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奪還

潛伏奪還

雖然面對的是遠超想像的現實,但最初那個潛入「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的目的算是達成了,我開始一點點地調查弟弟隼人的事。

話雖如此,但我也不能大搖大擺地公開詢問。因為現在的我不是隼人的哥哥龍也,而是柳村孝平。千枝理就不用說了,即使是同室的男人們也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

能夠想到的最糟糕的結果,就是隼人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我最害怕的就是這個結果,知道自己被監禁的時候沒能在這個房間裡發現隼人的身影,在那時我就因為頭腦中冒出的這個想法而顫抖不已。

平時,千枝理在醫院裡做“表象”工作的時候,我們這些「奴隸」也是在她的管理之下的。

大概有一半的日子會在她的命令下離開房間被帶到實驗室,進行某種實驗。

那裡有很多不認識的藥品,我們負責將這些藥品以指定的順序滴入到不清楚該叫什麼的容器裡。我們4個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麼,但這似乎是支持著千枝理研究的基礎實驗。就這樣,我們這些「奴隸」又變成了研究員,幫她完成諸多輝煌的成果。

不過,即使沒有被命令做這些,我們也無法離開房間。只能無所事事地被放置在這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密室裡。

但是,我們4人間的對話還是相對自由的。因為房間裡的狀況被實時錄像和錄音,我們不能做奇怪的事。所以我們就會在不惹千枝理生氣的範圍內說些話,以此來消磨時間。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種事了。

從其他3人那裡,我得知了在這裡生活相關的各種事情。讓「奴隸」們這樣同處一室,似乎主要就是為了讓前輩對新人進行教育。

根據他們所說,這裡的「奴隸」經常會進行替換。

就是說,有進來的人,也有離開的人。但是,在這裡所說的「離開」,並不是從監禁中被解放的意思。――從這裡「離開」,似乎就是和這個世界別離的意思。

「就是說……,被殺掉嗎?」

我這樣問了後,他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岡島作為代表回答了我。

「是的」

這是顯而易見的。從這裡平安出去的話,那個人就會將西園寺千枝理的本性和醫院的“陰暗”一面暴露出來。為了不讓這種事情發生,即使是沒用的人,也不能把他放還外面的世界。

「如果有需要『離開』這裡的人,那位大人就會命令我們做後處理」

田口用顫抖的嘴唇說出了這句話。

「……後處理?」

「是的。對沒用的奴隸的處刑,會由那位大人直接進行。你應該也能想象得到吧。那位大人會將男人壓在屁股下將其燻死。只用那純粹的臭氣,讓對方休克而死。很簡單的方式。處刑的情景會用那裡的顯示器播放給我們看」

「………」

「之後就是我們的工作了。處刑結束後,男人的屍體不能就那麼放著。為了讓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就需要我們做後處理。無一例外」

「……我們遲早會被殺掉的。聞著那位大人的屁,一邊哭一邊死掉。然後屍體的處理,也會經由同伴的手來做啊。對這件事先做好心理準備吧,柳村」

在無意識之中,我將口中積攢起來的唾液嚥了下去。

來到這裡的時候,從他們3人眼中透出的無力感。是因為他們已經對自己會在不遠的將來悲慘死去這件事做好覺悟了吧。而令他們產生這種覺

悟的,是看到其他人被處刑的情景,還有被強制進行的處理屍體的行為……

不過這件事卻引起了我的思考。屍體的處理是由這裡的「奴隸」們進行的。無一例外。

那樣的話,如果隼人已經死掉的話,他們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隼人消失是在半年前。岡島說他被監禁在這裡已經1年了。那麼至少岡島應該是知道隼人的事情的,也一定知道他是否平安。

但我沒有著急。不能因為焦急而露出馬腳。又過了些日子,找準對話的時機,我終於問出了過去來到這裡,然後又「離開」了的男人的事情。

那是在某一天的談話中。

「柳村君,你還很年輕啊。在這裡,20多歲的人很少見啊」

「我來的時候,這裡都是一些大叔,就算現在也是如你所見的這個樣子」

確實,在這裡的3個人都比我年長。為了不因為病人失蹤惹出麻煩,千枝理的綁架對象都是沒有親屬的人,這麼一想的話,年紀大的人居多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這是個機會,我不禁想道。順著這個話題,就可以自然地問出僅有十幾歲就被綁架到這裡的隼人的事情了。

