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你的M

我只想做你的M

第 1.1 章我扛著攝像機,揹著我的被子,從吳小涵家出來,戀戀不捨地下了樓,走到小區外的街邊,一身熱汗地站著等出租車。

此刻,我感到一絲輕鬆——我終於完成了魏麒交給我的「幫他錄像」的任務。

我二十多年的人生裡最可堪「奇遇」的兩週經歷,就這麼結束了。

但當時的我還沒有確切地意識到,我剛剛親手挖下了我一生中最大的一個陷阱——接下來的際遇,才徹徹底底超脫出我原本安穩的人生。

很快我就坐上了車,車上開著空調,很是涼爽。

令人吃驚的是,出租車裡的廣播竟然正好放著熟悉的那曲《一步之遙》。

那探戈舞曲婉轉又激情的旋律,讓我忍不住陷入回憶中;腦海裡很快又全是吳小涵的模樣,那麼可愛,那麼迷人。

不可思議地,我一瞬間竟然忘記了她是怎樣的殘暴,怎樣的桀驁;只想起今天她身上精美可愛的衣服,和前一天的夜裡我在車庫裡和她溫存的畫面。

一步之遙——這難道就是我和她的距離嗎?

吳小涵——幾年來我心底裡那團漸漸熄滅的火苗,在這些天暴烈的助燃下,前所未有地高漲起來,燃燒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六年前時,我曾經努力追求過,可卻終究沒能成為她的身邊的那個人;如今,我不能再錯過成為她腳下的那個人的機會。

不容錯過。

車窗外,這都市燈火通明,高樓頂上的燈光散射著瀰漫在城市裡的霧霾中,顯得迷茫不清。

我感到恐慌——在這個碩大而冷酷的城市裡,在無數的陌生的燈火中,在籠罩一切的迷霧中,如果我不抓住她,她就會永遠地消失,再也沒有機緣重逢。

我下定決心,這一次絕不能再擦肩而過,讓她從我的生命中溜走。

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寢室裡,放下肩上沉重的東西,爬回床上。

拿出手機設置鬧鐘的時候,我恍然意識到:我不用再早起趕去吳小涵家了,可以多睡一會兒。

這件細微的事情,卻讓我更感失落——我已經沒有理由再去吳小涵家,再見到吳小涵了。

而這個夜晚,魏麒還能在吳小涵的家裡,還能聽到吳小涵對他說話;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我羨慕不已。

深嘆一口氣後,我又忍不住開始想,吳小涵今晚到底為何如此對我呢?

今晚和昨晚,其實都很讓我意外。

昨天晚上,吳小涵對我好得遠超乎我的意料。她不惜玷汙自己,親吻了我的額頭,甚至還給了我想都不敢想的足交。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何其有幸——平生第一次任何意義上和女生的肌膚之親,便是自己的女神滿足自己最過分最僭妄的慾望。

可今天晚上,吳小涵卻像是變了一個人,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主動命令我跪下,直言我沒資格做她的 M,甚至連鞋都不讓我多吻片刻。

難道一切都是酒精的作用?

昨晚是因為吳小涵喝醉了,所以才拋下矜持那麼滿足我;而今晚的吳小涵喝了一點酒但沒醉,於是說話無加遮攔,瘋狂羞辱我?

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吳小涵是不是真的「喜歡」我胯下的那根連我自己都厭惡的肉莖,也不知道吳小涵是不是真的想割了它。

還有,吳小涵是不是真的覺得,我連做她的 M 都不配?

又或者是因為她內心還有一點喜歡我,所以才不願意讓我做她的 M?

我甚至

有點後悔自己從沒有過戀愛經歷,對於這種感情問題,只能一頭霧水,一無所知。

第二天便是週一。

可是在實驗室裡,我卻一整天都像在夢遊一般。

兩週裡發生的一切,像是把我的大腦完全打碎了重新拼湊過一樣。

我即使不去想吳小涵,不去想那些事情,也難以集中精力讀論文了。

夢遊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宿舍,我收到吳小涵用魏麒的手機發給我的語音信息:「他明天中午回學校,如果他需要幫助的話,就拜託你照顧一下吧。」

