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公司(六)

惡魔公司(六)

終於,臨近正午,一行奴隸抵達了目的地。一片空曠的場地,由礫石鋪設的道路,路邊帶涼棚的長椅,以及遠處的幾片平房。這裡是訓練奴隸的地方?“李姐,你可來了!走了這麼多路累壞了吧。”遠處過來一個穿著騎手裝的女人,“這路可太遠了,每次走都累的夠嗆。”牽繩教官笑道,“來,先坐下休息一會兒,等下在這裡吃飯。”兩人在路邊長椅上坐了下來,奴隸們就拴在旁邊的柱子上。“唉,走了這一路可把我的腳泡壞了,靴子裡全是汗。”牽他們來的女教官伸手脫下長靴,“呵呵,大熱天的穿這個確實難受了點,況且還走那麼遠的路。”“你!過來,給我舔!”女教官隨手點了王木,汗蒸蒸的絲襪大腳伸了過來,王木不敢怠慢,慌忙爬向這邊,用手背托起教官的絲襪腳舔舐起來。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女教官的黑絲腳都被腳汗浸溼了,汗臭直衝鼻腔,王木被燻的直皺眉,嘴上卻不能停歇。兩個教官聊了起來,幾十個奴隸被晾在一邊,忍著雙手和雙膝的痛楚等待兩位女主的安排,王木更慘,他的雙腿還在打顫,卻要強打起精神舔弄酸臭的黑絲腳,把腳趾含在嘴裡吮吸。這兩位女主似乎沒把奴隸放在眼裡,聊著娛樂八卦的內容,甚是悠閒。

“好了,你下去。”就在王木苦苦支撐的時候,女教官終於放過了他,“時間不早了,我去把新來的牽到馬廄裡去。”她重新穿上靴子,牽起奴隸的狗繩,向遠處的平房走去。

這段路比以往更難走,地上鋪滿了礫石,手掌和膝蓋被硌的很疼,沒走多遠奴隸們臉上就掛出了痛苦的神色。聯想到之前見到的女騎手教官,他們的表情更苦楚了。王木也猜到了什麼,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可能要被當成馬來騎,在這尖刺嶙峋的碎石上受罪,身體能不能受得了啊?

……

爬到營房的路看起來不遠實際上比想象中艱難,眼前這片斑駁的舊平房就是他們的住所。房區圍成了不規則的方形,有些房子還連在一起。大多數窗戶都被磚頭砌死了,少數留下的窗口也糊著厚厚的報紙,外面再加一道鏽跡斑駁的鐵欄。“這是公司的馬廄。你們以後就住在這裡了。”女教官打開門鎖,“進去吧。”一眾奴隸在指揮下爬進房門。

剛進馬廄,一股酸臭的惡氣撲面而來,王木被燻的直皺眉,他知道這是腳汗的臭味,只是為什麼會如此濃烈?這裡面光線非常昏暗,幾乎沒有什麼視野可言,眼前只有大片模糊的黑影,濃烈的汗酸味不斷的湧過來。“對了!剛剛忘記告訴你們,平時沒有訓練的時候,你們的任務就是清洗那邊的東西,用嘴。”女教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木終於看清了,那些原來是一筐筐堆積如山的絲襪!“洗好的晾乾疊起來放在一起,每天都會有人來收。好了,你們現在可以開工了,不許偷懶。”說完教官就關上了房門,外面傳來上鎖的聲音,房子裡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了。王木不知道其他奴隸是什麼表情,反正他的內心寫滿了辛酸,這恐怕是整個公司裡所有人的絲襪吧!房子的面積本來就不大,大半的空間都用來堆放臭絲襪了,這哪裡是馬廄,這分明是絲襪倉庫啊!

然而戲劇性的是,除了氣味燻人,這是卻也算得上是奴隸的天堂了。沒過多久,奴隸

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以自由的站起來了,沒有鐵籠來束縛他們,也沒有女教官時刻監視著他們,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他們可以自由活動!這一發現讓許多人驚喜不已,他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用雙腿走路了,一些奴隸嘗試著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的懲罰,他們在房子裡走了幾圈,也沒有災難發生。在原先的鐵籠裡,每次睡覺都要把身體蜷成一團,在這裡沒有限制。王木靠坐在牆邊,揉著腫脹的雙腿,這一上午爬實在是不堪重負,過了這段時間他也適應了房子裡的氣味,不覺得睡了過去……