「至今為止,沒有比我更年輕的人來過這裡嗎?」

雖然內心非常焦急,但我儘量以自然的口氣問道。因為千枝理可能會聽取我們談話的內容。

「不,有過。據我所知,之前有一個」

「大概是半年前吧。有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那個,記得是,叫做藤木的吧」

咕咚。我的心臟發出了很大的聲音。但我沒有讓異樣在臉上表現出來。隼人果然來過這裡啊。

「半年前的話,是在我來之前嗎」

田口插了一句。

「是的,是在田口君來之前。我和岸,加上那個藤木君,有段時間是我們3個一起生活」

田口加入了談話。我要儘快取回談話的主導權。這種機會不能讓它逃走。

「那,那麼,他也被殺掉了嗎?」

這麼說了後,我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不行。會讓他們覺得不自然了吧。必須表現出我和那個「叫做藤木的青年」沒有任何關係才行。如果讓他們覺得我很在意「叫做藤木的青年」就糟糕了。

「連只有十幾歲的青年,也會被殘忍殺害嗎?」

我加上了這麼一句。這樣在他人看來,我就不是在關注「叫做藤木的青年」這個人,而是對連十幾歲的青年都能殺害的千枝理的殘虐行為表示驚訝吧。

雖然還能做出如此冷靜的分析,但我的口中已經完全乾掉了。啊啊,他死了啊。我害怕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句話。

但是岡島做出的回答,並不是我在害怕的那個結果。

「不,他大概還活著吧」

心跳變快了。

我的心境似乎沒有傳到他那裡。岡島繼續說著。

「藤木君是個既年輕又漂亮的青年。不僅如此,那位大人還非常中意他。他來到這裡過了3個月左右,就被從這裡帶走,帶去那位大人那裡了。可以說是直屬的奴隸吧。雖然極少,但這樣的男人有時也會出現,這是我從比我還要早過來的人那裡聽到的。我實際見過的情況,也只有藤木君而已了」

岸也進行了補充。

「那傢伙的舉止非常老實,只要是那位大人的命令,無論是什麼都會遵從,無論是什麼都能忍耐。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被她中意的吧。他被稱作F,幾乎每天都被那位大人叫出去。然後就被

帶走了。一定是被監禁在那位大人的臥室或其他什麼地方吧。之後,作為補充田口來到了這個房間。如果這裡不夠3人的話,那位大人似乎就會焦躁不安呢」

「確實,我來這裡的時候房間裡就只有岡島先生和岸先生兩個人。後來還有一個叫做水口的男人過來,但因為那位大人不喜歡,他很快就被處刑了……。他的後處理就是我來做的……,然後還處理過幾個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但感覺都不是十幾歲的人啊」

「啊啊,那些男人不是。有時需要處理的不是我們這樣的奴隸,而是直接被那位大人“解決”掉的男人。有時,死掉的男人的臉會猙獰到令人想象不到活著時是什麼樣子,雖然也有這種情況,但那些都不是藤木君……」

「這樣嗎,那麼那個叫藤木的人應該還沒死吧」

在他們看來,這些可能只是在這裡生活的雜談,但對我來說,卻沒有比這些更有用的情報了。

我在頭腦中對得到的情報進行了整理。

● 隼人和我們一樣,是在半年前被綁架和監禁在這裡的。

● 隼人受到千枝理的喜歡,3個月後被轉移到了其他房間。

● 隼人還沒死。

知道這些就足夠了。我現在該做的事,已經決定了。

那就是,讓自己也被千枝理喜歡。

被監禁在這座建築裡已經過了兩週。

平時,以“表面”的姿態完成醫生的工作後,千枝理每天都會在這裡出現。當然,即使在休息日,她也會在某個時間突然出現。然後她會隨性地在我們4人中選出1人或2人,將其帶到別的房間進行那種地獄“遊戲”。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重複。千枝理不過來的晚上連一天都沒有。

在這個意義上,在我成為奴隸的第15天,才第一次迎來了非常規的夜晚。

千枝理是把這個研究所當做自己家來生活的,所以她長期離開這種事幾乎沒有。

但是偶爾的,她會因為工作遠赴他國而離開這裡。畢竟不論是實力還是知名度,千枝理都是現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不光是日本,從世界各地發來的演講或聚會的邀請都很多。

以專心於本業工作這個理由,她幾乎推辭了所有招待,但還是會以幾個月一次的頻率出差,在那時就會出現千枝理不在的夜晚。只有那時,被監禁的我們才可以得到稍微的休息。

那天早上,我們起床後正在吃發給我們的早餐,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千枝理出現了。

