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妖女秦無夜
秦無夜冷冷地盯著薛牧看了很久,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殺了薛牧算了,以她的實力真拼著換傷強殺的話,夤夜很難保護得周全,成功率很高。但念頭只是起了一瞬,她還是沒辦法做下這種和星月宗全面決戰的決死之心,權衡了半晌才輕嘆了一聲:“真要談的話,這小屁孩盯著我沒法談。你若有心,可跟我私下談談。放心,我不碰你。”
夤夜切齒道:“你說誰是小屁孩!”
秦無夜桃花眼斜斜向下看著那個小不點,嘴角勾出一抹很是鄙視的笑意。夤夜一下就炸了:“秦無夜你這個狐狸精什麼表情!”
秦無夜抄著手臂,眼皮一翻,壓根懶得理她,真的是一副對待小孩子的架勢。
薛牧看著有點好奇,低聲問卓青青:“這倆以前還真有仇?”
卓青青小聲回答:“早年兩宗關係挺近的……可能這倆幾歲的時候打過架?”
秦無夜悠然道:“小時候某個小屁孩和我打賭勾搭男人,結果人家男孩子跟著我跑了,大我兩歲有用?還不就是個小屁孩。現在就更是了……爸爸都叫出來了嘖嘖……”
夤夜哇哇叫著,手掌一合,一團扭曲的氣浪翻湧。秦無夜“嗤”了一聲,斜眼不搭理。
然後夤夜就被薛牧拎著後領提到一邊,氣浪一下散了:“談判呢,別胡鬧。”
夤夜氣道:“她這是在談判嗎!打人還不打臉呢!”
“你們搶男人幾歲?”
“我六歲,她四歲多。”
還真是四歲啊……那叫勾搭男人嗎?那叫過家家好不好……薛牧揉揉她的腦袋:“乖,和青青千雪阿姨到那邊過一會家家,爸爸等會找你。”
夤夜淚奔:“你就等著被狐狸精吸乾好了!”
薛牧轉頭看著秦無夜,淡淡道:“如今只有你我,秦姑娘有話可以直說了。”
秦無夜奇道:“你為什麼敢孤身直面我?不怕我殺了你?”
薛牧嘆了口氣:“秦姑娘不想殺我,不想引發兩宗死戰,這很明確。此前我們不去尋花館,不過是不願做階下囚。秦姑娘真不用總是想著抓我,徒然僵持,姑娘也空耗光陰。如今河畔清風,光風霽月,你我正面相對,何不好好談談?”
薛牧藏了半截話沒說出來,他知道秦無夜一直想惑心控制他,但他什麼都怕,唯獨不怕這招,如果秦無夜敢再來這套,他就敢再讓她吃個啞巴虧。
秦無夜看看夤夜,夤夜理都不理她,正在和卓青青羅千雪玩沙子。她搖頭笑了起來:“原來這麼簡單麼?”
“就是這麼簡單。”
“捉了你本身無意義,我之所圖終究需要你自願,能談談自然是好的。陪我走走吧,在這小屁孩身邊,她會偷聽,有些話我不便說。”
薛牧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沿河而行,氣氛一時靜謐。
清晨微雨,紛紛揚揚,左首河水潺潺,右首鳥語花香,兩人並肩緩行,男的丰神俊朗,女的絕世妖嬈,構成了一副優美的畫卷。可惜的是,兩人心中各自提防,心事重重,肅然的神情讓這種優美染上了汙跡。
過了好半天,眼見離開了夤夜她們的視線,秦無夜身周泛起淡淡柔光,隔絕了竊聽,繼而開口道:“其實你們是知道我想談什麼的,對麼?”