下午,女教官突然闖進來,把他們牽出了“馬廄”。她沒有檢查絲襪的清潔進程,而是把他們帶到另一個房子裡,這裡明顯是她們辦公的場所,4個女教官各自忙碌,非常有效率的給他們戴上了新的項圈和頭套,甚至還為他們佩戴了護膝。王木快感動哭了,膝蓋終於不用忍受路面的折磨了。“你們仔細聽好了,我的每一句話都關係著你們的雙腿。”一身騎手服的女教官說道,“你們腿上的護膝是我給你們的賞賜,同時裡面也安置了微量的炸藥,在你們雙膝著地的部分還裝有一對壓力傳感器,如果你們的兩個膝蓋同時離開地面,裡面炸藥就會爆炸。不用害怕,這些炸藥威力很小,也就只有炸斷一條腿的程度吧。”“換句話說,這兩個壓力傳感器必須保證至少一個受到壓力,否者就會引爆炸藥。所以說,你們必須一直跪著,白天跪著爬,晚上跪著睡。”“往期馬奴的致殘率大概是15%,沒了腿的奴隸完全不影響當其他奴隸,製作傢俱時還會省不少空間,所以公司完全能接受這些殘疾奴隸。”“不過不用擔心,傳感器可以用我的遙控器開關,所以安裝過程不會有風險。”說著女教官就舉起遙控器按下一個按鈕,“現在打開了,你們小心一點哦。不用那麼緊張,不會一直讓你們戴著它的,騎乘訓練的時候我們會把它摘下來。”“另外給你們多說一句,以前有些小機靈鬼用絲襪綁在腿上,想躺著睡覺,結果被炸斷了腿。因為我按這個按鈕,護膝會改變粗細。”教官按動手上的按鈕,果然護膝的內圈發生了微小的變化,“我閒的沒事就喜歡按按鈕,所以你們最好別搞發明創新。每炸殘一個馬奴,我們都要扣獎金,所以每次送走殘奴之前我們都會給他安排‘送別會’,你不會想體驗那些的。”

“另外,我們的馬場還兼職全公司的洗衣房,負責清洗小物件,主要是襪子和內褲,不過最多的是髒絲襪。你們要用心清潔每一條絲襪,像對待摯愛一樣對待它們,同時必須時刻注重效率,如果達不到每天的清潔要求,你們都別想吃飯,明白了沒有?”“好了,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你們可以回去了。”女教官們輕描淡寫的交代了這些,奴隸們心情既沉重又忐忑,知道自己的雙膝安置了炸彈以後誰還能從容不迫呢?回馬廄的路上每個奴隸都小心翼翼,瑟瑟發抖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失去寶貴的雙腿。帶隊的教官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每次新來的馬奴都這樣,她們早已習慣了。

……

之後的半天裡奴隸們都是在驚恐中度過的。營房裡依舊塞滿了髒絲襪,空氣裡充斥著發酵汗絲的酸臭,沒人敢再站起來了,每個奴隸

都跪在角落裡,口中含著絲襪,腮幫子一股一股的吮吸汁水,直到把髒東西徹底吸乾,空氣裡只有吮吸的聲音。王木捧著一坨黑絲襪,兩個襪尖含在口中浸泡,臉上掛著早已乾涸的淚痕,艱苦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馬奴們的第一個夜晚是在糾結與難受中度過的,跪著睡覺怎麼可能睡得著呢?簡陋的房間裡根本沒有支撐點,奴隸們想趴在一個地方都很難辦到,最終,昏昏欲睡的奴隸把目標指向了那堆臭絲襪。一開始所有人是拒絕的,然而每個姿勢都不可能睡覺,奴隸們睏倦異常,最後他們還是一頭栽進了惡臭的絲襪堆中昏睡了過去。所幸一夜平安,沒有人被炸殘雙腿。第二天一早,每個人都渾身痠痛,夜晚根本沒有得到合理的休息,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吃飯,今天也沒有飯送過來,奴隸們都飢腸轆轆,全身無力,但沒有辦法,必須要送出足夠多的絲襪才有飯吃。沒人來催促,飢餓的本能迫使他們拿起絲襪送進嘴裡浸泡,吮吸。洗好的絲襪都放在指定的位置,等待有教官來驗收。一天無事,沒有人來管他們,也沒有人給他們送飯,一房奴隸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第三天,正當奴隸們餓的眼冒金星時,房子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昨天忘了來收絲襪了,清潔效率怎麼樣?”女教官推著小推車,把乾淨的絲襪收走了。“還行,不過只夠一天的量,你們昨天不會是偷懶了吧!效率太低了。我每天都固定時間過來,昨天忘了所以沒來,以後每天都要有這樣的數量,否者不會有東西給你們吃。”說著她就推著小推車走了,把一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糊糊留給他們。這盆東西賣相難看,散發著餿臭,不過奴隸們管不了那麼多了,撲上來大快朵頤起來……在房間的牆縫下有道水泥溝槽,房頂上有個水管順下來,對準溝槽一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水從管裡衝下,從溝槽另一端流走。奴隸們聽從教官的指示。王木想把嘴裡的絲襪吐出來,“不用吐,就在嘴裡含著!”“日常的訓練而已,不需要用嘴,你們可以繼續當洗衣機。”於是,一眾馬奴嘴裡含著絲襪跟隨教官爬到訓練場。訓練的場地就在房區外面,一片廣大的礫石地,早有十幾個女教官在此等候了,她們每個人都穿著不同樣式的騎馬服,頭戴牛仔帽,腳上穿著帶馬刺的棕色皮靴,旁邊的地上擺著一大堆馬鞍、韁繩、馬鞭等器材。前天見過的女教官也在場,她掏出遙控器按了幾下,“炸彈解除了,現在把護膝摘下來。”旁邊的教官齊上陣,熟練的將馬奴的護膝全部摘除。“從現在開始,正式開始馬奴訓練,今天先訓練載人佇立。我要求你們必須要立穩,無論騎手怎樣搖晃都要保持穩定,如果出現失誤,就要加練。為了節省我們的時間,我要求你們不準出現失誤。”訓話的時間裡,每個奴隸都被套上了馬鞍。當護膝摘下來的那一刻,王木的雙膝落在了礫石鋪設的地面上,嶙峋的石塊立刻在他的膝蓋上留下了印記,而馬鞍落在他的背上時,王木更加難過了,這馬鞍的背面竟然佈滿了短刺!一個女騎手坐了上來,銳利的短刺直接扎進背後的肉裡,疼的王木齜牙咧嘴。其他的奴隸也紛紛叫了起來,顯然鞍下的短刺壓進肉裡了,“啪!~啪!~”奴隸