千枝理很少會像這樣在早晨過來。一瞬間我們都很吃驚,除了我之外的3個人急忙跳下床跪在地上,腿部骨折的我也立刻放下餐具,用額頭快碰到床的程度深深地低下頭去。

「等一下我要去外國出差。看家就交給你們了」

她戴著太陽鏡,身穿一套外型很襯她的西裝,看著微笑的她,不禁會令人錯認為她是哪個有名的模特。

她的話讓我們4個心中暗喜。我也從其他3人口中聽說過,千枝理會很少有地離開這個設施。今晚可以不用承受那個地獄的味道了。

但是,千枝理就像看穿了我們的心思一般微笑著。

「啊啊,雖說是去國外,但因為很近只會留宿1晚」

1晚。就是說千枝理第二天就會回來。「休息」就只有這一晚。

「請,請您慢走,主人!」

「路上小心!」

我們低著頭,各自打了招呼。雖然聽到了只會留宿1晚

這個悲傷的情報,但即便如此也有一天不用聞那個臭味了,大家都這樣想著。

但是,千枝理可不是那麼仁慈的女人。

「呵呵,都抬起頭來」

聽到她的話,驚恐萬分地抬起頭的我們4個所看到的,是將欺負弱者當做至高喜悅,如惡魔般美麗的千枝理那滿面的笑容。

「你們幾個,我晚上不在一定會很寂寞吧?為了讓你們能想起我,我就把這些氣味留・給・你・們♪」

卟嗚嗚嗚ーーーーーー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噗隆噗嗚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嗚嗚嗚嗚嗚ーーー嗚嗚嗚嗚嗚嗚!

――那是讓我們不禁懷疑是不是連這個建築物都被晃動起來的像地震一般的二連發。

然後只在一瞬間,監禁我們的這個「病房」裡的空氣,就被換成了不適合人類生存的環境。

「嗚啊啊!嗚嘔誒誒誒誒ーー誒誒!」

「咕嗚!嘔嗚嗚嗚!……噢啊啊……嗚嗚!」

「嗚,嗚嗚嗚,好,好,好臭,啊………啊啊!」

「咳咳!咳咳咳咳!嘎,嗚………!」

我們一起痛苦萬分地捏住了鼻子。但是,只是捏住鼻子是無法迴避那些臭味的。從千枝理的腸子裡以猛烈的氣勢釋放出來的氣體,在接觸到他人後即使僅有很小的空隙也能侵入到鼻孔內,並以此來侵蝕千枝理之外的人類。

是啊,能坦然面對這種臭味的,就只有放出屁的本人了。

為了將超越了人類級別的超級臭屁完全傾倒在房間裡,她噗嚕噗嚕地搖晃著屁股,「那麼,我出門了♪」

她用比放屁聲動聽得多的俏皮聲音說完這句話,呵呵地笑著走出了房間,屋門馬上就被關上了。

然後,千枝理“留下的禮物”就開始發揮威力了。

監禁我們的房間是沒有窗戶的密室。為了不讓裡面的人逃走,就連門上的縫隙都用類似橡膠的填充物塞滿,所以氣密性非常高。

因此,千枝理放出的超大屁的臭味完全無法變淡。雖然會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內擴散。但因為臭味本身太濃郁,即使經過了擴散,也還是有著超強的臭味。

結果,在千枝理離開了3小時後,留下的臭味還是非常強烈。

而那時的我們,別說繼續吃早餐了,就連自動機械分配給我們的午餐都難以下嚥,無可奈何的我們鐵青著臉在房間裡度過了無言的時間。在這臭味久久無法消失的房間裡生活的話,精力這種東西會被全部消耗殆盡。

而且,一直在那被臭味汙染的房間裡生活的話,會令人產生無論過了多久臭味還留在鼻子裡的錯覺。

雖說房間的氣密性很高,但只要過了半天,無論是怎樣的臭味應該也會變淡的吧,但我還是覺得從什麼地方傳來了臭水溝一般的臭味而嘔吐不止。結果就算千枝理不在,那一天的白天,甚至到了晚上我也無法從惡臭的錯覺中脫出而苦不堪言。

在那個瞬間,產生「今天可以從千枝理那裡解放了」這種想法的我真是大錯特錯了。她看穿了我的想法,為了告誡我「即使主人不在,你們也無法逃離我的支配」,她放出了那引以為傲的一發。即使在國外出差,她也可以通過網絡觀看這個房間的景象,她應該正看著鐵青著臉頻繁嘔吐,面對桌上的飯卻不動筷子的我們開心大笑吧。

她出發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醒過來的我仍然感覺房間的哪裡傳來了屁的臭味而皺

著眉抽動鼻子,比我先起床的岡島看到我的樣子後無奈地笑了笑,聳了聳肩。看起來他和我一樣,也在因為被害妄想而苦惱著。

那一天,我們又沒怎麼說話,在房間裡度過了安靜的一天。即使不說話,各自在心中所想的事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對即將回來的千枝理的恐懼。

