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奪還(1)

潛伏奪還(1)

弟弟作為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消失的那一天是在半年前。

我們的父母是在我10歲的時候死掉的。

在那之後,我藤木龍也和當時才兩歲的弟弟隼人進入了福利院。

在那個自我感情發育的時期,別說父母了,就連和親屬接觸的機會都沒有,那樣的生活既困難又不尋常。

那之後,我從高中畢業開始工作,和弟弟一起離開了福利院。進入大學這種事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因為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親手將這個世界上唯一和我有血緣關係,年齡尚小的弟弟養育成人。

在弟弟弟隼人身上,有著藝術的才能。

小學和初中時,都曾在美術比賽上獲得表彰,美術教師也說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實力。

進入高中後,弟弟考慮到我們的生活狀況,對我說自己也要選擇就職的道路。但我是知道的。弟弟真正想要的,是將自己的才能表現出來,他不希望自己的藝術能力只是在學校的課程上發光之後就結束了。

所以我增加了夜間的工作,湊齊了讓弟弟升入藝術大學的學費。

我不想讓弟弟捨棄夢想。因為我們不幸的家庭環境,而不得不讓弟弟放棄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這種事我絕對不想讓它發生。

隼人的藝術才能是貨真價實的。

成功通過了都內藝術大學入學考試的弟弟,在高中畢業後開始了大學生的生活。

因為沒有獨自一人生活的金錢,所以弟弟還是和之前一樣,和我一起住在破舊的公寓裡,但是弟弟從來沒有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幼年時期在艱苦環境中的生活經歷,使我們兄弟倆結成了極為堅固的牽絆。

而那個弟弟,卻在半年前突然失蹤了。

那是我因為工作而出差,離開了家一週時發生的事。

那時的隼人升入了藝術大學的二年級,也交到了朋友,正過著快樂的校園生活。

「雖然哥哥不在家會很寂寞,但我自己也會做飯的。工作要加油哦!」

送我離開的隼人這樣說道。那是我從弟弟那裡聽到的最後的話。

我回到家的時候,沒有見到弟弟的影子。

當然,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找過了。也聯繫了弟弟的朋友。但是哪裡都沒有找到。隼人就像煙霧一樣消失了。

然後我產生了這樣的直覺。――弟弟被捲入了「危險」的事情。

我僱了偵探來找弟弟的行蹤。

說實話,我在高中時代,曾經在打工的柏青哥店裡幫老闆完成過需要膽量和臂力的危險工作。就是說,以暴力團伙的相關人員為對手。

那時候,為了能提高所得的工資,不論什麼活我都幹,現在想起來,能在那時涉足裡世界的事情真是不錯的經驗。

因為曾經目睹過那個世界的事情,所以我知道,自己的來歷可能被引起「危險」事件的傢伙們知道,這會是很大的風險。

所以我對偵探隱瞞了自己的實情,進行了匿名交易。

只要多花些錢,偵探是不計較這些的。

然後我們所查到的,就是弟弟在失蹤前去都內的某間醫院住院了這件事。

學校的課程結束後,隼人感到了無法忍耐的腹痛,於是被朋友們帶到了那間醫院。

經過診斷,弟弟得的是盲腸炎,所以需要住院幾天。

――弟弟的消息消失掉是在那之後。大學的朋友們後來都沒再見過弟弟,雖然很擔心他,但誰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病情惡化了嗎。也聽他說過家裡

過得很辛苦,是有什麼事發生變化了嗎。朋友們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推測,但每個人都只是推測的程度而已。

弟弟消失的原因就是那間醫院。這樣確信後,我開始對那間醫院進行調查。

不過,要想知道那間醫院的詳情,是沒有必要委託偵探的。要問為什麼的話,那間醫院――「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大概是目前在日本最有名的醫院了。

要對這間醫院進行說明的話,首先必須從院長說起,這也是日本第一,不,可能是世界第一著名的女醫生――西園寺千枝理。

在現今這個時代,只要把她的名字輸入到Vikiqedia,她的前半生就會事無鉅細地網羅出來了。

用一句話來說的話,她就是“天才”。

距今9年前,她從都內的名門女子高中畢業,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國內最難大學的醫學部,並且那是將第二名遠遠落下的壓倒性領先。