們的屁股上捱了鞭子,“不許叫!再叫加練!”此起彼伏的叫聲立刻壓了下去。隨著女騎手雙腳蹬上馬蹬,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了馬鞍上,王木後背的壓力瞬間提升了很多,劇烈的疼痛直鑽腦髓,強烈的刺痛衝的王木七葷八素,他牙關緊咬,脖子擰到了奇怪的角度,雙手緊扣石粒,表情猙獰。更糟糕的是背上的女騎手並不安分,重心不斷晃動,身體也晃來晃去維持平衡,原本就扎進後背的短刺更加讓人肉痛了。王木被折磨的死去活來,而他背上的女騎手卻安然自若,身體晃來晃去,兩隻馬蹬交替發力,任由馬鞍下的刺面予以馬奴慘無人道的折磨。訓練場上奴隸的悶哼聲此起彼伏,時間才過去5分鐘而已……有些騎手比較安分,而有些卻是故意給胯下的奴隸制造難度,王木親眼看見一個肥碩的女騎手坐在奴隸的馬鞍上上下聳動,大屁股一頓一頓的往馬鞍上壓,每次聳動都會引發下面奴隸的痛哼。還有一個騎手坐在馬鞍上扭屁股,帶著馬鞍大幅度左右搖晃,奴隸疼的搖頭晃腦,全身發顫。帶隊的女教官根本不管,她只是拿著鞭子來回巡視,隔一段時間看一下懷錶,旁邊的教官更是聊起了無關的話題,彷彿眼前的景象跟她們毫無關係。

一段慘痛的佇立訓練終於結束了,時間不算太久,但奴隸們感覺度過了十年一般。包括王木在內,所有奴隸的表情都是扭曲的,隔著頭套都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沒有人倒下,教官領隊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下一個項目,帶人爬行。”剛才的騎手下去了,旁邊圍觀的教官騎手補了上來,奴隸的馬鞍上坐下新的重量,劇烈的刺痛再次襲來……

一天的訓練在強烈的疼痛下結束了,奴隸再次戴上護膝,回到腳臭撲鼻的馬廄。嘴裡的絲襪早已咬破了,不知這會帶來什麼樣的懲罰,也許不會被教官發現?畢竟這裡的絲襪那麼多。每個奴隸的背上都多了幾十個血洞,這些傷害不是永久性的,但是真的疼。之後這樣的訓練每星期都要進行兩次,每次要經歷一整天,其餘時間就是跪在營房裡洗絲襪。這裡的馬奴不止他們幾個,大多數房子裡都關著他們這樣的馬奴,這裡的女教官們輪流訓練他們,每天都沒有閒著。

……

不知不覺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奴隸們在痛苦與疲倦中度過了漫長的夏天。天氣轉涼,新送來的絲襪上沒有最初那樣濃重的酸臭味了,不過依舊很難聞。王木的馬廄裡送走了一個奴隸,他沒有堅持下來,在某次疏忽中炸斷了雙腿,這對護膝竟然還有止血的功能,那個奴隸趴在地上掙扎了大半天,竟然沒有多少血流出來,直到送飯的女教官發現他並將他拖走,從教官厭惡的表情來看這個奴隸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那件事之後王木等人嚇破了膽,之後的好幾天都還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步入後塵。騎馬訓練依然是奴隸們最痛苦的時刻,那種帶刺的馬鞍是他們的標準配備,坑窪不平的礫石路極大的損傷著奴隸的膝蓋和手掌,承受上下雙重的劇痛是他們的基本功。訓練的難度也是一次比一次高,從載人爬行到障礙爬行、抗干擾爬行,要求的耐久度和平穩程度也節節攀高,馬鞭和馬刺是女騎手教訓他們的兩大利器,這些帶來額外疼痛的馬具對馬奴特別管

用。

跪在暗無天日的破馬廄裡,王木默默的咀嚼嘴裡的絲襪,前期經常發泡的嘴現在已經適應了許多。相比馬場上的慘痛訓練,這些絲襪帶來的折磨根本不值一提。“咣啷——”門鎖被打開了,兩個女教官推門而入,所有奴隸都驚懼的看著門口,昨天不才剛做完了騎馬訓練嗎?怎麼今天又來了?“都出來,曼女神和大小姐來了,這是你們脫離訓馬場的大好機會,說不定董事長能看中你們當中的某一個,把你帶走。好好表現!”

