾玲的眼神都不敢接觸了。而古蕾玲的聲音卻在步步進逼,她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說?原本我想給你一次假期接觸社會的機會,但你太讓我失望了。”聽了這話,霍天河驚得更甚了,她的口氣分明是想讓自己走人,那自己可就前功盡棄了,不知怎的,霍天河竟對這份打工的機會突然看得極為重要,他連忙哀求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我會賠償損失的。”他想,加在一起,自己的三次計算失誤給書店造成的損失只有2元錢,自己還是賠得起的。不料,古蕾玲仍是冷冷地說道:“賠償?你少算了錢便宜了顧客也就算了,但你還因為一次誤算多要了顧客1元錢呢,如果那位顧客回去後發現了這點,我們的信譽就全毀了,信譽這個對於我們生意人最寶貴的東西你說說該值多少錢呢?你認為你能賠得起嗎?”這一下,霍天河腦子裡“轟”的一下子,像是被巨雷擊中,再也說不出話來。

看來他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自己這下該如何是好呢,不經意的失誤卻造成了似乎難以彌補的後果,這下他可六神無主了。

古蕾玲見他這個樣子,也沒再說什麼,轉過身去對小梅說道:“你為什麼不仔細計算一下呢,他才來這裡一天,你就這麼相信他嗎?”小梅聽了,也低下頭去,羞愧不已。見到自己的失誤牽涉無辜,而且所連累的還是一個女孩子,霍天河不禁更加自責,他連忙說道:“對不起,古……古小姐,全是我的錯,您懲罰我好了,跟小梅姐沒關係。”古蕾玲聽了,微微側頭,問道:“懲罰你?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只怪我自己當初做了錯誤的決定,讓你在這裡打工了。”這話說的

頗有些無可奈何,霍天河聽了,更是覺得自己的低級失誤讓這美女也受了委屈,他這下可是恨透自己了。極度自責下,他突然說道:“對不起,古小姐,真是很對不起,這都是我自以為是,請您不要自責,也不要怪小梅姐,您還是來罰我吧,要我怎樣都行,只要能彌補您們的損失。”

他這句有些豁出去的懺悔似乎起到了效果,古蕾玲聽罷,猶豫了一陣,才慢慢問道:“要你怎樣都行,是嗎?”霍天河聽了,雖然覺得自己的許諾有些太大,但仍然出於深深自責之下的他這時也沒有多想,便答道:“是的,只要能挽回店裡的損失,還有……您能夠解氣。”古蕾玲聽了,又是一陣猶豫,最後說道:“那好,你自己說的,你可要記好了。那麼,你換回自己的衣服,跟我去一個地方。馬上!”霍天河一聽,驚奇地“啊”了一聲,但是當再次接觸到古蕾玲那冰冷的眼神時,他連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出聲了。

連忙換回自己的衣服後,他便跟著古蕾玲向商場外走去,看著這白衣美女頎長的背影,霍天河的心也隨著她靴跟每一次踏落在地的“喀噠”聲跳個不停,直到兩人來到商場地下停車場裡一亮銀色“沃爾沃”轎車邊上。古蕾玲取出車鑰匙打開車鎖,只對霍天河說了一聲“上車”,便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員的位置。這美女現在對於霍天河來說似乎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雖然霍天河也意識到了自己今夜可能會遇到一些“困難”,但是他卻也根本不敢違抗古蕾玲的命令,因此,他也拉開車門進入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古蕾玲見到霍天河進入車子,隨即點火起動了。於是,這輛銀色的沃爾沃便向著古蕾玲的目的地駛去。這時已經下午17點多了,天色越來越黑,一直心跳不停的霍天河此時也沒想到自己應該記一下路線,以便應對意外情況,缺乏社會經歷的他也的確難以想到這點。車子在華燈初上的夜色下左拐右轉,最後進入了一座由十多座高層建築組成的居民區內。而雖然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霍天河無心觀賞一路上的景緻,但在進入這片樓盤區域的正門時,他還是看到了這座園區的名字——“傾國青城”。車子隨即又駛入地下車庫,而這時霍天河的心似乎也隨著車子“沉”了下去。等古蕾玲在地下停車場的指定車位停好車,便解開安全帶準備出來了,這次的霍天河沒再等古蕾玲發號施令便主動迅速地鑽出車門,站在一旁等待。古蕾玲似乎也沒有理會霍天河的存在,鎖上車門後,徑直向電梯門口走去,霍天河第一次來到這種高檔住宅園區,現在更是在地下停車場這有些與世隔絕的場所,他怕自己在這“迷宮”裡迷路,也連忙跟著古蕾玲走去,只是在落腳時,他儘量放輕步伐,因此,地下停車場裡只有古蕾玲靴跟落地時那“喀噠”的聲響。

古蕾玲上了電梯,霍天河連忙也在電梯間的門閉合前上了電梯,跟著,古蕾玲便選擇了所要去到的樓層,霍天河見到她按的是21層,不禁暗自吃驚,21層!這是頂層啊!最後,霍天河跟隨著古蕾玲來到了門牌號為的房門,霍天河不知怎地突然呼出了一口氣,“終於到了。”雖然他還不知道古蕾玲的意圖是什麼,但是既然來到的是一所高檔的住宅園

區,那麼應該不會有太意外的事發生吧?

等古蕾玲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後,霍天河這時卻不敢跟著了,因為他還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如果是古蕾玲的家,那她的父母應該也在這裡吧,自己這麼貿然進入,是不是有點唐突呢?古蕾玲進屋後便脫下了那白色的高根皮靴,霍天河無意之下的一瞥間,突然發現古蕾玲褪去皮靴的腳上是一雙依然勝雪般的白棉襪,這使得他不由得慨嘆了一下:“看來這女孩很喜歡白色啊!從裡到外都是雪白的裝束,不知她的內衣是什麼顏色呢?”但想到這裡,他隨即覺得自己這有些下流的想法褻瀆了這女孩的聖潔,他連忙收起心思,臉紅不已。

但他還沒來得及害羞,只聽已經進去的古蕾玲問道:“你還在幹嗎,要我請你進來嗎?”霍天河一驚,問道:“你家人在家嗎?我這麼隨隨便便進去可以嗎?”古蕾玲聽了,這才明白霍天河所顧忌的是什麼,於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裡是我自己住的地方,沒有其他人。”這令霍天河十分意外,但這也使得他稍稍輕鬆了些,因為古蕾玲的爸爸那冷漠的態度真是令他十分牴觸,他見古蕾玲一路領著自己來這裡,原本以為這是她的家,但是一聽她說自己住這裡,不由得又對她這種自由自在的獨居生活羨慕不已。

於是他趕緊也進了來,但是在玄關的地方,他又猶豫起來,因為他見到古蕾玲脫下靴子後,並沒有穿拖鞋,而是直接將腳上的白襪踩在地板上,那麼自己如果也像古蕾玲那樣,就會顯得極為不禮貌,因此他在玄關處又寸步不敢動,最後還是在古蕾玲的指示下,他才敢脫鞋進屋。進來後,他才偷偷四下裡觀察了一下這套房子的格局,一瞥之下,他不禁吸了一口氣,“這房子好大!雖然是高層的戶型,使用面積要大打折扣,但是整個房間還是顯得極為寬敞,粗略估計一下,也要比自己家100平方米的房子大出不少,看來古蕾玲家真是財大氣粗,做生意的人家比起自己工薪階層的家庭畢竟還是要富裕很多的。”

正當霍天河陷入自嘆不如的感慨時,古蕾玲再次問道:“你說過我要你怎樣都可以,是嗎?”霍天河這時才再次想起了自己來這裡的緣由,記得當時古蕾玲只是讓自己跟她去到一個地方,那麼,看來是這裡了。但是到底她要自己做些什麼呢?不過他現下卻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這些可能發生的情況,古蕾玲還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呢。為了表達自己真心實意的認錯,他便答道:“是的,只要能挽回書店的損失就可以。”這時,古蕾玲眼裡突然露出一種興奮的眼神,跟著說道:“好啊,那麼,你馬上躺在地上。”

這沒由來的一句話使得霍天河頓時目瞪口呆,他真沒有想到古蕾玲竟會提出這種令人摸不到頭腦的要求,在手足無措的情況下,他這次竟忘了“服從命令”,只是用驚異的目光看著古蕾玲,似乎想從她的眼神中得到進一步的提示。但是古蕾玲見到霍天河仍是站在那裡,立即有些臉色難看起來,加重了語氣問道:“怎麼,我說得不夠清楚嗎?還是你不想按照我說的去做?”霍天河聽了,知道不能再對她的話抗命不遵了,而且他還不知道究竟古蕾玲要幹什麼,也許那不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於是他心一橫

,想到:“先按她的話做吧,如果遇到什麼意外,到時就隨機應變。”想到這裡,他便慢慢地躺到地上。

而當他剛剛躺好,就發覺眼前一道雪白色的高大身影立在了身前,那正是古蕾玲。原本霍天河做好了隨機應變的準備,但是在古蕾玲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面前,他連應變的反應也沒有做出來,便覺得眼前的白影突然有了一個急速下降的趨勢,電光火石之間,他自我保護意識發揮了作用,連忙一個側身,想一骨碌爬起來,但由於他的反應是在古蕾玲的動作之後,所以還是慢了一拍,跟著,他覺得右臂上一緊,壓力陡然而生,自己被這壓力壓在地上,再想做接下來的動作便不可能了。一切來得太過突然,當他看清楚了發生的一切,才意識到古蕾玲早已分開雙腿,騎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想對女孩說:你的重力,我的滿意;你的脾氣,我的真諦;你的足跡,我的秘密;你的事蹟,我的回憶。

被古蕾玲壓坐在地上幾秒鐘後,霍天河才有了些警覺的意識,他驚慌之下,本來說話就有些羈絆,再加上古蕾玲壓坐於其身上令他呼吸有些困難,他說出的話更顯得力不從心,只聽他說:“古……古小姐,您……您要幹什麼?”古蕾玲這時居高臨下,眼中露出一股得意的神情,慢條斯理地回答道:“你不是說我怎樣都行嗎,那還問我幹嗎?”霍天河這時只覺得臂上的壓力正逐漸令自己越來越痛苦,看來自己是低估了古蕾玲可能對自己做出的“懲罰”。在驚懼之下,霍天河不由得開口問道:“古小姐,您……您究竟要怎樣處罰我?”古蕾玲見到他表情漸漸痛苦,嘴角很隱蔽地露出了一絲微笑,她說道:“放心,我不會用太嚴厲的方法對待你,我只要這樣坐在你身上就行了。”說著,將上身坐直,加重了壓坐在霍天河身上的力量,本已覺得難以支撐的霍天河這下表情更為嚴峻,古蕾玲輕描淡寫說出的“方法”竟令霍天河心跳加劇。

他連忙哀求道:“對不起,古小姐,我……我錯了,我再也不自作主張用腦子計算了,以後我全部用計算器算。求您……求您放過我吧!”他之所以顯得如此心驚膽戰,跟他所學習的知識有著莫大關係,因為在小學的“常識”課上,他就學習到了關於人體臥姿對健康的影響,仰臥與向右側臥是最健康的姿勢,而俯臥與向左側臥則不可取,因為會對心臟造成壓迫。這樣,他睡覺時所採用的睡姿便自然是仰臥與向右側臥了,而此時此刻,他不僅是向左側臥的姿勢,身上更有一個體重未知的高個女孩,這下自己的心臟究竟會處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想到這裡,他嚇得肝膽俱裂,連忙求饒了。

但古蕾玲聽了他的告饒,不僅沒有絲毫的憐憫,臉上得意的神色竟變得更加燦爛,她說話的語速變得更加悠閒緩慢,看著身下被自己壓迫的男孩那慘烈的表情時,她的樣子宛如在欣賞著自己一手創作的藝術品,只聽她說:“你在書店的時候不是說我要你怎樣都行嗎?剛才也是說得信誓旦旦,怎麼現在卻變得這樣弱不禁風?我才剛剛給了你一點懲戒,你就不行了,看來你的態度一點也不誠懇啊!”一聽這話,霍天河的確無言以對,他在書店裡向古蕾玲承認錯誤時哪裡會想到現在的境況,

自己說過的話如果此刻反悔那不就變成言而無信了嗎?但要是自己就這麼挨下去,那身體被這個大個女孩壓壞了怎麼辦?左右衡量片刻,還是很在意自己身體健康的霍天河不得不再次開口哀求,他難為情地說道:“古……古小姐,我……我怕您再這麼……壓坐下去,我會被壓死,求您……求您換個方式懲罰我吧!”原本他的狀況不是很嚴重,但是由於他太過擔心自己的安危,因此,他說話越加斷斷續續了。

不料古蕾玲聽了,反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接著她說道:“哈!開什麼玩笑,你是泥塑的,還是紙糊的?我會把你壓死,你可真是‘膽小如鼠’這個成語的最好例子了。你說要我‘換個方式’,那麼你要我坐在你哪個部位呢?”霍天河聽了,又是一驚,他連忙解釋道:“不、不,我是說要您別再這樣壓著我了,我要受不了了。”古蕾玲聽罷,說道:“那好啊,我不壓坐你了,那改用腳踩你總行了吧!”一聽之下,霍天河嚇得魂飛魄散,雖然他沒有被人踩踏過,但只要上過初中的人都會知道,踩踏所帶來的壓迫會比壓坐更有破壞力,更何況霍天河一直是個學習成績優異的三好學生。萬分恐懼之下,他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了,而古蕾玲見他沒做回答,於是說道:“你聽好了,反正你今天的‘任務’就是被我壓坐或是踩踏,只有這樣,我才能原諒你對我們書店造成的損失,你還是咬牙堅持下去吧,哀求是一點用也沒有的!”

霍天河腦子裡這時一片混亂,處於“危難”之中的他不由得抱怨起自己的女友衛梓歌來,他想:“要不是她心血來潮說什麼要在假期打工,我怎麼會陷入今天這麼不利的境地?她自己當上了促銷員,竟還對我百般斥責,因此我才自己找的這份工作,但是我兢兢業業的付出,現在卻換來這種欺辱,我真是太倒黴了!”在他仍然暗自埋怨女友時,古蕾玲似乎也覺得保持一個坐姿有些累了,因此她將原本膝蓋著地,用雙腳腳尖點地的保持平衡方式改為了雙腳前伸,身體重心後移,最後雙腳腳底全部著地的坐姿來繼續實施對霍天河的壓坐,如果剛才古蕾玲的姿勢還有那麼一點騎壓的成分的話,那麼現在她的坐姿則完全變為了坐壓,而坐壓與騎壓最大的區別就是所施與的壓力不同,相比之下,現在的坐壓姿勢使得下面的霍天河更加叫苦不迭。隨著上面壓力的陡增,早已被古蕾玲坐得血流凝滯的右臂這時也漸漸下沉,霍天河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也在被壓得越來越扁,那麼自己的心臟這時不是“危在旦夕”了嗎?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考慮太多了,他努力晃了晃身體,想試著將古蕾玲對自己的壓力減少一些。但他還是怕自己如果用力過猛會令身上的古蕾玲摔倒,因此這幾下謹小慎微的晃動不僅令紋絲不動的古蕾玲更加穩如泰山,更使得她似乎變得饒有興趣,只聽她夾雜著興奮的語氣說道:“好啊,我就喜歡遇到反抗,你越掙扎,我就會越‘認真’,繼續啊!”說著,她將雙腳的位置調整了一下,使得自己對於霍天河的壓制更加牢固,雖然她似乎在鼓勵身下的“獵物”做出反抗,但是她的行為卻明顯準備將一切可能發生的反抗都“鎮壓”下去。

本是困獸之鬥的霍天河這

時雪上加霜,胳膊早已麻木不堪,但這時他也顧不上這許多了,他唯一掛唸的就是處於深深壓迫之中的“一身之主”——心臟。嚴重的心理作用之下,他竟產生了心臟即將被壓碎的幻覺,極度驚懼之下,他不由得再次苦苦哀求,而這時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但是無論他如何說的楚楚可憐,坐在上面的古蕾玲就是不動聲色,這使得平時恪守“男兒有淚不輕彈”信條的霍天河都要哭出來了。

右臂及軀幹被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霍天河只有靠扭動其它沒有被壓制的部位來試圖減輕一些心理上的恐懼感,而他無意中向左側扭頭時,突然看見了古蕾玲踩在自己臉側地板上的右腳,這下他竟短暫地安靜下來,因為他的眼睛這時距離古蕾玲的腳只有十幾釐米,眼前這支雪白的棉襪腳令他驚呆了,在霍天河的印象裡,腳部應該是最容易髒的地方,但是這個定律卻在古蕾玲這裡被打破了,因為這個美女腳上的襪子白得比起冬天的瑞雪來也不逞多讓,簡直白得令霍天河心曠神怡,特別是這麼近的距離之下,連構成這支棉襪的紋理走線霍天河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人類襪子上本應該看到的灰塵、雜質在古蕾玲的襪子上卻難尋蹤跡。令霍天河難以置信的情景使得他連自己“危如累卵”的心臟都忘記了。

放鬆下來的霍天河呼吸漸漸變緩,但畢竟他的心臟還處於古蕾玲的壓坐所產生的壓迫之下,因此他身體的機理這時還是處於緊張狀態的,所以霍天河一個不留神,吸入的空氣太少,不足以補充身體的需求,在維持呼吸的養分供不應求之下,他不禁咳嗽了幾下。這時他才再次意識到自己還處於危難,因此,他馬上收起欣賞“風景”的心思,再次緊張起來。但他似乎認識到了哀求古蕾玲這個很有個性的女孩也是無濟於事,所以,雖然對自己的身體憂心忡忡,他也不再開口求饒了,只能用默默祈禱的方式來祝福自己平安了。

這麼堅持了一陣,倒是坐在上面的古蕾玲先有些坐得累了,她個子太高,雙腿也很長,因此壓坐在霍天河身上後,隨著重心的不斷下降,她覺得保持上身直立的姿勢使得腰有些酸了。不過作為佔據有利形勢的一方,古蕾玲卻不肯輕易放棄當前的這個局勢。於是她開口問道:“怎麼樣了,你的心臟還能受得了嗎?”聽到古蕾玲似乎有饒恕自己的意思,霍天河連忙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說道:“我早就受不了了,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信口瞎算了,請您相信我!”而古蕾玲根本沒有與他討論關於事件“起源”的問題,卻轉口問道:“那麼,我要換一個地方坐,你看看你身上還有哪裡可以讓我坐?”

霍天河聽了這話,頓時心裡一涼,從一開始古蕾玲將自己騎在身下,他就覺得這個女孩似乎有些“與眾不同”,而當聽到古蕾玲這句話後,不僅他想要早些脫離苦海的希望瞬時破滅,並且令他感到了自己的噩夢似乎到了這裡僅僅是一個開始。現在他更加能夠確認這個古蕾玲有著喜歡“欺負”別人的性格,而自己今天正好不幸成了她發洩的對象。古蕾玲等了一陣,見霍天河沒有回答,便開口問道:“你不說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坐在哪裡都行呢?”霍天河聽了,更是暗叫不妙,他連忙

答道:“不、不,您……您一定要坐在我身上嗎?換個方法不行嗎?”古蕾玲聽了,打趣道:“行啊,如果你受不了我這樣壓坐你,讓我用腳踩你也可以啊!”霍天河聽了,嚇得差點哭出來,他怎麼會不明白壓坐與踩踏哪一個更有“殺傷力”。但是看到今天似乎在劫難逃,他只好孤注一擲,大聲說道:“對不起,古小姐,今天全是我的過失,我會包賠您們書店的所有損失的,求您放過我吧!”

因為害怕真的被古蕾玲用腳來踩踏,他乾脆準備用自己利益上最大程度的犧牲來換取饒恕。但是古蕾玲之前所謂的那些霍天河給自己書店造成的損失只是她一個巧妙的藉口,她的真正目的正是來“欺負”霍天河,因此面對霍天河的最後哀求,她也懶得去理會,但是為了能讓霍天河老實一點,她再次有些危言聳聽地說道:“你知道嗎?從前我們店裡就有過一次跟你今天的過錯一模一樣的情況,那一次顧客被多要了也才3元錢,但是他回去後就發現了,於是便回來找我們算帳,他正是一名律師,拿著我們店員打印給他的收款清單作為證據,硬說我們有欺詐行為,為了息事寧人,我們賠給他1萬多元‘封口費’。而今天被你多收錢的顧客還不知是何方神聖,要是再讓我們用錢來封嘴,你說我們不是損失很大嗎?要你來包賠損失,你能付得起嗎?”

古蕾玲一番振振有詞的例證一下子將霍天河嚇得目瞪口呆,毫無社會實踐經驗的他對這個“事件”信以為真,這下他連古蕾玲越來越是沉重的身體也不去細想了,他想:“這可怎麼辦?要我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根本不可能啊!回家找父母呢?那也不行啊!我家人知道了要賠償這麼多錢該多心疼啊!我這下闖了大禍,我該怎麼辦呢?”見到他臉色嚇得慘白,古蕾玲暗自好笑:“這傢伙真是一個書呆子,我隨意編了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瞎話,就嚇得他魂不附體,看來事情要比我預想的順利啊!”於是她裝作無奈的樣子說道:“好了,你也不要擔心了,你假期出來打工,無非就是想賺點零花錢,我也理解,所以,你只要‘配合’一下我的‘遊戲’,不管以後出了什麼事,我都會自己料理的。”霍天河聽了,問道:“你是說,我只要讓你來騎坐,如果那名被我多要了錢的顧客來‘找彆扭’,就不用我來賠償了嗎?”

古蕾玲聽了,點點頭示意他說的不錯。霍天河這時被古蕾玲坐壓得已是血流不暢,因此他權衡利弊時的思考也因為大腦供血不足而顯得磕磕絆絆。但是1萬元錢的數目對霍天河來說實在是天文數字,他為了不讓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因此而損失慘重,只有先放棄對自己身體的保護了。所以,他最終也只好勉強地同意古蕾玲今晚來用這種讓他難以接受的方式來摧殘他的身體了。

古蕾玲見到自己的圈套終於將霍天河套住,不由激動不已,她於是問道:“我坐得有些累了,你也被我壓得很辛苦吧?”霍天河雖然知道她不會就此“良心發現”,但他還是為了可能發生的“奇蹟”裝得可憐兮兮地說道:“是啊,我的胳膊都麻了,都不過血了。求您……。”剛說到這裡,他自己住口了,因為從剛才的情況來看,苦苦哀求只會換得變本加厲的結果,他便條件反射

般住口了。古蕾玲見了,難得地笑了一聲,但這笑容轉瞬即逝,她頃刻間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表情,不過就這一笑還是被霍天河捕捉到了,美女露出笑容時才更像天使,霍天河不禁呆住了。但是古蕾玲緊接著的命令還是讓他回覆清醒,只聽她說道:“你躺平了,我要坐在你的肚子上!”