我輸入了「好的」兩個字,又心有不甘,想了半天,加上「小涵學姐,我想清楚了,我真的想做你的奴,你說的一切,我都真的能接受;只求能給我一個做你的奴的機會就好。」

但想想自己說得詞不達意,實在顯得太飢渴,甚至有點噁心;何況魏麒顯然會看到,實在是很尷尬。

於是我只好刪掉那些字,簡單地回覆上「好的,沒問題。之後聯繫。」

現在,還是老老實實辦好吳小涵拜託給我的事情吧——這樣,我可能還能爭取到一點好感。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滿眼又都是吳小涵——那個如希臘神話中的寧芙一樣純潔美好的小妖精。

正是在最躁熱的年紀,最躁熱的天氣中;對著腦海裡吳小涵那可愛的白色褲襪,我忍不住無恥地勃起了。

我伸手握住我那骯髒的雞雞,終究還是忍不住想擼一發。

大約所謂「破窗效應」就是這樣的吧:幾年來,我都不忍心幻想著吳小涵來手淫,可一旦做過一次這種事,開了這個口子,就開始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玷汙自己對吳小涵的感情。

摸著自己的下身,我忽然想起前天夜裡在車裡,吳小涵說我的雞雞「很大」——她是認真的嗎?

我翻下床,找來尺子,量了量自己勃起時的陰莖長度。

印象裡,好像在網上看過,中國男人的平均長度大約是 12 cm?

比平均值高一半還多,似乎是不錯了呢;處於男生的本能,我很是滿足,甚至有點驕傲,沾沾自喜:這個優勢,是不是能很讓女生滿足呢?

這個想法立刻被我自己否決並鄙夷——吳小涵說得對,我的大雞雞是她的,因此,唯一的宿命便是拿來給她虐,然後,讓她閹割。

「閹割」——這兩個字如此刺眼地出現在我腦海裡,並讓我原本硬著的陽根,一下子軟了下來。

我真的要讓吳小涵把我自己這還來不及驕傲、來不及讓女生感到滿足的雄物整根地切掉嗎——就只是為了滿足吳小涵,讓她割下來收藏著?

為了滿足吳小涵,我就要失去此生獲得任何性快感的能力,失去以後結婚生子的可能性,失去整個正常的人生?

所有的理智告訴我,我不能這麼做。

可我又無法反駁吳小涵昨晚的邏輯——如果我真的愛她的話,我留著這根下流的東西做什麼呢?

如果我愛她,我一生一世都便不應該背叛她,和別的女人有肌膚之親;如果我愛她,我便不該保留著玷汙她的能力;如果我愛她,我就絕不應該像剛才那樣,一邊想著她,一邊玩弄我這根汙穢的東西。

是的,如果我愛她——似乎理所應當地該讓她割掉我的陽物。

小涵學姐——我知道你可能只是喝了酒以後胡說地要閹了我,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故意說了想氣我或是想測試我。

可是,我慢慢才懂得,你

說的其實無可指摘、無庸置辯、無懈可擊——我這根骯髒下賤的東西,確實不應該存在。

何況——就算這些理由都不存在的話,只有你有親手割下一根陽物的願望,我也應該無條件地滿足你,不是嗎?