也就是挖角,這對薛牧來說確實不稀奇。他並不在意秦無夜隔絕竊聽的舉動,平靜回應道:“知道,秦姑娘的意圖,在那次相見就已經說明白
了。”
想到那次,秦無夜又隱隱想起那時候腰肢的酥麻,那不期然湧遍身軀的慾念……她深深吸了口氣,道:“還是當時那句老話,你若圖的是男女歡愉,星月宗能給你的,我合歡宗也能給,還能給你更多。星月宗不願重回往日之風,讓你剋制無比,而我合歡宗無此虛偽,全宗上下儘可任你採摘,能讓你得到極致的歡愉。若你只喜完璧……我可以把自己給你,新入門的弟子也任你挑選。若你喜歡別的誰,慕劍璃,夏侯荻,本宗出力助你得手。”
薛牧默然。今天的秦無夜一點都不魅惑,連那種無形中散發的靡靡氣場都收斂了,明明說著那種誘惑話題,可卻像是說著非常正式的事情,神情語言都嚴肅無比,居然讓他一時有些不習慣。
而且說的條件真的叫做誠意滿滿,簡直是個人間天堂,誘惑得他都忍不住問:“那需要我做什麼?”
“我只需要你薛牧全心幫我宗謀劃。”秦無夜認真道:“像如今對待星月宗一樣。”
薛牧嘆道:“薛牧自認能力並沒到值得秦姑娘以全宗壓上的程度,此前還與貴宗有不小的仇恨,秦姑娘何以如此厚愛?”
“無論別人怎麼看,覺得你只是動些歪主意也好,覺得你弱得如同螻蟻也好……在我心裡你值得我押這一注,想必夏侯荻會同意我的觀點。”秦無夜頓了頓,回首而望,卻已看不見夤夜的身影。她低聲道:“便是不提這個……光是昨夜那一句,便是要下地獄也是你先下……聽在我耳內,也恨不能取那小屁孩而代之。星月宗何德何能,有這樣一個人?我合歡宗為什麼不能有?”
這話聽著好像很缺愛。說來也是,合歡宗有欲無情,無情不僅僅指男女情,可能師徒情姐妹情也比較淡薄,她恐怕還真的是有些缺乏關愛。人家薛清秋說是高處不勝寒,好歹還有夤夜嶽小嬋親情相伴,她秦無夜可能還真沒有,乍然聽到薛牧對夤夜這種親情力爆棚的話語,有了些觸動吧?
但她秦無夜本身就無情,有什麼好觸動的……不應該是譏笑這人間痴愚才比較合理麼?
不明白。
“不明白麼?”秦無夜淡淡道:“分明是星月宗先侵犯了我宗利益,到頭來倒像她們才是什麼受害者,什麼好事都衝著她們去了。憑什麼?有人全心為她們謀劃,打壓我合歡宗,對她們如同親人……是她們上蒼眷顧,還是我合歡宗獲罪於天?”
原來是嫉恨嗎?某方面相似的兩宗,對比之下分外憤恨,而他薛牧無形中成了核心關鍵點。與其說秦無夜想得到薛牧,不如說還更想看見薛牧叛變之後薛清秋是什麼表情,那時心裡會有快意的滿足吧……
薛牧嘆了口氣:“原來如此,薛某明白了。”
秦無夜瞥了他一眼,聲音轉柔:“情之一字在我宗看來確屬人間痴愚,我宗給不了你薛清秋那樣的柔情蜜意心心相印,這我承認。但我能夠確保讓你得到最極致的逢迎,我秦無夜身份不遜於薛清秋,我可以用所有你所能想象的方式來逢迎你,而她怎麼也做不到。”
是想要真心柔情,還是想要極致逢迎?
有個很著名的段子,“你已經得到我的身體了,為什麼還要得到我的心?”“因為可以解鎖更多姿勢。”問題在於秦無夜既然承諾了任何姿勢,那你得不得到心也似乎已經沒有區別。
這是真的很有誘
惑力。薛牧不知道換了地球上的其他同胞會是怎樣的選擇,但他的選擇非常明確:“秦姑娘的好意,薛某心領了。薛某不會背棄家姐的情誼,此其一。其二嘛……以貴宗無情之道,我可不知道能享受幾天就被鳥盡弓藏,畫餅再香也是假的。”
秦無夜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便也不在這個角度繼續,換了個話題道:“可以理解你心中顧慮,畢竟我們尚未構建信任感。那不談這些,我們談良禽擇木。”
薛牧更是好奇,你合歡宗居然能自比好木頭?這可奇了,哪來的自信?