終於等到了古蕾玲的下一個要求,她也用腳撐地,微微抬起身體不再壓坐霍天河了,霍天河只覺得右臂上的壓力總算消失了,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舒適的感覺,而是失去知覺的麻木感,陣陣鑽心的刺癢使得霍天河表情怪異,那感覺似乎比劇烈的疼痛更要難以忍受。因為怕自己任何一個動作都會使得右臂上麻木恢復時的痛苦感覺加劇,霍天河並沒有按照古蕾玲的指示翻轉身體,這使得半蹲姿勢的古蕾玲有些不滿,她並沒有體諒霍天河的處境,立即開口問道:“讓你平躺,你沒有聽到嗎?”冰冷的聲音傳來,立即嚇得霍天河身不由己地向右翻轉身體,隨著他最終仰面朝天地躺到,自己使不上半分力道的右臂也隨著他整個身體的動作,最後被甩到了他身體右側,這下鑽心的麻癢更加肆無忌憚地折磨起他右臂上每一處神經來,只令他齜牙咧嘴,表情十分難看。但他還沒有等到右臂上難捱的感覺消去,就覺得腹部上一陣下陷,隨著腹部被這股壓力壓到最低點,他又被這股壓力壓得失聲慘叫。

不用問,這當然是古蕾玲的壓坐,她似乎對霍天河慢慢吞吞的動作有些震怒,因而坐下來時並沒有任何的矜持,就像勞累的人直接坐到沙發上一般,還帶著下墜時的衝擊力,因此她把霍天河壓坐得叫出聲來也不奇怪了。而坐下後,她又前後左右挪動了一下位置,將自己的最終“座位”選在了霍天河的胃上。這下,剛剛暫時脫離困境的霍天河又陷入了另一場災難中。

當古蕾玲坐穩後,她為了不再令自己的腰部因為長時間的坐姿而感到痠痛,乾脆將雙腿全部伸直,她的身高實在太驚人了,兩條長腿放置在霍天河頭部兩側的地面上後,竟又比霍天河的頭頂長出許多。而這種坐姿所帶來的壓力似乎更甚,因為古蕾玲的雙腳不再踩著地面,而是隨著伸直的腿部浮擱在地面上,因此她幾乎全部的體重都通過臀部壓坐在霍天河的胃上,這當然要令下面的人吃不消了。此時霍天河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極度的痛苦,因為身上主要的痛楚已經由臂部的麻癢變為了腹部的重壓,心臟剛剛脫離了沉重的枷鎖,而胃臟卻陷入了漫無邊際的深淵。這時他又深深擔心起自己現在被古蕾玲正好壓坐的胃腸器官來,“胃出血”、“胃腸破裂”這些聽起來極為駭人的傷痛似乎都要在古蕾玲毫無憐憫的壓坐之下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想到這裡,霍天河不禁哆嗦起來。而坐在上面穩如泰山的古蕾玲也感覺到了霍天河輕微的顫抖,但她卻誤以為這是人在被壓迫時身體內神經、肌肉所產生的正常反應,因此她顯得更加興致盎然,更加肆無忌憚地享受在自己用體重所創造的氛圍之內。

霍天河中午因為招待顧客沒有吃上飯,晚上到現在也是粒米未進,也幸好是這樣,使得他的胃部此刻不至於太過痛苦,但是由於太長時間胃裡沒有食物可以消化,胃裡此時發生了最正常不

過的反應,“咕咕”叫了幾聲。寂靜的屋子裡,古蕾玲立即便捕捉到了這明顯的響聲,她隨即問道:“對了,你晚上還沒有吃飯吧!還沒下班就跟我來這裡了,是吧?”霍天河聽了,連忙補充道:“是……是啊,古小姐,我……我中午也……也沒有吃飯。”胃部被古蕾玲坐得越來越深陷,他說話也明顯上氣不接下氣,但他還是努力地將自己現在可憐的處境說了出來,乞求換得古蕾玲的同情,進而網開一面。不過,古蕾玲接下來的話不僅令霍天河心徹底涼了,還使得他今晚頭一次有些憤慨,因為古蕾玲說道:“是嗎,這樣我的壓坐就‘成全’你了,正好你胃裡沒有東西,我就可以把你的胃坐得扁一些,胃小了,也可以節約糧食啊!

這樣你這個假期不僅可以通過打工賺到錢,還可以在伙食上節省一些,你真的應該好好感謝我啊!”她不僅沒有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一丁點的過分,反而將其美化得振振有詞,霍天河聞聽之下,頓時有些不滿,但是由於情緒波動,他呼吸稍顯急促,而在古蕾玲的壓坐之下,霍天河不由得感到吸納的空氣不夠用,因此他劇烈地咳嗽了幾下。沒咳嗽幾下,霍天河顫動的身體就被古蕾玲的體重強行壓制得靜止下來,根本就是“意猶未盡”的霍天河這時不僅肚子上被壓得疼痛不已,現在喉頭也是由於沒有咳嗽痛快而感到難以忍受的刺激,而更令他不能接受的是古蕾玲在這個時候依然沒有絲毫的“良心發現”,仍舊用自己全部的體重壓坐著自己,這種蔑視人性的冷漠真的使霍天河憤怒了,他在頭腦發熱的情況下也不再顧忌那麼多了,立即伸右手扳住古蕾玲的大腿,接著右腳撐地,努力將自己的身體挺起一點來,想利用這一點自己頂起的縫隙稍稍動搖古蕾玲的重心,然後再用右手用力向側面推開古蕾玲,使自己擺脫這種無盡無休的壓制。

但他的動作剛剛進行到了這裡,機敏的古蕾玲立即察覺,她迅速伸左手抓住霍天河扳住自己大腿的右手手腕,然後身體微微抬起,電光火石之間向上穿了串了一下,跟著立即又向下坐去,這下正好壓坐在了霍天河的胸脯上,緊接著她左腿向後彎曲過來,用大腿與小腿的夾合鉗制住霍天河的右臂,然後右手也抓住了霍天河的右腕,雙手同時向上拉去,古蕾玲這迅雷不及掩耳的擒拿動作十分專業,而由於這裡只有兩人,因而這漂亮利落的身手並不能換來掌聲雷動的叫好,但是隨之而來那霍天河的慘叫也實在淒厲,雖然作為喝彩聲有些太過殘忍,不過這也從另一個方面體現了古蕾玲的果敢、歷練。

霍天河胸口被古蕾玲狠狠向下壓坐,而右臂被她左腿鉗箍住的同時,右腕又被她雙手狠狠向上拉去,這雙重力道下,霍天河只覺得右臂要與軀幹分離開來般,當然,他被折磨得慘叫連連就不足為奇了。

古蕾玲見到自己只是稍稍用力,霍天河便如同萬箭穿心般慘嚎不止,不禁感到沒趣,看來這個男孩的確有些太過文弱,自己還是要有所“剋制”為好。但她一收手,下面的霍天河便立即苦苦求饒起來,與前幾次哀求有所不同的使,這次他放下了所有的顧忌,無論所哀求的措詞是否會令自己尊嚴掃地、顏面無存,他都不在乎了,而且說得連珠炮一般

,一句接著一句,生怕自己少說了哪句,就會達不到令古蕾玲心軟的效果,進而失去了逃生的良機。古蕾玲見了,實在也提不起用更嚴厲的手段來對待他的興趣了。但是她似乎還有一個重要的步驟沒有實施,因此,是否就此饒過霍天河她也沒有決定下來。

不過霍天河一句更甚一句的哀求傳入古蕾玲的耳中,甚至古蕾玲再不高抬貴手,就會令霍天河聲淚俱下,古蕾玲似乎不想看到霍天河太過丟人的表現,因此嘆了口氣,說道:“小夥子,你真的不行了嗎?我根本沒有認真啊!”霍天河聽了,心裡早已怒火中燒,但是他哪裡敢當面頂撞,於是裝作精疲力竭地說道:“求求你,求你饒過我吧,我右手要折斷了,求你可憐可憐我吧,求你大發慈悲,求你網開一面,祝你善有善報……。”說著說著,一些很是俗套過時的措詞也被他慌不擇路地用上了,聽得古蕾玲一陣彆扭,於是她只好喝道:“給我閉嘴,不要再說了!”霍天河連忙閉口,連大氣也不敢喘了。古蕾玲接著說道:“好了,你只要最後讓我踩一下,這次就算完了。”霍天河一聽,臉色再次被嚇得煞白,他支支吾吾地問道:“什麼?讓你怎樣?”明明他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偏要求證一下,而他所希望得到的結果竟是自己剛才聽錯了。

但當古蕾玲一字一句地將自己的要求說得明明白白後,霍天河瞪大了眼睛,久久不願眨一下,因為自己要是被古蕾玲踩在腳下,那麼痛苦的感覺只會增加,而他卻已經達到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古蕾玲追問了幾次,不見霍天河回答,她於是用握著霍天河右腕的手微微提了一下,這根本沒有用力的動作早已使得風聲鶴唳的霍天河嚇得汗流浹背,他連忙說道:“行、行,你想怎樣都行!”右臂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早已令他產生了極度的驚懼,所以他在兩難之下,只得選擇古蕾玲的“新條件”試圖碰碰運氣了。

古蕾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慢慢放開霍天河的手臂,同時左腿也鬆開了對他的鉗制,接著慢慢站起身來,當古蕾玲雙腳分置於霍天河肋部兩側站直後,躺在地上已是虛弱不堪的霍天河無意中瞥到古蕾玲凌駕於自己身體上方那頎長的身形時,一個意外的感覺突然在腦中閃現了一下,那是一種他從來未有過的想法,只是此情此景,兩人以這種相對位置對視時,霍天河才感覺到古蕾玲有一種特殊的魅力,那是一種盛氣凌人的高傲,一種無與倫比的聖潔,自己能在她的身下這麼躺著,反倒是一種千載難逢的眷顧。這種感覺在兩人平起平坐時是感受不到的,但是這時在霍天河的腦子裡也是轉瞬即逝,因為接下來古蕾玲將右腳放在他肚子上的動作使得他緊張起來,這種驚懼的思想也擠走了霍天河還沒有來得及回味的那種奇妙感覺。果然當古蕾玲準備將左腳也放到霍天河身上時,她的右腳已經向霍天河施加了強勁的力量,那可是這位高個美女全部體重暫時以一隻腳底的作用面踩壓在霍天河身上,所以,霍天河頃刻間被踩踏得額頭青筋暴現,眼睛瞪得嚇人,眼裡爆滿的血絲似乎是被古蕾玲踩踏所致,透露出駭人的恐怖。

而當古蕾玲左腳也落在了霍天河的腹部後,霍天河似乎稍稍處境改觀了一些,畢竟兩隻腳所給

予的重力比起一隻腳來破壞力要減少一半。

不過左右都是古蕾玲的體重,霍天河都不得不用自己的身體來承受,因此,剛剛過了十幾秒鐘,霍天河便覺得眼前發黑,腦子裡嗡嗡作響,似乎就要爆裂開來般,頓時,擔心自己身體被嚴重傷害的想法又令他驚懼萬分,而在古蕾玲踩上自己的身體後,霍天河本能地聚起自己腹部並不結實的肌肉來抵抗古蕾玲用體重施與的踩踏,這時心裡一恐慌,支持自己腹肌來抵擋古蕾玲踩壓的凝聚力立即渙散了,頓時他身體軟了下來,隨即被古蕾玲踩得癱倒在地,再也無法組織身體作有效抵抗了。

而古蕾玲這時已經用上全部體重,所以她並沒有刻意去加重自己對霍天河的踩壓力度,霍天河這一癱軟,隨著他的肌肉消失於無形,古蕾玲落腳的地方也發生了“塌陷”,這使得古蕾玲感覺到了海拔高度的下陷,同時腳下原本還算硬朗的觸覺瞬間變得軟弱,如同本來踩著硬土的腳一下子踩上了溼泥,古蕾玲當然也覺得一驚,她以為自己將霍天河踩得“骨酥筋裂”了,一驚之下也跳下了霍天河的肚子。這一下,霍天河體力不支導致的放棄竟歪打正著地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古蕾玲所實施那對他的踩踏卻陰差陽錯地結束了。

由於自己剛才說過,“只要霍天河最後讓她踩一下”,如今這最後的“一下”已經完成,古蕾玲再出爾反爾,就顯得太過沒有誠意了,因此,這個大個美女也只好作罷了。不過她卻還是使了一招令霍天河意想不到的心理戰術,只見她突然抬起左腳,做出了向霍天河臉上踩去的動作,早就是強弩之末的霍天河躺在地上,見到這隻大號的左腳即將蓋住自己的臉頰,嚇得鼓起全身最後的一絲殘力用雙手擋住臉龐,不過等了一陣,不見任何與古蕾玲腳底的接觸,霍天河微微睜開眼睛,才發現古蕾玲早已離開自己幾步了,原來她剛才只是嚇唬了霍天河一下,抬腳裝作要踩下去,等霍天河舉臂招架,她早已邁過霍天河的頭顱,跨過他的身體向沙發上自己的手提包走去了。見到霍天河嚇得半死,她也就達到目的了。

古蕾玲過去拿起手提包,從裡面取出一個女式錢夾來,伸手進去掏出了一疊百元大鈔,隨即轉身回來了。霍天河見她回來,努力想站起身來,因為自己躺著的姿勢十分“危險”,但是早已油盡燈枯的他咬牙切齒地努力半天,身體就是不聽使喚,他連坐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古蕾玲似乎沒有再想對霍天河做些什麼,只是在他身側站住,然後將手裡的人民幣擲到霍天河手邊,說道:“今晚辛苦你了,拿著這些錢去吃點東西吧!”一疊錢幣“砸”在手上的感覺令霍天河渾身一顫,還好那不是古蕾玲的“進攻”,但當他側頭去看那些錢時,不禁嚇了一跳,散落在自己手邊的百元鈔票少說也有幾千元,古蕾玲要自己拿這些錢去吃點東西,真是太誇張了!想到這裡,霍天河也忘記了自己傷疲交加的身體,慢慢爬將起來,疑惑萬分地問道:“這,這太多了,我不能要,吃什麼東西也用不了這麼許多錢哪!你還是快點收起來吧!”

他不想收,一個原因是無功不受祿,他本來被古蕾玲這麼一通“折騰”就是因為工作失誤造成的,剛剛接受完懲罰的他怎麼也想

不到這是古蕾玲對他的“感謝”;再有,霍天河還是思想本質太過簡單,他怕自己如果收下這許多錢會被這個高個美女看成是利慾薰心、唯利是圖,而他儘管被古蕾玲這麼一番“收拾”,但內心深處還是想留給她一點自己形象光輝的一面,因此,為了表明自己的一身正氣,他連滾帶爬地後退了幾米,離開那疊鈔票遠遠的。

古蕾玲見了他這滑稽的行為,不禁心裡也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情,她俯身撿起散落在地的那疊鈔票,走近霍天河來,問道:“那麼,你吃一頓飯要用多少錢呢?”霍天河說道:“我……最多一次還不到100元,那還是洋快餐裡最貴的‘必勝客’。”聽了這話,古蕾玲嘴角泛起一絲蔑視的微笑,似乎對霍天河所說的“最貴”二字根本不以為然。於是,古蕾玲手裡的那疊鈔票再次一股腦散落在地上,接著這名大個美女蹲下身來,因為她太過高大,所以她蹲下的動作似乎要比常人用了更多的時間,行進了更多的距離。等她蹲下來後,霍天河才看清楚,她手裡還夾著兩張百元鈔票,原來剛才她是將其它的鈔票都毫不在意地丟了下去,手裡只留下這麼兩張。接著,她說道:“那麼,這200元你留下好了,你去吃一頓你吃過的最昂貴的大餐,然後用剩下的100元打車回去,這樣總可以了吧?”霍天河聽了,不由得一陣感動,剛才還對這位冷若冰霜的美女有些怒意的他這時態度完全發生了180°的轉變,但他還是覺得太多了,於是忙道:“不、不,我不用打車的…

…。”他原本想說自己準備做公交車回去,但沒等他說完,古蕾玲冷冷說道:“哦?你不打車,難道還要我開車送你回去嗎?你好大的面子啊!”這個誤解可令霍天河吃罪不起,他見古蕾玲語氣冷得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刺骨”,連忙伸手接過那200元錢,不敢再言語了。

古蕾玲見霍天河已經接過錢去,便站起身來,轉身去到大廳裡的一個圓桌邊拿過水杯喝了幾口水,看來這一晚,她也用了不少體力。而相比之下更是勞累的霍天河這時也覺得體力透支,急需點水分補給,但是他還是無法開口向古蕾玲直接索要,更何況人家也給了自己消費的資金了,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古小姐,我……我可以走了嗎?”古蕾玲聽了,頭也沒回,說道:“走吧,晚上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不要遲到了,不要又讓我找到‘藉口’收拾你。”霍天河一聽,不禁一哆嗦,他突然想起,自己原本在剛才古蕾玲“懲罰”完自己時要提出辭職的,對他來說,在這裡打工就是一場噩夢,他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但古蕾玲隨即慷慨的行為令自己暫時忘記了還沒說出口的辭呈,這下聽到古蕾玲說“明天不要遲到”時他又犯難起來,不知自己該怎麼做。但是他知道對於古蕾玲的話,他還是不敢不予立即回答,於是他只好答應一聲,然後恭恭敬敬地道別,穿鞋準備離開。

但臨出門的一刻,他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問道:“古小姐,您也沒有吃晚飯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一點?”這一問倒是令古蕾玲一愕,但她是背對霍天河的,這在她臉上罕見的表情也沒有被察覺道,不過顯然古蕾玲不屑與霍天河共進晚餐,於是她半開玩笑道:“怎麼,等

你吃飽了,還要回來讓我繼續‘懲罰’你嗎?”

見到古蕾玲再次離奇地“誤解”自己的想法,霍天河不禁在無可奈何的同時也驚出一身冷汗,他可不想再被這位體重不菲的大個美女再用那種“方式”眷顧了,於是他連忙道了一聲別,關上門後,連電梯也沒敢等,飛一般從樓梯下樓逃走了,一直奔出這座“傾國青城”的樓盤,他仍然心有餘悸地後怕個不停,等他用透支來的力氣跑了這麼遠後,才發覺天色已晚,而自己的體力也點滴無存,他竟一下子坐到地上,這樣,他也無法再去擠公交車了,只能打車回去了,並且只能以這副德行伸手打車了,因為現在想要他站起來,真是勢比凳天了。

等霍天河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裡,著急萬分的媽媽才如釋重負,詢問兒子到底這一天怎樣打工的,連電話都不接。霍天河聽了一驚,緊接著想到自己原來為了在打工時安心,將手機設置為了靜音模式,但是為了不與女友衛梓歌的來電或是短信擦肩而過,他時不時就掏出手機來察看一下,而這時他才想起自己在古蕾玲家裡時,根本沒有機會去察看手機,所以他連忙掏出手機,看看有沒有女友打來的電話,但是一翻看之下,他才發覺全是媽媽打來的將近20個未接來電,而女友的名字根本就沒有出現。霍天河這時沒有顧忌到自己媽媽擔心自己安危的款款深情,竟去撥打了一下女友的電話,其目的也跟媽媽一樣,看看自己關心的人是否出了什麼事,但是一撥之下,他隨即傻眼,因為裡面的提示音清楚地說道:“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不知女友到底怎麼了,上午總是掛斷自己打去的電話,晚間又直接關掉手機,霍天河情急之下,竟想立即去女友家尋找。

但是一來自己早已精疲力竭,二來自己與女友的關係還沒有公開,貿然前去只會令事情變得更糟,所以他只好忍住心裡的雜亂不堪,挺到明天再去女友打工的手機市場一看究竟。

見到兒子情緒穩定了,霍媽媽才又問起他為什麼不接自己電話,霍天河看著一向對自己萬般寵溺的媽媽,當然不敢說自己被一個“巨型美女”像地毯一樣連踩帶坐了,否則自己的媽媽會跑去跟人家拼命的,於是他只好撒謊稱自己打工的地方太過吵鬧,根本沒有聽到電話鈴聲,因此霍媽媽也就信了。霍天河並沒有去吃大餐,所以飢腸轆轆的他連忙向媽媽要起晚飯來,見到兒子打工幹得如此忘我,竟連飯都沒混上,霍媽媽在趕緊準備兒子晚飯的同時還不住暗自心疼,覺得兒子打工所從事的工作太過辛苦。

等霍天河終於美美地吃了一頓飽飯,他才稍稍恢復了體力。夜裡躺在床上時,他又心亂如麻起來,先是擔心女友,擔心她的情況,更擔心她是不是生了自己的氣;接著,他又回想起晚上被古蕾玲一頓折磨時的情景,從未被人家如此欺負的他雖然一時難以接受,但是當他想到那位大個美女雙腳跨在自己身體兩側時的景象,頓時那種難以言表的感覺又出現在腦際,古蕾玲高大的身影之下,自己顯得是那樣渺小,當時感覺自己如果是被古蕾玲踩在腳下似乎就更為“完美”了,但是當古蕾玲踩上來後,那難受的感覺使得自己根本沒有心思去體會那種更為深入的意味了。

這一晚,霍天河再一次浮想聯翩,思緒在古蕾玲與衛梓歌之間來回遊蕩,後來什麼時候睡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他又有些起來晚了,於是他便拿了一些點心向北行地區趕去,而這時的他既感到身上昨天被古蕾玲壓坐、踩踏過的地方肌肉痠痛不已,又覺得再次見到那位性格“古怪”的大個美女有些發怵。正當他在公交車上思緒起伏不定時,他無意中將手插入了羽絨服的口袋裡,而一摸之下,他摸到了昨天古蕾玲給他的那200元錢,昨天打車他用的自己的零錢,所以這200元他並沒有用,這時他一摸到這些錢,不禁又想到了古蕾玲的慷慨大方,自己在這裡打工的底薪是400元,還不知提成怎樣計算,但是估計不會有多少,而昨天一個晚上,就得到了總底薪的一半,那麼,假如自己天天晚上去讓古蕾玲踩踏、騎坐,是不是就能天天得到200元錢……不行!他想到這裡,突然暗罵自己太過“見錢眼開”,昨天在古蕾玲毫無憐憫的壓坐之下,那可怕的痛苦感覺真是不敢再去回想了,所以,在這裡打工時,還是儘量規規矩矩,不要再因為失誤而被人家照藉口“修理”一番為妙。