王木等人被驅趕到了庭院裡,這裡已經擺好了很多馬奴,看來訓練場裡所有的馬奴都會在這裡集合。很快,所有的馬廄大門都已經打開了,院子裡集結了上百個奴隸,他們有模有樣的跪在地上,姿態端正,每一個奴隸都受過長期訓練,馬奴素養已經深入骨髓。馴馬教官們也整齊的站成一排,等待著上司的檢閱。沒過多久,一輛豪車就開進了訓練場大院,停在眾人面前,司機和侍者跑下來恭敬的為後座的人開門,閆曼曼和王瑛這才出現在眾人面前。周圍安靜的可怕,只有高跟鞋的聲音在耳邊縈繞,曼女神面無表情的掃視眾奴,一股無形的氣場籠罩了整個庭院,在場的所有員工不禁打了個寒顫,奴隸們更是噤若寒蟬。今天曼女神心情極差,而她身邊的王瑛瑛女神也情緒低落,臉上還帶著淚痕,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兩人這麼不愉快?在場的員工們心裡發毛,沒人敢出聲。最後還是馴馬場女負責人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迎道:“總經理……按照您的指示,所有馬奴都在這裡了……您看……”閆曼曼臉色冰冷,沒有理會負責人,徑直走向了奴隸隊列,一眾馬奴瑟瑟發抖,不敢有半點不恭,突然,王木的背上捱了一鞭子,“就是他了,給我打包起來,我要帶走。”“是!”馴馬員們不敢有半點怠慢,匆匆的將王木裝進皮套裡,丟進了豪車的後備箱。

汽車在路上疾馳,王木被裹的像粽子一樣窩在後備箱裡,與他一座之隔的就是母親和妹妹。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希冀,當時現場氣氛那麼詭異,母親偏偏又選中了自己,難道那種事情真的要發生了?透過箱壁和座椅,王木能夠偷聽到母女兩人的聲音。妹妹依然在抽泣,似乎只要在車裡她就會哭,母親一直沒有出聲,可她難過而複雜的心情能明顯的感覺到。“媽,那個人真的是哥哥嗎?”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傳到王木的耳中,他瞬間就激動了,“不會錯的,當時我已經確認過很多遍了,一定是他。”“可是……屍體腐爛成那樣了,根本沒法血檢,萬一……不是他呢?”“我前天收到通知,警察找到了木木的屍體,當時我過去確認,第一眼就知道那一定是你哥哥。……原來他一個月前就落崖摔死了。”閆曼曼的語氣也有些哽咽,“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汽車依然在快速行駛,但王木已經徹底石化,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親耳聽到自己的死訊。很明顯媽媽認錯人了,那具不知從哪裡找出來的屍體根本不是她兒子,可她對此深信不疑,並且永遠不會有人來提醒她,尋找王木的計劃也由此不了了之。王木的頭腦一片空白,他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再也沒有機會重見天日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母親會

逐漸忘卻他的兒子,專心經營她的公司,世界上再也沒有王木這個人。也許只有清明的時候,他的家人才會稍微緬懷那個已然不在的人。呼嘯的冷風吹進後備箱裡,帶走周圍的熱量,王木的身體冰冰涼,心情也沉入了谷底。

皇后樂園,是黑月公司經營的附屬部門,是最近開張的新產業。這是一片類似於迪士尼樂園的城堡,但這裡沒有卡通人物,只有遍佈各處的奴隸。這些奴隸都是從公司裡挑選出來,已經具備足夠能力的成品奴隸。來到這裡遊玩的全都是女性,大部分都是黑月的老主顧,樂園裡提供什麼樣的的服務可想而知。王木被帶到了這座城堡,拴在一輛馬車前充當拉車奴隸,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他能猜到一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那是一輛頗具童話特色的四輪馬車,華麗的裝潢與花園裡的景色相輔相成,宛如公主的座駕,而王木的著裝卻顯得格格不入,黑色的頭套上立著兩隻動物的假耳朵,肛門裡塞著帶有馬尾裝飾的肛塞,前胸後背兩片黑皮套,身體兩側固定的纖繩與馬車相連接,嘴裡叼著帶刺的鐵棍,棍上勒著韁繩,在美如油畫的花園裡立著這樣的馬奴,總會給人異樣的感覺。為什麼會選擇王木來皇后樂園?沒有人能給出答案,也許只是看閆曼曼的心情。2小時前王木還是一個訓練馬奴,2小時後他就成為了正式的拉車奴,還親耳聽到了自己的“死訊”,一個人的命運就是這樣無法預料。