「呵呵,我回來了」

千枝理是在晚上剛過9點的時候回來的。

她似乎乘飛機回國後立刻就過來這裡了。她穿的衣服和昨天完全不同,但看起來也是非常高級的西裝,進入房間的她咔噠咔噠地走到我的床邊,在躺著的我身邊鋪了一塊帶花邊的方巾,然後在上面坐了下來。

除了腿部骨折的我,其他3人早已跳下床跪在地上。千枝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將修長的腿翹起來,然後向著岡島伸出了右腿。他幾乎是反射性地伸出手,畢恭畢敬地把她的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把鼻子湊到那被汗水浸溼的長襪前,用力聞起了腳臭味。

那邊的岡島做著腳部除臭的同時,無法下床的我當然也被分配了“侍奉”的對象。

千枝理脫下夾克,舉起右臂,把手放在了頭後面。就像維納斯雕像一般的美麗造型。但是我早已從被這位女神奪去心魂的階段畢業了。我一邊給威風凜凜地坐在床上的她讓出位置,一邊靜靜地靠近她,用鼻子沿著她的右腋,吸起了染在襯衫上的味道。這就是我被給予的“侍奉”任務。

自從從岡島等人那裡聽到隼人曾被監禁在這個房間的消息以來,我一邊注意著讓自己儘量表現地更加自然,同時也對千枝理改變了態度。按照這裡的規定,我稱呼她為「主人」,即使她不在的時候,我也稱呼她為「那位大人」,在她面前時我會深深地低下頭去,無論多麼屈辱的命令也會遵從。

當然,我並不是真的服從於她。隼人因為他那老實的性格而無法違抗她,所以無論她說什麼都會聽從,都會忍耐吧。結果就是令她很中意,帶隼人離開了這裡,現在大概被監禁在她的臥室裡吧。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該做的事也只有一件而已了。

我也要被那個女人喜歡,去到隼人被監禁的那個房間。

那樣的話,我就能幫助隼人逃出來。如果讓她產生我絕對服從於她的想法,就更加有機可乘了。為了抓住這個機會,一時的自尊這種東西我可以輕易捨棄。為了救出隼人,我可是不惜折斷自己的腿才進入這裡的啊。

因為我的態度改變,千枝理似乎也對我改善了印象。現在的她認可了我的「奴隸」身份,我和其他3人被同樣虐待著。這樣就好了。這樣的話,我就和隼人的距離就更近了一步。現在我要做的事,就是假裝從心底服從千枝理,在她出差回來後,假裝滿心歡喜地呼吸她那活動後產生的腋臭。

千枝理對我心中暗藏的計劃一無所知,在我和岡島的侍奉下,她露出了滿臉的喜悅。兩名奴隸聞著她腳上和腋下的臭味,剩下的兩人跪在地上,為了消磨時間,她和那兩人說起了閒話。

「去國外出差大部分都很無聊,但這次卻很開心呢。呵呵,你們覺得我去了哪裡?

K,你回答一下」

「誒,啊……,是,是中國…嗎……?」

根據去的是附近的外國,並且只住了1晚這些情報,岸選擇了中國這個答案。

但是千枝理卻壞壞地笑

了,「很遺憾,猜錯了」

這麼說著,她用沒被岡島聞著的那隻腳狠狠地踢向了岸的後頭部。

「嗚嗚,非,非常抱歉……」

「有點可惜啊。是韓國哦。那邊建成了一座大規模的綜合醫院,我是被招待去參加開院聚會的」

千枝理把腳從岸的頭上挪開,伸到了他的面前。以下跪的姿勢被猛地踢了頭,臉狠狠地撞到了地板上之後,岸依然很老實地叫著「主人」順從了指令。他和岡島一樣脫下高跟鞋,伸出鼻子開始聞起腳臭味。

「雖然聚會本身沒什麼特別的,但之後和那邊院長的聚餐卻出乎意料的開心呢。啊啊,當然和那邊的院長一起吃飯我是沒什麼興趣的,但那個料理真是太棒了啊」

右腳被岡島聞著,左腳被岸聞著的千枝理像是在回憶昨晚的飯菜一般,臉部緩和了下來。

「聚會是普通的立餐形式,但之後的聚餐卻包下了米其林三星的韓國料理飯店呢。因為日本和韓國的料理都很平民化,所以我平時很少吃,但在本地吃的話果然是很美味呢。雖然是高級的飯店,但提出要求的話,除了正規套餐之外的其他菜式也是可以享用的呢」