當時,她能那麼出名,更多是因為她那令人不禁睜大眼睛去看的美貌。

在大學祭時展開的校園小姐競選中,她以滿場的投票獲得了第一名,被媒體爭相宣傳。

她的身上洋溢著令有名的女演員都會黯然失色的知性美,並且有著極其凹凸有致的身材,當時的封面偶像都無法與之抗衡。再加上國內最難大學最難學科裡穩固第一的學業成績,對這樣的人物,世間是不可能保持沉默的。

她被刊登在多本雜誌上,並曾被稱為『超級美女的G罩杯女子醫學部學生』,但這個稱呼很快就被廢棄了。理由之一是她的罩杯實際上是H碼的信息遭到了洩露,另一個原因則是那種世俗而又不雅的稱呼和她不相襯,她在人類之中是卓越而傑出的存在,這件事已經被大眾所認知。

在醫學部第3年的時候,她發表的醫學論文在世界中受到了很高的評價,那一年她得到了很多醫學獎。當然,學生能發表論文這件事本身就是前所未聞的。

那時的她不僅作為學生,就算在醫師和醫學研究者中也表現出了高超的能力,因此她實現了國內醫學部的首次跳級,通常需要花費6年時間的課程,她只用了4年就畢業了,當然國家考試也是一次合格(傳聞是令人驚異的「滿分合格」),然後成為了醫師。

另一個特例就是,通常需要兩年的實習醫生生活,她只做了半年,然後她冠上自己名字的「西園寺千枝理醫院」就開業了。

當然,「22歲就開了個人醫院」在當時成為了很大的話題,她的醫院因為她的知名度和她身為醫師的優秀能力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

一個接一個地被吸收了其他的著名醫院,她的醫院不斷擴大,開業後僅僅用了5年,「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就成為了都內接收患者數最多的巨大醫院。

更重要的是,她不僅以27歲這麼年輕的年紀就成為了巨大醫院的院長,作為醫師的她同時仍在努力進行病理研究,兩年前發表的論文又在世界中成為了話題。

雖然深奧的內容我也不太理解,但在印象中,當時媒體的解說似乎是這樣的――「對至今為止都是謎的精神神經工作原理進行了詳細解明」,根據這個發現,不管多麼重度的藥物依賴患者都有可能完全治癒。

就在最近,醫學界開始針對那篇論文進行驗證工作和臨床研究,如果被證實的話,她獲得諾貝爾醫

學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要說起在過去曾多次獲得諾貝爾獎的人物的話,除去3次獲得和平獎的團體之外,個人的話最多就是兩次了。人類首次「個人3次獲得諾貝爾獎」的記錄,西園寺千枝理將會在不遠的將來實現吧,這樣預想的評論家為數不少。

說到這裡的話,她被稱為“天才”是名副其實的這件事,應該很清楚了吧。

她所擁有的不僅是如此卓越的頭腦和美麗的容貌,她的性格也非常優秀,沒有一點令人生厭的地方。

而且,她並不是那種「只會學習,只有頭腦」的人,初中時曾在芭蕾舞上獲得日本第一,高中時在個人空手道項目上獲得高中校際比賽冠軍二連霸,她還擁有著如此高的運動才能。似乎就是常人所說的「身體怎樣動這件事如果也能考慮周全的話,運動也不是什麼難事」,但顯而易見的,這對普通人來說可不是簡單的事。

弱冠27歲。看到描述上的這句話,我只能報以苦笑。

她和我的年齡相同。同樣是27歲,但簡直是天地之差。一想到這裡,心中就覺得鬱鬱寡歡。

這就是在日本最有名的醫院――「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

人們對這個評價和醫院的診斷治療沒有任何疑問,普通地入院、治療,治癒後滿意地回家。

但擋在我面前的,是弟弟失蹤的這個難題。和這個事件有著確實關係的這間醫院,並非只有著明朗的一面,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不只是直覺。當然也有這樣考慮的理由。