這樣,他便下定決心,在班期間,一切按照店裡的要求行事,不要再自以為是了。

這時,公交車已經到了北行站,霍天河趕緊下車,看看錶,時間還有些餘分,所以他先跑著去到女友打工的手機市場,想先看看她的狀況,但是,那裡還沒有正式營業,他看看時間快要到了自己開工的時刻了,急忙又跑了回來,回來的路上,他又撥打著女友的手機,但是女友那邊仍是一等他撥通就掛斷,搞得霍天河焦急萬分卻又無所適從。於是,他乾脆一橫心,先應付完書店的一上午,等中午吃飯時間,不管那時有沒有顧客,說什麼也要出來一趟,去見見女友,一定要把這幾天來她對自己躲避不見的原因弄個清楚。

等霍天河來到了書店,見到小梅早就來了,而且已經開始打掃衛生了。霍天河雖然身上感覺很是痠痛,但是他還是不能讓小梅一個女孩子獨自幹這些粗活,於是忙過去搶拖布,但是小梅見到他,突然表情十分怪異,而且她還低下頭去,顯得有些不敢面對霍天河,這時心情極為混亂的霍天河根本沒有注意到小梅的變化,他還是搶過拖布來馬馬虎虎地將整個書店打掃了一遍,然後就等待顧客的光臨了。

而這一個上午,來選書看書的人真是不少,而霍天河卻不像昨天那樣熱情洋溢了,究其原因,還是他經歷了昨天的“噩夢”而使得為這家書店勤勤懇懇付出的真心打了折扣,同時女友那裡的情況還不明朗,所以他也沒心思去好好幹這份工作了。但是無意中他卻發現今天的小梅好像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是坐在服務檯等待顧客選好書後來結賬了,而是模仿起霍天河的樣子,主動去給前來挑書的顧客講解。但她畢竟書念得不多,對書店的五花八門的圖書大致情況也不能做到霍天河那樣的簡單看看便一清二楚,所以她的業績當然不如霍天河那樣出眾,但是總比守株待兔般完全等著顧客挑選完畢再來付賬那種方式要強多了,霍天河看著看著,漸漸被小梅那種精神所感染,於是便上前去幫忙,而他這次不僅僅是自己來

給顧客直接講解,而是儘量在幫助小梅做到對不同書目的深度瞭解,這樣,這一上午的時間便過得很快了,而相比於霍天河這種有點消磨時間的初衷,小梅可是在這段時間裡受益菲淺。

等到午飯時間來臨,霍天河便有些急不可待地要去見女友,但是想到小梅同樣也沒有吃飯,他還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孩先去吃飯有些丟人。好在小梅今天十分感謝霍天河的幫助,主動讓他先去吃飯,霍天河雖然心裡總是有些覺得彆扭,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於是他謝過小梅,說自己儘快回來,但是出了書店所在的商場,他卻飛奔著向衛梓歌打工的手機市場趕去,早飯沒有吃好的霍天河這時真的有些胃裡打鼓了,不過於情感的忠誠還是勝過了他對胃臟的關心,所以如果可以跟女友將問題弄清楚,他即使不吃午飯也無所謂了。

等到了手機市場,霍天河連忙向女友所在的櫃檯走去,由於自己出來得比較早,所以趕在女友她們吃午飯前總算是到了,而在眾多制服一模一樣的年輕女孩子中,霍天河一眼就看到了幾天來朝思暮想、如隔三秋的女友——衛梓歌,激動萬分之下,霍天河連忙向女友奔去,等到了近前,他原本想過去摟住女友,但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他忍住了構思好的“激情表演”,伸手拉住衛梓歌的小手,深情地說道:“小歌,想死我了,對不起,這兩天沒有來看你,我那邊有點事,你……你還好吧?”而接下來,他哪裡知道衛梓歌的回應竟是如此令他目瞪口呆,只見她狠狠地甩了一下手,將霍天河的手甩得遠遠開去,跟著用絲毫不比外面寒冷的天氣有所溫暖的態度說道:“你還來幹嗎?給我-消-失!”

霍天河聽了,驚愕得目瞪口呆,他吞吞吐吐地問道:“小歌,你……你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要我‘消失’?”衛梓歌這時似乎不再想跟霍天河費太多口舌,直接說道:“我們分手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霍天河聽罷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這是還在熱戀之中的他最怕從女友口中聽到的一句話,他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為什麼”。而這時的衛梓歌根本沒有再搭理他,只是跟著幾名剛認識不久的同事們準備出去吃午飯了。霍天河雖然覺得當著這麼多人自己跟女友牽扯情感糾紛十分尷尬,但是對於初嘗戀果的他來說,這時再靦腆就是愚蠢了,於是霍天河搶到衛梓歌面前,顫抖著問道:“小歌,你……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你告訴我啊,我一定改!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衛梓歌這時沒有說話,反倒她身邊一個年齡與她相仿的女孩聽了霍天河這超級俗套的認錯表白,不禁失聲笑了出來。

霍天河這一下頓時被羞得滿臉通紅,再看衛梓歌時,只見她狠狠地白了自己一眼,明顯自己的行為令她感到難堪,一想到自己最在意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他便不敢再上前去哀求了,等看著衛梓歌一行人消失在人頭攢動的街頭,霍天河覺得世界末日已經來臨了……。

當他不知用怎樣的毅力拖著雙腿回到了打工的書店,前後僅僅用了20分鐘,小梅見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不由十分吃驚,但中午的吃飯時間十分有限,小梅也沒

注意到霍天河失魂落魄的表情,打聲招呼便去吃飯了。剩下霍天河自己呆在店裡,雖然偶爾也有來光顧的讀者,但是霍天河卻再也沒有心思去理會他們了,這時的他用一具行屍走肉來形容最為恰當了。

等小梅吃飯回來,霍天河依舊是一副頹廢不堪的樣子,時而顯得焦躁不安,時而顯得痛心疾首,但奇怪的是,小梅並沒有過去詢問他出了什麼事情,卻暗自也顯得焦慮不已,真不知這兩人間發生了什麼。

到了下午,霍天河左思右想終究還是想不通為何女友要跟自己分手,因此他看看錶,正是下午14:40,這時衛梓歌一定在位置上,於是他下定決心,對小梅說道:“小梅姐,你先替我盯一會兒,我……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行嗎?”小梅聽到霍天河開口求自己,十分高興,連忙說道:“行啊!你儘管去吧,放心,沒事的。”霍天河於是匆匆道謝後便再次去到衛梓歌打工的手機市場,等到了那裡,果然見衛梓歌正售貨在櫃檯處,恰巧現在她沒有顧客,於是霍天河連忙走過去,想深深向女友道歉,雖然他到現在還沒完全弄清楚為什麼女友會處以自己“極刑”,但他早已拿定主意,無論女友責備自己什麼,都要一併“認錯”,盡全力換回女友原諒。

衛梓歌見有人到來,以為是來選手機的顧客,剛想笑臉相迎,但是等看清來人,她才不禁怒目相向,問道:“你還來幹嗎?我中午沒跟你說明白嗎?”霍天河一見女友劍眉倒豎的樣子,頓時雙腿發軟,原本組織好的語言也說得磕磕絆絆了,他哆嗦著答道:“對不起,小歌,我錯了,我再也不那樣了。”衛梓歌聽了,搖了搖頭說道:“你錯在哪裡了,你自己說說看?”霍天河這下愣住了,他努力想了想,發現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怎樣惹到了女友,因此,兩人進入了短暫的沉默。

而衛梓歌看來真的不想與霍天河浪費過多時間,特別是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她於是用冷得嚇人的眼神對霍天河說道:“你還是走吧,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你要是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到時他們動手來‘硬’的,我可不會同情你的。”一聽這話,霍天河反倒一下子冷靜下來,他不知衛梓歌為何說出這種絕情的話,但是照她所說,假如保安來動手打自己她都不再理會,那麼,自己在她的心中還有什麼地位呢?一想到這裡,霍天河覺得原本要苦苦哀求,甚至作了跪地求情的準備,但這時卻不想去做了,他極力忍住心裡的感受,不讓那感受湧上大腦進而將自己吞噬,轉身離開了。

出來手機市場後,他一路上不停地問著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他此刻還哪有心思再回書店去打工,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大哭一場,但是現在他穿得是單薄的服務員制服,想回家,還不得不回書店換回自己的羽絨服,因此,他便渾渾噩噩地回到了書店,準備跟小梅辭行。但是一進書店,一個渾身雪白的高大身影立即映入眼簾,條件反射之下,霍天河不禁嚇得退後了一步。原來正是書店的所有者——古蕾玲,霍天河這一驚,倒是將他暫時從無比的失落中擺脫出來,他這時只覺後背上涼氣襲襲,不知該說些什麼。

霍天河驚得說不出話來,等了一陣,古蕾玲便先開口了,她臉色陰沉

地問道:“你就是這個樣子工作的啊!上班時間私自離開,你的態度實在令我失望啊!”本來就極度失落的霍天河這時又被古蕾玲毫不留情地挖苦,他不由心裡升起一股怒氣,為什麼自己近來事事都不順心?他實在忍無可忍,便開口說道:“怎麼叫‘私自’離開呢?我已經跟……。”他剛想說已經跟小梅打好招呼了,但是轉念又一想,覺得這麼說便會把小梅牽連了,因此他說到一半便住口了。古蕾玲等了一陣,見到霍天河的表情從理直氣壯變得滿臉通紅,她便問道:“你已經怎樣了,怎麼不說下去了?”霍天河到了這種地步,實在不想再作糾纏了,只是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隨意離開,我看來實在不能勝任這裡的工作,所以,我辭職。”這話一出口,古蕾玲與小梅都是一驚,而相比之下,小梅的吃驚程度要比古蕾玲多一些。古蕾玲畢竟閱歷要比霍天河豐富得多,她猜想是霍天河昨天被自己一番折磨給嚇怕了,因此不敢在這裡繼續幹下去了,不過顯然她對霍天河的折磨意猶未盡,如果他真的辭職離開,自己可就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了。

因此,為了挽留住這個可以滿足自己的男孩,古蕾玲以退為進說道:“隨你的便,你如何決定我不會干預,只是我勸你以後不要出來找工作了,因為你這種做事虎頭蛇尾的人是不會有什麼出息的。好了,請你脫下我們書店的制服,不要給我們丟人了。然後我們結一下帳吧!”霍天河聽了,疑惑地問:“結帳?結什麼帳?”古蕾玲說道:“你在這裡就算工作兩天吧,我把你應得的工資付給你,然後你就走吧!”霍天河聽了,心裡突然升起了一陣莫名的感動,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著,他問道:“我的工資?你……你已經付給我一半了啊?”古蕾玲聽了,臉色有些難看,因為當著小梅的面,她顯然不想提及昨晚的事,於是她立即說道:“不要提那些了,我說的是工資,是你在店裡工作時應得的收入,跟其它‘事務’無關。”

霍天河這時可有些懵了,他如果這時扭頭便走,便覺得對不起古蕾玲的一番知遇之恩,因此,先前準備找個地方安靜一下的想法這時他也不再去思考了。而古蕾玲幾番催促他快點換衣服,這時霍天河倒覺得自己剛才要辭職的決定太過草率了,所以他不由得又問道:“對不起,我……我剛才胡說的,我其實……沒想離開,我……我還可以留在這裡嗎?”古蕾玲根本不知道霍天河提出辭呈的真正原因,她以為是霍天河害怕她再施予“毒手”,所以便專門找他的弱點攻擊,昨晚自己給他錢的時候,明顯霍天河對自己很是感激,即使她自己毫不在乎的200元錢,也明顯令霍天河感動萬分,所以這時拿自己對霍天河的恩惠來對他進行攻心戰術,霍天河果然在知恩圖報的思想下最後改變注意答應留下了。

古蕾玲見霍天河聽了自己的一席話後改變了主意,暗地裡也鬆了一口氣。但是她留下霍天河來卻還有自己的“目的”,於是古蕾玲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這麼說,你還是要當這家書店的服務員的,是吧?”這句話問得霍天河一愣,古蕾玲這話顯得有些多餘,但是事實的確如此,所以霍天河點頭答應了一下。而古蕾玲接著

問道:“那麼,我們店裡的所有規章你就必須要遵守的,是吧?”遵守紀律對於霍天河這個學校裡的優秀學生來說是再正常不過了,於是他也點頭承認了。古蕾玲這時才進入“正題”,她開口問道:“那麼,你私自外出,違反了我們店裡的紀律,我應該怎樣做呢?”霍天河聽罷,吃了一驚,這才明白了古蕾玲拐彎抹角的用意是使自己一步步走入她的“套”,不過不光是這家書店,甚至所有社會行業的崗位,就連學校裡也是這樣,指定的時間就應該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工作時間不在崗位上就等同於上課時間蹺課,霍天河再沒有社會實踐經驗,這個道理也是明白的。

所以,這時的他又不禁臉紅起來,作為學校的優等生剛剛在假期稍稍接觸一下社會,便接二連三地犯錯誤,這不由使霍天河感到極大的反差,正在他感到無地自容的時候,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麼,緊接著抬頭來看了看古蕾玲的眼神,二人目光一交匯,霍天河便更加確認自己的直覺了。他剛想說什麼,突然發現小梅還在身邊,因此他剛剛張開的嘴這時又閉上了。但為了作作樣子,他便裝作愧疚的樣子說道:“對不起,古小姐,是我錯了,請您扣我工資吧!”跟著,悄悄對古蕾玲使了個顏色,示意自己這話只是應付一下。古蕾玲立即會意,轉頭對小梅說道:“小梅,去到樓下的茶店幫我買一些花茶來。”說著,從手提包中掏出錢夾,取出幾張百元鈔票來,遞給了小梅,小梅接過來,問道:“要哪幾種,要多少量?”古蕾玲說道:“按以前的配比就可以。”小梅聽了,答應了一聲便出去了,因為古蕾玲已經同意霍天河留下來了,所以小梅顯得很是高興,臨離開時還對霍天河甜甜一笑。

不過看到了小梅這無邪的笑臉,霍天河不禁又想到衛梓歌剛剛對自己那絕情的行為,頓時心裡一酸,情緒再次低落下來。

不過他並沒有沉浸在悲傷中太長時間,便被古蕾玲的發問給打斷了思緒,古蕾玲問道:“你剛才擠眉弄眼的是什麼意思,你還有話要對我說嗎?”霍天河聽了,臉色一下子又變得凝重,他心裡七上八下,不知自己該怎樣開口。原來,剛才古蕾玲問他私自外出,應該受到怎樣的處罰,他思考了一陣,突然意識到是不是古蕾玲還要像昨天那樣對待自己,所以才繞了這麼一大圈彎子。但是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是該答應還是該拒絕呢?正在他暗自為難的時候,古蕾玲再次逼問。霍天河知道自己不能再不予回覆了,只得硬著頭皮問道:“古小姐,您……您說,如果……我再讓您像昨晚那樣……像那樣來……來‘在我上面’,您是不是就可以原諒我這一次了?”他吞吞吐吐地說出了這句話,心裡還在跳個不停,因為他總感覺自己這麼說像是在乞求人家來“欺負”自己,自己就會顯得很賤,所以他只好用“在我上面”這比較隱諱的形容來代替古蕾玲對他的壓坐以及踩踏。

由於說這番話時霍天河是低著頭的,因此他沒有發現古蕾玲聽到以後短暫的興奮表情,但古蕾玲立即收斂起這瞬間的激動,繼續用不冷不熱的態度問道:“這是你心甘情願的嗎?”霍天河聽了,嚇得連忙搖頭。古蕾玲見了,微微一笑,露出得意的神情。

這時,小梅買了

花茶回來了,那霍天河聞所未聞的“花茶”原來竟是一些晾乾的花瓣,看樣子有很多種類,被分別封存在幾個透明的食品袋裡。小梅接著遞過來剩餘的幾百元送還古蕾玲,但古蕾玲推了一下小梅的手,示意自己不要了。極為不好意思的小梅雖然會意,但還是斜眼來看了一下邊上的霍天河,怕他有什麼“想法”,而霍天河早就領會了古蕾玲慷慨的性格,看到這裡,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礙事”,忙裝模作樣地叫了一聲:“顧客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您想選購什麼樣的圖書?”跟著向店裡一位已經進來好久的顧客走去。在為那名顧客介紹圖書時,他不禁暗自心裡納悶:“怎麼我在這裡打工,竟學得圓滑了……。”

過了一陣,霍天河“攬下”了這名顧客,帶他到服務檯交款,這本書恰好30元整,霍天河見了書價,剛想開口說“打完折27元”,但一見到古蕾玲在邊上,他立即住嘴了,等他裝腔作勢地送那顧客出門後,便呆立在門口處,不敢回過頭了。不久,古蕾玲來到了霍天河身邊,問道:“幹嗎不進來,站在門口是冒充‘招財貓’,還是客串‘門神’啊?”一聽到古蕾玲的聲音,霍天河不由得一哆嗦,他僵硬地轉過身來,慢慢說道:“不,沒有,我……我看看有沒有其他的顧客要來。”古蕾玲陰陽怪氣地問道:“哈,是嗎,你現在一定希望這裡客流不斷吧?這樣你就能捱到下班了。”自己的想法被人家一語道破,霍天河更加臉紅了,他實在是無言以對,同時又不得不從心底佩服古蕾玲聰穎過人的才智。不過古蕾玲這次沒有給他太多時間沉默,緊接著便說道:“換衣服,跟我走,馬上!”

聖旨一般的命令雖然令霍天河嚇了一跳,但是他也深知必須要服從了。於是便無奈地去到服務檯下面的櫃子處,取出自己的羽絨服,當他看到小梅時,不由心裡一陣酸楚,於是他鼓起勇氣問古蕾玲道:“古小姐,我……我現在算不算私自離崗呢?”這話反倒令古蕾玲一愣,她隨即說道:“是我要你離開的,那就叫做‘因公離崗’,如果是你自己要離開的,那就叫做‘私自離崗’,你弄明白了嗎?”霍天河接著說道:“但是,剩下小梅姐一個人在這裡,我……我不放心。”古蕾玲聽了,知道他在刻意拖延;而小梅聽了卻感動萬分。其實兩人都猜對了一半,霍天河此時既是想令自己遭受“虐待”的時間拖延一刻,又覺得把小梅孤零零留在店裡有些心疼,所以才這麼問的。不料,古蕾玲想了片刻,便說道:“那好,今天提前打烊,小梅,你也換衣服準備回去吧!”霍天河聽後不覺一陣吃驚,看看錶,現在才下午15:47,距離正常打烊時間晚上20:00還差四個小時多,古蕾玲可真是夠大手大腳的,四個小時的店鋪租金可不少啊!

她就這樣給浪費了,唉,有錢人有時真是不可理解。

等忙活了一陣,霍天河與小梅將書店的防盜門拉下後,小梅便有些依依不捨地與兩人辭別了。看著小梅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霍天河也意識到自己的“噩夢”即將上演了,果然,古蕾玲說道:“沒有牽掛了吧!這下該跟我走了。”霍天河長出了一口氣,既是對自己今天失戀的感傷,又是對近來自己實在倒黴的運

氣無奈。二人按照昨天的路線再次向古蕾玲的寓所駛去,不過今天路上,兩人簡單地對了幾句話。古蕾玲一邊開車,一邊問道:“你好像變得機靈些了,是在這裡打工的效果嗎?”霍天河聽了,覺得自己反正一會兒要吃苦頭,就破罐子破摔吧,於是有些針鋒相對地答道:“也許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蕾玲聽了,一陣冷笑,不再言語了。

等兩人再次來到“傾國青城”古蕾玲的寓所,霍天河進屋後,只是有些萬念俱灰地站在大廳中間,等待古蕾玲的“宰割”。但是古蕾玲卻饒有興趣地將買來的花茶泡上了一大杯,慢慢地用小勺攪動著,彷彿霍天河根本不存在般。霍天河這時又不敢隨便找地方坐下休息,站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累了,便忍不住開口問道:“古小姐,您到底還有沒有事?沒有的話,我可走了。”古蕾玲聽罷,才微微側過頭來問道:“我有沒有事?我還要問你呢,是你主動要我來‘在你上面’的,現在你卻像個木頭似的站在那裡,難道要我上到你的頭頂去嗎?”