只為了千枝理,就將最高級的飯店包了下來。簡直是國賓級的待遇,但想到她現在的地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現在27歲的千枝理再過5年就能成為牽動世界醫學界的頂級教授,世間對她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正規套餐當然很好吃,菜品精緻地裝在盤子裡,只是有點量不足呢。不過要我說的話,還是另點的單品裡的韓式豆腐鍋、朝鮮蓋澆飯、泡菜湯、韓國燒烤、韓國煎餅等料理更令我滿足呢。對了,還有烤五花肉。你們知道嗎?將五花的豬肉烤好,然後夾上泡菜、洋蔥、韭菜、起司、大蒜等蔬菜一起吃的。這好像是那邊的家庭料理,但廚師長還是安排了這道菜。雖然做法簡單但卻非常好吃,我吃了很多啊,在回國之前我也去了專門做這個的店吃了個飽呢♪」

「韓國」,還有「料理」,聽到這兩個詞的時候,我們4人因為不好的預感而全身發冷起來。

韓國料理在味道的濃郁和辛辣上是很有名的。要說好吃的話,那個味道確實會讓人上癮。當然,我是沒有去當地的高級飯店用餐的經驗,但在被監禁在這裡之前,曾經偶然地去了附近的一家韓國料理店吃飯。

……所以我是知道的。將那些調味很重的韓國料理吃到肚子裡後,腸內的環境會惡劣到什麼程度。

「有點吃得太多了,連那邊的醫生都被嚇了一跳呢,因為那邊說『您能喜歡的話我們就開心了啊』,所以我就沒有客氣地放開吃了。平時的話,因為考慮到我是女性,大多會準備比較健康的菜式,所以像這樣因為吃飯而開心的事是非常少的,在這種時候,就要接受對方的好意盡情吃個飽才行啊」

千枝理這麼說著,用那隻自由狀態的手摸起了自己的肚子。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小肚子。嘭,發出了很可愛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的意義卻一點都不可愛。……在她的小腹裡面,已經生成了十足的“空洞”吧。

我們的手指都顫抖起來。跪在地上聞著千枝理兩隻腳的岡島和岸也是臉色發青。

看穿了這一點的千枝理,將我們心中描繪的恐怖說出了口。

「呵呵呵呵,吃了那麼多好吃的韓國料理倒是沒

什麼,不過我的肚子卻因為這個充滿了最高級別的氣體呢♪」

她將襯衫的下襬捲起,拉開了裙子的拉鍊。

腰部露了出來。平時那不輸給模特,纖細美麗的小腹部,現在看起來卻明顯不同了。小腹那裡像山一樣膨脹了起來。那正是剛才她輕輕拍打,發出輕快聲音的部位。

「出差中尋找放屁的場所是難點呢。如果是長期出差的話,就一定要找個地方釋放氣體才行,但這次只是住1晚,就想著不放出來也沒關係而忍了下來。呵呵,猜對了哦。昨天早晨在這裡放了那個小小的屁之後就一直在積攢著,現在脹成了這樣,很辛苦的啊」

只是在平時,千枝理對我們放出屁的量就已經超出常識了,這樣的她卻從昨天早上開始一個屁沒放地攢了一天多。而且,那還是吃了很多韓國當地的料理之後製作出來的,簡直是地獄般的氣體。