我在調查這間醫院的同時,偵探也在繼續搜索著弟弟的行蹤。

但是,不久後那名偵探就聯繫不上了。

當然,那個偵探在從我這裡拿到一定程度的報酬後就逃匿了,也有這種可能性。畢竟我連姓名和住所都沒有告訴他。

但是,奇妙的事情卻接連發生。

那之後,我又委託了其他偵探調查弟弟的事。

雖然在這裡說的是弟弟,但在委託時,我列舉了多個在「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住院患者的名字,讓偵探調查患者和醫院的關係。在那些患者中,隼人也包括在內。就是說,即使是進行調查的偵探,也不知道依賴人的我想要知道誰的事情,我想達到這種效果。

即使是這樣,和偵探的聯絡再次中斷了。而且不是一個人。在最初的偵探之後,有兩名偵探相繼在搜查途中消失了。

這樣就明確了。在那間醫院裡有著「危險」的一面。

然後,也清楚了另一件事,就是即使委託偵探這種存在,也無法搞清真相,讓隼人回來。

這樣的話,可用的手段就只剩下一個了。――我直接去調查醫院,把隼人找出來。

醫院「危險」的一面。

還有一點,我在第三名偵探無法取得聯絡之前就掌握了。

這件事太過出人意料,無法簡單相信。就算是我,也沒有全都相信。但是,這可以說是在目前唯一取得的情報。

――而那就是,西園寺千枝理是隼人失蹤的罪魁禍首。

我所委託的第三名偵探,在業界有著「能夠確實地完成依賴」這樣的高評價。

而相對的,委託金和報酬都是之前那些偵探的數倍,不過在隼人消失之後,我為了調整心情,在搜索弟弟之外的時間裡都在埋頭工作,各種娛樂幾乎都被我捨棄了。因此我存了不少錢,就像至今為止的貧窮生活都是謊話一樣。

那名偵

探最後的報告,正好是在一個月前。

他所發來的郵件裡這樣寫著,「委託調查的醫院的患者名單裡,有一人在出院後消失了」。毫無疑問,指的是隼人。

我所提供的名單上所記載的,是我埋伏在醫院等候室隨機挑選的9名住院患者和隼人的名字。

根據偵探的調查,有著隼人住院3天后出院的記錄,但實際看到他離開醫院的護士卻一個人也沒有。

然後他又對其他住院患者出院後的動向進行了調查並向我報告。確實做得很不錯。要求幾倍的報酬也是值得的。

當然,調查全部住院患者是不可能的(不管怎麼說,「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平時都有300名患者住院),根據他的調查弄清了一件事,在這3年裡,在「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住院的患者中,出院後失蹤的患者除了隼人之外至少還有3人。

偵探所掌握的失蹤者包括隼人在內共有4名,他們有以下這些共同點。

第一點,他們全都是男性。

第二點,他們全都沒有家人和親屬。

第三點,他們所在的都是“空出的病房”,在那個病房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然後第四點,他們的責任醫師都是院長西園寺千枝理。

另外,在那4人之中,有兩人是因為腿部骨折住院的。也就是說,當時他們是無法自由行動的狀態。

西園寺千枝理是通過什麼方法將他們4人移動到了某個秘密場所,偵探做出了這樣的推測。

從之前開始,西園寺千枝理就是獨自對負責的患者診察的,並將這個原則貫徹至今。雖然護士會做日常的輔助工作,但那只是很短的時間。就是說,包括隼人在內,失蹤的4個人在醫院內接觸到的人只有西園寺千枝理。

失蹤的4個人是不是被西園寺千枝理當做人體實驗材料使用了呢,那名偵探又提出了這樣的想法。畢竟她發表的引起了世間話題的關於精神神經的論文,簡直可以說是天才的觀點,「除非是進行了人體實驗,否則普通人是無法想到這種事的」,世間也有著這樣的說法。

如果她真的利用人類進行了違法的人體實驗,事情就說得通了,偵探這樣說。

就像這樣,第三名偵探報告了非常有用的情報,但他也在做出這些報告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在支付給他最後的報酬之前。

就連這樣優秀的偵探,也因為被捲入某種「危險」的事情而中斷了聯繫。

留給我的,就只有自己潛入「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這一個辦法了。

為此,我通過不正當的門路買了假身份,偽造了駕照和保險證,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如果還用「藤木竜也」這個名字的話,我是「藤木隼人」的哥哥,是為了尋找弟弟而潛入醫院的這件事就會被西園寺千枝理注意到。

