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運)感冒(變物)
此時,房間裡的窗戶打開著,絲絲涼風不時鑽進屋裡。屋內,一男一女抱著膝蓋,相對而坐。
“哈哈哈,哥哥,你輸了吧……啊欠!”看到男孩眨眼,女孩笑了出來,但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你怎麼了,靈?”對面的男孩看到這一幕,慌忙湊上前,抬手摸了摸女孩的額頭。
看到面前距離不到一寸的男孩的臉,女孩慌了,急忙後退:“你,你幹什麼啊?”
“嘶——怎麼這麼燙?”男孩收起手,盯著女孩的眼睛,“你是不是感冒了?”
“什麼啊,”女孩撇撇嘴,“我們又不是活人,怎麼會——阿欠——感冒呢?”
“還說自己不是感冒,”他指著她的鼻子,“你鼻涕都流出來了。”
“啊?怎麼會?”感覺鼻子上確實有黏糊糊的東西,她慌忙用手擦掉。
“講點衛生啊你,”他有些無語地從一旁拿來紙巾,替她把手和臉擦乾淨,“明明邊上就是紙。”
“對不起啦,我剛剛忘了,嘻嘻。”她扯了張紙巾,又把臉仔細擦了一遍確認臉上乾淨後,她才繼續說道,“哥哥你剛剛把我的臉都擦花了啦。”
他白了她一眼:“你還說,你要是注意一點,會變成這樣嗎?”說著,他就要去關窗。
她吐了吐舌頭,看到他走向窗戶,忙問道:“你要關窗戶?”
他頭也不回:“是啊,怎麼了?”
“不要關,”她擺手急忙阻止他。
“啊?”他轉過身來盯著她,“你都被吹感冒了,還不關窗戶?”
“就是感冒了才不能關呀,”她看到他不解的樣子,補充道,“感冒了才要保持空氣流通呀。”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點頭道:“有道理。”說著,他又走了回來,面對著她坐下。
“那怎麼辦?”看著她臉頰通紅的樣子,他有些心痛,“這裡好像也沒有藥啊。”
“沒事,我多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她笑了笑,就要躺下。
“要不要幫你拿件厚點的衣服?”他還是有些擔心,便問道。
“不用啦,”她有點不耐煩的樣子,“你看我現在衣服穿得不夠嗎?”
他看了看,她確實穿得不少,全身都捂得嚴嚴實實的,除了頭和手之外,只有雙腳露在外面。他盯著她的腳,原本白皙的腳背變得通紅,想想也是被凍得。
“哥,你想幹啥?”看著他盯著自己的腳,她下意識收了收腳,弱弱地問道。
“沒什麼,你的感冒應該是因為腳受凍,”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要不我幫你暖暖?”
她知道他是真正關心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腳伸了出去,貼在他的肚子上。他坐在一邊,雙手輕輕摟住她的腳,還不斷對著她的腳呵氣。
“哥,別鬧,癢。”她抽了抽腳,忍著笑說道。
“好。”他沒多說,手上摟得更緊了些。
過了一會,她又盯著他:“哥,要不還是算了吧?這樣我感覺不大舒服。”倒不是她身體不舒服,第一次這樣與異性接觸,即使是自己的哥哥,她也還是感到害羞。“我之後自己注意一下就是了。”
“弄疼你了?”他的手不禁鬆了鬆。
“不,不是啦。”她慌忙否定:“是,是因為這樣不太方便,想動一動腳都不行,而且,而且這個姿勢也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她發燒的原因,他並沒有注意到她的不正常:“哦,那簡單,你知道我可以變物。我變成一雙襪子就行了。”