秦無夜認真道:“首先就是薛清秋太惹眼了。”
薛牧心中一動,明白了她的意思。薛清秋確實太惹眼了,從皇帝到各方強者無不忌憚,誰都不想薛清秋活著,那一場幾乎與天下為敵的孤桐院之戰猶在眼前,星月宗分明是眾矢之的。在靈州一地還可以翻雲覆雨,觸及天下必是步履艱難。
合歡宗就沒有這麼招恨了,看呂書同那樣得罪了多少人的淫賊都活得好好的,要不是自己摻一腳,他現在還逍遙法外呢。平日裡也很少聽人提起合歡宗怎麼怎麼的,總體上招黑招恨的情況居然是遠低於星月宗。
見薛牧若有所思,秦無夜微微一笑,續道:“星月宗曾經凋零過,便是薛清秋天縱奇才,這些年也沒彌補回來,中堅湊五個入道都緊巴巴。而我合歡宗師父師叔全都健在,師兄師姐十幾個,明面上踏入問道的強者便有**人,底子著實比星月宗更厚。如今我也已經洞虛,這頂級戰力也開始接近。整個大局實力上,合歡宗豈不是比星月宗更厚實?便是你所需的天下佈局,我們經營千載,悠久雄厚,朝廷官員早被我們滲透成了篩子,星月宗才剛起步。相較之下,我們明顯更能讓你發揮抱負。”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以薛牧的需求上看,合歡宗的底子還真是比星月宗更合用。薛牧知道她自信是哪來的了,只得搖頭笑道:“薛某隨遇而安,貪圖逸樂,沒有抱負。”
“你有。”秦無夜淡淡道:“我跟了你足足一個月,不是十天。說不定我比你身邊很多人都更瞭解你。”
薛牧並不相信她能看懂自己在想什麼:“那秦姑娘認為我的抱負是什麼?”
“你不喜歡以武為尊的野蠻,不喜歡超脫人類的存在。”秦無夜簡單吐出兩句話,薛牧心中直接一抽。
見薛牧終於露出一絲驚異,秦無夜也綻放出了笑意,續道:“比如我此刻殺了你,不講道理,不計後果,你只能徒呼奈何,一切智慧一切識見毫無用武之地。你討厭這樣的世界,你想改變它,想把它帶進你所希望看見的規則與節奏裡,是麼?”
薛牧眼裡的驚異簡直濃得快要滿溢。基本上秦無夜每說一句,薛牧心中就抽緊一分,聽到最後差點開始懷疑是不是中幻術了,這聽到的不該是真實的啊,這秦無夜怎麼可能真的看透了自己?
可手心花紋完全沒個反應,證明了這真不是幻術這尾行效果真是絕了,這世上和他相處最多、相互最瞭解的人顯然是薛清秋,可他知道就連薛清秋都只對他的想法有個隱約的判斷,沒能看得這麼細。怎麼也沒想過,這世上第一個把他看得通透的,居然會是秦無夜!
這簡直神了見他的神色,秦無夜撫掌笑道:“我好像猜對了,是不是?”
這神情裡竟然
露出了幾分小女孩的雀躍感,那絕美清純的容顏看得薛牧有些失神,暗道這特麼真的是合歡聖女?不管是對自己的心思瞭解,還是這個青春勁兒,和之前認知的秦無夜就不該是一個人啊!
不過這些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上,薛牧真正地興起了幾分知己之感,嘆道:“雖不中亦不遠矣,不意秦姑娘竟是薛某的知音。”
秦無夜撫掌笑道:“所以我可以幫你啊!”