一聽到“在自己上面”幾個字,霍天河頓時回憶起,自己確實這麼說過,這下明明是古蕾玲故作姿態,但她卻推倒了霍天河的頭上,霍天河正欲爭辯,但是轉念一想,跟她逞口舌之勇也是無濟於事,反正她的鬼靈精怪肯定在自己之上,鬥智自己也佔不到任何便宜,還是省省精力吧。因此,他便慢慢伏下身來,躺倒在地板上,等著古蕾玲過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霍天河這時的感覺十分難受,在遭受實際折磨的時候,等待時的那種不安往往更加摧殘人的意志。

古蕾玲這時仍然是不慌不忙,一邊慢慢呷著手中的花茶,一邊閒庭信步般走了過來,等到了霍天河近前,也並沒有馬上實施“殘忍手段”,只是居高臨下地問道:“這次可是你主動要求的啊,所以,我可不會像昨天那樣‘仁慈’了,你做好思想準備啊!”霍天河聽罷,心裡緊張的情緒更甚,而為了應對古蕾玲可能更為“無情”的行為,霍天河並沒有與她對話,只是繃緊自己的身體,等待“噩夢”的來臨。

古蕾玲看到霍天河嚴肅的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便輕輕邁了右腿到霍天河左側肋部,等她站定後,這種直接凌駕在霍天河上方的姿勢立即又使得霍天河產生了昨晚那種奇妙的感覺,本來古蕾玲個子就很高,而由於霍天河位置角度的關係,這時看起來,雙腿分別放置於自己身體兩側的古蕾玲顯得那樣高大,靚麗的容貌加上她冷酷的表情,倒是令霍天河覺得能被她壓坐或是踩踏是一種很難得的機會,因此,即將到來的壓迫似乎也不那麼可怕了。於是,霍天河不禁說道:“古小姐,請您……請您等一下再上來,我想……我想……。”他剛要說“想讓古蕾玲再這麼站一會兒,自己要感受一下這種特殊的情景”。但是古蕾玲卻理解成了霍天河是在刻意拖延,於是根本沒有聽下去,直接降低重心,坐到了霍天河的肚子上,說道:“現在想變卦可就太遲了,你還是挺著吧!”而隨著霍天河感到腹部的壓力劇增,他也只得無奈地接受了。

這時身體上比較痛苦的感受現在對他來說也不完全是一種折磨,倒是歪打正著地抑制了他因為失戀所產生的內心傷痛

。

看著霍天河漸漸嚴肅的表情,古蕾玲顯然很是得意,不過她仍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品嚐著手中的花茶,花瓣遇水後清香的味道這時傳入她的鼻中,她顯得更加愜意,坐在霍天河的肚子上品茶在她看來,要比在風景優美的自然勝地裡更要趣味盎然。古蕾玲一時興起,開口問道:“你想知道這次我會坐多久嗎?”霍天河這時被壓得鼻尖微微出汗了,他明知古蕾玲是不會輕易起來的,但為了自己明確何時才能擺脫痛苦的局面,他還是有些急切地問道:“什麼……什麼時候?”古蕾玲不慌不忙地說道:“等我喝完這杯茶吧!”說著,將手中的透明玻璃杯晃了一下,霍天河吃力地側頭看了一下那杯子,見裡面的茶水不少,而按照古蕾玲這種慢條斯理的喝法,霍天河知道她肯起身的時間一定遙遙無期了。忍受著腹部被壓得越來越扁的痛楚,霍天河幾次又想集中有限的氣力開口求饒,但是話到嘴邊,他便想到了古蕾玲的對策一定是不予理睬或是出言戲弄,總之她是不會這麼輕易就起來的,因此他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不知過了多久,古蕾玲又覺得這種坐姿使得自己的腰部有些酸了,她低頭看看霍天河,見到自己身下的這個男孩臉色微紫,氣若游絲,雙目都難以睜開了,而她自己的身體此刻幾乎將霍天河的肚子壓出一個坑來,難怪霍天河的樣子趨近奄奄一息了。大約幾分鐘前,霍天河好像還能用微弱的呼吸來讓古蕾玲感受到他還可以堅持,而此刻霍天河的氣息似乎接近山窮水盡,吸入的空氣再想頂起來古蕾玲沉重的身體就不可能了。因此,霍天河現在到了十分危險的時刻,而古蕾玲也看到了這一點,霍天河都被自己壓坐得到了這種地步,難怪連自己的腰都覺得酸了。她這時茶水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但是要是按照這個速度喝完,估計霍天河早已要進入醫院的急救病房了。於是,古蕾玲連忙雙腳撐地站起身來,由於坐得太久,古蕾玲起來時動作不是很利落,而她重心因此幾次變換位置也使得霍天河一陣乾嘔,當古蕾玲最終站起身來,撤去了所有壓在霍天河肚子上的重力時,霍天河被壓得深陷的腹部才慢慢地恢復原狀,但是顯然霍天河被壓坐得太久,腹部神經組織被古蕾玲壓坐得有些損傷,在他好不容易可以重新自由呼吸空氣時,他也不敢大口用力喘息,因為呼吸太劇烈,腹部的升降也會相應增加幅度與頻次,那麼腹部受了傷的神經組織便會令霍天河疼得魂飛魄散,看來古蕾玲的體重也著實不菲,而加上這麼久的不間斷壓坐,使霍天河吃了不小的苦頭。

古蕾玲站起來後,仍感覺腰上的痠痛難以瞬間恢復,於是她便抬腳再次邁過霍天河,四下裡走動幾步,加快活血,幫助自己儘快恢復。而在上面的人尚且如此,那麼被壓坐的人狀況就可想而知了,霍天河躺在那裡仍是不敢寸動,過了好一陣,他的呼吸才慢慢調和過來,但是用雙手去揉撫腹部的動作還是謹小慎微,因為動作過大就會疼得他齜牙咧嘴,在最開始被古蕾玲壓坐的時候,他還覺得那種身體上的痛楚比不上心裡因為失戀所產生的創傷;但是現在,他只覺得腹部的疼痛早已將自己心裡的傷痛擠的煙消雲散了。

古蕾玲在走動時,發現霍天河

難受的樣子,臉上竟罕見地掛上了一絲不忍的神色,為了這表情不被霍天河無意捕捉到,她連忙側過頭去。又過了一陣,霍天河才難以置信地從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緩了過來,他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再受到任何壓迫了,於是,開口問道:“古小姐,我……我肚子很疼,今天恐怕不行了,不知您是否覺得對於我私自外出的過錯,您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呢?”古蕾玲聽到霍天河說話,連忙回過頭來,而她的目光除了查看霍天河的臉色外,還不時地掃視著他的動作,等看了幾眼,古蕾玲才問道:“你‘今天不行了’,那哪一天還行呢?”霍天河見到古蕾玲依舊如此冷酷殘忍,對自己現在的狀況竟毫無絲毫的憐憫,他不由得臉色大變,帶著不滿的情緒問道:“我哪一天也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他剛想說“我不幹了,我走人還不行嗎”,但是一想自己如果說出口,那麼這一天來就兩度改變了自己的主意,到時再讓古蕾玲挖苦起來,如果說自己毫無氣概,總是兩面三刀,就像牆頭稻草一般,那也真是夠傷自己尊嚴的。

因此,他改口道:“我……我到底怎樣您才滿意?”古蕾玲說道:“你剛才問我是不是覺得對你的懲罰已經足夠,我現在告訴你,不夠!要我滿意的話,我還要上去踩一陣。”霍天河料到古蕾玲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是自己也得到了一個希望,那就是被古蕾玲再踩上幾腳,自己今天就可以逃出昇天了。但是一想到被古蕾玲壓坐時自己已經不堪忍受,那等她雙腳踩上自己的身體,自己又會是怎樣一番慘狀呢?

心有餘悸之下,霍天河不由伸手護住自己的腹部,問道:“我肚子被你坐得很疼,你不要踩這裡好不好?”就算霍天河不說,古蕾玲也覺得不能再摧殘他的肚子了,於是也就說道:“可以,那麼,你的胸部應該沒有問題吧?”霍天河一聽,不禁又擔心起自己最怕外力打擊的心臟來,因此臉色大變,沒敢答應。古蕾玲說話間,竟要過來抬腳踩他了,霍天河一驚,連忙要護住胸口,大聲說道:“求您別踩我心臟!求您……。啊!”但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步,還沒等他說完,就覺得胸口一緊,古蕾玲一支腳早已踏上他的胸脯,跟著就將體重移了上來,沉重的壓力使得霍天河不由失聲慘叫。而隨著古蕾玲另一支腳的落定,霍天河的胸膛早就被古蕾玲的雙腳踩了個結結實實,他那讓古蕾玲放過自己心臟的乞求也一併被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在極度沉重的壓力下,霍天河只能咬緊牙關,雙目圓睜,藉著這股令全身緊張的氣勁在支撐著古蕾玲高大的身體。

同時,霍天河不得不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古蕾玲雙腳腳腕,努力向上提著,希望可以分擔一些胸口上那令人窒息的壓迫。不過顯然古蕾玲雙腳的位置使得她站得很穩,加上霍天河在胸口被狠狠踩踏的情況下,雙手使不上力,他抓著古蕾玲腳踝的雙手並沒有使得自己的困境得到絲毫的緩解,就著樣,他只覺得眼前漸漸發黑,而這時他們二人相對的位置又使得霍天河眼前古蕾玲的高大身影就像一顆參天大樹,赫然立在自己身上,而她的雙腳就像參天大樹同樣牢固的根基一般將自己緊緊壓住、纏住,霍天河覺得自己這時實在有些生不如死

,倒不如當初辭了職後,一走了之,那樣就不用再忍受這種地獄般痛苦的折磨了。

但是現在他再想提出辭呈,可是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因為他全部的力氣都用在對抗古蕾玲雙腳踩踏所帶來的壓力之上了,哪有餘暇分心。

無奈之下,霍天河只好用眼神來懇求古蕾玲高抬貴腳,放過自己。而他這次表達乞求的眼神卻是真真切切的楚楚可憐,絕對不是為了讓古蕾玲憐憫自己而刻意裝出來的,不過當古蕾玲低頭接觸到了霍天河那真實的痛苦眼神時,卻流露出一絲明顯的得意之情,跟著她用右腳腳趾“刺”了一下霍天河的胸口,這下不輕不重的接觸令仍舊憋著一口真氣的霍天河受到了突然的影響,頓時他憋在胸中那股維持著自己身體抵抗古蕾玲踩踏的力量一下子渙散了,他只覺得全身跟著一沉,便在古蕾玲的踩壓之下徹底陷入了任人宰割的境地。

站在上面的古蕾玲也明顯感到了雙腳帶動身體下降了一點,她知道這是自己的體重持續不斷的壓迫下,將霍天河肺中的空氣最終壓了出來,在這種自己的力量發揮了實際的作用後,古蕾玲實在感到一絲興奮、一絲成就,而在她有些陶醉在自己強大的實力中時,卻不再理會自己腳下還在忍受著痛苦煎熬的霍天河了。

霍天河這時想吸入一些空氣,但是無論怎樣努力,空氣就是難以從口鼻進入分毫,古蕾玲雙腳將自己的胸口踩得太深,這生存所必須的動作這時根本就實現不了了。霍天河在這一刻感到意識漸漸模糊,如果古蕾玲再不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放過霍天河,那麼他就岌岌可危了。又過了一陣,霍天河的意識更加淡薄,而就在這一刻,他體內潛在的人類求生本能一下子被逼得爆發出來,他激靈一下子用左手推開古蕾玲的雙腿,同時身體翻轉了一下,身體與左手的這次配合並沒有經過霍天河的大腦,純屬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因此便發揮出比霍天河正常狀態下所能使出的力氣大得多的效果,這才得以將上面的古蕾玲掀下去,而古蕾玲陶醉在自己體重所創造的意境中,沒有付出足夠關注也是霍天河這次得以暫時脫困的原因。不過畢竟霍天河反抗的力量是在極度困難的狀況下發出的,所以古蕾玲只是重心不穩才被掀了下來,並沒有摔倒。

當然她也從自我滿足的陶醉中清醒過來,輕輕說了一聲:“哈,學會反抗了啊?”

不過這時的霍天河根本沒有閒暇去回答古蕾玲,側臥在地後,便發狂般呼吸起來,對他來說,過去的幾分鐘才深刻地意識到空氣的寶貴,這時他得以重新擁有這價值連城的生命給養,立即貪婪地享用起來,粗獷的呼吸聲這時成了屋子裡唯一的聲響,而伴隨著這沉重的聲音,似乎屋子裡也有些誇張地產生了空氣的相對流動。

過了好一會兒,霍天河的呼吸仍沒有均勻,但是古蕾玲卻早已再次走近了他,在霍天河沒有任何警覺的情況下,她突然抬腳踩住了霍天河的頭,她腳上穿得仍然是雪白的棉襪,當那種棉織物的觸覺剛剛被霍天河的臉頰感受到的時候,霍天河頓時一驚,正當他發瘋般想向邊上逃開一段距離時,突然感到臉上壓力陡增,跟著他的頭便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了。等霍天河驚魂未定之下,用眼角餘光看清楚時,一

只白色的巨大腳跟已經佔據了視野的一大部分,那正是古蕾玲用腳踩著自己時自己所能看到的景象,胸口被踩踏,那種令他不敢回想的痛苦情景這時又吞噬著他脆弱的神經,使他不得不想到,自己的頭顱如果也被古蕾玲雙腳踩踏,那麼會不會頃刻間便頭骨碎裂,跟著腦漿迸射,就像一隻被壓爛的西瓜般流出一地鮮紅色的“液體”?想到這裡,霍天河不敢再往下想了,他頓時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號,又像昨天那樣用足以令自己尊嚴掃地的苦苦哀求來試圖保全自己猶如風中之燭的性命。

這招還真是有點效果,古蕾玲一見他這副哭爹喊娘、屁滾尿流般沒有氣概的樣子,頓時與他“遊戲”的興趣大減,而霍天河這種頗有些“無賴”的求饒方式也使得古蕾玲不禁有些憤怒,她嬌斥一聲:“閉嘴,不許再出聲了!”同時腳下也加大了力道。這一下,雖然霍天河感到頭顱被踩得發生了更加駭人的形變,但古蕾玲讓自己不許再出聲,他也真的不敢再求饒了。這下古蕾玲雖然顯示出了非凡的威勢,但是卻也沒有心情再去用體重摺磨霍天河了,於是她搖了搖頭,拿開了腳,看也沒有看側臥在地的霍天河,徑直去到桌邊,取過茶杯,將剩下的花茶喝了幾大口。霍天河這時卻有種死裡逃生的幸運感,他見古蕾玲暫時不再踩踏自己了,腦子裡便在盡全力構思著,究竟該如何逃出這“魔窟”呢?如果真能逃出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在這書店打工了。

正當他絞盡腦汁要想出一個可以走出這個房門的辦法時,突然古蕾玲先開口說道:“行了,你去我的包裡取走200元,然後回去吧。”霍天河聽了,簡直不敢相信,他語無倫次地問道:“什麼?我可以走了嗎?你讓的嗎?真的嗎?”古蕾玲頭也不回地說道:“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那令人作嘔的窩囊形象。你還是快走吧!”一聽到古蕾玲讓自己離開的理由,霍天河不禁又一次感到被深深傷害了,雖然過去的幾天,自己遭到了接二連三的數落、斥責,但是這次古蕾玲的話顯然措辭最為嚴厲,霍天河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不過他還是沒敢出言回應,因為眼前這個高個美女脾氣古怪,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搞不好又要被收拾。所以他也沒有說話,直接去到玄關處穿鞋,準備開門出去,這時古蕾玲突然說道:“等一下!”一聽到她還有事,霍天河並沒有完全停下來,還是慢慢靠到門邊,以防發生意外。然而古蕾玲卻並沒有什麼令霍天河恐懼的意圖,只是問他為什麼不去拿錢,霍天河連忙擺手道:“對不起,我不能要,我…

…我總是犯錯誤,我不能要您的錢了!”一聽這話,古蕾玲原本有些不快的情緒突然又發生了變化,這時,霍天河昨天也是沒有接受自己給他的全部賞賜,而且臨離開時還關心自己如何解決晚飯等等這些令她稍稍有所感動的場景又映入她的腦海,古蕾玲突然又覺得對霍天河生氣有些過分了。

於是,古蕾玲又取過手提包,從錢夾裡取出了200元錢,走過來塞到霍天河手中,說道:“你今天也受了不少苦,打車去吃點東西吧!這些錢夠嗎?”霍天河本不想接過,但是古蕾玲說這番話時,語氣突然變得娓娓動聽,這是自從霍天河與她接觸以來,自己

聽過的她最為撩人心魄的聲音,他聽得竟有些著迷,連回答與致謝都忘了。見到霍天河的表情,古蕾玲以為他因為自己對他的饋贈而感動了,所以便沒有太在意,只是說道:“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要遲到。”然後便轉身準備進到裡屋了。

而霍天河一聽到“明天不要遲到”幾個字,一下想到了自己還要跟古蕾玲說自己準備辭職不幹的事,但是與昨天一樣,現在受了人家恩惠,再說出自己要“撂挑子”,那不是有違知恩圖報的行為準則了嗎?但是如果還在這裡打工,那自己不是還會有被古蕾玲找藉口折磨的危險嗎?真是左右為難,但是他又轉念一想,覺得自己這兩天來之所以連連遭受懲罰,都是由於自己的過錯造成的,那麼自己如果嚴格自律一點,就不會讓古蕾玲有機可乘了。想到這裡,他便說道:“古小姐,我……我這兩天的確有違反紀律的行為,所以您……您‘這樣’懲戒我了,但是,明天開始,我就會自始至終地按照店裡的規矩做事,再也不讓你有機會踩我了……啊,不是,我是說……我不再犯錯誤了!”由於時間太短,霍天河沒來得及組織語言,竟把心裡話也說了出來,而古蕾玲聽了,覺得這大學生真是太單純了,一下子險些笑出聲來,但是為了保持在霍天河面前一貫的嚴肅表情,她費了好大勁才忍住了。

於是也回應道:“好啊,那走著瞧吧!”

霍天河雖然今天又被古蕾玲收拾得夠戧,但是想到她還是挺照顧自己的,因此這時對古蕾玲的看法不像剛才那樣恐懼了。於是,他便謹小慎微地道了聲別,開門出去了。說也奇怪,今天霍天河所受到的創傷要比昨天嚴重多了,但是他竟還能自如走動,狀態比昨天出來時要好多了。因此,他今天又擠公交車回家去的。而當霍天河出門離開後大約十分鐘時,古蕾玲估計他早已走遠了,突然大笑起來,這裡沒有外人了,她竟笑得那樣燦爛,顯然是對剛才霍天河那滑稽的表現忍俊不禁,因為那個男孩剛才明明是想含蓄地表達一下他不會再被自己抓住踩踏或是壓坐他的把柄了,但是一不小心竟把實際想法也給抖了出來,真是太有趣了……。而那邊已經上了公共汽車的霍天河這時怎麼也不會想到,剛才還對自己冷若冰霜的古蕾玲竟也會笑得如此天真無邪!

霍天河回到家後,才漸漸從古蕾玲折磨自己那些不堪回憶的恐怖場景中恢復過來,而這時失戀的打擊再次襲上心頭,這不由得令霍天河再次心情低落,因而他連晚飯也沒有吃,便直接回到臥室,左思右想想不通為何衛梓歌會突然選擇與自己分手,不甘心之下,他連忙取過手機,一連發了好幾個短消息給衛梓歌,但是都是石沉大海,渺無回信,於是他又撥打人家的電話,可是衛梓歌顯然見到自己的號碼便直接按掉不接聽,霍天河再撥打過去,便是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音。霍天河這下失魂落魄,一夜又沒有睡好……。

到了打工的第三天,已經是2006年的01月14日了,早上霍天河依舊哈欠連天地坐在開往北航的公交車上,由於幾天來波折的經歷使得他憔悴不堪,原本以為假期的來臨可以恢復一下在校備考時有些勞累的身體,但是這幾天下來,他竟覺得備戰期末考試時真是太

過“談笑風生”了。

到了書店,霍天河見小梅又是早早到來,已經開始打掃衛生了,看到她嬌小的身影,霍天河實在不忍,於是他不顧自己身心俱疲,還是搶過拖布來拖地了。而小梅見到他無精打采的樣子,卻表現出了有些“越權”的關心,問寒問暖,這讓霍天河感受到了在衛梓歌那裡根本不曾享受過的溫暖,於是,本已沮喪不堪的霍天河這下稍稍有了些安慰,工作起來也有了些動力了。而今天的霍天河干起活來,不免謹小慎微,時不時左顧右盼,看看有沒有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在附近出沒,同時自己為看書的顧客服務時也是沉穩了很多,不再憑著一股熱情再顯得那樣活力四射了。

一天下來,相安無事,眼看差半個小時就到下午17:00下班時間了,他輕輕鬆了一口氣,以為總算度過了平靜的一天。但就在這時,一名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進入了書店,左看看,有看看,最後去到“時尚生活”圖書區域挑選起來。這女孩長得挺漂亮,與她年齡相仿的霍天河見到後本應該眼前一亮,但是一來霍天河因為失戀情緒不佳,二來在這繁華商區打工,幾天來見到的時尚美女實在不少,特別還有令他“談之色變”的古蕾玲,所以霍天河看到這種“規格”的女孩也難以太興奮了。只見那女孩挑了一陣,突然扭頭來問霍天河道:“小夥子,這本《愛侶瑜珈》的光盤在哪裡?”霍天河今天情緒不佳,因此沒有上前去主動為顧客導購,不過這時見到女孩來問自己,他便連忙去到影像資料區一番尋找,最終還是找到了那張視頻光盤。而在結帳時,霍天河接過書來查看價格,這時他才見到那本書的封面,從封面內容看來,一對演示這套瑜珈動作的外國男女正在用令人“害羞”的姿勢相擁著,已經失戀的霍天河見了,不免觸景生情,而正在“發育”階段的他見到了這景象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絲好奇。

因此,他這時竟忘了計算價格,反倒翻閱起裡面的,這時那名購書的女孩突然問道:“小夥子,你看這個動作,是不是這麼做的?”說著,伸臂摟住霍天河的肩頭,學著書裡面一幅照片的姿勢要跟霍天河來實際操練一下。霍天河一驚之下,連忙向後躲開,同時用左手擋了一下這女孩伸過來的手臂,於是兩人手臂便發生了一下輕微的接觸。但是接著,女孩卻很誇張地向後倒去,隨即摔倒在地,霍天河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事,那女孩便失聲大哭起來,跟著喊道:“你這個小流氓,你真不要臉,來人啊,抓流氓呀……。”

一聽這話,霍天河頓時又一次遭受了巨大的打擊,腦子裡一片空白,聽這女孩的語氣,分明是自己剛才與她的接觸令她摔倒了,但是,自己沒有用力啊!不過,社會經驗就如一張白紙的他卻沒有想到更“深”一層的意義,只是停留在了疑惑不解與極度緊張中。店裡這時顧客不少,大家見到有異常事情發生,立即過來看熱鬧,這下霍天河更是嚇得渾身發軟,冷汗涔涔了。

小梅見到這種情況,連忙過來詢問緣由,霍天河卻嚇得語無倫次,講述了好久也沒有說出能令小梅聽懂的事件過程。無奈之下,小梅只好去詢問那坐在地上的女孩,而那女孩只是大聲哭喊道:“他是個小流氓,他想佔我

便宜,我被他推倒了。”一聽之下,小梅頓時一愕,而當她轉過頭來看看霍天河時,發覺他驚慌失措的表情絕非裝模作樣,幾天來的共事使得小梅現在足以肯定霍天河絕對不是一個對年輕異性心存輕薄的男孩,所以她很堅信說謊的是坐在地上的女孩。於是小梅便過去問道:“小姐,您能詳細描繪一下整個事件的過程嗎?”那女孩聽了,意識到這個女店員比起那個青澀的男店員來閱歷要豐富多了,於是便添油加醋地將霍天河如何在給自己講解這本《愛侶瑜珈》圖書的內容時動手動腳,最後她忍無可忍想逃跑,但還是被霍天河惡意推了一下,才摔倒了。霍天河聽罷,臉色在氣憤與驚懼的雙重作用下,一會兒發青,一會兒發白,但是一時語塞,只能重複著說道:“你胡說,你胡說…

…。”但是卻無法說出能為自己辯護的有力措辭。

小梅又問了那女孩一些問題,但是她來來回回就是這麼幾句話,一點也不肯與小梅好話好說,無奈之下,小梅只好打電話給古蕾玲,告訴了她這裡的情況,電話那邊的古蕾玲說一會兒就過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古蕾玲便趕到了,她先詢問了小梅事情經過,後來又去問了那個始終坐在地上眼淚已經“哭幹”的女孩,最後才回來問的霍天河,這時霍天河稍稍有些冷靜下來,便將自己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而古蕾玲最後問道:“那你究竟有沒有碰到她?”一聽這話,霍天河實在難以回答,當時自己伸臂架隔時的確是碰到她了,但是由於那一刻心裡太過緊張,力度根本就難以掌握,是不是自己用力過猛才導致女孩摔倒,霍天河實在無法給出準確回答。