“這怎麼行,你可是我的哥哥,”她低下頭,語氣有些顫抖,“把哥哥穿在腳上什麼的……不可能啦。”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更低了,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沒事,你也知道我有這個能力的原因,要是連你都照顧不好,我要這個能力也沒用。”
“不要!”她沒來得及阻止,一陣光過後,便只看到一雙白色的短襪靜靜地躺在她的腳邊。
“唉,”她嘆了口氣,還是伸手撿起白襪,放在手中,臉上始終有著複雜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搖搖頭:“好吧,這可是你自己要的。”
然後,她便伸出腳,穿上了襪子……
他不是第一次變物,但再次體驗到這種身體逐漸變化感覺,他還是很驚訝。他知道自己只是變成了一隻襪子,另一隻襪子是能力的效果,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他的分身。
變物完成後他應該還是保留五感的,但這次有點奇怪,他的視野便很模糊,只能朦朦朧朧地看到一些東西,像是隔著一層紗似的。接著,他便感覺自己被人抓住,快速地移動。他心裡有些激動,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當一隻襪子被人穿上,而且穿上他的人還是他的妹妹。
他本預想著自己接下里的事,身體被她的腳所充滿,自己全身包住她的一隻腳,為她提供溫暖,他甚至緊張地閉上了“眼”,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等了有一會兒,身體卻沒有任何感覺,他不禁有些疑惑,睜開“眼”,便看到了部分肉色,部分黑色的“天空”。耳邊隱約傳來一聲嘆息,然後他便感覺自己移動起來,薄薄的網狀的身體被撐開,一個散發著淡淡涼意的物體伸了進來。他這才明白了,自己的視角是在襪子內,腳尖。看到漸漸伸向他的巨腳,他有些不敢相信,原本妹妹小巧的腳變得如此震撼,五個玲瓏的腳趾扭動著,向他探了過來。腳趾在他眼中漸漸變大,視線也漸漸變暗,他慌忙閉上“眼”,但想象中可怕的壓迫感並沒有傳來,雖然是有一些擠壓的感覺,卻並不痛苦,反而有一種滿足感,這應該是由於變成襪子後他的身體感官也發生了相應的改變。
面前巨大的腳趾扭動了幾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被拉長,然後恢復,幸好她的趾甲很短,否則他會很痛苦吧。她的腳上傳來陣陣涼意,逐漸滲透進他的身體,讓他感覺身體發冷,但想到自己這樣的原因,也就釋懷了。
她感受著雙腳上的陣陣溫暖,盯著襪子,調皮地扭動了幾下腳趾,但馬上又安靜下來,繼續保持先前的坐姿。但還是可以看出她身體的僵硬,尤其是雙腳,整個腳部肌肉都繃緊了,腳趾彎曲,微微顫抖著。
坐了有一會兒,她使勁搖了搖頭,吐了一口氣。接著,她伸手把襪子褪了下來,放在一邊:“哥,我還是覺得不能這樣把你穿著,畢竟……”說到這裡,她臉一紅,沒能繼續說下去。
他在旁邊,感受到她的動作,很無奈,但也沒變回來。畢竟他的能力是有限制的,變化後她的問題沒有解決是不能變回來的,否則會有很大代價。
她改為盤腿坐著,雙手捂著雙腳,閉眼休息著。但沒幾分鐘,她又猛地睜開雙眼,將他拿起:“哥,對不住了,你被穿上真的沒問題吧?”