就像他預料的一樣,裝在馬車上不到半小時,第一個前來使用他的人就來了。媽媽和妹妹的身影出現在花園裡,妹妹的臉上還能看出明顯的悲傷。“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忘掉它吧!今天來這裡的主要任務是散心。”媽媽在勸導著妹妹,兩人向著馬車這邊走來。王木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母女二人,她們已經再也沒可能認出自己了,對於王木而言,眼前的兩人就是他的主人,純粹的主人,不會再有任何感情。望著二人登上馬車,他的眼淚默默地在心裡流。

頭套裡的蜂鳴器傳來了前進的訊號,識別蜂鳴信號的技能在訓練營裡就已經接練習過了,王木能聽懂這些指令,他不能違令,拖著沉重的馬車在公園石板路上慢慢挪動起來……

這裡的條件比訓練營裡好很多,至少沒有扎手的礫石路,也沒有騎在背上扭來扭去的教官,但工作依然艱苦。馬車很重,非常重,可能是因為設計了太多裝飾品,導致車身的重量大大增加。爬了沒幾百米,王木就感到十分疲憊了,身後的馬車越來越重,就像灌了鉛一樣;四肢痠痛無力,體力消耗很大;兩肋的繩子勒的很緊,身上已經勒出了紅印。王木回頭看過,馬車是封閉的,看不到裡面的情況,車廂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完全聽不到裡面的聲音,車外沒有趕車的人,他嘴裡的韁繩也沒人拉。他就像一座孤島一樣,沒有人關注,車廂裡面是其樂融融的家庭,但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王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冰冷的石路上竭力爬行。

20分鐘後,王木已精疲力竭,耳邊第三次傳來了加速指令,可他實在提不起速度了。主人明顯感到不悅,控制馬奴的肛塞開始擴張,顯然馬奴身上有一些部件可以用遙控器控制,王木頓時痛苦萬分,被迫榨乾最後的力氣拉動馬車提速

。閆曼曼的手搭在鑲金的扶手上,手指隨意撥弄著控制旋鈕,旁邊的王瑛已經走出陰霾,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畫般的風景上,眼中哪有先前的悲傷。“感覺怎麼樣?”“太美了!感覺自己就像公主一樣,這裡的氛圍設計的真巧妙。”“呵呵,只要你開心,媽媽陪你玩什麼都行。”

車廂裡確是充滿了歡快的氣息,但車廂外就沒那麼美妙了。花樣百出的懲罰紛紛落在了王木身上,閆曼曼接二連三的按下按鈕,強迫外面的馬奴保持正常的速度,她本身也十分享受支配奴隸的過程。而王瑛對此並不關心,她甚至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奴隸在承受怎樣的災難,對她而言能沉浸在花園的景色裡就已經很滿足了。終於,在經歷了兩個多小時的折磨後,王木終於耗盡了所有的體力,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怎麼停下來了?”王瑛下意識的看向前面,閆曼曼早已摁了所有的按鈕,奴隸依然沒有反應,“呵呵,可能是前面的馬奴在偷懶吧。”“算了,這麼長時間他可能累了,我們下車吧。”“不會的,設計師告訴過我,一般的馬奴拉4個小時是正常時間,這個奴隸哪能這麼廢物啊!才兩個小時出頭就累趴下了?”閆曼曼不信邪的繼續按按鈕,王瑛卻站了起來,“媽,我們下車吧。”閆曼曼無奈:“好吧,我帶你去玩別的,這個奴隸真掃興。”

設計馬車的人也不是刻意刁難奴隸,車體本身並不重,一般奴隸也確實能保持體力拉車四小時。其實王木早就發現了問題,車體下一直在發出“吱吱——”的摩擦聲,馬車的剎車片一直保持閉合狀態,他很焦急,卻無法改變現狀。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是工作人員的疏忽?還是機械故障?或者是車裡的主人刻意刁難?反正他沒有發聲能力,即使能喊出來車裡人也聽不見,王木有苦難言,只能拉著保持剎車狀態的馬車,直到精疲力竭。閆曼曼對此一無所知,她只當奴隸太廢物,連基本的任務都沒能完成。王瑛更是無辜的,她甚至不知道車廂裡有按鈕。其實,當王瑛站起來時,剎車片就鬆開了,原來是王瑛坐的位置不小心壓住了剎車機關,導致馬車的剎車片一直閉合著。閆曼曼不知道,王瑛不知道,王木更不知道,沒有辦法,無論是什麼原因,王木都必須吞下苦果。