古蕾玲大致瞭解了情況,便過去對那女孩道:“你究竟要怎樣,直接說了吧!不要坐在冰涼的地上讓自己受罪了。”那女孩聽了,不禁一顫,隨即,裝腔作勢的哭嚎也停了下來,她小聲對古蕾玲說了幾句話,古蕾玲便淡然一笑,然後便說道:“那好,那本書算作我們書店贈送的,你拿走吧,就不用付錢了。”那女孩聽了,連忙站了起來,拿著書直接出去店門,消失無蹤了。圍觀的人群見到事情已經解決,便紛紛散去了,書店又恢復了平靜。

小梅跟著問道:“玲玲,那個女孩是來搗亂的,是不是?她剛才小聲跟你說了什麼?”古蕾玲面無表情地說道:“看樣子是的,她剛才說,只想要那本書,但是最近她手頭不寬裕,所以想空手‘套’去,這才演了這一齣戲。”小梅聽了,怒道:“真不要臉!玲玲,那你怎麼就這樣便宜她了呢“?”古蕾玲說道:“我們做生意的,沒有工夫跟這些人浪費精力,到時她要是賴著不走,還是我們損失大。”小梅聽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而霍天河這時才弄懂,原來古蕾玲是從大處著想,損失了書店的利益才解決了這場風波,也解了自己的危局。萬分感激之下,霍天河連忙上前說道:“古小姐,謝謝您。我真是沒用,跟您添了這麼多麻煩,請您在我的工資里扣除一部分來補償那本書吧!沒關係,如果我的工資不夠賠償,我另外補償。”古蕾玲聽了,淡淡說道:“這事跟你沒有關係,她是來找彆扭的,你以後注意一點就行了,我們做生意經常會遇到這樣滋事的人,警惕性高

一點就行了。”

接著,又跟小梅說道:“今天看來我們書店的形象要受點影響,小梅,一會你到樓下的超市裡買幾張彩紙,然後用水性筆寫個告示,說今天起,書店圖書做春節促銷,一律打85折,這樣就會把顧客給招攬回來了。”小梅聽了,覺得書店裡這下損失可大了,古蕾玲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便神色黯然地去樓下超市裡買彩紙了,這時又只剩下古蕾玲與霍天河兩人在書店裡。

見到古蕾玲的書店又將購書的優惠由9折改為了85折,雖然她已經說這事與自己無關了,但是霍天河並不是一個心胸豪邁的男孩,他覺得自己才是引起這場事件的罪魁禍首,因此對書店的損失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見到古蕾玲雖然仍是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但是霍天河還是心裡過意不去,於是他不由得又問道:“古小姐,我的工資全不要了,而且……您給我那400元錢我也歸還給您,就當彌補一下書店的損失吧,您放心,接下來,我還會努力給顧客們服務,爭取讓他們都能掏錢買書!”說著,伸手想從口袋裡掏出那400元錢來。古蕾玲根本就沒有看他,頭也沒回地說道:“我說過,跟你沒關係,你那點錢就不要拿出來做那些毫無意義的補償了。”極度冰冷的語氣下,霍天河的確不敢再說些什麼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霍天河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連忙到門外看看,見到小梅並沒有回來,便紅著臉走近幾步,問古蕾玲道:“古小姐,我……我總覺得對不起您,我想用錢補償您又不要,所以,所以……我想請問一下,要是讓您像昨天‘那樣’對我,您會不會心情順暢一些?”說這番話,不知霍天河用了多大勇氣,這時倒並不是因為他害怕自己的身體在古蕾玲的體重下受到傷害,而是怕自己的這種犧牲根本就不足以彌補古蕾玲所遭受的損失,使得她再對自己一番奚落。不過出乎意料,古蕾玲並沒有直接否決霍天河的這個想法,卻反口問道:“你昨天不是說再也不讓我找到理由踩踏你嗎?怎麼現在又自己把自己信誓旦旦的決心給否定了?”霍天河聽了,臉色羞得緋紅,他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我昨天是那樣說過,但是……如果可以讓您不再……不再生氣,我怎樣都行。”

古蕾玲聽了,問道:“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你主動求我來踩你的?”霍天河聽了,臉上微微泛起難色,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主動提出這種要求的,但是今天情況特殊,霍天河對古蕾玲深深的感謝與虧欠感這時一直佔據著他的思想,所以,他稍稍權衡了一下後,便打定主意,堅定地說道:“好的,是我請求您上來……上來踩我的,您隨便怎樣都行!”古蕾玲聽了,臉色微微好轉,似乎對霍天河的這個主意有些認可了。而就在這時,小梅買完彩紙回來了,等到了兩人近前,說道:“彩紙買完了,我現在就寫告示了啊!”這一聲把霍天河嚇得跳了起來,隨即他臉色慘白地看著小梅,直到他看到了小梅一臉疑惑,確認了她沒有聽到自己與古蕾玲的對話後,才放下心來,但當他扭頭看向古蕾玲時,卻發現她正以異樣的表情在看著自己,霍天河不免臉紅得賽過黃昏時的晚霞。

這時再一看時間,發現

早已到了晚上18:30了,這麼一折騰,時間便過得飛快,下班的時間早已過了。古蕾玲於是說道:“好了,今天就這樣了。小梅,打佯吧!”於是,霍天河與小梅便一番收拾,將這倒黴的一天結束了。

當古蕾玲開著車子與霍天河再次向“傾國青城”駛去時,古蕾玲突然問道:“你剛才見到小梅回來時好像很害怕啊,難道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全都是虛情假意嗎?”霍天河聽了,低頭思索了一陣,答道:“對不起,我……我實在不好回答您這個問題。”古蕾玲聽了微微一笑,就不再問些什麼了。

當兩人沿著前兩天的路線再次來到古蕾玲的寓所時,霍天河這時倒是顯得大義凜然、義無反顧,進屋後,便直接躺在地上,等待古蕾玲上來自己的身體,不過等了一陣,古蕾玲仍是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並沒有要上來踩踏或是壓坐自己的意思。一時間,霍天河不知所措,連忙用眼神與古蕾玲進行交流,古蕾玲見了他一副懵懂的樣子,知道他無論如何都猜不到自己的心思,所以便提示道:“你在幹嗎?不是你求我像昨天那樣‘對待’你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霍天河一陣疑惑,問道:“是啊,那麼,您就上來吧!”古蕾玲這才說道:“是了,這才對嘛,你求我上去踩你,那你不說話我怎麼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啊!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變卦了。”說罷,才向霍天河走去,霍天河聽了,不覺對這個高個女孩心裡的想法更加不解,明明自己的動作已經向她表明她可以上來了,但是她卻一定還要自己開口確認,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當古蕾玲再次壓坐到霍天河的肚子上時,霍天河可就沒有心思去想其它問題了,只能集中精力應付古蕾玲不菲的體重。

過了大約十分鐘,霍天河的表情就開始嚴峻起來,前兩天的場景這時又出現了,霍天河在古蕾玲全力壓坐下開始臉色漸紅,鼻尖鬢角也微微滲出汗水,但是今天情況特殊,自己如果再開口求饒,那可要無地自容了。而古蕾玲見到他越來越痛苦的表情,突然開口說道:“忘了跟你說,今天是你心甘情願讓我這樣來對待你的,所以,你要是再像前兩天那樣不顧顏面地求我放過你,我可要不客氣了。”霍天河聽了一驚,這下自己更不能隨意開口求饒了,自己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在這裡苦苦忍受了,至於自己何時能脫離這種痛苦,只能看古蕾玲的心情了。而古蕾玲坐在上面也真的很沉穩,絲毫沒有被霍天河越來越可憐的表情所打動,霍天河這次也真的咬牙努力堅持著,這時,壓迫可能給自己造成那些對健康的影響他也不去考慮了,只是集結了全身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在抵抗著古蕾玲越來越“沉重”的身體。

但是,時間只會對佔據優勢的一方有利,幾次霍天河挺起腹肌來想把古蕾玲的身體頂得高一些,好讓自己能呼吸點空氣時,便會覺得古蕾玲再次把自己腹部壓得降下來的過程就會加倍令自己感到痛苦,最後被她壓得無法呼吸看來只是時間問題。又過了一陣,霍天河神智有些恍惚了,腹部的絞痛折磨得他昏昏沉沉的,這時他竟暗暗想到:“要是我現在能吐口血,是不是古蕾玲就會起來呢?她可真是很殘忍哪!”先前還覺得自己讓古蕾玲盡情壓迫的霍天

河這時不得已又有些後悔起來,覺得自己將身體交給這個有著不太正常嗜好的女孩實在有些草率,但這時要自己反口求饒,那便是前功盡棄,他這時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昏死過去,這樣,就可以暫時不用忍受腹部沉重的壓力以及這種全身肌肉緊繃得漸漸僵硬的痛苦感覺了。

當霍天河早已腦子裡嗡嗡亂響時,他突然感覺到腹部的壓力消失了,原來古蕾玲這次是自行起身的,但這麼久的壓坐之後,霍天河得以解困時得到的卻並不是一種輕鬆,而是反覆不斷的痛楚,肚子上的感覺一陣陣襲向中樞感受神經,只折磨得他死去活來……。

過了好久,霍天河才能動彈了,一直在一旁觀察他的古蕾玲這時才問道:“你還能動啊!看來這幾天來你‘練得’越來越有承受力了。”霍天河這時簡直氣若游絲,他聽了古蕾玲這番話,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只是覺得死神的觸角離我越來越近了。”古蕾玲聽了一愣,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還在做這麼生動的比喻,於是打趣般問道:“哦?你還能開玩笑啊!那你是在炫耀你的遊刃有餘,還是被我壓坐得神經錯亂了?”霍天河吐了一口氣說道:“被你壓坐得神經錯亂?那樣我能躲過您接下來的踩踏嗎?”古蕾玲聽了,更是一愕,怎麼霍天河今天的行為話語顯得這樣古怪,他剛才說的話明顯不懼自己一會兒還要實施的踩踏,難道真是被自己壓坐得神智出了問題?

而古蕾玲這時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走上前去,抬腳做出欲踩下的樣子,問道:“我可要踩下去了,你做好準備了嗎?”霍天河聽了,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連忙說道:“等一下,古小姐,您……您可不可以跨在我身體上方……呆一會兒?”由於他說得聲音極為微弱,而且說得支支吾吾,古蕾玲沒有聽懂,便問道:“你說什麼呢?大點聲音不行嗎?”霍天河這話看來實在是難以說出口,便乾脆拉住古蕾玲的右腿褲腳,輕輕提了一下,說道:“就是這樣,您把腳放到這裡……。”說著,稍稍用力拉扯,古蕾玲見到他古怪的行為,自言自語說道:“搞什麼名堂?”但是卻並沒有甩開霍天河的手,而是按照他手臂用力的方向將腳也跟著移了過去。而霍天河最後正好是將古蕾玲的右腳拉到了身體的另一側,這樣,古蕾玲便以雙腳踩在霍天河肋部兩側的站姿居高臨下與霍天河對面而視了,霍天河所需要的正是這種兩人的相對位置,然後他躺在地上,說道:“就是這樣子,對了,就是這樣。”

接著,霍天河顯得很是放鬆的樣子,像是在欣賞著什麼美景。

古蕾玲站了一陣,覺得沒有用自己的體重壓迫霍天河,有點不覺過癮,便抬右腳踏住霍天河的胸口,問道:“你在幹嗎,神秘兮兮的,想拐彎抹角逃過我的踩踏嗎?我可要上來了,你要挺住啊!”霍天河聽了,顯得有些無奈,便說道:“隨便吧。”接著,古蕾玲雙腳便全部踏住了霍天河的兩塊胸肌,跟著,霍天河吃力的呼吸聲便傳了出來,這下古蕾玲仍是與霍天河對面而視,但是兩人的表情卻不像剛才那樣都顯得很正常了,上面的女孩臉色漸漸顯露出滿意;下面的男孩表情慢慢變得痛苦,一場並不公平的抗衡再次上演並持續著……。

當霍天河的胸

肌已經變得軟弱不堪,當古蕾玲的雙腳幾乎“刺進”了霍天河的胸膛,兩人都意識到進行至這一步,要及時收手了,於是古蕾玲便抬腳邁下了霍天河的胸膛,這一次她踩了霍天河很長時間,所以,她的癮頭這下也過得很足了,她走下來時也沒有任何的留戀不捨。而她的壓力一消失,霍天河的反應卻比昨天還要強烈,咳嗽、乾嘔、疼痛……這些感受一下子將霍天河折磨得痛不欲生……。

等霍天河又一次從極度慘烈的遭遇中緩過來後,古蕾玲才問道:“你還行嗎?”這模稜兩可的一句話又一次嚇得霍天河一顫,他連忙問道:“您還要上來踩我嗎?”古蕾玲見他戰戰兢兢的樣子,不屑道:“我可不想‘毀掉’你的前程,你還是活下去吧!”霍天河聽了,稍稍釋然,從她的話看來今天就是到此為止了,但是古蕾玲踩踏自己時明明很是殘忍,並沒有顧忌自己的安危,現在反而說“不想毀掉自己前程”,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不過霍天河今天之所以這樣讓古蕾玲肆意踩踏、壓坐,終究還是為了感謝她不計較自己為書店造成的損失,自己犧牲一點也沒什麼了,所以他沒再說些什麼。

古蕾玲等了一陣見霍天河不說話了,便又問道:“你怎麼了,受傷了嗎,還能動彈嗎?”霍天河聽了她這麼“關心”自己,立即受寵若驚,連忙爬了起來,說道:“沒事,沒事的。”雖然動作很是僵硬、勉強,但是古蕾玲足可以確認他沒有大礙,便說道:“今天你真是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要我送你嗎?”霍天河聽了,沒想到她竟會給予這樣難以承受的“關懷”,他又是一頓推卻,說自己根本沒事,絕對可以自己回去的。古蕾玲聽了,問道:“你要是真的沒事,再躺下來讓我踩上幾腳吧!”這一下,霍天河真被嚇了一“跳”,看到他那高高跳起的驚愕樣子,古蕾玲差一點大笑出來。但是她為了繼續留給霍天河一個不苟言笑的印象,還是忍住了,於是她說道:“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等我一下,我去取錢。”一聽這話,霍天河連忙擺手道:“不行,絕對不行,古小姐,我都給您造成那麼多損失了,怎麼還能要您的錢?

我這就走了,再見!”說罷,穿上鞋立即開門奔了出去……。

而這時的古蕾玲巴不得霍天河早點離開,因為再晚一些,她就“忍受”不住了,而這一次,雖然霍天河只離開了短短几分鐘,古蕾玲便失聲大笑起來,真是難以置信,她為何會如此開心?

第三天結束了,霍天河晚上躺在床上時,一邊輕輕揉搓著自己被古蕾玲踩得隱隱作痛的胸口,一邊左思右想、輾轉反側,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近來總是這樣倒黴,明天上班時,可要仔仔細細注意每一位顧客,再也不能隨便就向顧客“伸手推搡”了。

當新的一天開始後,霍天河再一次向打工的地點進發了,這已經是他第四個工作日了,在公交車上,他不斷地在心中默唸著今天的目標——不許犯任何錯誤!而開始工作後,霍天河小心翼翼地與每一位顧客打交道,但是卻要盡力說動顧客,讓他們最終能掏錢付款,因為他想盡最大的努力為書店做出貢獻,好讓古蕾玲所遭受的損失儘可能彌補回來。而果然,這一天由於書店加大優惠力度

,加上霍天河的口若懸河,書店的生意一下子又興隆了許多,到了下午15:00左右,趁著這一天來少有的餘閒,霍天河一邊抹著額頭的汗水,一邊愜意地翻看著今天的帳目,覺得這樣一來,自己多多少少可以提升一下書店的收入,使得損失不再那樣巨大了。

一旁的小梅這幾天來也跟霍天河學習了不少售書的經驗,這時遞過來一瓶飲料說道:“休息一下吧,今天累壞了!”霍天河謝了一聲,便接過來開瓶喝了。但一口還沒有喝完,突然古蕾玲出現在了書店門口,一見到她,霍天河敏感的神經再次作祟,一口水沒喝下去就噴了出來,接著咳嗽得鼻涕眼淚一起流下,顯得狼狽不堪。

滑稽的樣子令小梅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而雖然不遠處的古蕾玲仍是面無表情,但是內心裡,她卻也覺得這個男孩真是滑稽。等霍天河可以說話了,古蕾玲才走過來問道:“好險啊!我要是早來一點,你的‘噴泉’就會弄髒我的衣服了。”霍天河聽了,一陣臉紅,自己又一次在古蕾玲面前出醜,真是丟人現眼。而幸好這時小梅捧過帳本來給古蕾玲看,說道:“今天小霍好厲害呀,給我們來了個‘大豐收’啊!”古蕾玲翻看了一下,卻並沒有表現出過分的興奮,這使得霍天河微微有些失望。

古蕾玲看完帳本,交還給小梅,說道:“不錯,明天繼續努力吧!”雖然話語很簡短,但是霍天河還是覺得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讚揚十分悅耳動聽,心下不禁暗自竊喜,覺得這是自己獲得的至高榮譽。但是他還沒有高興到十幾秒鐘,突然一箇中年婦女闖了進來,開口就對服務檯的小梅叫道:“你們書店怎麼做事的,一本才25塊錢的書你們就賺了1塊的‘黑心錢’,你們也太差勁了吧!”

本來一團和氣的場面這下被打破了,而霍天河這時突然心裡“咯噔”一下,不禁暗叫不妙,覺得自己的黴運看來並沒有走完,這中年婦女搞不好還是跟自己有關的。而當小梅問明緣由後,不禁大吃一驚,她回過頭來看看古蕾玲,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而霍天河看了她這副驚愕萬分的表情,心裡更是一陣驚懼,預料這事肯定不好解決了。

當霍天河也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時,心裡一陣難以形容的憤懣,原來這中年婦女果然衝著自己來的,自己第一天所“犯”的錯誤正是隨意用腦子計算打折後的書價,而這名婦女正是自己曾經多要了1元錢的那一位,霍天河仔細看了一下她,想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景,無奈幾天來所經歷的事情太多,他實在難以回憶起來第一天的情景,而這時人家找上門來,在早就認識到了自己工作失誤的情況下,霍天河不得不直接面對了。

古蕾玲這時將帳本翻到了霍天河來打工的第一天,見到書目與書價與中年女子手中的圖書《無妄之災》完全吻合,於是便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這正是霍天河那次耍小聰明所導致的。霍天河見了,知道自己又一次使得古蕾玲陷入了為難的境地,頓時心下難受,低頭暗暗思索著什麼,但是他這一低頭,卻沒有捕捉到一個微妙的場景——只見小梅走到古蕾玲的面前,開口欲言,從小梅極為驚疑的神情來看,她有很不解的事要與古蕾玲確認,但是古蕾玲這時卻狠狠瞪了她一眼,在老闆的女

兒這凌厲的眼神震懾下,小梅這個打工妹只好將口中沒有說出的話嚥了下去。

這時,霍天河似乎已經組織好了自己的語言,抬頭正氣凜然地說道:“對不起,大姐,這個誤會是我胡亂計算所導致的,是我多收了您1元錢,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這本書您付的錢我馬上原價退還給您,書也請您拿走吧,就算我對您的損失所做的補償,您看行嗎?”他這番陳詞顯然是在模仿古蕾玲昨天解決問題時的口吻,而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大事化小,不再令書店因為自己的失誤再遭打擊,因此說話時的神情也是極度誠懇,絕無任何裝腔作勢的成分。

中年婦女聽了,臉上微微顯出犯難的神色,於是她及其隱蔽地向古蕾玲與小梅看了一眼,而這一瞥之後,她突然立即變得氣勢洶洶起來,只聽她加重語氣說道:“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你以為我是3歲小孩子嗎?告訴你,少跟我來這套,我都能當你媽了,你個小樣的,我今天在這裡就好好把你們書店的鬼伎倆往外抖摟抖摟,讓大家都看看你們這家‘黑店’到底是怎麼騙人的,今天在我這裡騙一塊錢,明天在他那裡騙一塊錢,你們這下可發財了啊……。”一聽到這裡,霍天河臉色嚇得慘白,他都想給人家跪下認錯了,但是還沒等他付諸實施,身邊的古蕾玲發話了,她正色說道:“我們店員確認打折後價格時都是用計算器來算的,因為計算器是由人來手工輸入數據的,所以有些時候難免會出錯,我們已經說過了,書錢可以全退給你,這本書也送你了,你還要怎樣呢?你要是存心找茬,就是要跟我們書店過不去,那我也只好換種方式來對待你了。”

這番話說完,中年婦女的囂張氣焰頓時沒有了。不過她卻明顯有些不甘心的樣子,幾次欲言又止,古蕾玲見了,問道:“怎麼,對我們的提議還有不滿意的地方嗎?”中年婦女聽了,鼓了鼓勇氣說道:“那天你們可用的不是計算器啊!那個小夥子直接算了個數,我就付錢了。”霍天河聽了,心頭頓時一震,人家連自己怎麼結算的方式都記得,看來這是錯不了的了。那中年婦女接著說道:“算了,不說那些了,你們的確是多要了我的錢,對吧?先別管錢多錢少,總之是多收了,你們說是失誤造成的,但要是真被我這麼一鬧騰,估計也有人會認為是你們書店在收‘黑心錢’,所以……所以……。”聽到這中年婦女明顯是“別有用心”,霍天河真是恨死自己了,自己當初如果不耍小聰明,非要用腦子去計算圖書打折後的價格,怎麼會有今天這麼令人為難的局面?而古蕾玲當然早就看出來她話中有話,便直接問道:“你有什麼話直接說了吧,不要拐彎抹角的了!”

中年婦女聽了,有些緊張地問道:“書我拿走,還要把書錢退給我,這沒有問題吧?”古蕾玲點了點頭,中年婦女又問道:“我還有個……有個小小的要求,我的孩子現在上高中,正好要買一套高二年紀的《高中習題精講》全套練習冊,您看……。”當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看來事情也要解決了,古蕾玲說道:“好的,你要的書我可以送你,不過請你回去好好教導你的孩子,不要讓他學得跟他的家長一樣,只會貪圖小便宜!小

梅,你去給她拿書吧!”中年婦女聽了古蕾玲的一番含沙射影的譏諷,臉色顯然非常難看,但是既然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也就不節外生枝了。只是小梅聽了古蕾玲的指示,顯得莫名其妙,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但是對於老闆的命令,她也無法違背,只得沒好氣地領著那中年婦女到教材區書架上挑選那些《高中習題精講》練習冊,中年婦女正好挑了一套,包含數學、語文、英語、物理、化學共5本,等挑好了書,中年婦女裝作感激的樣子對古蕾玲說道:“謝謝您啊,我這也是有點難處,祝您們書店生意興隆啊!