我,不對,是我們所有人都神志不清地繼續著各自的侍奉。腳部和腋下的汗臭味令人喘不過氣。而比這更甚的惡臭會在什麼時候放出呢,那些氣體正在她的小腹內鼓動著……

「好了,腳和腋下的侍奉已經足夠了。鬆開拉鍊讓腹部放鬆一下的話,很快就想放屁出來了呢,呵呵」

這麼說著,千枝理露出了調皮的微笑表情。

吸入了大量汗臭味的我們只能默默地聽從命令,他們幾個重新低頭跪好。腿被吊起無法下跪的我則面向正在撫摸肚子的千枝理,肅靜地低下了頭。

呵呵。口中發出了輕蔑笑聲的千枝理一邊環顧著我們,一邊揚起了嘴角。

「那麼,主人已經積攢了這麼多的屁,有沒有哪個勇敢的奴隸主動地想要盡情享用呢?」

「…………」

我們4個都一言不發。

雖然成為千枝理奴隸的時間長短不一,但在我們頭腦中出現的,卻都是千枝理那巨大的臀部和從那裡發出的低俗的放屁聲。

看著沉默不語,低著頭顫抖不已的我們,她輕笑了一聲。

「呵呵,真是可笑。就像在上課時不想被老師點到名的學生呢。不過,不可能有的吧。畢竟已經積攢到了這種程度,這個濃厚的味道可不是輕易能忘掉的呢」

千枝理輕輕地撫摸著裸露在外的小腹,就像在做評定一樣逐個看著我們。就算在這個時候,她的腸中也在生產氣體,每過一秒,其濃度就會逐漸增加。

――只能上了。

我在心中自言自語道。

我用力地握緊拳頭,然後又將顫抖著的手指鬆開,靜靜地將右手舉了起來。

「…我……,我來………」

岡島、岸和田口都以一副「不會吧」的表情看向了我。

然後,千枝理也慢慢地把頭轉向了我。

「……嗯………?」

我自告奮勇。

就連千枝理,對我的舉動都表現出了些許吃驚。

能讓她吃驚的話,就正如我所願了。如果能在好的意義上給她帶來驚訝,就可以漸漸增加她對我的好感了。為了這一點,無論是怎樣的苦痛我都可以承受。

「Y,你是認真的嗎?」

「是,是的……,…請…請讓我,聞…聞主人的屁………」

說出來了。成功地說出來了。

怎麼樣啊。快上鉤吧。現在撒出網捕魚的不是你千枝理。而是我啊。我正在為你設下陷阱啊。

對我心中激昂的想法一無所知。她一邊得意地微笑,一邊粗魯地摸著我的頭。

「呵呵呵,令人尊敬的自我犧牲

精神呢,Y。好吧,如你所願,今晚就將這充分積攢的屁充滿你的鼻孔吧。跟我來♪」

自己轉動著輪椅的輪子,帶著項圈的我被牽到了這個設施第二層的某個房間。

進到裡面,我發現房間的中間有一個很高的平臺。

是手術檯。

當然這裡並不是真正的手術室。只是模仿手術室建成的房間。

即使作為外科醫生,千枝理也是一流的,手術的技巧被評價為「神技」而被世人尊敬。她是想把這裡做成自己熟悉的環境嗎,還是為了誇耀自己的地位開的一個惡劣玩笑呢。

不論是哪一邊,我都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

她熟練地操作著起重機械和斜面滑板,將我從輪椅移到了手術檯上,她脫下我的T恤和褲子,我只穿著一件內褲仰面躺在手術檯上,骨折的腿被工具吊了起來。然後,伴隨著啪嚓、啪嚓的聲音,我的身體逐漸被固定工具鎖住,直到胸部以下完全被固定在手術檯上。

「好了」

這麼說著,千枝理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扔到了房間的角落裡。

讓人聯想到沉甸果實的豐滿胸部,幾乎將紫色內褲吞食殆盡,讓其產生了丁字褲效果的豐腴臀部。……還有那本來很纖細,現在卻有點膨脹的腰部。

就像在展示自己美麗的肉體一般,她向我款款走來,沒有任何的準備動作,她就跨過手術檯上的我,背對著我在我的胸上坐了下來。

我感受到了位於我胸部上面千枝理那臀部的感觸。在柔軟的同時也很有張力,那是隻能以讚美之詞來形容的臀部。但理所當然的,她那作為“女性”象徵的巨臀,卻沒有讓我產生任何性慾。對這堆肉發情這種事,這輩子都不會有了吧。

「今天的屁有多麼厲害,明明已經做了那麼明確的說明,卻仍然自告奮勇地報上名來……,呵呵,Y,你是怎麼了啊?」

「…不,沒什麼………」

「你認為主動報名的話,反而會被免去責罰嗎。呵呵,那樣的話就太遺憾了,因為我最喜歡積極主動的奴隸了啊。無論多麼臭的屁都敢於主動來聞的奴隸,我會很開心地給他聞的哦。就像這樣」

噗噗嘶ーーーー!

千枝理放出了短短的一發。

但是在她放出屁後,我感到被她坐著的胸部的一部分變熱了起來。只是感受到那些氣體的溫度,就產生了無法言喻的不快感。伴隨著很高的溫度,迎面吹來了熱風。我全身的汗毛倒立,甚至產生了位於她肛門之下的肌膚都會被腐化的錯覺。就是說,我直觀地感受到了那些氣體“可怕”的地方。

然後那份“可怕”沒有經過1秒就被我的身體驗證了。

「嗚嗚嗚嗯咕啊!?臭,臭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不禁就從我的口中流出來的真心話語。