我一定要堅定地告訴你,我願意——我願意,只要你一句「想」,就讓你親手割下我胯間的這根東西。

第二天的一大早,魏麒便回來了。

正在穿衣服的我,聽到宿舍門被鑰匙打開,回頭一看,就見到他一瘸一拐地走進宿舍。

他脖子上的項圈已經取下,但還看得出被項圈磨破的痕跡,他手上的被釘子釘穿的傷痕也明顯還在,除此外,他額頭上甚至還多了一處傷。

「這麼早就回來了?」我問。

「嗯,她去上班,順路把我送回來了。」

「腳還很疼嗎?我看你走路的姿勢怪怪的。」

「別提了。腳底穿刺的地方還在疼,每走一步都疼。每走一步,蛋也都還疼。」

「那……你要不要去醫院再看看呀?」

「不了吧。去醫院也不能怎麼樣啊,傷口總需要時間癒合的。」

魏麒放下東西,脫下他身上那套衣服——那套兩週前穿著去的衣服。

衣褲已經有些地方和他的傷口粘連在一起,脫下來時便撕下他的傷疤來,露出破開的皮肉,甚至,還又滲出滴滴點點的血。

而他牛仔褲的內側,也有著不少或幹或溼的血跡。

他的身上似乎比前天晚上我離開時還要更加慘不忍睹——背上和腿上又多了些深紅色發紫的鞭痕,有的剛剛結痂,有的地方還破著,傷口的血肉沾粘著從衣服上帶下來的細棉絲。

最慘的是他的內褲——整條內褲接近一半的地方被血浸溼,一層一層紅色的暈染,一塊深一塊淺,有的緊黏在他的屁股上,有的已經風乾,板結起來。

「怎麼又有那麼多新傷?」我問他。

「昨晚她把我吊在天花板上,用鞭子抽的。抽完還又吊了一整夜。吶,你看我的手——」

我這才注意,他的手腕上有繩子留下的深深的紅色凹痕。

「她太過分了吧。不是說好前天最後一次刑虐你的嗎?怎麼又這麼虐你?」

魏麒卻回答說:「是我自己求她的。我想在臨走前,再玩一次 SP 而已。」

「天吶。你怎麼那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都已經虐得要叫醫生給你做手術了,你還……」

當吳小涵在我的面前時,我總覺得,魏麒被她虐都是活該,都是他自找的、理所應當的。

可現在,迴歸了正常生活後的我,見到魏麒的樣子,卻還是有些本能地心疼,本能地覺得魏麒有些太傻。

魏麒搖搖頭,蹣跚著走到廁所裡去洗了個澡。

對他來說,此刻沒法到床上躺著——那樣的話會讓床上全部沾滿血,傷口和床被全粘連在一起。

但被吊掛了一整夜的他又實在很困,忍不住想睡覺。

我只好拿出我的涼蓆,讓他側躺在涼蓆上睡著;然後,我才把他留在宿舍裡,去了實驗室。

在遇到我的主人之前,不曾想到過世界上能有如此美好的女孩子第 1.2 章中午,我發短信給魏麒問要不要幫他帶午飯,而他大約是睡著了,並沒有回覆我。

下午,我再次問他要不要晚飯時,他才說,讓我隨便打份飯帶給他就行。

之前很少和他一起吃飯,我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便索性多打了幾樣菜——這樣,他至少會

有一兩個愛吃的吧。

我抬著飯進宿舍裡時,魏麒正跪在椅子上看書。

「你這是跪多了習慣了啊?」我問。

「沒啊,屁股上的傷還沒好,沒法坐,只能跪著了。」

確實,以他屁股的那個慘樣,坐在椅子上,傷口又該和內褲粘連到一起了。

「吶,給你帶的晚飯。」我把飯遞給他。

魏麒打開飯盒,驚喜地說:「哇,東哥,你打這麼多菜啊。」

我聳聳肩:「不知道你喜歡吃啥,只能這樣咯。你都那麼多天沒吃正常東西了,多吃點也好恢復下營養。」

他竟然用極其溫順地神情看向我,有些哽咽地說:「東哥……謝謝你……你居然對我……這麼好……」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他這句話竟然有點 gay gay 的,為避免尷尬,我故作不屑地回答:「你是被吳小涵虐慣了吧,現在這樣就算對你好啦?」

「還是……謝謝。」

「好啦,是吳小涵讓我好好照顧你的。你要謝就謝她吧。」

魏麒點點頭,開動起來,不一會兒,竟然就把一大盒飯菜掃了精光。

他吃完後,我幫他把飯盒拿去洗了,回來時,他竟然對我說:「東哥,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麼好,她會讓你對我這麼好。」

「人家吳小涵又不是真是壞人,只不過為了是滿足你才虐你的,幹嘛盼著你不好。」

「我還以為……我回來後,她真的會讓你也接著虐我,拿我當廁所呢。」

「拿你當廁所?就憑你,能當得好嗎?」平時擠兌魏麒成習慣了我的,純粹出於開玩笑,才說出這句。

可被羞辱得習慣了的魏麒似乎有點當真,竟然回答:「我……對不起……我可以努力……」

我瞬間啼笑皆非,只好解釋清:「好啦,我開玩笑的,你當啥真啊。我又做不出那種事來。我們還是普通的室友,ok?」

魏麒點點頭。

可我在自己桌上坐下以後,魏麒又小聲地說:「東哥,你知道嗎?經過這次,我是真的覺得自己比你要……低微。」

「為什麼這麼說?」

「我主人她說我的全部加起來,連你的一根雞巴都不如的時候,我是真的有那種感覺。你知道嗎?」

「她那只是有意為了羞辱你而已啦。」

「不是的……我是真的羨慕你,甚至有點嫉妒你。你別生氣,但是我有時真的想,為什麼我主人她就那麼寵你。願意給你足交,對你說話那麼溫柔。」

「可能……也只是為了有意羞辱你吧……」

「不是的,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願意寵你。你知道嗎?她從來只准我舔她的鞋底,連鞋面都不給碰,但一開始我是很樂意接受的——我知道,M 就該那樣。可後來,當我知道你可以親到她的鞋面,甚至碰到她的腳的時候,我心裡真的特別特別難過。我自己連想都不敢想她的腳,可你,卻能射在她的腳上……我感覺就像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被別人糟蹋了一樣。」