薛牧微微搖頭:“合歡之道,問題太大。藉助你們的力量,不但幫不了我,可能還要走向反方向。”
“怎麼會?”秦無夜認真道:“薛牧,你和卓青青說的那些天下事,我想了很久,倒是覺得我合歡之道比朝廷或者星月宗更有達成大同的可能。”
薛牧愕然道:“願聞其詳。”
“你看,大家都盡情歡愉,安享逸樂,豈不就沒有欺壓,不再野蠻?”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秦無夜竟然露出了幾分天真的神情。
是的,天真,天真得薛牧目瞪口呆。打算靠這個構建和諧社會?你特麼在逗我?
“你那表情是不認同?”秦無夜小心翼翼地道:“我覺得挺好的你要是覺得他們採補不好,這個是可以改的,因為採補只是武道提升之術,不是我們的道。比如我就沒用此術啊,我們的道是盡歡而已。”
薛牧抽了抽嘴角,總算認識了一次這百家之道的奇葩洗腦作用。這秦無夜明明不傻,甚至算很聰明的,可這道一歪,簡直讓人啼笑皆非。
而且這逗比程度都讓人不知道怎麼去駁,這就叫處處破綻便是沒有破綻嗎?
話說回來,駁也沒用,這些人自小洗腦的道可不是三言兩語駁得掉的,反倒要壞了談話的氣氛。薛牧搖搖頭,只能道:“薛某確實不認同,這個,呃,這個涉及道不同,多說無益。”
道不同,這世上的最高級別爭端所在,確實沒必要再說。秦無夜只是蹙著秀眉,很是困惑:“但我總覺得你分明很合我宗之道啊你喜歡皮相聲色,喜歡風流逸樂,更重要的是,我看你也不是出於心中生情。即使你對薛清秋師徒有情吧,可你要了夢嵐,撩撥慕劍璃,還對自家親衛蠢蠢欲動,與情何干?豈非色相作祟,天生我道中人!若非如此相合,我何必找你說這麼多?”
“大家都這麼說。”薛某無奈道:“其實似是而非吧。”
“你和星月宗也似是而非,事實上你與所有人都能找到相合之處,卻都似是而非。”秦無夜忽然道:“真正的道只有一個,百家都只得了一部分,所以全都似是而非。是這樣嗎,天道之子?”
薛牧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秦無夜眼裡泛起了極度興奮的異芒,繼而忽然側身,一把將他推在岸邊樹上。
“喂喂喂,誤會!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秦無夜雙手撐在他臉頰兩邊,絕美的面龐慢慢湊近,紅唇在他臉上拂過,聲音一改剛才的嚴肅冷靜,變得嬌媚無匹,直達心底:“誤會?你摸了我,竟讓我得了天道之悟,這是誤會麼就算是誤會,薛牧,我也要定你了。”
這是被妹子壁咚了?不對,樹咚了?
薛牧哭笑不得,想要伸手推開,秦無夜動作比他快得多,飛快地捉住他兩隻手腕,按在樹幹邊上。隨著這個動作,整個人更加緊貼,完美的曲線緊密地挨在薛牧懷裡,身軀柔軟,如蛇纏繞,暗香彌散,燻人欲醉。
那談
判之時刻意收斂了的妖媚驟然盛放,就像一朵絕美的罌粟花。
薛牧根本掙扎不開,感覺自己跟個弱受似的,偏偏軟玉溫香舒服至極,連掙扎的意願都弱了七八分:“喂喂,我要喊人了啊”
“我早已隔絕聲音外傳,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你說過需要我自願,強求於我又有什麼意義?”
“只要與我合歡,那你的滿腔心意都只會系在我身上。”秦無夜微微抬頭,眼波迷濛地看著他:“若說編故事的人說話信不得我合歡宗的人,你又怎麼敢信?”
說完不等薛牧回答,櫻唇湊近,重重地吻在了他唇上。
與此同時,桃花般的迷障以兩人為中心迅速擴散,在這江畔垂柳邊,輕風細雨下,一團粉色的煙塵燦若雲霞,誰也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遠處夤夜玩著沙子堆宮殿,忽然抬頭,眼裡異芒乍現。
卓青青神思不屬地陪她玩著,見狀急忙問:“公子的氣息可還在?不會被抓走吧?”