也想過通過整形來改變樣貌,但所幸我和隼人雖是兄弟卻一點都不像。我身高180釐米,在高中時代打過橄欖球,是非常結實的運動類型,而隼人則是皮膚白皙細膩的美少年類型。只看外表的話,還從來沒有人能認出我們是兄弟倆。

身份偽造好之後,我進入醫院的手段就有點強硬了。

我租了汽車,開到「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附近,向著一根電線杆猛地踩下了油門後撞了上去。

我孤注一擲地自導自演了一場不至於喪命的事故。

雖然氣囊工作了,但我被電線杆

和汽車夾住,腿部受到了強大沖擊,很快就被運到了附近的「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並因為右腿骨折而住院了。

在住院時填寫的文件上,我填入了準備好的假名字和假住址,然後在「家人、親屬」一欄裡寫上了「沒有」。

我能夠想象到。隼人在住院時,一定也在這裡填寫了「沒有」吧。如果他寫上了我的名字,醫院就會聯繫我,我就必須停止出差而趕回家。

隼人很為我著想,他應該是覺得盲腸手術幾天就能出院,而在那裡寫下了「沒有」的。但這樣竟然會令西園寺千枝理產生「這樣的話即使讓他失蹤也沒有人會引起騷亂」的判斷,為了做人體實驗而綁架了他,這是弟弟沒有預料到的。

於是,我作為病人成功潛入了「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住院第二天,以“騰出了空病房”這個理由,我被轉移到了一人用的單間。然後我被告知,我的責任醫師是院長西園寺千枝理。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這樣的話,就能從內部解開隼人消失的謎題了。

但是,開始住院的前幾天,都是平凡的住院生活。

打了石膏的右腿被吊起,我過著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的日子。上廁所或吃飯的時候,護士就會過來攙扶我。

每天兩次,責任醫師的西園寺千枝理會來到病房,對我進行診斷後開出注射和口服藥物的處方。

雖然我是因為對她抱有疑問才潛入這裡的,但經過這些接觸後卻沒有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

診察和指示都很恰當,我說個「一」,她就能理解出「十」並妥善處理。說話也很穩重,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名能吸引住他人目光的美女。比起在電視和網絡上觀看,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更能感受到她的美麗。

整齊的五官和出色的身材令模特都會自慚形穢,皮膚就像十幾歲的孩子一樣細膩,同時她還有著和27歲的年齡相稱的成熟魅力。看著診察時對我微笑的她,我的胸中就會不禁高鳴起來。

住院一週後,我的心中開始產生疑問,這個女醫生真的是弟弟失蹤的黑幕嗎。

但是,包括隼人在內的4人是以和我相同的狀況,在「出院」的同時失蹤的,這是明確的事實。即使西園寺千枝理是清白的,也一定會有某種事件在我身上發生。我只能耐心地等待那一天。

――然後那個事件,在住院的第10天突然發動了。

週日的晚上,除了值班的人,醫生和護士們都離開後,在醫院那安靜的黑暗中進入睡眠的我,被病房的開門聲吵醒了。

雖然是面向那邊的,身體卻動不了。……好奇怪。脖子的扭傷應該已經治好了啊。

然後我發現不光是脖子,兩臂、身體,還有沒骨折的左腿,都一動也不能動。就像被緊緊綁住了一樣。

咣噹,門關上了,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嗒、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幸好眼球還能動,我看向了那邊。

是西園寺千枝理。

「啊啦,吵醒你了嗎?呵呵,身體怎麼樣啊,柳村先生?」

柳村孝平是我偽裝的名字。

千枝理一直都是以這樣的提問開始診察的。但是,今天的狀況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時間已經很晚了,我的身體也不能自由行動。首先,在週日她是不會來醫院的啊。

「………啊……啊……………」

不能動。你要做什麼啊。雖然想說出這句話,但發不出聲音,

喉嚨的深處只是微微振動了下而已。

看到這樣的我,千枝理露出了和平時一樣的穩重微笑。

「既不能動又不能說話呢,應該是藥起作用了吧」

什麼?藥?……是這麼回事嗎。

看樣子身體不能動是因為被下了藥。在什麼時候?晚飯嗎?一定是那樣。過一段時間才會生效,在深夜的這個時間讓身體麻痺,一定是在晚餐裡混入了這樣的藥。患者的食物都是由主治醫生千枝理管理的。所以即使沒有在醫院,做到這一點也是很容易的。