下車後,閆曼曼狠狠地踢了王木幾腳,“沒用的東西,走這點路就不行了?還裝死?”“媽!你別難為他了!”王瑛走過來,眼中多了幾分憂傷,“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我又想起了我哥哥。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要回去了。”“小瑛……再聊一會兒……”看著女兒憂鬱離開的背影,閆曼曼知道已經勸不回來了,她的女兒又變回了從前的狀態。“該死的東西!”閆曼曼又踢了幾腳,“小瑛今天算是白來了,她一天的好心情全讓你毀了!”經歷過喪子之痛,閆曼曼的心情也差到了極點,今天終於找到了宣洩空間,“今天我非要治治你!等著吧!”說罷她便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這裡。可憐的王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大禍將至,而他絲毫不知夜幕降臨,宴會大廳裡聚滿了嘉賓,妝容豔麗的女士們格外顯眼,她們身穿晚禮服,佩戴名貴的首飾,優雅端莊,這些都是公司裡的高管;也有一些穿衣沒有那麼華麗,卻

也是整潔的職業套裝,一副OL都市麗人打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這些是普通員工;還有一些是服務員打扮,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這些是真服務員,沒有調教過奴隸,只會端盤子的那種,純粹的服務員。但無所謂,服務員也同樣會上廁所。事實上,在宴會準備期間,就已經有服務員光顧過廁所了……現在,這個獨特的廁所更是吸引了很多嘉賓的目光,按照以往的經驗,公司聯歡會上總會設置十幾個廁奴供她們玩樂,同時廁所裡還會設置真馬桶以備不時之需。這樣大規模的宴會上只有一個廁奴在工作,恐怕把他撐死都無法滿足需求。女嘉賓們都是公司裡的女王,她們對廁奴的耐受力心知肚明,不少員工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起那個廁奴的事。

“閆總瘋了?怎麼就準備了一個廁位啊?”

“酒吧裡沒有別的廁所了,當初是怎麼設計的?這麼大的公共場所連廁所都沒有。”

“皇后樂園裡本來就沒幾個公共廁所,還都排著長隊,我一泡尿都憋了一天了。不行,我得趕緊去一趟,不然等會兒又排上隊了。”

“還不是為了讓顧客花錢用廁奴,咱們這廁所少,但廁奴多啊!十個院子裡九個有廁奴,到處都是廁所。可是咱們員工用他們也要付錢……唉,還是公司總部好啊。”

“以後會有員工廁所的,樂園才剛建好沒多久,基礎設施肯定還會補充。”

“大家安靜!閆總來了!請閆總講話。”擴音器裡傳來經理助理的聲音,現場頓時靜了下來。在眾人的注視下,閆曼曼走上講臺。講臺原本是用來KTV的舞臺,面積很小,只有4平米不到,在後面一牆之隔之處就是廁所,王木的頭在馬桶裡,身體則鑲嵌在KTV舞臺中央,閆曼曼站上臺後,高跟鞋剛好踩在王木的胸口。“工作在樂園的員工們,你們辛苦了,今天是樂園開放的第一個月,我們的業績蒸蒸日上,這都是諸位的辛勞成果。今晚是我們的慶功會,請各位盡情歡樂吧。”

宴會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嘉賓們舉起高腳杯,服務員端著紅酒穿梭在人群中,一些娛樂活動也進行了起來。不少女王聚在KTV舞臺周圍,點歌上臺唱歌,她們的高跟鞋無一例外的落在王木身上。有的女王喜歡踩大腿,有的喜歡踩乳頭,還有的喜歡踩丁丁,她們用高跟鞋的後跟壓在王木的敏感部位上,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晃,左右鞋跟交替發力,把王木折磨的死去活來。而比這些皮肉之苦更加難受的是馬桶下的折磨。王木頭上的坐便口幾乎沒有空閒過,廁所的外面早就排起了長隊,就連服務員也在廁所前的隊列當中,一個使用者離開另一個使用者馬上就坐下來,馬桶上永遠有一個在排洩的肥臀。

王木已經不知道自己喝下多少女人的尿液,從開場之前他就迎接了第一個廁所使用者——女服務員,光線被屁股遮蓋後,急促的水流聲就從上面傳來,同時還有激流擊打瓷缸的聲音,騷澀的液體迅速佔據他的口腔。王木被迫吞嚥了這些難以下嚥的尿水,屁股離開后王木又能重見燈光。但是使用馬桶的人很快開始變多,王木見到燈光的時間越來越短,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嘈雜,一個又一個女人坐在他頭上排空了膀胱,嘴裡的尿流騷臭異常,越聚越多。王木也不

得不加快吞嚥的速度,他的喉嚨持續鼓動,大量的尿液從這裡送進他的胃囊。王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沒被裝滿,他也無暇顧及這些,現在他的吞嚥速度幾乎趕不上輪流排尿的速度,不能有絲毫鬆懈。