夤夜抬頭看著遠方,神色怪異無比,似是有些生氣,又有些糾結,甚至好像有點醋意?唯獨沒有驚慌感。
聽卓青青這麼問,便搖頭道:“他們還在呢。秦無夜早先要抓牧牧,本來也就是為了……如今已經……抓不抓都一個樣。早知如此,早就讓他們獨處得了,就不該擔心這個。”
各種含糊其辭的,卓青青聽了差點想抽她。
“還在談呢?”羅千雪也沒聽懂夤夜在說啥,托腮道:“看不出公子和秦無夜有這麼多話說。”
“談?”夤夜的神色越來越怪異,喃喃道:“牧牧身上那連師姐都能壓制的天道氣息……秦無夜洞虛都還不穩呢,竟然也敢……她這是執念著了魔,在自尋死路!”
如果說合歡妖女說話不能信,那秦無夜之前的話至少有一點是非常真實的,她確實可以給薛牧極致的歡愉。
桃花瘴內,薛牧真的陷進了極致的歡愉裡。
他已經不在樹幹上了,地上不知何時鮮花遍地,柔草芬芳,他就橫躺在柔軟清香的花叢裡,渾身被無形的氣勁束縛著,手腳攤開,一動也動不了。身上的衣服早就化為碎布,攜帶的一些雜物銀兩散落一地。
秦無夜自己的衣服也已經化為灰燼,濛濛煙霧之中,如玉的身軀在薛牧眼中纖毫畢現。她輕輕俯身,柔軟的肌膚緊貼,輕緩地摩擦著,櫻唇在他耳邊輕吻,呵氣如蘭:“公子,舒服麼……”
這聲公子,顯然跟夢嵐她們學的,可聲音妖嬈魅惑,酥進人心,夢嵐真玩不來。
這是真正的“騷”啊……薛牧算是見識了,搖頭道:“你們合歡宗這德行,你這麼熟練,為什麼還是個雛兒?”
“我們從小就要對著假人練的啊,我們要的,是讓一尊石佛都能引得慾火燃燒,不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麼?不熟練怎麼行呢……”
“所以你怎麼不早用在別人身上?”
“合歡夜,相見歡,神功效用最好的就是元陰未失之前,我秦無夜一宗聖女,自然要留待關鍵之時,少說也該用在問道強者身上才是。”秦無夜媚聲道:“誰叫我家薛公子是天道之子呢……從今以後,我們可以夜夜行歡,能讓公子得到如無夜之名的歡樂……”
柔情蜜意的嬌聲媚語裡,說的其實是極度無情的話題。薛牧聽懂了她的意思,她說的可不是採補,而是通過合歡可以實施極強的精神控制,連對問道強者
都能生效,是合歡宗最強的控心術媒介,可不再是上回那種循循善誘的心靈引導了。
這就是合歡宗,男女之事在他們眼裡可以是行樂、是練功、是施術、是媒介,什麼都可以,保持完璧也不過為了留個大殺器,至於貞潔或者矜持?那是什麼東西?
這個道又怎麼同得起來呢……薛牧知道自己確實是好色,可與他們合歡宗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差很多好不好。
秦無夜已經媚術全開,婉轉側身,那小巧潔白的玉足輕輕抬起,夾著薛牧那裡慢慢地摩擦:“那天見公子盯著人家的腳,想必喜歡……”
薛牧倒吸了口冷氣,爽得飛起。果然姿勢比星月宗多,薛清秋連用腿都覺得過家家,她的修行屬於研究人體,雙修屬於直奔主題的那種,不是研究什麼情趣的。這合歡宗就不一樣了,還會用足的,可見真的是什麼都會玩啊……
秦無夜見薛牧明顯呼吸轉急,柔聲道:“無夜說過,公子在合歡宗可以得到極致的歡愉,這是星月宗給不了你的。薛清秋一代妖后,放得下她的驕傲麼?既然放不下,談何真心?或許公子鞠躬盡瘁,卻空給薛清秋做了嫁衣,屆時鳥盡弓藏可未必比誰慢了。”
薛牧想起那一夜薛清秋的唇,那讓他無法置信的雌伏。他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正當他想到唇,秦無夜也開動了。她玉足輕擦不停,腰肢如蛇般扭了過來,輕吻著薛牧的脖頸,又慢慢盤旋,一路向下。
這功夫,別說薛清秋了,就是薛牧在現世做過的大保健套餐,水準也跟她差距十萬八千里,畢竟人家是融合道在其中,現代哪個技師有這規格?