再見!”說完,扭頭快步離開了。

小梅這時的神情仍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疑惑,但霍天河看不到,因為他只是木然地盯著前方,心裡在暗暗思量,難道他真的就這麼倒黴嗎?為什麼打工這四天裡,每每都不能“善終”?這個問題一直迴響在他的腦際,看來真的難以令他有所想通。好在那名中年婦女來鬧事的時候店裡沒有顧客,所以書店的形象沒有再次受到影響,這令霍天河不致於太過自責,但是令書店再次遭受損失的事實卻已然發生,霍天河覺得這一輩子似乎也補償不了對古蕾玲的虧欠了。

古蕾玲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18:05,於是對小梅說道:“小梅,你先去吃飯吧!讓小霍在這裡看一會兒。”說罷,從錢夾中掏出幾百元錢遞給她,而這一次當著霍天河的面,古蕾玲這樣光明正大地將為數不少的百元鈔票交給小梅,卻產生了很“奇妙”的效果。小梅見了,沒有去接,臉色顯得很是不安,古蕾玲說道:“拿去吃點你愛吃的東西,買點你喜歡的衣服,不要總是對今天這件事‘耿耿於懷’了!”小梅聽了,臉色卻一點也沒有好轉,但是她怎麼能讓古蕾玲這樣端著錢等待自己呢,於是她道謝了一下,便伸手接過去了,然後去吃飯了,因為她要呆到晚上20:00書店最終關門。霍天河將剛才古蕾玲與小梅的行為全部收在眼底,他見古蕾玲當著自己的面給了小梅那麼多錢,以為是她在用這種行為在告訴自己“犯了錯誤的員工就什麼也得不到,而只有守規矩的員工才能得到獎勵。”這樣,他就更能確認古蕾玲對自己很失望、很不滿了,因此,當小梅走遠後,霍天河不禁悽然地問道:“古小姐,您說,我是不是一個很晦氣的人,我來這裡幹了幾天活,竟給您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算了,我還是走了算了,古小姐,您對我很好,我真的不知該怎樣感謝您,但是,我想我還是不能再留下了,不知我還會給您造成什麼樣的損失,我…

…我對不起您!”說罷,他便低下頭去,等待早已對自己“不滿”古蕾玲對自己辭職的批准了。但是出乎意料,古蕾玲並沒有答應他離去的請求,反而說道:“沒出息,你怎麼知道接下來還會給我們書店造成損失,你就不會說好好努力工作,為我們把損失挽回來嗎?你這幾天的業績不錯,售出了不少書,如果這樣堅持下去,你還是會給我們帶來盈餘的,我相信當初我留下你在這裡打工時沒看走眼。”

這最後的一句話使得霍天河頓時瞠目結舌,那當初自己苦苦哀求古蕾玲的爸爸留下自己的情景這時又一次浮現在眼前,當時若不是古蕾玲的堅持,自己是

不會得到這個假期打工機會的,自己如果真的就此離去,那可真的要辜負人家的知遇之恩了。不過,幾天來的打擊真的令一向信心滿滿的霍天河這時做什麼事都如履薄冰,他還是擔心地問道:“但是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您,我即使再努力地為書店攬下顧客,怕是也難以彌補書店所遭受的損失啊!”古蕾玲聽了,臉上泛起一絲難以琢磨的激動,她接著說道:“沒有關係啊!你也可以用‘別的方式’來彌補啊!”心情極度沮喪的霍天河這時無論如何也沒能弄懂古蕾玲的意思,不過當他回憶起昨天的情景時,突然想起了昨天他是怎樣“報答”古蕾玲的,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古小姐,我如果讓您來踩我,您是不是可以心情好一些……不過您別誤會,我只是問一問,絕對沒有想通過這種方式彌補我那些過失的意思。

只要您能稍稍解氣就行了,放心,我為了書店,為了您,怎樣都行的!”古蕾玲聽了,卻沒有顯出興奮的神情,只是稍帶擔憂地問道:“那怎麼行,我前幾天那麼對待你,後來感覺很不安,你總那樣被我踩踏,你會受不了的。”突然見到古蕾玲這麼關心自己,霍天河更覺得自己對不起她,於是連忙說道:“不、不,古小姐,您別這麼說,我要是能讓您不再因為我給書店造成的損失而‘上火’,您隨便怎樣都行,你願意怎樣對待我就怎樣,我不會再為難了。”

古蕾玲眼光突然明亮起來,問道:“你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我幾次踩到你身上後,都見到你苦不堪言的樣子,我實在‘於心不忍’。”霍天河又連忙說道:“不、不,古小姐,您不用顧及我了,只要能彌補我的失誤,你隨便上來踩我吧,我不會再有推脫了,只要您能不生我的氣,我怎樣都行的,真的!”古蕾玲聽了這話,才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麼,你就受苦了。”霍天河趕緊接道:“沒什麼的,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這樣,等小梅回來後,古蕾玲與霍天河便又一次駕車沿著已經熟悉的路線向“傾國青城”駛去。副駕駛位置上的霍天河根本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只是不住地慨嘆自己時運不濟,不僅自己犯錯連連,還連累打工所在的書店與書店老闆,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害群之馬”,霍天河真的有些懼怕這個自己未來不得不去面對的社會了。

正當霍天河在極度低落的心情中唉聲嘆氣時,古蕾玲突然問道:“忘了問你一件事了,你昨天要我把腳放在你身體兩側那樣站立,是為了什麼?”聽到古蕾玲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深深自責中的霍天河立即又陷入了更甚的羞愧,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古蕾玲等了一陣,問道:“是你為了不讓我踩踏而刻意拖延時間嗎?但是我感覺不像。”霍天河聽她這麼說,覺得她是誤會自己了,他這時又想到自己給古蕾玲所惹下的禍,覺得再對她有所隱瞞就太對不起她了,所以他鼓起勇氣,將自己當時的想法努力說了出來。而古蕾玲聽了他的解釋,那竟是霍天河覺得那樣看著自己感到很愜意,她開車時的動作竟有些失衡,顯然是對霍天河的解釋有些難以置信,等她好不容易將手腳的配合穩定下來,才問了一句:“那麼說,你是覺得被我踩踏已經不那麼可怕了嗎?”霍天河想了

想,答道:“說不清,我也不清楚現在我究竟在怎樣看待這事。”

古蕾玲聽了,就不再問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兩人又以幾天來清車熟路的“姿勢”相向而視了,霍天河這次被古蕾玲壓坐在身下,雖然仍是覺得腹部的壓力給自己以身體上的感覺是痛苦的,但是這時他卻覺得自己這麼做是在贖罪,如果可以讓古蕾玲不再被書店今天的遭遇所影響,自己受這點苦根本算不上什麼。因此,今天的霍天河似乎承重能力突然變強了,古蕾玲壓坐的時間明顯比前幾天長,連她都覺得坐得腰痠背痛了,但霍天河這時卻仍在咬牙苦苦堅持,並沒有露出半點乞求她起身的意思。最後,還是古蕾玲忍不住腰痠的折磨,主動站了起來。而當她起身後,正好又是雙腳跨立於霍天河身體上方的姿勢,霍天河從下面看到了,突然下意識地伸臂挽住古蕾玲的雙腳,說道:“等一下,就這樣站一會兒,行嗎?我就喜歡在這樣的角度看著您。”古蕾玲聽了一愕,沒顧得上活動一下因坐得太久而發酸的腰背,問道:“你喜歡這樣看我?

你是說‘喜歡’嗎?”霍天河雖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此情此景之下,他也沒有再隱瞞,便點頭認可了。古蕾玲見了,臉上泛起了滿意的神情……。

等古蕾玲腰不再酸了,她便問道:“我要站上去了,你準備好了嗎?”霍天河這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問道:“古小姐,我想問一下,您的身高與體重是多少……這個……我可以問嗎?”古蕾玲不屑地答道:“身高187釐米,體重137斤,怎麼,有想法嗎?”霍天河連忙搖頭示意沒有,他暗想:“好高好重啊,怪不得我覺得她一坐上來就忍受不了。”但是這時古蕾玲早已不想再等,右腳已經抬起了,於是霍天河連忙憋了一口氣,等待古蕾玲的“攻勢”了。接著,古蕾玲便踩上了霍天河的肚子,隨著這壓力的產生,霍天河便緊閉雙唇,將自己的身體當作古蕾玲的“踏板”,讓她進行著這種比較折磨人的行為,由於雙腳踩踏時作用面比起壓坐來要小,加上古蕾玲採用站立的姿勢時不會發生腰痠背痛的反應,所以她這一次真的令霍天河受了不少苦,當雙腳踩踏肚子一段時間後,她便將霍天河的肚子踩得深深下陷了,腸胃這些器官無規則的蠕動對於古蕾玲腳底神經的刺激使得她顯得很是陶醉,只是深處壓迫中的霍天河根本沒心思再去欣賞美女的容顏了,緊閉的雙眼、抽搐的嘴角,都是他在古蕾玲踩踏了好久後的真實寫照。

古蕾玲這時對霍天河完全可以一直無所顧忌地踩踏,因為在霍天河的腦子裡,這時所想的就是盡一切可能滿足古蕾玲,好讓自己的愧疚感稍稍減輕一些,所以他是不會掙扎著推開古蕾玲的。不過古蕾玲這時對待霍天河卻並不十分殘酷,她見霍天河神情漸漸痛苦後,便再次主動走下來了,而這次“意猶未盡”的人反倒換成了霍天河,他感到腹部那沉重的壓力消失後,稍稍緩了一陣,便問道:“古小姐,您……您這麼早就下去了啊?”古蕾玲扭頭問道:“怎麼,你想讓我踩死你嗎,還是你在裝模作樣啊?”霍天河吃力地說道:“不是,我……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沒讓我太難受啊!”古蕾玲聽了,轉身回來,走到霍天河

身邊後,說道:“我其實這幾天一直在踩踏你的時候盯著牆上的鐘看時間,不是我踩踏的時間短了,而是你忍耐的能力強了,傻瓜。”第一次聽古蕾玲說自己“傻瓜”,但是霍天河此時聽起來卻覺得很親切,他覺得古蕾玲與自己的關係似乎拉近了。

看到古蕾玲心情不錯,霍天河突然面露難色,這當然逃不過古蕾玲敏銳的視線,她馬上問道:“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是我踩的嗎?”霍天河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是想問您,您還生我的氣嗎?”古蕾玲顯得有些不解,問道:“我生你什麼氣啊?”霍天河紅著臉答道:“因為我……我的工作失誤給店裡造成了損失,我始終覺得過意不去。”古蕾玲聽了,臉上滑過了一絲異樣的表情,接著她說道:“你不要再內疚了,今天你讓我踩了這麼久,這件事就這樣算了,我不會再計較了。”霍天河聽了,連忙說道:“古小姐,那怎麼行呢,我還是用工資補償一下吧……。”古蕾玲沒等他說完,便打斷道:“我說不要再提就不許提起了,你要是真的覺得愧疚,就每天來讓我踩好了!”一聽這話,霍天河一愣,頓時他不再言語了,看著古蕾玲時的眼神也驚愕萬狀。古蕾玲見了,說道:“別緊張,我開玩笑的。”

霍天河這時低頭思索了一陣,看來是在仔細權衡著什麼,大約過了2分鐘,他拿定了主意,說道:“那……那好吧,古小姐,您要是想‘那樣’對我,就隨便吧,只不過,要是我實在受不了了,還是請您‘高抬貴手’讓我緩一口氣。再有,您要是覺得我必須還要用現金來彌補店裡的損失,那就告訴我,沒關係的,我一定給補上!”見到霍天河同意自己的要求,古蕾玲不禁暗自興奮不已,但聽到後來,她不由得又對這男孩總是對書店的損失念念不忘而不解,想到這裡,古蕾玲又可憐起他來。這樣,今天她也不想再讓霍天河受苦了,於是便想掏錢來“彌補”霍天河的“配合”,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對他有恩,如果再像前兩天那樣送他錢去打車、吃飯,不免會淡化他對自己的感激之情,為了能讓這個男孩一直對自己感恩戴德,也就不要多此一舉了。因此,她便告訴霍天河可以回去了,這樣,霍天河打工的第四天便結束了。

儘管霍天河今天心甘情願地躺在了古蕾玲的腳下,讓她肆無忌憚地踩踏自己,但是他內心深處當然覺得這不足以救贖自己的過失,因此回來的路上,他便打算好要迎接更為“嚴峻”的挑戰了。

第五天,晚上19:03,打工完畢的霍天河跟著古蕾玲回到了她的寓所,直接躺倒地上,說道:“古小姐,請您上來吧!”古蕾玲說道:“哈,你學得更加乖巧了啊!準備好,我上來了啊!”說著,抬腳邁上了霍天河的胸脯……。

第六天晚上,已經躺倒在地的霍天河說道:“古小姐,請您上來用您的雙腳踩我吧!”古蕾玲滿意地說道:“學得挺塊,好啊,我上來了!”說著,抬腳邁上了霍天河的身體……。

第七天……。

第八天……。

…………

到了第十六天,古蕾玲已經可以在霍天河身上站立十幾分鍾了,當這一次踩踏的行為結束後,古蕾玲問道:“你看來變得強壯了,被我踩了這麼久,好像還是一副遊刃

有餘的樣子啊!”霍天河揉著胸口說道:“是嗎?好像你說得不錯,但是也許你這幾天減體重了啊!是不是怕踩死我,這幾天偷著減肥呢?”古蕾玲冷笑了一聲,說道:“哼,越來越油嘴滑舌了,現在對我的稱呼也改了,不叫我‘您’了,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霍天河聽了,卻沒有了剛認識古蕾玲時的青澀靦腆,反而嬉皮笑臉地答道:“都是年輕人,幹嗎那樣拘束啊!如果叫‘您’,那不是把你顯得年齡大了嗎?古小姐,你還很年輕、很漂亮啊!”古蕾玲說道:“自相矛盾,你不叫我‘您’了,卻還叫我‘古小姐’,分明是還對我懼怕三分呢!”雖然她語氣仍然凌厲,但是霍天河已經習慣這是她在裝嗔作怒,因此更加顯得隨意地說道:“好好,我不叫你‘古小姐’了,那叫什麼呢?

噢,那我就學學你的爸爸,叫你‘玲玲’吧!”說到這句話,古蕾玲臉色突然難看起來,她跟著立即抬腳踩住了霍天河的胸口,說道:“閉嘴,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提他嗎?你沒記性嗎?”說著,狠狠加力踩下。霍天河見了,知道自己失言,這時可不能跟她再開玩笑了,他連忙哀求道:“對不起,不叫‘玲玲’了,叫‘小玲’行嗎?”古蕾玲本來有了怒意,但是聽他這麼一說,立即有些忍俊不禁,腳上仍是用著力,說道:“你眼睛有毛病嗎?我這麼大的身形,叫‘小玲’不是笑死人了嗎?”霍天河連忙改口,說道:“那就叫‘大玲’吧……等一下,‘大玲’,這有點跟英文的‘darling(甜心)’混音,那樣叫我不是佔你便宜了嗎?我看還是叫‘巨玲’吧……等一下,‘巨玲’也不好聽,容易讓人聯想起‘巨靈神’來,那個醜八怪怎麼能跟我們的古蕾玲美女相比啊!雖然身形挺像的,但是相貌可差得多了…

…。”聽他一番無厘頭的胡謅,古蕾玲也氣不起來了,但是被霍天河一番出言戲弄,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於是便再次雙腳踏上霍天河的身體,用體重來“懲罰”這個越來越“得寸進尺”的僱員了……。

等古蕾玲“狠狠教訓”了霍天河一番後,才雙腳站在霍天河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問道:“怎麼樣了,還敢不敢貧嘴了?”霍天河雖然臉色憋得通紅,卻仍是笑嘻嘻地說道:“不敢……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嘻嘻……咳咳……。”他似乎忘了自己的處境,嬉皮笑臉地“哀求”了幾句後,因為被古蕾玲踩著呼吸不暢的緣故,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古蕾玲看來也沒有真的生氣,這時見到他咳得很劇烈,便從他身上走了下來,放過他一次。

等霍天河呼吸勻稱了,臉色也正常了,古蕾玲才說道:“小霍,今天已經27號了,明天就是除夕,我們書店只開半天工就關門了,再開工要正月初六,這段時間,你在家休息休息吧!”霍天河聽了,突然一驚,他現在所想到的,卻是這幾天見不到古蕾玲了,儘管與她在一起時,被她壓坐、踩踏的滋味不好受,但是他現在已經能忍受了,而他之所以不想這麼久見不到這位美女,其原因他儘管不願直面,可在他的內心裡,其實早就捨不得離開她了。而為了不讓這種心思表現出來,他還是裝作輕鬆地說道:“啊?是嗎,要放假了啊,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這段時間好‘累’啊!”他說這番話時,真是名副其實的心口不一。而古蕾玲這時也頗有些不捨的感覺,不過既然霍天河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也就作罷了,於是說道:“那好,我明天就要乘飛機去上海了,而小梅今晚就乘火車會河北老家過年了,所以明天她就不去上班了,你到了中午就可以收拾一下,回家吃年夜飯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這最後的一句話使得霍天河突然悵然若失,他清楚地意識到,接下來的幾天,自己怕是要覺得無聊了,但是他如果顯得太戀戀不捨,就會傳遞給古蕾玲一個似乎是自己喜歡被她踩踏的信息,因此,他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古蕾玲道別了。

今天回家的路上,霍天河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失落,在這家書店裡打工最開始的幾天,他在每天晚上回去的路上都在祈禱第二天不要見到古蕾玲;而隨著接觸的深入,他後來竟希望第二天古蕾玲早點去到店裡,那樣,自己工作起來就更加有動力了,進而為晚上兩人“秘密”的行為作好準備。不過今天晚上他回去的路上,由於清楚地意識到了第二天見不到古蕾玲了,所以他便深深感到了生平最為強烈的期盼,期盼春節假期快點過去,好早些見到古蕾玲。

這一夜回去後,霍天河再次失眠,近來他經常失眠,但是失眠的原因卻每每都有所差別,今天的原因就是一種他自己都想不通的失落感。而在這種思緒的折磨下,往常他最盼望到來的新春佳節現在都無法令他感到興奮了。

第二天,雖然霍天河明知看不到古蕾玲了,但是他還是早早來到工作的書店,默默盼望著“奇蹟”的發生,但是一天來相安無事,上午還有來這家商場最後購置年貨的顧客偶爾光顧一下書店,到了中午,很多設立在這家商場內部的店鋪都紛紛準備關門回家過年了,霍天河卻守在門口,期待著自己最想見到的人到來,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晚,霍天河不得不面對“現實”了。

霍天河心不在焉地將書店整理了一下,關閉了所有電氣設備,然後拉下了防盜卷聯門,最後深深看了這家書店一眼,便乘公交車回家了。早已等候多時的父母見到霍天河回來,連忙下廚準備起年飯來。看到父母等了自己這麼久,霍天河有些感激之下,對古蕾玲的思念才稍稍剋制了一些。而這一夜,為了能不讓心情總是鬱鬱寡歡,進而沖淡新春佳節的喜慶氣氛,霍天河便一反常態,喝了很多酒,並趁著醉酒時“勇敢”地放鞭放炮,的確,喜氣洋洋的環境之下,這一夜他沒有太過失落。但是接下來的幾天,他卻不能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麻醉自己了,在隨著父母四處串門的過程中,霍天河時常掛念古蕾玲的音容笑貌、婀姿倩影,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所以,經常對親戚們的問候置若罔聞……。以前他眼中最為重大的節日,這時卻令他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年初六,這一早,霍天河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到打工的書店,早上草草吃了幾口飯,便坐車向北行地區駛去了。到了打工的書店,他開了門後,見到服務檯與書架上落了不少的灰土,一想如果古蕾玲到來後,看到店裡如此髒兮兮的樣子,就會不高興的,那樣自己與她重逢後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不就少了

很多情調了嗎?

於是,霍天河換上店員的衣服,挽上袖子便打掃起衛生來,雖然書架很多,但是霍天河干起來可是一絲不苟,等半小時後,他才滿意地拭去了額頭的汗水,看著被自己打掃乾淨的工作環境,他便開始憧憬與古蕾玲的“久別重逢”了。但是他隨後等來的都是來選書看書的顧客,那“雪白色的高大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於是霍天河為顧客服務的熱情不禁大打折扣,一上午來他都是在坐立不寧的等待與期盼中度過的。

直到快中午12:00了,古蕾玲才悄悄出現在霍天河的面前,這時的霍天河簡直有些激動得發瘋,他竟顫抖著說不出話來。等了一陣,還是古蕾玲先開口道:“怎麼,見了老闆也不拜年啊!”霍天河一聽,這才覺得好像少了些環節,於是他連忙恭敬地說道:“過年好,玲玲!”古蕾玲聽了他這樣叫自己,頓時顯得有些不適,因此,本來她想回復的一句“過年好”也沒有說出口。而這時的霍天河興奮的心情絲毫也沒有減退,他真想上去擁住古蕾玲好好補償一下這麼久的離別,但是一來自己跟古蕾玲名義上什麼關係也沒有,二來自己與她比較起來,身高差得太多,自己上去擁住人家顯得很不搭配,所以他最終忍住了。

這時古蕾玲問道:“你一上午怎麼顯得無精打采的啊?怎麼沒有早上打掃衛生時那樣認真呢?”一聽這話,霍天河不禁臉紅到了耳根,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人家全瞭如指掌,這可令他有些無地自容了。古蕾玲看來沒想在這新的一年伊始就讓他感到愧疚,於是便轉換話題說道:“你這幾天看來要一個人辛苦辛苦了,小梅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說她母親突然患病,想晚來幾天,我說她可以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再來,所以這些日子你要一個人來看店了。”霍天河一聽,雖然覺得要晚些看到小梅有些惋惜,但是如今重見古蕾玲,他這時主要的心情還是興奮,因此他立即表示出信心百倍的樣子,挺起胸膛說道:“沒問題,我一定會努力把書店的工作幹好的!”古蕾玲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霍天河便立即去到前來選書的顧客那裡,精力十足地履行起導購員的職責,果然,短短十幾分鍾,霍天河便攬下了100多元的銷售額,這時他巴不得所有顧客都來店裡選書,那樣自己可就在古蕾玲面前大出風頭了。

古蕾玲見到他賣力的樣子,卻並沒有顯示出應有的讚賞。等霍天河送走了所有顧客回來她身邊時,古蕾玲突然問道:“這幾天的休息時間,你身體‘鍛鍊’得如何了?”霍天河乍聽之下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隨即他就明白了古蕾玲的語義,於是便答道:“應該可以吧!就是不知道你這個春節有沒有暴飲暴食,體重暴增呢?”見到霍天河又在跟自己開玩笑,古蕾玲不屑地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霍天河聽了大吃一驚,問道:“怎麼,一會兒?我還要去吃午飯,下午還得幹活呢?”古蕾玲說道:“今天第一天,你工作半天就可以了,至於飯你也別吃了,省得一會兒在重壓之下,吐了出來。”霍天河聽了,連忙說道:“這怎麼行呢?一天這裡的租金不少呢,我還是再……。”古蕾玲打斷道:“不要說了,這半天的業績,明天再補回來吧,你現在就收拾收

拾,準備關門吧!”