王木的身體已經被公司的黑科技改造了,他的腸胃都已被摘除替換,足夠容納全部的排洩物,其中的微量養分也會被他轉化吸收。現在的王木可以靠排洩物維持生存。馬桶中有特別的機關,當有人坐在上面時,馬桶會整體下陷一格,王木的嘴被隔離,備用呼吸口打開,王木可以用鼻子呼吸;當使用者離開後,馬桶彈起一格,備用呼吸口關閉,王木只能用嘴呼吸。所以,當上面的人離開時,如果馬桶中有積水,王木就無法呼吸。他必須快速吞嚥,確保沒有過多的尿液淤積。(實際上喝水時不能呼吸,打開鼻子呼吸口也沒大用,所以這種設計非常難受)

(這裡插入一段情報)實際上公司裡有過其他設計的馬桶。那種馬桶非常簡單,下面還是廁奴的嘴,只是鼻孔呼吸機關與王木的相反,女主坐在馬桶上,鼻子呼吸口關閉,廁奴只能用嘴呼吸;女主離開馬桶,鼻子呼吸口就會打開,廁奴就可以用鼻子呼吸了。實現這種設計非常簡單,兩根呼吸管一端固定在廁奴的鼻孔,另一端在馬桶坐墊上沿,左右各一個,當女王坐在馬桶上時,兩條大腿剛好壓住兩根呼吸管管孔,奴隸就只能用嘴呼吸,迫使奴隸吞嚥嘴裡的一切;當女王走了,奴隸就能慢慢處理剩餘的排洩物。不知是哪個鬼才設計的王木專屬馬桶,呼吸孔開關完全相反,這使得王木痛苦異常,但女王的體驗是沒有區別的,不會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王木的口腔接受了無數甘霖的洗禮,幾乎已適應了尿騷氣味,隨著時間的推移,廁所前的長隊終於縮短了許多。大約在這段時間,黃金也來了。機械性的嚥下口中的尿水,王木的眼前又坐上了新的屁股,再次釋放甘霖,哺育著胯下的王木。黃澄澄的雨很快下完了,正當王木以為她要離去時,這個屁股卻依然坐在這裡,肛門緩緩擴大,黃褐色的大頭露了出來。空氣迅速變得粘稠起來,馬桶中瞬間被惡臭充斥,大頭繼續排出,粗大無比,上面遍佈褶皺,猙獰的衝著王木來了。粗壯的黃金直直的栽進王木的嘴裡,撞到他的喉嚨上,令人作嘔的氣息從他的口中傳到大腦,巨大的嘔吐感襲來,但是他只能乾嘔,腸胃結構的改變註定他什麼也吐不出來。在稍微僵持了一會兒後,王木試著咬碎這條糞便,但大便咬碎後更多的氣味散發出來,王木又開始乾嘔。這時上面又排出了黃金,這次是一攤細軟的黃金,蓋在了剛才的粗壯上,王木沒有辦法,只能大力咬碎吞嚥。

拉完黃金之後這個女人很快就離開了,馬桶彈起,呼吸口封閉,王木只能通過嘴來呼吸。沒有清空的黃金變成了阻礙,王木十分痛苦的吞掉了剩餘了存貨,下一位使用者來了,頭頂上再次陷入黑暗……

廁所的使用頻率逐漸變低,大部分人不會很快來尿第二次,只有一些仍然沒上過廁所的人在這裡出入。宴會進行了幾個小時,來到了深夜,有不少嘉賓已經離場,王木的頭頂終於多了些明亮燈光。只是身體上的痛苦卻更加劇烈。也許是站著唱歌太累

了,她們不知從哪裡搬來了一隻高腳凳,擺在舞臺的中央,下面卻正對王木的丁丁。凳子是特製的,下面有一個可以活動的壓板,與高腳凳的豎杆相連,點歌的人直接坐在高腳凳上唱歌,凳子下的支撐杆下壓,正好壓在王木的命根子上。每當有人坐上高腳凳,王木就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高腳凳上的人雙腳是不著地的,這就相當於王木用小弟弟承受了整個成年女人的重量。

事實上,即使是原來的舞臺,KTV的女人也讓王木也痛苦異常。就在王木享用黃金的時候,好幾個高跟鞋女王同時站在了王木的身上,也許是打賭,也許是真心話大冒險,反正她們都站上來了。有一個女王踩在乳頭上,高跟鞋的細跟狠狠地紮下去,有一個女王踩在了他的丁丁上,還有至少三個女王踩在他的全身,脆弱的身軀承受著無數高跟鞋的踐踏,早已滿身淤青了。後來還有女人站在王木身上一邊唱歌一邊跳舞,高亢的搖滾音樂響起,無情的高跟鞋瘋狂踐踏王木的身軀,有節奏的摧殘他的皮膚。相比這些踩踏折磨,高腳凳帶來的壓力反而沒有那麼瘋狂。

……

廁所的門被粗暴的推開了,一股酒氣在空間裡瀰漫。“嗯——”一聲無比熟悉的聲音,王木的耳朵動了一下,這是媽媽的聲音。閆曼曼一身酒氣的闖進了廁所,身後還跟著三個女助理。“閆總,你喝得太多了……”“你們……出去!……我上廁所……你們不用跟來!”“可是閆總……”“出去!都出去!”閆曼曼神志不清的喊道,女助理沒有辦法,只好退出。閆曼曼跌跌撞撞的來到馬桶旁,趴在馬桶上,臉對著便池,似乎要嘔吐的樣子。