僅僅是這樣的侍奉,玉足輕擦,他就快要繳械了。
秦無夜似有所感,嫵媚笑笑:“彆著急呢……”說著收了足,伏在他身上,似是準備上馬。
薛牧發現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動,是秦無夜單方面在挑惹他,可不知不覺間,秦無夜自己也粉腮通紅,眼波迷濛,吁吁的樣子,看似也已經慾念上湧。接觸間,明顯感覺到洪水成災。
這等體質,怪不得上回自己一摸就酥了。這分明是功法需求的效果,讓施術者自己也能迅速進入狀態,為接下來的行功備下前提。
秦無夜俯下身,輕吻他的唇角,喘息著道:“無論如何,公子是人家第一個男人……無夜心中會永遠記得這一天的流丹河畔,樹下花開……”
隨著話音,身軀微沉,薛牧感到自己進入了極致的緊窄,有一道阻礙,一觸即破,鮮血緩緩淌流。
秦無夜微微皺眉,悶哼了一聲,暫時沒有再動,伏在他胸口喘息。
薛牧嘆了口氣:“秦姑娘鍛體不怎樣嘛。我以為破不了呢……”
秦無夜低聲道:“無夜修行不在肉身之強,與薛清秋不同……”頓了頓,微微抬頭,迷濛的桃花眼對上了薛牧的眼睛:“到了此刻,無夜最後問公子一句,若是公子答應,無夜便不再施術,真以此身侍奉公子一回。”
薛牧微微一笑:“那你不是虧了?”
秦無夜閉上了眼睛,她從薛牧語氣裡聽出了拒絕。不知為何,雖然從小修行早不把這當回事,可到了這一刻,她還是覺得心中有些悵然酸楚,像是失去了很多很多。
她不再言語,終於開始輕輕動了起來,與此同時,人間最強的洞虛級合歡功法驟然運行。
龐大無匹的元陰洶湧而來,與薛牧跟夢嵐
雙修時的感覺不同,不是清涼的補益感,而是陰冷感,帶著滲透靈魂的寒。他的真元也不是和對方的元陰交互渡出,而像是有一股旋渦般的吸力,眨眼之間就將他的真元吸收殆盡,席捲一空。
但偏偏隨著這個過程,身軀極致的歡樂,爽到渾渾噩噩,連一絲一毫的思維都無法凝聚。
然後陰冷的靈魂之力趁著這樣意識渙散的時候,蔓延進了識海。
秦無夜氣喘吁吁地運動著,眼裡也有著旋渦般的光芒。
薛牧手心熾熱無匹,再度進入了靈魂旁觀的狀態,清晰地感覺到邪惡冰寒的氣息佔據識海,和他的靈魂糾纏在一起。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自己的個人意志必然在極度的歡愉裡被打散,當再度凝聚時,已經無可避免地融合了秦無夜的精神印記,不分彼此。
或許自己還能保持所有的思維和理智,但再也無法離開她,把她當成靈魂裡最重要的本能。她只要任意一句話,自己都會不由自主地奉為綸音,為她奉上所有。
合歡夜,相見歡,一夜傾心,再不復己。
但是薛牧知道自己還是不會有事。無論秦無夜的精神在自己的識海里怎樣蔓延,他能用這樣的靈魂旁觀模式,就證明著還有最自主的意識。
他知道旁觀模式只是一種感受,並不是指靈魂分裂。實際上就是鎮世鼎碎片的力量保護著識海最核心的部分,讓自己的意志依然清醒,所有的魅惑所有的迷幻都仿若旁觀。
不過這次依然感受到了危險。
就像本來站在岸邊旁觀驚濤拍岸,浪濤再怎麼洶湧也不會把自己捲走,可這回他真正感受到了浪濤撲面而來,向來旁觀的模式居然開始主動面臨著侵襲。
洞虛級別的合歡神功,果然不同凡響。薛牧很懷疑如果是合道級的,這鎮世鼎區區一個碎片恐怕還真扛不住。
還好秦無夜尚未達這個等級。他感到自己身周就像有一個壁障,任由狂濤洶湧,卻怎麼也攻不進來,反倒讓狂濤倒卷,落回怒海,形成了恐怖的旋渦。
在秦無夜那邊的感受上,就是自己的精神滲透進了本該渙散的薛牧識海中,原本還肆無忌憚的蔓延著,可觸及核心部分,卻驟然感到堅如磐石,用盡氣力猛然攻襲,卻轟然倒卷,全面反噬而回。
秦無夜猝不及防,靈魂之力全面反噬,眨眼之間轟破了自己的識海!