聽到「糟蹋」這個詞,我連忙解釋:「魏麒,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也不想弄髒吳小涵的腳的……」

「其實你是不是故意也不重要了。我只是覺得,我在她心裡,真的就連你的一點點也比不上。」

可是,我心裡卻完全是相反的感受;我說出實話:「怎麼會?吳小涵那天親口對我說,我沒你高,沒你富,沒你帥,哪都比不上你;我連想做她的 M,她都看不上……」

魏麒似乎並不驚訝,問我說:「那是你離開那天晚上她跟你說的吧?」

「嗯。怎麼了?」

魏麒聽完後安靜了幾秒,然後說:「好吧……我實話告訴你吧,我主人全都跟我說了。」

「說什麼?」

「說你想做她的 M 啊。但是她說,她真的不想把你當 M,而是想把你當一個普通的男生來交往的。」

我一言不發,而魏麒接著講:「她還跟我說,你在她衛生間裡睡的那晚,她有意沒關衛生間的門,甚至還有意把她的內衣內褲都脫在衛生間門口讓你看到,就是希望你能像個普通男生那樣,爬起來去她床上和她親熱的。只是你無動於衷,讓她感到失落了而已。」

我聽了有點不敢相信,只是愣愣地搖頭。不可能——女神不可能能接受和我有任何更親密的接觸的。

吳小涵這樣的女神,是萬萬沒有可能和我——上床?不,我都不忍心對吳小涵用出「上床」這個粗鄙的詞。

總之,那晚在車庫的事情,都只是因為吳小涵喝醉了而已,吳小涵是不可能接受我這樣毫無長處的男生去玷汙她聖潔的身體的。

我還在恍然中,魏麒接著說:「所以,那晚你求做她的 M 的時候,她說那些話都是有意氣你、刺激你。她本來期望,她說出那麼傷你的話,就能夠堵死你做她的 M 的念頭。只是沒想到,你真的低賤到連那些話都……照單全收。對,吳小涵當時和我說的時候用的就是『照單全收』這個詞。」

「啊?真的是這樣?」雖然猜到過這種可能性,但我始終覺得這可能性也太低了些。

「對啊。最後她甚至都說要閹了你,就是為了徹底斷絕掉你做 M 的念頭。只是沒想到,你連那種條件都答應,她當時直接被給氣到了。」

「不……不會是這樣吧……」

「不會?不會的話我額頭上的傷是哪來的?」魏麒說著激動起來。

我這才想起,魏麒進門時,我確實留意到他額頭上有個新傷疤。

魏麒接著說:「那天你氣到她了,你走了以後她就直接踢我來發洩,不由分說直接對著我腦袋一頓踢,你知道嗎?」

我低下頭喃喃:「對不起……」

魏麒此時完全佔據了對話的上風:「我主人本來告訴我說,這些事情沒必要讓你知道的。但我都為她氣不過——畢竟她是我主人,我不想讓她為了這些事難過。所以,我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讓你清楚整個事情後,再仔細想想。」

魏麒這一番話讓我怔住良久。

我和他都冷靜下來後,我才又弱弱地問她:「所以……她一點也不想讓我做她的 M,是嗎?」

「至少那天的時候是的——只是昨天晚上,她又跟我說了些有的沒的。」

「什麼?」

「她羞辱我的時候說,要是你實在想做她的 M,那她也能接受;還是到時候就讓我去做奴下奴,來伺候你。不過我想,那可能只是她為了羞辱我才編的吧。」

我腦子一團亂麻,甚至沒再將對話進行下去,而是徑直衝出了寢室,到了宿舍樓下的田徑場上,沿著跑道跑起來。

每當我的心情陷入僵局的時候,我都習慣到學校的操場上跑步,每次我都會跑上二十來圈、將近一萬米的距離,讓體力完全耗盡,我也就沒力氣瞎想了。

跑完步後,我一個人躺倒在體育場草坪的中央。

我還是忍不住想起魏麒之前告訴

我的那些話。

吳小涵,難道真的想和我交往?