看著她渴望的眼神,他在心中默唸:“沒問題,變物後我的身體的
感官也經過了相應的改造,你穿上我我不會痛,說實話,還有點舒服。”他知道,她是能聽到這些的,畢竟她的能力就是讀取他的心思,只是一般不會用罷了。
“真是個變態。”她輕輕啐了一口,小心翼翼地把他穿上了。
重新被穿上,感受著身體被拉扯撐大,他心底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先前空落落的感覺也消失了。他身體的熱量仍一點點被他貼著的巨腳吸走,反饋回來淡淡的涼意,但這對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麼影響。
過了一會兒,他試探性地張開“雙眼”,眼前有點暗,只有上面孔隙中漏下來的微弱的光,但還是可以看到,視野的正前方有一點點空隙,兩邊好像是兩堵牆,但卻是彎曲的。至於再細一些的,他就看不清了。
其實他感覺到了,她的腳趾是蜷著的,因擠壓而起伏的嫩肉仍貼著他的身體。不知是能力還是別的原因,此時他身體的感官異常靈敏,他甚至能通過身體各處傳來的細微的觸感,把她的腳紋在腦中畫出來。
這時,一股拉扯感從上方傳來,他的視野因此變得扭曲起來,但他能確定,視野裡是亮了一些,應該是孔洞受拉扯變大了的緣故。
外面,她輕輕扯了扯襪尖,好讓腳更舒服一點。或許是由於擔心,她再問了一遍:“我這樣你真的沒問題吧?”得到的回覆是完全沒問題,把他當普通襪子對待就行了。
她腹誹道:怎麼可能把你當普通襪子對待嘛,這種事只要想想都不可能吧。想是這麼想,可在得到回覆同時,她也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從剛才起,她便感覺有些疲憊,而由於一直都處於激動的狀態,便沒有表現出來。現在,得到了肯定的回覆,積蓄的疲憊感便一湧而上,瞬間淹沒了她。
他知道她睡相不好,可在變成襪子後,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睡相不好。整個睡覺的過程就像是一個擺姿勢的大會,她的腳一會兒伸出去,一回兒又縮回來,雖然並不強烈,但也足以讓他產生感覺。
她還時不時翻身,因而有時腳底與床接觸,有時則是腳跟,腳背……有幾次,她甚至還用腳在床上蹭了蹭。前面的動作都還好,只是讓他產生感覺,但後面,他能確實感受到身體與床的摩擦,癢,卻無可奈何。
還有很多的小動作,對她來說微不足道,甚至其中一些在她醒著時都不會有感覺。但以他的視角,無論多麼微小的動作,都會被放大十倍百倍。那感覺,就像全身都被人輕輕撫摸一樣,雖然並不會痛,但卻很難受。而現在的他是一隻襪子,只能默默忍受,逃離都是一種奢望。
沒過多久,她的雙腳開始轉熱她的全身都開始滲出汗珠,自然也包括她的雙腳。為此,他被迫“兼任”了吸收腳汗的職位——用他的整個身體去吸收她一隻腳上的汗。不知為何,他竟“嘗”到了那些汗的味道,澀澀的,有些鹹,並不是很難吃,但一想到那是什麼,他就不舒服,胃裡翻江倒海,卻又吐不出來。所幸,她腳上出的汗並不多,而且很快就幹了。
她的趾縫,那是他所不能觸及的地方。經過一陣活動,裡面出了汗,淡淡的酸味混合汗味飄散出來,不臭,也不是很難聞,但他心裡還是有些抗拒。
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醒來,感覺身體輕鬆了很多。看向腳邊,她才發現他已經變回來了
,摟著她的腳,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醒著。他的鼻孔,就在她的腳趾前方,還不到一釐米。
感受著腳底的溫暖,她露出一抹笑容,抬腳在他臉上輕輕踢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來。他被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見她正雙手抱膝盯著自己,嚇了一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她的嘲笑聲傳入耳中,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從地上爬起,他坐在床邊,看著她:“感冒好些了沒有?”
“好多了!”她嘻嘻一笑,“這還都是多虧了你呀。”
“可不是嗎,”看見她沒事了,他也開起了玩笑,“你都不知道,就因為這事,我可是受了許多苦呢。”
“是嗎?”她眨了眨眼,“可我醒來時看見某人在我腳邊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出來了呢。”
確實,他內心抗拒,但卻並不反感這種事,後來甚至還有些習慣了,才睡著的。但他並不承認:“其實呀,我是被某人的腳臭燻暈的呀,那味道,真的是……”
“你!”她起身,張牙舞爪地撲向他。
他展開手臂就要把她接住。
這時,外面刮進來一陣風,他感覺鼻子有些癢:“啊切!”
看到他打噴嚏,她止住往前撲的身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不會也感冒了吧!”
“好像——是的……”
兩人臉上都露出了一抹苦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