以跨坐在我胸部的姿勢放出來的第一發,最先聞到的是「肉」和「大蒜」的刺激性臭味,稍後就有放屁特有的「臭雞蛋」氣味加了進來。

在進入這裡的兩週裡我被強迫吸入的屁中,最令我痛苦的是宣誓「服從」千枝理後所承受的“洗禮之屁”。和當時那濃密而純粹的臭雞蛋氣味相比,雖然在臭味的本質上不同,但在臭氣的強度上,剛才的屁的臭味已經不輸給當時的那個屁了……

這才只是第一發。並不是直接對著臉放出的,而且在時間上也非常短。即便如此都產生了這麼強烈的激臭。吃了

正宗韓國料理後生成的氣體的威力,只是通過這麼簡單的一發就得到了證明,看來千枝理的話不是在嚇人的啊。

「嗯,好臭啊」

千枝理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捏住了鼻子,另一隻手在臉的四周不停扇動。

因為那個動作,她的臀部在我的胸膛上咕嚕咕嚕地摩擦著,然後像是想看看我的情況一樣回過了頭。

「Y,看樣子你逞英雄的時機不太好呢。這才只是作為打招呼的一發,就已經這麼臭了,前景不容樂觀啊,呵呵。接下來就不再客氣,是“為了讓我變得輕鬆暢快”的屁了哦?」

卟卟噗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咕嗚嗚嗚嗚嗚嗚!咳咳咳咳!嘎啊啊啊啊啊啊!」

和她所說的一樣,這和「打招呼」的那一發有著明顯的不同。

吹在胸前的氣體量是第一發的數倍之多。臭味擴散的速度也不是一個級別的。充滿刺激性臭味的氣體瞬間就到達了我的鼻孔,讓鼻子的深處染滿了臭味。

「不錯的聲音♪」

千枝理笑著說完,把兩隻腳放到臺上,壓在我身上的巨臀慢慢地抬了起來。

她後退了一歩,然後又是半步,在很快就要碰到我的頭的位置停了下來。她前傾著上半身蹲坐在那裡,巨臀就在我眼前10釐米的位置。那是將內褲都包裹住的巨大臀部。內褲的布料因為那兩個屁而染上了臭味,已經無法再穿第二次了。對她來說,內褲就是穿完就扔的消耗品吧。

「咿,呀…啊……咳,咳咳!」

「呵呵,害怕了嗎?」

面對千枝理的詢問,我一時間無法回答。

現在的我,就像被人用槍頂在太陽穴上一樣。只是從面前的屁股上飄過來的殘臭就讓我咳個不停了。如果將今天這種氣體直接對著臉噴射的話,會變成怎樣的結果已經可想而知了。

會害怕是肯定的。但是,我的意志將其驅散了。她肯定不會中意渾身顫抖的膽怯男人。那樣就無法被她喜歡,也無法更接近她了。

「…我…不,沒有…害怕………」

這個回答,似乎令千枝理很是滿足。

「……很好,你能這麼堅強我也更有幹勁了呢」

卟噗卟噼噗嚕嚕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嚕嚕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那是令人不禁想堵住耳朵的極端低俗的放屁聲。

同時,之前只是吹在胸前的肌膚上就被全身拒絕的熱風,這次在穿過內褲的布料後直接衝擊到了我的臉上。

「呼,呼,呀啊啊啊啊啊啊!好臭,好臭,好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起我曾體驗過的“最糟糕記錄”的臭氣,這一發要更加恐怖。

她在韓國吃下了大量的作為惡臭之源的料理,整整一天沒有放屁讓其在肚子裡醞釀,然後才生成了在普通人體內不可能產生的氣體。韓國料理和時間,在這兩個條件下生出的氣體,就正如「最糟糕」這幾個文字一樣。

她也從我的反應中察覺到了我心中的想法。

「怎麼樣?很臭嗎?呵呵,如實地回答就可以了哦」

她這樣向我問道。

「如實地回答就可以」,既然她這麼說,就應該老實回答吧。一邊被臭氣折磨得痛苦不堪,我一邊張口回答。

「臭,很,很臭,啊………」

「這樣啊。有多麼臭呢?」

「…嗚……,…最,…最糟糕……的…臭味………」

「哼,最糟糕呢」

說完這句話

,千枝理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將雙手伸向身後,抓住自己的臀部向兩邊分開。在這個動作下,內褲更加進入到臀部的深谷中。她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將被臀肉覆蓋住的肛門完全暴露在外――「既然你這麼說,就讓我告訴你吧。現在這種東西,距離“最糟糕”還遠得很呢♪」

噗嗚嗚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嗚ーーーー!