果然是這傢伙嗎,這個女人就是黑幕啊。

雖然弄清了這件事,但現在的我卻什麼都不能做。因為身體不能動。

不過,我沒有慌張。因為這樣下去,我會和過去的住院者一樣被她轉移到別的場所,那樣的話我的「潛伏」就又前進了一步。和一無所知地被綁架的人是不同的。

「沒關係的哦,柳村先生。過幾個小時藥效就會消失,你的身體就能動了。……不過到那時候,我會把你轉移到別的地方」

一邊這麼說著,對著仰面躺在床上的我,千枝理像要壓在我身上一樣靠過來,如陶器一般的纖細手指在我的臉上撫摸著。

「………誒…………?」

那時,我注意到了。

她身上穿著白衣,而在那之下,卻沒有任何便裝。

她擺出了上身前屈的姿勢,從下面向上看去,在白衣胸前的開口處是酒紅色的胸罩,而且能夠清楚地看到,被胸罩包住的如同雕刻作品一般的美麗乳房沉甸甸地生長在那裡。

她被稱為「火爆身材」,而與之相應的巨大胸部在她當選校園小姐的大學生時代就廣為人知了。

本來她就是“天才女醫生”,並不是以身體為招牌的封面偶像。所以她穿泳裝的樣子一次也沒有在大眾面前出現過,不過曾經有一次,在雜誌的採訪報道里,刊載了身穿毛衣的千枝理的照片。那是3年前的事情了。

那期雜誌賣得異常火爆。要問為什麼的話,即使隔著毛衣,也能確認到她那對快要爆開的巨乳。毛衣和身體緊緊相貼,上面有著縱向的線條。豪爽地佔據在她胸前的,是和她那纖瘦的骨骼相比有點太過火的甜瓜一樣大的乳房。其中也有她抱著胳膊坐在桌子前的鏡頭,兩顆乳房位於她的胳膊上,和胳膊一起“咚”地壓住了桌子,照片拍得非常清晰,世間的男人們彷彿都被抽掉了骨頭。作為週刊雜誌,那期雜誌史無前例地增加到了第五次印刷,創下了平均銷量500倍的銷售記錄。

就像刻意讓那對乳房讓我看到一樣,直接在內衣上穿了白衣,這樣有失體統的姿態,對千枝理來說有點不太尋常。難道作為天才女醫生的同時,也是一名露出狂的痴女嗎?

「啊啦,那麼直勾勾地看。果然男人都是喜歡大胸部的呢」

聽到她這麼說,我才第一次注意到我的視線一直釘在她胸部的深谷間。

竟然會做這樣的蠢事。這個女人是弟弟失蹤的罪魁禍首。我卻忘了這件事,被她的肉體吸引住了,難道要因此原諒她嗎?這麼考慮的話,她以這種姿態出現,可能也是她的作戰策略。

我慌忙將視線從白衣的內側移開。雖然這樣說,但我的頭無法轉動,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無論怎樣那些東西都會在視野的角落裡若隱若現。

「嗯呵呵,不用逞強也沒關係哦。性慾對生物來說是最基本

的東西。不用覺得害羞哦」

一邊這麼說著,千枝理上到床上並轉了個身。

正好是背向我的姿勢。四肢趴在床上的她保持這個姿勢,將身體向我的臉靠過來。

「不過呢,柳村先生,我對自己的臀部也非常有自信,你覺得怎麼樣呢♪」

千枝理將垂落在自己膝蓋附近的白衣向上捲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啊。

我不禁呆住了。在發出聲音之前,連發出聲音這件事都忘掉了。

要問為什麼的話,那是因為在69的體位下,擺在我面前的千枝理的臀部巨大到令我完全驚呆了。

雖然因為貧窮我一直過著埋頭於工作的生活,但就算是這樣的我,在高中時代和變成大人後,也和普通人一樣有和女性保持著情侶關係的。雖然因為經濟原因沒有走到結婚那一步,但在肉體接觸時,像這樣在近距離看到女性的臀部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現在在我眼前展開的景象,和至今為止我所見到的女性臀部完全不同。