可是,就算吳小涵是真的考慮過和我發展除了主奴以外的別的關係,我也是難以接受的。

她在我心中是女神,是高高在上,我只能仰望的神靈——我真的無法想象自己去親自玷汙和褻瀆自己的神靈。

何況,我知道我真的配不上吳小涵。

那些女生可能喜歡的特質,我也什麼都沒有。

我身高不算很高,顏值也只能算是中等;論情趣的話,我什麼樂器都不會,球也不會打,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愛好。

從小到大,我其實也就只會讀書——也是靠著拼命地努力學習,才有幸考上了吳小涵輕易就考上了的這所大學。

雖說我上大學後的成績一直不錯——可是,那對於女孩子又有什麼吸引力呢?

我讀的土木工程這種專業,就算成績再好,畢業以後,大概也很難找到好工作,更沒法有好的經濟條件。

說起經濟條件——我自己是個還沒畢業的窮學生,我的家境也只算得普通。

我什麼也給不了吳小涵——買不起房、買不起車,連吳小涵喜歡去的商場和餐館,我都消費不起。

就算吳小涵真的眼瞎了看上了我,她的家人大抵也不可能同意她和我交往。

我自嘲地想:大約,身無長物的我,唯一的「特長」,就是那根比普通人稍長一些的陰莖吧。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我終於拿出手機,翻開和吳小涵的短信對話,在輸入框裡敲下一排字:「小涵學姐,我知道我可能讓你很失望。但是,我仔細想過,我還是隻適合做你的 M。我真的願意付出一切條件,來交換這個機會。」

猶豫了半天,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再說的了——短信的篇幅,也容不下長篇大論;像我這樣嘴笨的人,說得越多,只會錯得越多。

我準備就這麼發送出去;可我手指放在發送鍵的上方,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麼。

是怕自己的這番話可能讓吳小涵失望、難過?還是怕吳小涵拒絕我?又或者是怕吳小涵真的再也不理我?

似乎都有。

我把手機甩朝一邊,長嘆一口氣,躺倒在草坪上,仰望著一顆星星也看不見的渾濁夜空。

就像是此刻我的心情——看不到方向,看不到亮光,看不到心裡牽掛著的遠方。

在遇到我的主人之前,不曾想到過世界上能有如此美好的女孩子第 1.3 章我回到宿舍時,已經很晚了。

魏麒還躺在涼蓆上——他見我一臉喪樣回到宿舍,似乎猜到一點我的心思,問我:「你還是想做她的 M?」

「嗯。」我老老實實承認。

「其實我能理解你。畢竟我也算是她的 M。我知道,做她的 M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而且,做她的 M,比起真正跟她交往要輕鬆得多,沒有那麼多的重擔。」

「謝謝你能理解。」

他接著說:「其實我的理智也知道,你跟吳小涵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要平等地在一起的話,真的很難長久。只是,理智歸理智,她是我的主人,我不敢隨意地去質疑她的感情。」

「是呀,」聽到魏麒這麼坦誠,我也一股腦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我和她平等地交往,肯定長久不了的。畢竟,德不配位,必有餘殃。而且那樣的話,恐怕還會浪費她的青春,給她留下傷痛的吧。我沒有勇氣去承擔這樣的風險、這樣

的罪責。」

「東哥,我懂你,」魏麒擺出一臉正經的神情,說道:「你永遠都是一如既往地慫逼。」

「去你媽的。」

我知道,我不可能配得上吳小涵;所以,如果不是因為發現吳小涵是個 S 的話,我可能確實不會再妄圖和她有任何交集。

畢竟,如果對自己傾慕的女神莫名其妙來一句「我想舔你的鞋底」,只會被當作一個噁心的變態,從此遠遠躲開。

可是,我現在已經知道,吳小涵是一個 S——還並不只是「有一點 S」,而是玩得如此之深、投入如此之多的一個徹徹底底的抖 S。

這其實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情——因為,這就使得我有了機會,可以以 M 的身份陪在她的身邊。

既然她都願意讓別人舔舐她的鞋底,那麼,我為什麼不爭取這個機會呢?