秦無夜心中大震,但卻已經來不及了,夾雜著薛牧精神意志的靈魂轉瞬之間就轟得她的識海七零八落,合歡功法運轉之中,那強烈的慾火焚燒而起,迅速佔據了她的所有意識。
薛牧明顯感受到身上的秦無夜動作一頓,原本帶著旋渦異芒的眼神忽然變得茫然了一下,很快又變得狂熱的興奮,馳騁的動作加快了數倍,瘋狂地搖擺;原本只是呢喃的誘惑聲,變得毫不掩飾地嘶喊。
這是**倒卷意識?自己在做什麼都忘了?只知道那啥了?
這樣的邪功,本來就是雙刃劍,引動雙方慾念,激發靈魂之火,一旦失敗反噬,自然就是這樣的結局。
薛牧吁了口氣,認真檢視了一下狀況。秦無夜在他身上的禁制已經崩潰,他可以動了。與此同時,侵襲入體的元陰失去了控制,正在渙散。
薛牧默默運轉星月宗自己的雙修功法,收攏了變得無害的元陰,默默滋補自身。然後一把掀翻秦無夜,重重地啪了起來:“個個當老子是受!老
子是強氣攻好不好!”
秦無夜當然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了,他略帶暴戾的攻擊讓她反而更加興奮,雙臂重重摟著他的脖子,黑髮上萬千小辮狂亂地飛舞,含糊不清地喊著:“要還要”
“要你妹哦”薛牧哭笑不得,忽然覺得這樣很沒意思,因為這個人除了一具皮囊之外,已經壓根就不算秦無夜了。
薛牧現在也不是沒見識的,對眼下的狀況他能做出判斷。
如果他會採補,眼下真的可以把秦無夜畢生修行採補一空,讓自己瞬間突破壁障,練就靈魂力量,甚至突破好幾層,直飛問道壁壘都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惜他不會採補,只會正統雙修。
如果他會控心之術,眼下也可以藉著秦無夜的迷亂機會,輕而易舉地把她變成自己的奴隸。——可惜他沒學過。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繼續這麼馳騁縱橫,秦無夜很可能會在極度的歡樂興奮之中狂亂而死。
如果他運轉星月雙修功法,讓渡真元,撫平秦無夜的識海,她能復原,不但能復原,說不定還有增益。
該怎麼做?
前兩個辦法自己沒學會,只能放棄。
讓她復原甚至增益?她清醒後會不會第一件事就是殺了自己?
讓她死?