首先,在尺寸上比標準的臀部要大很多。在69的體位下,整個視野全都會被臀部覆蓋,普通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

另外,被和胸罩同樣顏色的丁字褲和連褲襪包裹起來的巨大臀部,雖然有著那麼大的肉量,卻沒有產生下垂的現象,而是繃得緊緊的,呈現出如圖畫一般完美的“桃形”

「我的臀部,還不錯吧?」

千枝理一上一下地擺動著腰部,眼前那被連褲襪包裹起來的臀肉噗嚕噗嚕地振動著。

雖然將她視為了“敵人”般的存在,但非常可悲的是,在她那不得不稱之為完美的肉體之下,我的身體無法控制地興奮起來。

「嗚呼,變大了呢♪」

在69的體位下,在千枝理的面前,我那位於睡衣股間的男根堅硬地膨脹起來。

不僅是“天才”,還擁有著被神選中的得天獨厚的肉體。在這樣的她面前,雖然全身麻痺無法行動,但諷刺的是我卻無法控制地勃起了。

千枝理每一次擺動臀部,在臀肉搖動的同時,會有一股酸甜的味道飄出來。那是會不容分說就將雄性魅惑住的雌性味道。從她體內釋放出的費洛蒙的量,也是普通的情況無法相比的。只是聞到那個氣味,我的頭腦就眩暈起來。

「來吧,再靠近一點」

嘶。

她的巨臀繼續迫近。和我臉部的距離只有幾釐米了。鼻子的前端已經突入了臀部的深谷間,費洛蒙的芳香氣味變得更濃郁了。

只是正常地呼吸,意識似乎就要被支配了。在千枝理將與生俱來的女性魅力最大限度利用的色情陷阱下。就連做好充足準備和覺悟的我,也要輕易地任由對方擺佈了。

「你覺得開心嗎,柳村先生?」

面對無法回答的我,千枝理單方面地向我說著話。她的聲音很甜美,雖然我極力抵抗,但眼睛還是隻能盯在她那過於巨大的臀部上。

對著這樣的我,她停下了臀部的擺動,意味深長地輕聲說道。

「啊,出來了♪」

「………………啊…誒………?」

發出這個聲音時,我還沒理解她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噗嘶――――!

妖豔的聲音之後,是低沉的破裂音。同時感覺到了輕撫著臉部的溫暖微風,然後是,臭味――「………啊咕……噁…嗯…………嗚嗚!?」

無法說話,只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吹在我臉上的空氣,不只帶有著令人噁心的微熱,

撲面而來的臭味令我剛才產生的性反應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是什麼啊。這個臭味是怎麼回事。就像爛掉的煮雞蛋一樣,非常濃烈的惡臭――在疑惑和混亂之中我翻起了白眼,面前的千枝理既沒有害羞,也沒有猶豫,給我提示了明確的答案。

「嗚呵呵,不好意思,我放了屁呢♪」

放,放屁――?

一時間我無法相信她說的話。

不過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了。眼前的臀部。那個聲音。那股風。那個臭味。除了放屁之外又能是什麼啊。

但是,我的大腦從最開始就無法承認這個事實。那個天才美女醫生千枝理,是不可能在這個狀況下做出放屁這種低俗的事情的。而且,那個能夠刺激他人性慾的千枝理所放的屁不可能會這麼臭。

但那個毫無疑問就是屁。千枝理也承認了。他以69的體位將巨大的臀部對著我,放了一個非常臭的屁。

「……噁……嗚…………噁……………嗚嗚!」

包圍在臉四周的臭味很久都沒有散去。如果身體能動的話我會背過臉去,但現在連用手扇開面前的空氣都做不到。怎麼會這麼臭啊。臭味這麼強烈的屁,別說其他人的了,就連自己的屁,有生以來也沒聞到過這麼臭的。究竟吃了什麼才能放出這麼臭的屁啊。

看著露出疑惑表情,被嗆得很痛苦的我,千枝理似乎並沒覺得放屁是件很羞恥的事,她若無其事地繼續搖晃起了巨大的臀部。

「你沒事吧,柳村先生?是不是有點臭?」

「…………嗚…啊……咕………………」

不是什麼有點啊。實在太臭了啊。我拼命地控訴著。

但是,她只是瞥了我一眼,說了一句令我震驚的話。

「不過很不好意思呢,好像又要放了啊♪」

「……啊…啊………,…不…不要…啊…………」

用盡渾身的力氣,我終於說出了一句像樣的話。

聽到我的話後,千枝理顯得有些驚訝。

「啊啦,已經能說話了嗎?藥物明明應該還在生效中啊。你的體力很不錯呢」

這麼說了後,她笑著呼出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這樣的話必須把你的嘴堵住才行啊。亂叫的話就糟糕了呢」

咕咚!