我又拿出手機,打開短信頁面,看著自己擬好的草稿,開口問魏麒:「我寫了條短信想發給吳小涵,可是我不敢發,怎麼辦?」

二十四歲的我,竟然還問著這種情竇初開的初中生才會問的問題。

魏麒此刻終於像個男人了,給我鼓氣說:「別他媽慫了。她對你有好感,你發什麼內容,她都不會討厭你的,趕快發吧。你不發就把手機拿給我,我幫你發。」

他的鼓勵還是給了我些勇氣——我深吸了口氣,手指有點顫抖地按下了發送鍵,發出了之前在操場上擬好的那條短信。

手機上閃過「已發送」三個字後,我竟然一下子輕鬆了許多——我終於算是邁出了一步。

「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發短信,也真是有意思。都不加個微信啥的嗎?」魏麒語氣裡略帶嘲笑。

「我可不敢主動找她要微信號,那樣顯得太像那種妄圖和她交往的搭訕男啦。手機號我也不敢要的,只是前些天她讓我早上到她門外打電話叫她起床,所以我才有的她的號碼。」

「就你這慫逼樣,還成天說我沒救了,我看你他媽才是真沒救了。」魏麒撂下這一句,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我爬到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吳小涵回覆我的短信。

我就這麼一直盯著手機的屏幕看,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大約是吳小涵已經睡了吧」,我只好這麼安慰自己,並關燈睡覺。

可躺在床上,我卻怎麼也睡不著,每隔幾分鐘,都從枕頭邊拿過手機,生怕自己錯過吳小涵的短信。

每一次,手機上都並沒有任何信息;我輾轉反側一夜,也沒有等到半個字的回覆。

週三的早晨被鬧鐘喚醒後,我立刻拿過手機趕緊檢查短信——可依然沒有半點消息。

於是,我只好按部就班地起床、去實驗室。

前一天晚上沒能睡好的結果,便是一整天的睏倦。

在實驗室裡,我頭昏腦脹,還每隔一兩分鐘就看向自己的手機,依然隨時害怕自己錯過吳小涵的短信。

可直到晚上,我也沒收到任何回覆。

我是不是該發一條短信請求她回覆我呢?

不行,那樣太多餘,反而會顯得很纏人,讓她對我好感盡失。

也許,她只是也想考慮幾天吧,我應該給她這個空間。

晚上,魏麒問起我:「吳小涵還是沒有回你短信嗎?」

「沒有。」

「你到底發沒發給她啊?」

「當然發了啊。我拿給你看。」

我把手機遞給給魏麒看;魏麒看完,只是低頭沉吟:「你說的也沒啥問題啦,

可能她是真的下不了決心吧,或者就是真的不想理你。我也不知道啦。」

於是,我便耐著性子繼續等待著。

週三、週四、週五、最六。四天過去了,吳小涵依然沒有回覆我。

魏麒已經能穿上衣服,不再需要我給他帶飯了——雖然腳底和胯間的疼痛讓他依然不願走去食堂,但他至少可以走到宿舍樓下去取外賣了。

他頭上的淤腫漸漸淡去,手掌虎口釘子穿過的痕跡已經幾乎看不出來了,只剩手心那處疤痕還在,但也應該沒幾天就會消失。

唯獨他身上的鞭傷還很明顯,在兩三個月裡,恐怕還得穿著長袖長褲,以免讓人見到。

但穿長袖長褲也沒什麼不正常的——魏麒已經能完全正常地生活了。

難道,一切真的就這麼結束了?

之前在吳小涵家的一切,都只是黃粱大夢一場?

我不願接受。

每天,我都忍不住從手機裡翻出那個週日在山頂給吳小涵拍的照片。

照片裡,高高瘦瘦的她,打扮得那麼樸素近人——白色的 tee 被汗水浸溼,淺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有一點點舊,腳上那雙登山靴也沾了些泥。

照片裡的她看上去充滿了青春的氣息——她的頭髮隨風飄動;她那純真而溫暖的微笑裡透著登上山頂的喜悅。

大約,任何人看到這張照片,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沒有任何異於常人之處——甚至神情間缺少著所謂「女神氣質」。

她沒有很多男生所喜歡的大胸——她的胸部大約只是介於 A cup 和 B cup 之間的大小;可這卻讓她顯得更加清純、更加可愛,讓人有著說不出的愛憐。

她沒有很多男生所喜歡的及腰長髮——縱使她的頭髮比大學時的齊肩短髮略長了一點,也才剛剛到胸口的高度;但她的頭髮那麼柔滑而有光澤,在風中映射著陽光的顏色,像是從童話裡走出來的一樣。