「哈啊,哈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ーー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輕鬆地,她就刷新了我心中的“最糟糕記錄”。

解開了臀肉的阻擋,氣體從熱風增強到了暴風。濃烈的臭氣吹到眼睛上,視野都變得模糊起來。眼淚也開始不停地流出。

「明白了嗎?剛才的那個才不是什麼“最糟糕”的」

「哈,哈啊…啊啊…嗚呃………」

「……還不明白嗎?那就再來一發」

噗嗚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嗚嗚ーーーーー噗嗚嗚嗚ーー!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明白了啊啊啊啊!」

在她那裡是沒有“最糟糕”這個詞的。

我清楚地想明白了。「一山還比一山高」。我所承受的“最糟糕”的一發,終究也只是千枝理加以斟酌後放出的東西而已。只要她再稍微多用些力,“最糟糕”的記錄就會被無止境地刷新。

「不過啊,我暫且承認今天的屁是“最糟糕級別”的吧。不僅很好吃,還能做出這麼厲害的屁,感覺我會迷上韓國料理的啊」

這麼說著,千枝理慢慢地將巨大的臀部放在了我的臉上,以顏面騎乘的姿勢緊緊地壓著我。鼻子被內褲摩擦著,染在內褲上的臭味侵入了我的鼻孔。

「咕嗚嗚嗚嗚,嗚啊,誒誒,要,要,要死……了啊」

我只能在她蠕動屁股時尋找嘴巴被解放的瞬間進行呼吸。好不容易說出的零散詞語,似乎傳到了她的耳中。

「呵呵,我的屁股,臭到讓你想死了嗎?但是沒關係哦,不用擔心。這種程度的話是死不了人的,今天我不會殺掉你的。……大概吧♪」

意味深長地加上的那句「大概」,讓我反射性地後背一涼。

察覺到這一點的千枝理停下了巨大臀部的按壓,稍微抬起幾釐米後說出了這樣的話。

「說起來,在很久之前曾經有一次呢,力度控制失誤的事情」

那是在過去曾作為千枝理奴隸的男人,極為悲慘的臨終場景。

「那還真不像是我會有的失誤呢,當時我坐在他的臉上,碰巧我的菊花和他的鼻孔對在了一起,那時我稍微用了下力……,呵呵,就放出了有點“強力”的悶屁,然後就一直停不下來了呢。屁股下面發出了不同尋常的悲鳴聲,他在激烈的痙攣後就不再動了,雖然覺得事情不妙,但還是沒能停下來,心裡想著不管他了,就那樣一直把屁放完。等抬起屁股後才發現他已經不行了,這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吧」

聽到這些的我只能沉默不語。

預料之外的致死級的悶屁直接衝入鼻孔。而且是總也停不下來的超長時間。那個可怕的景象,即使討厭也能輕易地想象出來。

「那時候真的有點傷心啊,明明是個乖巧順從的孩子。不過改變一下想法的話,『現在我要殺掉你了呢』,沒有聽到這樣的宣言,而是在“意外的事故”中死掉,可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吧。……可是,死前的瞬間竟然是被臭到要死的悶屁直接注入鼻孔的情景,他在那幾秒中體驗了一生中痛苦的凝縮產物這件事卻是無法改變的呢♪」

「將一生的痛苦凝縮而成的產物」,我覺得千枝理的這個表達方式實在太貼切了。現在的我正體驗著普通的人生中絕對無法感受到的痛苦。

「啊啦,說起來――」

說完過去那個可憐奴隸的事情,千枝理像是想起了什麼。

根據這個口氣,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她想到的事情對我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Y,直接把屁放進鼻孔裡這種事還沒體驗過吧?呵呵,要趁這個機會試一下嗎?」

她的口氣就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但千枝理的提案簡直就是噩夢。

她自己都承認是“最糟糕級別”的今天的這種屁――直接放進鼻孔裡?

咔鏘、咔鏘咔鏘咔鏘。用來固定我身體的金屬工具響了起來。……因為我的身體在止不住地顫抖。

「怎麼?不喜歡?……你覺得自己有拒絕的權利嗎?」

對,這不是提案。只要是千枝理想到的“惡作劇”,百分之百都會實行。

「呵呵,放心吧,為了成為出色的“奴隸”,這是必然要走的一步哦。不論是O、T還是K,大家都做過了哦。……他們3個在第一次做的時候都整整地昏睡了一天呢。如果是今天的屁,可能在3天內都無法醒過來吧,呵呵。不過我會小心點,不會讓你死掉的哦♪」

為了刺激我的服從心,千枝理不斷地給我灌輸恐怖的事情。

面對她,不,面對她的屁股,我用顫抖的聲音勉強說道。

「……讓…我…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