薛牧沉默下去。
然後就看見了秦無夜迷亂的目光裡透出了一絲哀求。
終究是洞虛強者在最狂亂的反噬之下,還保留了最後的一點清醒,她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不是被採補一空,就是此生為奴,無論哪種,都是令人絕望的命運。
看著這副眼神,薛牧嘆了口氣。之前談判時,她的知己之意從所未有,那時青春雀躍的神情,那時天真得讓人發笑的神情,反反覆覆交替泛過腦海,再看此時的哀求,薛牧終於忍不下心來。
他做出了選擇。
薛牧默運雙修功法,渡讓了真元,幫助秦無夜梳攏了錯亂的真氣,絲絲涼意覆蓋進了識海,撫平她的潰局。
秦無夜何等功底,只消一瞬就踏上了這塊救命木板,眨眼之間恢復了清醒。
薛牧停止了動作。
秦無夜摟著他,氣喘吁吁地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極度複雜。
面面相覷了一陣,薛牧道:“不說話我就繼續了啊。”
說著直接來了好幾下,秦無夜隨著了幾聲,急促道:“等、等一下”
“不等了,完事再說。”
“你為什麼放啊放過我?”
薛牧笑道:“哪放過了?不是在繼續麼?”
他當然知道秦無夜問的是什麼,才不會告訴她自己壓根沒學呢,這時候不賣人情還等什麼時候賣?
秦無夜神色越發溫柔,目光如水地看了他一陣,低聲道:“那就繼續吧,今天無夜完全屬於你。”
看著秦無夜嫵媚的神情,妖精一樣的聲音,桃花眼裡盈盈的春波,薛牧吁了口氣,這才是秦無夜啊,這樣的秦無夜才是江山絕色譜之選,才是那個絕世妖嬈啊他俯下身,吻在秦無夜的櫻唇上。秦無夜閉目相就,極盡溫柔。
然後薛牧就發現自己不行了。那裡彷彿有萬千小手在撫摸,在輕揉,舒暢無比,深處傳來陣陣吸力,讓人幾欲噴湧。
這什麼鬼功夫!猝不及防的薛牧直接繳械如注。
秦無夜“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薛牧大怒:“恩將仇報!”
秦無夜輕聲道:“難道不舒服麼?公子自運雙修功法,豈有這麼容易”
說得也是哦本來應該很爽才對,是自己忘了運功,運功的話應該
是要多久就多久的嘛!
秦無夜微微一笑,輕輕將薛牧推開。正當薛牧想問,她伸出纖指豎在薛牧唇上,然後慢慢滑下身去,抽過一片絲巾擦去薛牧帶著各種紅紅白白的玩意,低頭相就。
薛牧瞬間再震雄風。
秦無夜抬起頭,柔聲道:“無夜說了,今天完全屬於你。”
薛牧哪裡還能忍,一把將她拉上來,梅開二度。
放開一切逢迎的秦無夜真的是人間極品恩物,薛牧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體驗過這樣的媚、這樣讓人血脈賁張的身軀。
真是能讓人沒有夜晚的妖精,薛牧第一次體會到為什麼有人能讓君王從此不早朝,有人能讓男人死在她的肚皮上。
以至於他自認為能夠要多久就多久的雙修功,都快扛不住了秦無夜明顯還沒到點,他又快完了。
薛牧差點要哭出來,這太丟人了吧!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扳回局面!
薛牧眼睛無意識地四下掃了掃,落在一件東西上。
當他衣服被粉碎時,掉在地上的雜物銀兩,裡面有一條珠鏈,在草叢裡散發著魅惑的光芒。
薛牧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抓了過來。秦無夜看見了,先是愣了一下,又很快綻放出嫵媚的笑容:“公子也不是好人呢。”
薛牧笑道:“是你的話,應該能試試?”
秦無夜微微一笑,主動翻過身來跪伏在地,什麼話都沒說,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可以。
大粒大粒的夜明珠慢慢地一粒粒消失,秦無夜微微顫抖著,又是忍受又是歡愉。薛牧扶著她的腰,上演了帽子戲法。
一陣狂風驟雨,天昏地暗,日夜無光遠處,夤夜憤然拍飛了自己辛辛苦苦堆起來的宮殿:“有完沒完了!”
卓青青和羅千雪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地問道:“是不是太久了,我們去催一下?”
夤夜大怒跳腳:“你們去催?本來兩隻妖精打架,你們一去就成三隻四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