在我的眼裡,她是那樣地發著光呀。在我的腦海裡,已經想象不出還能有什麼人比那天山頂上站著的這個女生更加配得上「女神」這個詞。

可惜,我只有寥寥二十七張照片可以來回翻看,我只能沉湎在這二十七張照片裡,幻想著吳小涵還能出現在我面前,風還能再一次穿過她的頭髮、帶著她的氣息,吹到我的臉龐上;幻想著我還能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一直欣賞著她夕陽下的背影;幻想著我還能在伸出手托住她的鞋底,在短暫的幾秒鐘內捧起整個世界。

何其可悲。

對於吳小涵回我短信,我已經失去了希望;我幾乎接受了她不想再理我這個事實。

就像是我今年真的沒有見過她一樣。

魏麒說,我整個人都已經徹底「神經質」了。

在週六的夜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整個校園空空蕩蕩,看不到半個人影;陽光安靜地投下斑駁的樹影,連半點風的聲音都沒有。

我站在校園裡,看到吳小涵從樓裡出來,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深藍色的帆布鞋,左臂夾著一本書,在校園裡一個人走著,似乎是要去校園的另一端。

她沒有看見我。

我便不近不遠地跟在她的身後,安靜地欣賞著她的背影,並再一次地妄圖時間靜止下來。

我一直在她身後走著,她卻一直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可不知為什麼,她開始越走越快。

我也加快腳步試圖追上她,可卻漸漸趕不上她的步伐

,被她越拋越遠。

終於,她在一個教學樓的轉角處轉出了我的視線。

我趕忙跑步追上,轉過轉角,卻看不到她的蹤影。

整個夢境裡,就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校園裡。

我從夢中醒來,感到無比難受。

想哭,卻又哭不出來;想打電話給吳小涵傾訴思念,卻發現自己連再發一條短信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打電話了。

難道,真的要像夢境裡昭示的那樣,好不容易尋回吳小涵,卻毫無辦法,只能看著她再次離開,追都追不上?

那一夜,我再也沒睡著。

我下定決心,不能就這麼放著機會溜走,必須再做點什麼來爭取。

早晨,魏麒剛剛起床,我便問他:「吳小涵好像和我講過,她第一次和你見面之前,先發信息給你佈置了幾個任務,作為對你的考驗,讓你做了以後發視頻給她。是這樣嗎?」

魏麒還睡眼惺忪,有點懵逼:「是啊。怎麼了?」

我繼續:「她好像跟我說過,所有的 M 她都會先佈置這幾個任務,做完任務後再見面。」

「嗯啊,她是這麼跟我說的。怎麼了嘛?」

「你還記得那幾個任務是什麼嗎?告訴我。」

魏麒一臉狐疑:「東哥,你發什麼瘋啊……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做一遍吧?」

我堅定地回答:「我當然要自己做一遍!我必須向吳小涵證明我做她的 M 的決心和能力。」

「你他媽腦子壞了吧?」魏麒以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我:「她那是為了避免遇到壞人,比如騙炮的什麼的,才佈置那幾個任務作為篩選。你跟她那麼熟,你做了幹什麼?就沒聽說過有研究生還去考中考的。」

「不管了,你先告訴我吧。」我很堅決。

魏麒於是拿出手機,在微信的聊天記錄裡找出了吳小涵當時發給他的任務列表,轉發給我。

第 1.4 章我問魏麒:「刻一個『M』?你刻在哪裡了?我怎麼沒見到呀。」

他答道:「刻在大腿根部啊。刻得很淺的,就是劃到剛剛出血而已,其實兩星期就基本痊癒了,兩個月後就一點痕跡都沒看不出來了。」

「謝謝你啦,魏麒。啥時候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免啦,你前幾天給我打得飯也不少了。不過,你磕頭的時候可以考慮對著我磕嘛,我給你錄像。」