見到古蕾玲最後的一句話頗有命令的氣勢,霍天河不敢再多言了,只得收拾了一氣,準備與古蕾玲回去寓所了,這時的他其實也很像找個僻靜的地方跟古蕾玲獨處一陣,因此他也在期盼晚上的到來,但是沒想到獨處的時刻來得這樣早,而這麼早關店,就不能為古蕾玲的書店多賺些錢了,這不就又令她有所損失了嗎?因此,他現在心裡很矛盾,於是他也就更加痛恨自己上午沒有好好工作了。

等兩人回到“傾國青城”古蕾玲的寓所,霍天河立即躺倒在地,說道:“玲玲,請你上來用你44號的‘小腳’來踩我吧!啊……!”還沒說完,古蕾玲卻先是分腿壓坐在了霍天河的肚子上,因此換來了他最後的一聲慘號,古蕾玲坐穩後說道:“看來你這個假期裡‘進步’了不少啊!學得乖了,主動來讓我踩你,不過我的腳是39號的,你給我記好了!”說著,雙腳微微撐起身體,跟著砸了下來,這下帶有衝擊力的壓坐又使得霍天河慘叫一聲,他為剛才的玩笑話付出了一些代價,也就暫時不敢胡說八道了。等了一陣,古蕾玲才問道:“你假期去哪裡了,淨幹了些什麼事情,說來給我聽聽。不用著急,我就坐在這裡聽,你慢慢說。”霍天河知道她是在故作姿態地想要在自己腹部多坐上一陣,因此也就大致地將這幾天的經歷用斷斷續續的語氣說了一遍,為了不讓她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百無聊賴,他虛構了一些情節,顯示這個沒有與古蕾玲見面的春節假期自己過得很“愉快”,說這些僅僅用了2分鐘左右,但是由於這次他是在肺部不斷換氣說話的情況下被古蕾玲壓坐的,所以等他說完,古蕾玲明顯“陷入”霍天河的肚子很深了,而霍天河說完後,古蕾玲接著說道:“哦?

你還跟表兄弟們去北陵冰河上騎馬滑冰刀了啊?給我講來聽聽,說得詳細一些。”霍天河明白她是在刻意延長壓坐自己的時間,也沒再跟她“計較”,只是按照她的提問一一回答,但是由於他杜撰了許多情節,所以有些場景他實在無法描述,於是他便停頓好長時間來構思,不過古蕾玲看來,還以為他是被壓坐得時間太長而說話不力,因此也沒去仔細思考霍天河這些介紹的真實性,等霍天河將古蕾玲的問題回答得差不多了,早已臉色血紅,呼吸急促,他這時由於缺了6天的鍛鍊,所以一時有些難以適應,漸漸吃不消了。

但是坐在上面的古蕾玲卻絲毫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反而說道:“我這回可要坐得時間長一些了,你可做好思想準備啊!”霍天河聽了,微微有些叫苦不迭,但是難得重逢後的古蕾玲提出了這個要求,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古蕾玲接著說道:“今天我坐得好久了,我都感覺到你胃腸的蠕動了啊,對於你的身體來說,我的體重實在有些殘忍啊!”她所說不假,她越感覺陷入得深,霍天河這邊就會越覺得痛苦,但是,霍天河這時卻放棄了一切對身體健康的顧忌,為了滿足古蕾玲的要求,他毅然選擇了咬牙堅持著。

正當霍天河準備像往常那樣,等待古蕾玲“盡興”後再起身放過自己時,古蕾玲這次卻突然說道:“今天給你個機會,你可以試著掀翻我,如果你能做到,那麼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擺脫我

的壓制了。”霍天河聽了,稍稍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用“武力”去對付一個女孩子,儘管這女孩子比較身形高大。於是他用已經十分痛苦的表情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我可不能……不能對女孩子‘那樣粗暴’。”坐在上面的古蕾玲聽了,不屑地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點大男子主義呢!沒關係啊,你隨便,看看你能挨多久?”於是,古蕾玲繼續用自己的體重在折磨著霍天河,而這次為了避免出現因保持一個坐姿過久而腰痠背痛的情況,古蕾玲經常來回變換一下重心,儘量做到一定程度的伸展活動。早就有些吃不消的霍天河又努力堅持了一陣,才發現這次古蕾玲不是在開玩笑,她說要自己試圖掙脫她的壓制,那麼如果自己不予以行為,她看來是不會放過自己了。

實在有些不情願之下,霍天河便試著扭動一下身體,試圖將古蕾玲頂起一絲縫隙,這樣就可以告訴她,如果自己用力,完全可以將古蕾玲掀開,用這樣的方式來表明自己作為一個男孩其實有足夠的力量對付她,但是卻不能與女孩子一般見識,所以一直以來自己被古蕾玲壓坐、踩踏,實際上全是自己“大度”的結果。但是他一頂之下,古蕾玲馬上察覺,配合著霍天河的動作,她也順勢調整壓坐時的重心,使得霍天河這一下毫無效果,霍天河無奈之下,又試了一次,但是直到試了五六次後,仍是被古蕾玲“鎮壓”得紋絲不動,霍天河這才知道古蕾玲敢於開出這樣的條件絕對不是在信口說笑,她看來很有信心將自己牢牢壓坐在身下,任憑自己如何反抗,都只會徒勞地繼續躺在那裡,難以擺脫壓制。這時古蕾玲依舊不肯起身,將近70公斤的體重把霍天河折磨得苦不堪言,這樣一直持續了好久,直到霍天河覺得不努力擺脫困境自己就會被壓得嘔出胃裡那些噁心的未消化物時,他才開始拼命地想掙脫開來,但是由於被壓坐得太久,霍天河胸腹間稍稍動彈便覺得極為痠疼,這使得他根本不敢過於發力地大幅度運動,而古蕾玲感受到霍天河反抗時造成她身下一顛一簸的起伏,卻更加來了精神,伸開雙手鉗住霍天河的雙臂,抬腳蹬住霍天河的下顎,一邊用腳死死蹬著,一邊用雙手向上狠狠拉拽著,這一下,除了古蕾玲一直壓坐時所帶給霍天河的重力,還要加上她向上提拉著霍天河手臂所產生的拉力,這下霍天河疼得嗷嗷狂叫,而那邊古蕾玲卻絲毫沒有放鬆,這使得霍天河痛苦萬分的同時又十分不解,為什麼古蕾玲今天如此兇殘,自己如果再被她這樣折磨下去,說不定一會兒要被送到醫院了。

無奈之下,霍天河只好再次動用了一套他很久沒有使用的手段——求饒,他實在忍受不了了,於是便說道:“玲玲,求求你,先放開我吧,我今天實在不行了!”但是古蕾玲卻像沒聽見一般,仍是足下用力蹬踩著霍天河的下顎,雙手狠命提拉他的雙臂,似乎不將他“五馬分屍”就不予罷休。霍天河疼得魂飛魄散,覺得這時時間過去1秒,他的危險就會增大一分,不由得不再顧忌與古蕾玲間的關係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脫困,因此他在一種人遇到危急情況時所爆發出的求生本能的慫恿下,脫口喊道:“古蕾玲

,你是不是瘋子啊?你要弄死我嗎?快點放開我,你要是敢傷了我性命,就算你爸爸是天皇老子也保不了你,你也要去坐牢償命!”霍天河在身陷險境的情況下,說這番話並沒有太過大腦,因此他對古蕾玲暴了這絕無僅有的一次粗口,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古蕾玲聽後,竟變得暴怒不已,顯然被霍天河這番話傷到了“痛處”,這下她雖然鬆開了霍天河的雙手,但是接下來的行為卻使得這個可憐的男孩遭受了數倍於先前那破壞力的痛苦。

只見古蕾玲站起身來,抬右腳猛踩了霍天河肚子幾下,每一下均是勢大力沉,踩得霍天河五臟翻騰,幾乎嘔吐出來。這幾腳過後,古蕾玲狠狠踏住霍天河的脖子,怒氣衝衝地問道:“你膽子不小啊!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以為我不敢要你的命嗎?那就試試啊!”說話時,腳下的力度強勁了許多,踩得霍天河滿臉通紅,窒息之下的他想要劇烈地咳嗽幾聲,但是古蕾玲實在用力太勁,霍天河在咽喉處強烈的刺激之下,實在有種腦漲欲裂的無盡痛苦感覺。

古蕾玲似乎在等著霍天河的回答,但是她腳踩的地方正好是霍天河最為脆弱的部位,這個臉色憋得駭人慘紅的男孩現在連呼吸都成問題,怎麼還能說出話來。不過這一次霍天河感受到性命所遭遇的威脅更加強烈了,因此身體本能地盡一切努力來進行自我保護,他緊握著古蕾玲那支致命右腳的雙手,這時也在用力地掐擰,這一般被認為是力量較弱的女性在動用武力時為了彌補不足之處所慣用的招數,這時霍天河卻也慌不擇路地用上了。而當陣陣刺痛感通過古蕾玲的腳傳遞到她的中樞神經後,她對腳下這個男孩“卑劣”的行為更加怒不可遏,惡狠狠地說道:“好啊,你還敢掐我,來呀,再用力掐呀!我看看你還會什麼花樣?”說著,抬起右腳再次向霍天河的胸部、腹部狠狠踩下,而為了加大踩踏的破壞力,古蕾玲每每接觸到霍天河的身體時,還要碾上幾下,在這種力道驚人的打擊下,霍天河竟反常地沒有叫出撕心裂肺的呻吟聲。

原來,當古蕾玲每每前一腳踩到他的身體時,那強大的衝擊力都會令他忍不住要慘叫出來,但當這一聲剛剛達到喉頭處時,古蕾玲跟著的一腳便毫不留情地接踵而至,將霍天河還沒來得及喊出口的呻吟又憋了回去,因此,霍天河不僅忍受著古蕾玲慘無人道的瘋狂踩壓,還不能用大喊大叫的方式將所受到的創傷發洩出去,其慘狀可想而知……。

古蕾玲的踩跺一直在持續著,她纖長的雙腿就像一根巨大有力的杵頭,無情地搗向霍天河的胸腹間,霍天河的雙臂前後揮動了幾下,想要隔擋一下古蕾玲的攻擊,但是他緩慢的雙臂卻只能在古蕾玲已經踩到他的身體後才有所反應,因此,徒勞的遮擋並沒有讓他的身體少受到古蕾玲的傷害,霍天河只覺得她每一腳落下後,自己脆弱的腸胃這些內臟便會在強大的壓力之下被“印上”一個深深的腳印,每一次古蕾玲落腳後,“砰”、“砰”的巨響聲都會清晰地響徹在耳畔,他可憐的腹部在古蕾玲的腳下無比痛苦地忍受著煎熬,卻不知何時才能得到解脫。隨著古蕾玲落腳後,她的腳陷入霍天河腹部的深度逐次加深,霍天河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性命更加

危在旦夕了,想到自己也許就會這樣沒命,這一刻霍天河突然產生了一種悲愴,因為自己的父母還沒有得到贍養,自己的豪情壯志還沒有得以實現,自己如果就這樣死去,如何能安心呢?

想到這裡,霍天河不僅流下淚來,感傷自己悽苦的命運。

而實際上霍天河根本沒有到了那種生死一線的地步,只是他混亂的思想使得他誇大了對危險處境的判斷。不過他淚流滿面的情景卻被古蕾玲捕捉到了,見到霍天河不僅使用那些又掐又擰的手段,還如此軟弱不堪,古蕾玲不禁大感輕蔑,而這下她卻又覺得失去了繼續毆打霍天河的“興趣”,因此她便停下了那支充滿霸道氣勢的右腳對霍天河胸腹的攻擊,轉而踩到了霍天河的臉上,由於用力過猛,這下將霍天河的臉頰踩得扁扁的,跟著她說道:“你看看你那令人作嘔的樣子,男人活到你這種程度,還不如去一頭撞死了!”這時對於古蕾玲的辱罵霍天河早已無法分心去理會了,他只是發覺自己如果痛哭流涕,古蕾玲似乎就不屑再來折磨自己了,因此,他也只好放棄了最後一絲尊嚴,繼續痛哭著,這時的他早已連肉體加上靈魂都徹徹底底地被古蕾玲踩在腳下了。

古蕾玲聽著他哭喪一般的嚎叫,覺得極為刺耳,見到霍天河如此熊包的模樣,古蕾玲用腳狠狠一碾,喝道:“給我閉嘴,再出這種聲音信不信我一腳踩爆你的頭!”霍天河知道她下腳的威力,被這麼一喝,立即不敢再哭出聲了,但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楚楚可憐,霍天河還是有些誇張地抽噎著。古蕾玲見到自己威勢有如此震懾,也稍稍情緒穩定了,不過顯然今天霍天河的表現令她太過氣憤了,她似乎非要霍天河受到足夠的懲罰才肯甘心,於是接著說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前些日子跟我嬉皮笑臉、胡說八道,今天還敢對我出言不遜,這下吃到苦頭了吧?”

畏縮在古蕾玲腳下的霍天河這時臉頰被狠狠踩著,口腔、嘴唇在壓制下根本無法動作,因此只能用鼻子發出“嗯、嗯”的聲音來表示自己知道錯了。古蕾玲接著說道:“你想我放過你嗎?”霍天河聽了,“嗯、嗯”的應答聲更加響了,他原本想借助點頭的動作來示意自己非常想得到古蕾玲的手下留情,但是無奈頭被古蕾玲死死踩踏著,難以寸動。古蕾玲見到霍天河顯得毫無骨氣,極為失望,懲戒他的心情也折扣了許多,於是她說道:“那麼,你來用嘴親親我的襪底,然後大聲喊上三遍‘我是混蛋’,我就放過你了!”早已被古蕾玲折磨得顏面無存的霍天河這時也沒有再對這進一步摧殘自尊的命令顯示出為難情緒,他“嗯”了幾聲答應了。

古蕾玲於是才抬起右腳,放開霍天河的臉頰,然後用腳跟抵住霍天河的胸口,將腳底大部分亮在霍天河面前,說道:“親我的腳吧!”霍天河努力地想將頭部提起一段距離,好讓嘴唇能夠接觸到古蕾玲的腳底,但是他稍稍一動,便牽引得渾身劇痛,這個抬頭的動作遲遲做不出來。古蕾玲這個姿勢並不舒服,因此等了一陣後,見到霍天河沒有動作,便再次抬腳狠狠踩住霍天河的頭,喝道:“你在幹嗎呢,又想反悔嗎,是不是要我把你踩扁呢?”隨著她腳下加力,霍天河感覺面部又是一陣駭人的

形變,由於這次古蕾玲沒有死死踩住霍天河的嘴部,霍天河這時能將將說出幾個字,於是他連忙磕磕絆絆地哀求道:“不是、不是,我馬上親,我……我剛才動一動……渾身都疼,沒……沒爬起來,我……馬上……馬上親。”古蕾玲聽到這裡,心裡一顫,這時她漸漸從狂熱的思緒中冷靜下來,她知道霍天河這話不假,自己剛才的確用力很猛,霍天河看來不是在撒謊,但是這時要她拿開腳,放過霍天河,再上前去對他關心一番,古蕾玲可做不到,因為這時她在霍天河面前還要充滿霸氣,這個形象不能改變。

因此,古蕾玲保持著冷漠的態度,用強橫的動作再次將腳抵在霍天河面前,說道:“快點!”霍天河知道自己不能再拿本來是充分的理由去做合理的解釋了,為了能擺脫這種困境,他唯有咬牙忍痛堅持了。於是,霍天河慢慢提起頭來,將嘴湊到古蕾玲襪底,輕輕接觸了一下,這時,古蕾玲雪白的襪底整個映入了霍天河眼簾,在霍天河剛剛由衷地在內心發出了一聲“好白啊”的慨嘆後,他突然發現白襪的紋理上竟然出現了微微的“顏色”,那一定是古蕾玲光腳踩在帶有灰塵的地板上時沾上的。霍天河看到這裡,不禁微微搖頭苦笑,他想:“古蕾玲也是人啊,她的棉襪也會髒的啊!看來自然界真的沒有什麼完美無缺的事物,之前我曾認為古蕾玲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女孩子,但是現在看來,我也是犯了一個美麗的錯誤啊!”想到這裡,他不覺感到喉頭一熱,緊跟著,他便意識到有些不妙,想盡力憋住喉頭的感覺,但這時古蕾玲卻在等待著霍天河喊出三聲“我是混蛋”,因此有些不耐煩地用腳跟踩壓了一下霍天河的胸口,說道:“你是牲口嗎,怎麼非要我一步步‘指導’呢,就不會自己主動一些嗎?”

而這不輕不重的一記踩壓力道正好,霍天河努力想憋住的感受卻被一下引誘出來,只見他“哇”的一聲慘叫,接著,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將古蕾玲腳上的白襪瞬間便染紅了。

原來霍天河剛才被古蕾玲一番兇暴的踩踏後,本來內臟就受了傷,但是接下來古蕾玲的行為使得霍天河童話般的夢境徹底破滅,心理上的打擊更加嚴重,因此霍天河在雪上加霜的打擊下,不由得傷勢加重,在古蕾玲的一番折騰下,霍天河便吐出了這一大口鮮血。

吐完血後,霍天河倒是覺得輕鬆了一些,胸腹間的漲痛感消去了一部分;但是看到這種情景的古蕾玲可是罕見地被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挪開了被霍天河“染紅”的右腳,退開一步,不知該說些什麼。

霍天河這時也沒有去看古蕾玲的表情,趁著暫時沒有被她踢踩,連忙哀求道:“對不起,古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一開始我不應該來您的書店打工,我……我總是給您惹麻煩,現在還惹您生氣了,我……我看來還是應該老實地呆在家裡,不應該出來給社會造成負擔,求您……放過我……。”他語無倫次,說話條理混亂,但是古蕾玲聽了這些後,突然臉上泛起了不忍。她連忙奔到茶几處取過自己的手提包,從裡面掏出一疊百元大鈔遞給霍天河,說道:“這是你的工資,你收好了,等下我送你去醫院,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霍天河見了,內心再次有了些感

動的情緒,但是當他身上那些創傷不斷將撕心裂肺的痛楚傳遞給他的神經中樞時,霍天河不由又覺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覺得古蕾玲這種行為頗有息事寧人的嫌疑,因此他將古蕾玲遞過來的手輕輕推開,說道:“不了,我的工資全部低償我給書店造成的損失吧,其實我的工資根本就不夠低償的,但是求求您開恩放過我吧,我…

…我不行了,您讓我回家吧!”

古蕾玲聽了這番話,表情突然變得悲傷,她連忙扭過頭去,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後輕輕說道:“那你回去吧!”這句話出奇的簡單,霍天河聽了,雖然稍稍有些意外,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快些逃離這個地方,然後才能計議其它的事情。所以,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良機,連滾帶爬地穿上衣服、鞋子,跌跌撞撞地出去了。而當他離開屋子後,古蕾玲強忍了幾分鐘後,便“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看來她之所以對霍天河最後的一句話說得那樣簡潔,也是希望她能快些離開,那樣自己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大聲哭出來,同時也可以不讓霍天河看到。

霍天河打車回的家,因為他臉上、衣服上還染著自己吐出的鮮血,所以很多司機都沒敢搭載,幸好他急中生智,掏出一張古蕾玲早期給他的百元鈔票當空晃動,才截下一輛車子,然後他才得以回家……。

他雖然嘔出了一大口鮮血,但是由於渾身疼得緊,也沒去醫院,只能等待慢慢恢復,而最令他不解的是為什麼一開始還很融洽的局面,到了後來卻如此收場?古蕾玲為什麼今天如此冷酷殘忍?看來自己永遠是一個普通的百姓,與她們有錢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站在一個“高度”來相處的,不解與煩躁的心情接下來一直在折磨著他……。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轉眼到了正月十五,舉家團圓的時刻,霍天河卻一邊品味著媽媽為他烹製的豐盛晚餐,一邊心不在焉,搞得這頓團圓飯一直氣氛沉悶。這些天來,隨著身上傷痛的漸漸消去,霍天河不由得再次思念起古蕾玲來,雖然之前被她收拾得幾乎體無完膚,但是這個高大美女的身影卻隨著霍天河與她分離的時間逐漸加長而越來越讓霍天河難以揮去了,霍天河近來總是若有所思,就是在惦念著古蕾玲,惦念著她現在是否快樂,擔心她的書店是不是遇到了其它的麻煩……。

第二天,正月十六,中國人最重大的節日——春節到了這一天才算真正意義的結束,霍天河雖然已經告訴了父母,十天前就不再打工了,但是今天他覺得身體恢復得不錯了,便出來散散心了。不知是心有所屬還是鬼使神差,霍天河竟又一次來到了北行地區,等看到了那家大型的綜合商場,霍天河才緩過神來,他想轉身離開,但是總覺得像是有支看不見的手拉著自己,一番思想鬥爭後,霍天河再次被雙腿帶到了他曾工作了十幾天的書店門口,但是他卻無論如何也難以抬腿邁進去了。因為他站在門口最為顯眼的位置,所以很容易被人察覺到,沒過幾分鐘,突然店裡一個嬌小的身影奔了出來,一把抓住霍天河的手問道:“小霍啊!你怎麼才來呢?我等了你好久了啊,快點進來換衣服幹活吧,省得一會兒玲玲來了看你不在還要臉色難看的!”這人正是今天剛好從河北老家回來工作的小梅,而

聽了她的話,霍天河倒是一驚,看來她還不知道10天前的事,不過自己怎麼能還在這裡工作呢?

他於是剛想將自己已經辭職的事和盤托出,小梅卻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裡掏出了一些她從河北老家帶來的土特產遞給他吃,見到小梅對自己如此熱情,霍天河不由得異常感動,他也只好先嚥下到了嘴邊的話,換上制服,開始工作起來。

不知怎地,霍天河今天工作開始後,顯得極為認真,不到一上午的時間裡,他銷售出了很多圖書,到了中午吃飯時間,小梅看著他驚人的業績,顯得十分錯愕,嘆道:“了不起,小霍,你第一天上班,就給店裡賺了這麼多錢,嘖嘖,真了不起!”霍天河聽了她說自己今天“第一天上班”,頓時感到奇怪,於是便跟她攀談了幾句,這才知道小梅早上才到了瀋陽,等與古蕾玲電話溝通後,得知古蕾玲這段時間也沒讓霍天河上班,直到今天才開始營業。霍天河這才明白,古蕾玲原來計劃從初六到十五這段時間本來也沒想讓自己上班,完全要自己去她的寓所“陪她遊戲”,要不是發生了初六那天的“事故”,自己也要今天小梅回來後才正式上班的,看來古蕾玲對自己、對小梅都說了謊,她究竟在想什麼呢?