下一個瞬間,眼前的巨臀就像錘子一樣砸了下來。

驚人的臀壓襲向了我的臉。不只是我的嘴,眼睛和鼻子全都被臀肉塞住了。要做到這樣的事,她那臀部的尺寸是非常夠的。搞不好的話,再加上一個人,並在一起的兩張臉都能被那個臀部一同擊潰。

「…嗯嘎………,…嗯…咕呣…………嗚嗚!」

我還無法正常地說出話。

但是,不這樣掙扎不行。已經不能呼吸了。而且我的鼻子已經緊貼著褲襪深深地埋進了臀部的裂縫裡。和千枝理的那句「好像又要放了啊」綜合考慮的話――糟糕了。

「吶,柳村先生,其實剛才的屁呢,我已經放水很多了哦。最開始就讓你見識我的“普通”的屁的話,我覺得會嚇壞你的」

放水?剛才那個嗎?

「不過,那麼輕微的屁果然還是太不盡興了啊。呵呵,所以這次我可以盡情地放出來吧?」

噗嗚ーーーーーー!噗咕咕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咕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千枝理放出的第二發無論如何也無法認為是人類放出的東西,那是轟鳴一般的放屁聲。

當然,令人震驚

的不只是聲音。從緊貼著我的臉的臀部的深谷中吹出的氣體量,還有那個臭味,和她剛剛所說的「輕微的」第一發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咕嗚咕嗚!…嘎…呣…噢噢……噢噢噢噢…………嗚嗚!」

到了現在,她身上那強烈的女性費洛蒙的氣味已經蕩然無存了。

酸甜的氣味,魅惑的肉體。在那濃厚的腐臭味之下。那些東西全都徹底消失了。

「啊啦,這邊也一點精神都沒有了呢」

千枝理這麼說著,用手指彈了彈我的股間。剛才她那巨大的臀部展現在眼前,雖然並非本意,我的男根堅硬地勃起了,但現在因為這股惡臭已經完全萎了下去。沐浴在這樣的惡臭之下,普通的男人是無法保持勃起的吧。不,就算性癖好是臭味的男人,聞了這個的話性慾也會在本能之下像退潮一樣消失的吧。

「咕……嗚,嘎嗚…嗚嗚………咕…呣嗚嗚…………嗚嗚!」

「呵呵,很痛苦嗎?」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將臀部用力壓緊了我。在臀肉的作用下,臭味一直留在那裡,呼吸不到新鮮空氣的我痛苦地掙扎起來。

但是千枝理一點都沒在意我的狀況,繼續用手指彈起了我的股間。

「雖然盡情地釋放出來是很舒服,但發出了太大的聲音也是需要反思的呢。為了不讓你出聲好不容易用屁股塞住了你的嘴,這樣的話不是沒意義了嘛」

她這麼說著,把左手放到我的耳邊輕聲說道。

「呵呵,所以接下來我會放一個沒聲音的屁呢♪」

嘶咻咻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咻咻ーーーーー咻咻咻咻…………

我的意識就到此為止了。

「呣咕嗚嗚!?咕……嗚…嗚…誒誒…………嗚嗚!」

竟然會這麼快放出第三發。

正如她所說,只發出了像摩擦衣服一樣的聲音,我只感到吹來了大量的熱風。

和第二發相比,在臭味上又濃烈了好幾個級別,這個時候,我大腦中用來遮斷意識的安全裝置似乎啟動了。

我被籠罩在無法言喻的臭雞蛋氣味中,這之前的事情還能記得。

但我在病房裡的記憶,就在那個時點完全中斷了。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映在我眼中的,是和之前不同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