這是王木最近距離的與母親對視,也是自進入公司以來,唯一一次對視,那緋紅的面頰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母親醉醺醺的樣子王木盡收眼底,橢圓形的穹頂上只有她的臉。母親的眼神渙散,王木能看見她,但她看不見王木。便池底下只有一張骯髒的嘴,永遠不會有人想到底下的人是什麼身份。閆曼曼臉色很不好,很像要吐出來,但又沒有吐。王木的心情很矛盾,既擔心又恐懼,他希望母親能夠吐出來,這樣就能好受一點,但是他又恐懼醉酒嘔吐物的恐怖氣味,那種難以接受的惡臭他一點也不想經歷。

母親終究沒有吐出來,她突然扭身坐在馬桶上,肛門急速抽動,噗哩噗哩——巨量的稀便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傾瀉在王木口中。濃烈的酸臭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噁心沾沾的黃褐色濃漿充滿了王木的口腔,在便池底部也積攢了厚厚的一層黃色漿液。王木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搞得措手不及,口中的漿液刺激著他的神經,嘔吐感一陣陣襲來,他卻只能強忍著不適,把嘴裡的惡臭吞下去。“哦——”母親舒服的呻吟了一聲,繼續排出大量稀便,將便池底部徹底掩埋。王木的嘴已經埋進了黃金沼澤之下,吞嚥不得。

一番暴風驟雨過後,閆曼曼舒服了很多,她慢慢地站起來,扯下幾張紙巾擦淨下體,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門後的整個空間都充斥著惡臭氣息。馬桶上沒有了壓力,鼻孔呼吸口關閉了,王木在海量稀便下直接窒息。他不得不大口吞嚥粘稠的惡臭漿液,讓自己有一點呼吸的空間。只是沒過幾秒,又一個

女王推門而入,坐下來立馬就是一瀉千里。巨大的臀部一下子遮蔽了王木的視線,便池底下的濃漿還沒有吞完,稀里嘩啦——又一股惡臭稀便噴灑下來,狂暴的釋放,絲毫不顧及下面的感受。

廁所外面竟然又排起了十幾人的長隊,原來這些都是陪閆曼曼喝酒的女職員,所有的人都喝壞了肚子,帶著滿滿的存貨跑來廁所,在王木口中釋放。她們的酒水被閆曼曼偷偷放了瀉藥,這是王木的災難,現在王木要承受她們胯下的怒火了。

“哦——”“啊——”上面呻吟不斷,下面風雨交加,一個又一個女王在馬桶上得到了釋放,她們舒服的呻吟聲伴隨著噼裡啪啦的爆漿聲,巨量的稀便全都噴吐在王木口中,稍不留意就會淤積在便池底部,阻斷王木的呼吸。一個人走了,另一個又推門進來,捂著肚子,眉頭緊皺,慢慢坐在馬桶上,隨著淅瀝瀝的聲音響起,緊蹙的表情舒緩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這裡最後一個女人了,她和前幾個人一樣坐上馬桶,儘管便池裡已經淤積了很多稀便,但她也憋不住了。“噗嚕噗嚕——”漿液激射,便池底下黃金四濺。上面的人舒了一口氣,放鬆身體,繼續排出腸胃裡的垃圾,下面的火山劇烈爆發起來……隨著最後一點黃金排出體外,這位女王拖著痠軟的身體離開了。便池裡積滿了各種顏色的的黃金,黃褐色、黑褐色、亮黃色、暗黃色……巨大的稀便沼澤下,一個失去了呼吸孔的人正努力吞嚥頭頂上的惡臭濃漿,一股一股的氣泡從便池底部湧動著。

……

王木能活到第二天真是個奇蹟。

他沒有被海量的黃金淹死,也沒有窒息而死,生命力可謂十分頑強。不過迎接他的確是更悲慘的命運。王木被分配到了公共廁所,成為人體馬桶,他的身體改造註定了他不可能有其他的選擇。在公司總部的高層廁所裡多了一個廁位,這是王木的位置,他將永遠埋藏在這裡,再無翻身之日。

東邊的太陽緩慢升起,新的一天來臨了,公司裡恢復了正常運轉。地牢裡的奴隸們爭先恐後的搶奪豬食,健身房裡器材們瑟瑟發抖,足愉路上又來了一批新地磚,舞蹈房裡麗人們伸展著優雅的身姿……閆曼曼早已從喪子的陰霾中走出來,變回了曾經的女強人,王瑛順理成章的成為家族產業的繼承人,前途一片輝煌。生活還要繼續,無論前方是何種道路。坐在明亮的辦公室裡,品嚐溫熱的咖啡;鎖在陰冷的地槽中,面對惡臭的排洩物,一個屁股蓋在了眼前,痛苦的工作又要開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