小梅接著說道:“小霍,你今天辛苦了,快去吃飯吧,等你回來我再去吃,你不用著急的,慢慢吃!”霍天河這下感覺又回到了春節前的方式,不覺有些傷感。於是他便模仿原來的情景,去到商場外的一家“豆腐坊”裡吃筋餅、喝豆腐腦,細細回憶當時每一個細節,當情到深處,他不禁傷感不已,要是時間點再能回到那個時候該多好!自己還是能跟古蕾玲在一起啊!但是現在卻……。

等霍天河回到書店,小梅便要出去吃飯了,但是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霍天河熟悉的聲音響起:“霍天河,你怎麼在這裡呢?”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詢問,使得霍天河、小梅以及店裡所有的顧客都嚇了一跳,等霍天河定睛看去,才認出來者正是自己的第一任女友——衛梓歌。由於事情太過意外,使得霍天河沒能反應出一句像樣的問候來。而衛梓歌等了一陣,見霍天河並沒有太過激動、興奮的表情,不覺氣憤不已,用她那對待霍天河慣用的高傲口氣問道:“你在幹嗎,裝深沉還是裝作不認識我?你可變得好無情啊!”

這下霍天河可反應過來了,但他對“久別”之後的前女友說出的第一句話竟是他對顧客說得最多的那句:“您好,歡迎光臨。”這下所有在場的人都是一副啼笑皆非的樣子,衛梓歌與霍天河也陷入了對視的沉默……。原來,衛梓歌當初在假期開始的時候便得以在北行一家手機市場裡打工,一下子接觸到了社會後,對於新環境的新鮮感使得她一下子將男朋友霍天河拋到了腦後,根本不予重視了。而與她一起工作的幾個同樣是假期出來打工的女大學生,在與她們閒聊時,衛梓歌得知了她們的男朋友大致情況,原來那幾個女大學生因為容貌不錯,找的伴侶全是一些已經有了事業的男性,因此在交談中,衛梓歌不禁在虛榮心的作祟下顯得抬不起頭來,加上第一天晚上霍天河由於被古蕾玲拉走“折磨”了一番,沒來接她,反而是一位她的臨時同事的男友開車來搭載了她回去的

,因此衛梓歌一時調整不過來情緒,便在第二天霍天河去找自己時因為氣不過便跟他提出分手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衛梓歌也真的把心思用在了這份工作上,熱情地招呼著每一位顧客,想在假期裡用自己的能力幹出一番信心來,再有,就是也想跟幾位同事一樣,在“繽紛絢爛”的社會里“吸引”一位事業成功的男朋友。但是,她看來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不是每一位顧客都會以足夠的素質去購買手機,在春節前的一天,一位顧客就回來找她要退貨,按照衛梓歌打工前接受的“培訓”,退貨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售貨員要盡一切手段,用花言巧語騙顧客先回去,等過了7天的保質期後,就不予認帳了。衛梓歌當天也的確是這樣拖延的,但是那名顧客偏偏不買帳,硬是大叫大嚷要退貨,衛梓歌實在推卻不掉,只好退貨了,這下,她不僅被那名顧客指責得面紅耳赤,還被自己的主管責備了個狗血噴頭,並要她自己買下那部手機,自負損失。打工以來第一次受到挫折,衛梓歌這時才稍稍清醒,想念起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前男友——霍天河來,但是由於她還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幻想”,所以她還沒有徹底覺悟過來。

而由於這段時間霍天河也在與古蕾玲進行著“特殊”的行為,所以被古蕾玲深深吸引的霍天河這時也無心去掛念衛梓歌,因此衛梓歌工作了幾天,也沒有見到霍天河再次來苦苦哀求自己,雖然她這次是存心想與霍天河分手,但是霍天河從此對她不聞不問的行為也多少令她失望,原來她在霍天河心裡的地位並不是很重要啊!但是她哪裡知道,霍天河身邊竟會有一個這樣漂亮、高大卻又有著“特殊”愛好的女孩——古蕾玲。

隨著大年三十的到來,衛梓歌終於也在勞累了十多天後得到了幾天的假期,可以休息一下了,衛梓歌這時也有些對賣手機這份短工叫苦不迭,雖然收入還算可以,但是因為上次的退貨事件,她也清楚地認識到這份工作的巨大壓力,而且工作起來沒白天沒黑夜的,這與她當初美好的預想相去甚遠,所以,衛梓歌也漸漸現實了。但是對於好高騖遠的衛梓歌來說,尋找一個事業有成的男朋友卻仍然作為她的一個夢想佔據著她的心思,加上大年夜霍天河也沒有發給她祝福的短信,所以衛梓歌乾脆也努力讓自己不去再想著霍天河了。不過幾天前的一件事可大大令衛梓歌徹底清醒了過來,那就是她的一個同事被“事業有成”的男朋友甩掉了,衛梓歌親眼見到了那個女孩不斷用電話乞求男朋友再給她一個機會,但是從最後的結果來看,所有的乞求都是徒勞,看來當“成功男人”的女朋友實在也很有難度啊!這下,衛梓歌剛剛接觸社會時所有的那些憧憬此刻都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那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最終只能是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所以這時霍天河才重新進入她的思想中,但是如果自己這樣直接去找他,那不是顯得自己太過厚臉皮了嗎?

所以她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的,直到今天中午她出去吃飯時,見到了霍天河正在豆腐坊裡結賬,而當她確認了那正是霍天河後,憑藉這段時間在商業區打工的經驗,衛梓歌清楚地意識到身著制服的霍天河可能也在這附近幹著什麼工作,所

以便尾隨而來,直至來到書店裡。

霍天河此刻仍是愣愣發呆,不知該怎樣面對自己的前女友。而衛梓歌等了一陣,見到霍天河並沒有對自己有絲毫的熱情,不禁驚怒交加,她仍是從前那般頤指氣使地對霍天河喝道:“你在幹嗎,聾了嗎,怎麼不回答我的話?”霍天河還沒有回應,一旁準備要吃飯的小梅聽了這話,暗自惱怒不已,她覺得霍天河這個熱心助人、善良淳樸的男孩這樣無端被人責備,實在不可忍受,於是接過話題說道:“小姐,我們還在營業時間,請您不要這樣大聲喧譁。”衛梓歌扭過頭來瞧了小梅一眼,然後又對霍天河說道:“這女孩是誰,你跟她穿著一樣的衣服,你……你們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快說!”見到前男朋友與陌生的女孩穿得一模一樣,衛梓歌頓時醋意大發,竟把事情想“歪”了。小梅聽了,臉上一陣羞紅,氣得說不出話來。而見到衛梓歌言語如此傷人,霍天河不禁有些生氣,他加強語氣說道:“衛梓歌,你不要胡說,我在這裡只是打工,你想到哪裡去了?”

霍天河第一次用如此“強烈”的語氣對衛梓歌說話,加上他已經不再稱呼前女友“小歌”,衛梓歌頓時在一種難以形容的失落感作用下,口無遮攔地說道:“好啊,霍天河,你這個有眼無珠的笨蛋,你被我‘甩’了,竟飢不擇食地找了這麼一個‘醜八怪’來交往,你可真給我丟人!”衛梓歌這段時間在手機市場打工,卻無意中耳渲目染之下學會了一些社會上及其低俗的“俚語”,這時頭腦發熱之下,竟大放厥詞說了出來。霍天河與小梅聽了,都是氣得臉色發青,覺得衛梓歌真是不可理喻。正當衛梓歌發瘋般想要繼續謾罵兩人時,突然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說人家是‘醜八怪’,也不看看自己比人家好多少!”這個聲音一出現,衝突中心的三個人都是一驚,霍天河聽了是驚懼交加;小梅聽了是驚喜交集;衛梓歌聽了這冰冷的聲音感到的是一陣驚愕。來人正是書店的老闆——古蕾玲,等霍天河偷偷瞟了一眼這個“雪白色的高大身影”,他便低下頭去,再也不敢與她目光相接了。

小梅見到“救星”到來,當然很高興,她剛想跟古蕾玲解釋一下當前的局面,古蕾玲抬手示意她不用說了,自己已經看在眼裡了。而當衛梓歌看到了這個高大的美女時,她囂張的氣焰頓時消失無蹤了,四個人沉默了一陣,古蕾玲先開口問道:“你是霍天河的女朋友嗎?”衛梓歌聽了一愣,沒想到這個陌生的女孩如此單刀直入,但是自己明明已經“甩掉”霍天河了,當然現在她不能承認,於是她裝作不在乎地說道:“我沒有,我不是,誰會看上他!”她本來還想再羞辱霍天河一番,但是由於古蕾玲頗有不怒自威的氣勢,衛梓歌沒敢太囂張。古蕾玲聽了,冰冷冷地一笑,說道:“你真是個愛慕虛榮的小丫頭,這麼好的男朋友也沒有好好珍惜,看來你真的不值得擁有他,既然你跟他沒有關係,又不是來買書的,那麼這裡不歡迎你,請你‘自覺’一點離開吧!”冰冷的話語傳入衛梓歌的耳中,就像懾人心魄的利劍,令她險些渾身發抖,但霍天河聽了,心裡卻覺得古蕾玲顯然是在讚揚自己,能得到她的青睞,自己不知有多麼榮

幸。

衛梓歌緊張萬分地呆了一陣,才鼓氣勇氣問了一句:“你……你難道現在是他的女朋友嗎?”衛梓歌此時明顯有些神智恍惚、語無倫次,竟問出了這麼荒唐的問題,霍天河聽了只羞得滿臉通紅。不料古蕾玲聽了,卻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是不是能怎樣,反正我覺得我比你要強多了,怎麼,我難道還沒有你的魅力大嗎?”這句話將衛梓歌噎得無言以對,她以為古蕾玲真的是霍天河現在的女朋友,所以自己如何能跟這位高大的美女相比,因此衛梓歌偷偷看了霍天河一眼便轉身黯然離去了……。

霍天河這時心裡可是混亂如麻,他根本理不清思緒,不知古蕾玲這番話的用意。而這時古蕾玲卻已經來到他的近前,問道:“你快要開學了吧,是不是在我們這裡打工的日子要結束了?”霍天河聽了,連忙回答道:“是的,下週一就開學,我是要……要離開了。”小梅聽了,竟因為霍天河即將離去而傷感得叫了一聲,但古蕾玲卻仍是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好,來算一下你的工資吧!小梅,拿帳本來。”霍天河聽到還要給自己工資,他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給店裡造成了那麼多損失,我還不完的……。”古蕾玲沒等他說完,便打斷道:“你不要說那些了,你來了後,店裡生意很好,營業額一直很理想,這是你應得的,你就不要計較了行嗎?”因為古蕾玲這番話的語氣有種難以抗拒的威勢,霍天河也就不敢再說了。

古蕾玲用計算器按了一遍,說道:“你來了後,店裡總營業額是10.5萬元,按照10%的比例提成,你的提成應該是1萬元,等下我付給你。”說著,便要從包裡掏出錢來,霍天河被驚得腦袋直迷糊,連忙搶過去說道:“這怎麼行,書又不是我一個人賣的,還有小梅姐呢,但是這錢太多了,我不能要,再說,提成比例怎麼能那麼高呢?”古蕾玲說道:“這是你付出所應得到的回報,你就不要客氣了,小梅也賣了很多書是嗎,好的,小梅的提成也是1萬元。”這下,霍天河與小梅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感覺世界上最難以置信的事情怎麼會降臨到自己頭上,這是不是做夢?不過霍天河居然還是說道:“我那部分不要了,就算彌補店裡損失吧,小梅姐那份……應該的,她最辛苦的。”小梅聽了,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了,古蕾玲見到霍天河對於自己的利益如此單薄,而對於別人卻是如此關心,不禁心裡也是一酸。

於是她對霍天河說道:“你晚上能來一趟我家嗎?我還有點事要問你,行嗎?”見到古蕾玲居然用商量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霍天河雖然現在心情極度混亂,但是還是條件反射般地點頭答應了。古蕾玲見到霍天河同意,表情突然變得輕鬆了,於是她說道:“晚上18點到我家就可以了,今天下午你就在這裡站好最後的一班‘崗’吧!”說完,從包裡掏出1萬元錢給了小梅後就邁步離開了。

霍天河稀裡糊塗地回憶著過去十幾分鐘的一幕一幕,始終不敢相信這不是在做夢,直到小梅過來拍了他幾下,霍天河才木然地“嗯”了一聲。小梅隨即問道:“小霍,今天就是你最後一天在這裡打工嗎?”霍天河看著臉上淚痕未乾的小梅,心裡突然有些酸,於是他定了定

神,答道:“是的,小梅姐,這段時間真的感謝您的幫助,我有空會回來看您的。”小梅這時再也忍不住淚水,又一次哭出聲來,霍天河見了,連忙安慰道:“別哭,小梅姐,您怎麼了?”小梅哭了一陣,才緩緩說道:“其實你來這裡之前,我根本沒什麼工作的動力,因為基本工資才只有400元,每天我只是應付了事地待著,好在老闆也不管。不過自從你來了以後,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對這份工作也漸漸有了興趣,現在又得了這麼多獎勵,這都是你的功勞啊,現在卻讓我得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霍天河聽了,忙說道:“沒事,您別客氣,反正我將來還是要幹跟我專業對口的工作的,所以這次打工只是接觸一下社會,我賺多少錢沒關係的。”

小梅聽了,慨嘆道:“我之所以捨不得你離開,就是因為你實在太善良了,而我……而我卻騙了你,嗚嗚……。”說完,又是一陣傷心的痛哭,霍天河聽到自己被她“騙了”,頓時一愕,連忙問道:“怎麼回事,我被你怎麼‘騙了’啊?”小梅又哭了好一陣,才抽噎著說道:“你來的第一天,古小姐……她就問了我你工作的情況,我說你很厲害,賣出了不少書,而且腦子很靈活,計算書價都不用計算器,她於是……於是就讓我做一份假帳,把你明明計算得正確得結果給……給改錯了。”一聽這話,霍天河腦子裡“轟”的一聲,這一下,他徹底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在開始的幾天裡連走黴運,原來都是古蕾玲在幕後操作著,但小梅繼續說著,霍天河於是先沒去仔細思量,接著往下聽,小梅繼續說道:“然後,第四天那個中年婦女來找你算帳的時候,我很詫異,因為明明是古小姐讓我改的價錢,害得你總是自責,怎麼那天又出來了一個回來找後帳的,那明顯是小姐在設計‘套’你啊!

我想告訴你,但是小姐對我一瞪眼,我就嚇得不敢張口了,小霍,我對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啊……嗚嗚……。”說完,再次泣不成聲,而這時霍天河早已明白,古蕾玲不僅找了一箇中年婦女在第四天來令自己更加確信自己第一天犯了算錯帳的錯誤,那第三天來找茬的女孩估計十之八九也是她的“演員”,通過蠻不講理的行為使得自己犯錯,古蕾玲隨後再來為自己“解開危局”,在自己對她感激涕零時,當然就可以答應滿足她踩踏、壓坐自己的“特殊”要求了。不過,霍天河想了一陣,還是喃喃自語道:“但是第二天,我是因為私自外出才犯錯的,那跟古小姐沒有關係啊!”不料衛梓歌聽了,卻說道:“不是的,其實小姐那天一直在附近盯著書店的情況,沒有離開書店範圍,等你離開後,她便進來了,因此也便抓住了你這個毛病。”霍天河聽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來古蕾玲如此工於心計,自己看來是完全被她愚弄了。

這天下午,雖然是他的最後一班崗,但是他卻沒有好好工作,沒有站好這最後的一班崗。

等到晚上18:00,霍天河來到了古蕾玲的寓所,這很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來到這裡了,因此當古蕾玲為他開門後,他是懷著極為矛盾的心情進去屋裡的。古蕾玲依然是一身雪白的裝束,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已不再冰冷,顯得很是和藹,這使得霍天

河難以確定眼前的美女是不是古蕾玲,而古蕾玲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小梅已經告訴你了吧,之前你給店裡造成的‘損失’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古蕾玲開頭便將她那很不光明的手段揭示出來,讓霍天河不得不佩服她的氣概。霍天河想想反正這也是最後的一天,既然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也便豁了出去,因此也說道:“是的,你那樣精心設計一個個騙局就是想把我像座墊、地毯一樣踩在腳下,是吧?”古蕾玲聽了,微微一笑,點頭認可了。霍天河得到確認後,接著說道:“古小姐,我之前是有些不尊敬您了,跟你嘻嘻哈哈地胡說八道,但是我現在還是想提醒您一下,你之前設計那些騙局讓您的書店很受損失,您這樣年輕,應該還沒有創業,所以這些產業應該都是您父親創造的,您不能再這樣糟蹋家業了!”

古蕾玲聽了,一陣苦笑,說道:“你可真是太善良、太幼稚了,幼稚得讓人可憐,我爸爸的產業可沒把書店算在內,那書店本來就是我爸爸的一個幌子,本身就是一個騙局,難道你以為我們全家都要靠這家書店吃飯嗎?你以為我真是一個敗家的孩子嗎?”這話一出口,霍天河腦子又是“轟”的一下,先前的情景又一次過電影般在他的腦海閃過,怪不得古蕾玲也好,她的爸爸古振邦也好,都對書店的經營毫不關心,原來還有別的產業啊!但是書店的存在似乎還有它的意義,那就是為那些“神秘”的產業當“幌子”。霍天河這下徹底明白了,自己這次打工所遭受的“奇遇”完全是誤打誤撞“誤入虎口”,才被古蕾玲“盯上”實施一番踩踏、壓坐的。想到這裡,霍天河問道:“您很喜歡用體重欺負別人,是吧?”古蕾玲聽了,點頭說道:“沒錯,因為我從小身高、體重就比同齡孩子們突出,所以小時候,有男孩子想欺負我們女孩子,我就收拾他們,每次那些不爭氣的傢伙都會被我摔倒並壓坐在身下,有時他們忍受不住,還要像你上次那樣痛哭流涕求饒才能得到饒恕,時間長了,我便喜歡上騎著別人坐威坐福了,看著自己的體重將別人壓得呼吸不暢、痛苦萬分的表情,我真的很滿足啊!”

說道這裡,古蕾玲顯得很是陶醉。而霍天河聽了這有些不正常的感慨,實在覺得難以理解,但是他卻也沒有表現出太強烈的反感。只聽古蕾玲接著說道:“原本我以為我那樣折磨你一番後,你一定覺得委屈,我便拿錢來補償你的損失,但是沒想到你心地那樣質樸,在中了我的‘陷阱’後,還念念不忘給店裡造成那‘虛假’的損失,所以後來,我漸漸有些不忍心踩踏你太久了。不過春節假期我去上海與家人過年時,爸爸仍然要我別去管理書店了,要我融入他的那些產業裡去,我不同意,因此年夜飯也是不歡而散,我大年初一就回來了。”聽到這裡,霍天河不覺心裡一顫,古蕾玲原來回來得那樣早,那她這段時間不是很寂寞嗎?古蕾玲繼續說道:“那時我心情不好,又好幾天沒有折磨你了,所以一時興起,竟對你動了那樣的狠手,這些天我一閉上眼睛,你吐血的情景就會浮現在我眼前,我其實一直很不安,直到今天在書店裡看到了你。

原本我以為我去書店裡只不過是期盼再次遇見你這個‘奇蹟’能

發生,但是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在那裡,奇蹟真的發生了。”霍天河聽到這裡,不知為什麼也是心裡一陣酸楚,他連忙插嘴道:“我也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那裡,但是我想通了,我去那裡就是想見到你的。我也沒想到我居然能見到你,我也遇上‘奇蹟’了!”古蕾玲聽了,突然兩行淚水從臉頰流下,說道:“我那天對你那樣殘忍,所以中午在書店時,給你那麼多‘提成’,就是為了補償你的損失,但是你卻沒有要,反而還那麼照顧小梅,看來,如果我不為了自己的‘愛好’而欺負你,一開始就對你好一些,也許現在就會覺得‘溫暖’一些了。”霍天河聽了,心裡莫名激動,他終於認識到了古蕾玲雖然平時冷若冰霜,但是內在卻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的感情也很平淡、自然,只是為了“特殊”的目的才會那樣偽裝自己,想到這裡,霍天河突然說道:“古小姐,您…

…你別難過,其實您無論怎樣對我,我都不會怪您的,如果您喜歡,您現在就可以上來壓坐我或是踩踏我,沒關係的!我一樣會給你溫暖的。”聽到霍天河這時說話有些不修邊幅,古蕾玲突然覺得他很滑稽,不禁破涕為笑,然後抹了抹眼淚說道:“還讓我踩,你不怕又大口吐血嗎?”霍天河聽了,撓撓頭道:“你現在會對我那樣殘忍嗎,你捨得嗎?”古蕾玲聽了,先是一愣,隨即裝作嗔怒地說道:“躺下吧!”……

一個小時後,霍天河揉著被古蕾玲踩得痠痛的胸口,調整著呼吸。古蕾玲也在一邊喝茶休息,滿意地看著霍天河。過了一陣,霍天河突然鄭重地說道:“玲玲姐,我想求您兩件事,可以嗎?”古蕾玲一愣,隨即便急切地問道:“沒問題,你想要什麼就說吧!”霍天河接著說道:“我想求您儘量對書店負責一些,因為圖書是提升所有人素質、知識的最好工具,是打開理想大門的鑰匙,如果您能讓您的書店獲得更多的顧客,讓更多的人來買書、讀書,那麼您對這個社會的貢獻就會很重大的,您看可以嗎?”古蕾玲聽了,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好的,我答應你。那第二個呢?”霍天河說道:“求您給小梅姐加點工資,她400元每月的底薪太少了。”古蕾玲聽了,一陣苦笑,說道:“你就不會為你自己想想嗎?你可是最該得到獎勵的人啊!”霍天河說道:“沒關係的,我如果有時間,下一個假期還可以來這裡幫工,那時你再按照我的業績給我提成吧!

不過,之前的‘鋪墊’可就不用了啊,你要是想踩我、騎坐我,直接提出來就行,不要再費那麼多心思了,浪費‘人力物力’的,多不值得啊!”聽到霍天河又在開玩笑,古蕾玲也開心地笑了。霍天河見到了古蕾玲終於露出了天使般燦爛的笑容,不禁被迷住了,這才是他看過的最美麗的古蕾玲,也許在太久的偽裝之後,古蕾玲這次笑得最為輕鬆、最為自然,因此,在霍天河心裡,他默默對自己說道:“下一個假期,我一定還要來這家書店打工,一定!”(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