魏麒這孫子,才幾天時間,就恢復了以前那副損樣。

不過,雖然嘴上很損,魏麒還是一個很不錯的兄弟。

他主動離開宿舍,說是去圖書館呆上幾個小時,給我留出拍視頻的時間。

我於是準備完成這三個任務。

我先去學校的超市裡買了美工刀、酒精和紗布,準備刻字用,然後一個人回到宿舍裡,準備開工。

首先,我把吳小涵的照片放在我的面前,算是激勵自己,便開始進入第一個任務——五十個耳光。

我抬起右手,狠狠扇向自己的右臉,然後又換左手打自己的左臉,如此交替。

吳小涵說了「越重越好」,於是我便把所有的感情都集中為手上的力量,狠狠地抽自己的臉。

沒打幾下,我的臉便覺得火辣辣地疼,耳朵也震得發鳴。

我一邊想著「要用力才能爭取到做吳小涵的 M 的機會」,一邊繼續加力;很快,臉上越來越滾燙,也越來越痠痛;甚至,我的手也開始疼了。

我在心裡默默數著數;到了第四十三下的時候,我的嘴角都被自己打出

了血。

我很滿足——有了這絲血跡,應該能夠證明自己足夠用力了。

這種成就感竟然讓我有些痴迷;剩下的幾下,我抽得竟有些歡脫——嘴邊流出的血,都被手掌扇得飛濺到了桌面上。

抽到第四十八下時,我決定再多抽五十下再停;我要證明,我對吳小涵的崇拜,是加倍的。

一共狠狠抽了自己一百個耳光後,我才停下。

此刻,我的衣服上都已經沾上了血滴。

我自己放了一遍剛剛拍的視頻給自己看,很是滿意——看了視頻我才知道,我的臉都抽得腫得不行,跟被打腫了的猴屁股一樣。

我關上視頻,嘴裡默唸:「小涵學姐,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跪在你面前,讓你親自扇我的臉。」

說完,我心裡又想:那樣,豈不是會弄髒她的手呢?如果她嫌那樣會弄髒手的話,那我就跪在她的面前,讓她親自下令命令我抽自己的臉好了,她親眼看著我把臉抽腫好了。

心裡這樣作踐著自己,我反而感到好受一點。

下一個任務是刻字。

大腿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於是我拿出刀子對準自己左邊的大腿,先開始刻「M」最左邊的那一豎。

起初,我只是用出拿刀子裁紙時的力氣;刀尖在我的皮膚上反覆劃過,卻只是把皮膚劃得紅腫起來,並沒有流出半點血。

我於是深吸一口氣,加大力氣,用力按著刀子在自己的皮肉上切割。

這一下,疼痛的感覺明顯強烈了很多,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刀尖完全劃破了我的皮膚,進到肉裡了;我拖動著刀子,讓刀尖切出線來——此時我竟感到到挺大的阻力,且阻力還並不均勻,時大時小,像是肉裡面有一條條絲線需要割斷一樣。

劃完這一豎,鮮血開始從刀尖的傷口裡流出,我拿來紙把血擦乾後,又開始劃豎右邊的那一捺。

皮肉的刺痛讓我指尖開始顫抖。實話說,這種疼痛並不是讓人一刻也無法忍受——但忍受幾秒鐘甚至十幾秒鐘尚可,連續幾分鐘的痛苦,還是讓我難以招架。

我停下來休息片刻,又拿起刀,咬緊牙一鼓作氣,把接下來兩筆也刻完了。

刻完這幾筆,我拿來的那張面巾紙已經全是血了。

我看了看腿上鮮紅的「M」字,似乎還挺漂亮。

但還是應該把傷痕再刻深一點,才能證明自己吧——我於是又用力地將刀尖按在傷口的最深處拖跩,試圖把傷口劃得更深。

手一直顫抖著加力,又一直小心地把控刀子的角度,竟然累得都有些酸了。

但整個「M」都重新描了一遍後,似乎只是多流出來不少血而已,傷痕並沒有肉眼可見的加深——難道說,是我買的美工刀太鈍了?

我還是不願放棄,拿起刀子,放在最左邊那一豎裡,咬緊牙,用上最大的力氣,不停反覆切拉。

我加大壓力,刀尖行進的阻力也自然地增大,而我感覺到的刺痛也越來越深入;在我都疼得眼淚都要出來的時候,終於,那一豎畫看起來是變深了些。

我緩了一會兒,又咬緊牙,把剩下幾筆也都描深。

大腿上不停流出的鮮血,竟讓我感到格外的輕鬆和舒暢。

看著桌上的電腦壁紙裡吳小涵的笑容,我忍不住喃喃自語:「小涵學姐,我為了你流血了呢。你會為我感到驕傲嗎?」

我他媽真是個噁心的變態。

刻完這個 M 字,我也就放心地進入最後一個任務

——磕頭。

我脫光自己的衣服,跪到了宿舍的地上。

這一次,我沒再敢對著吳小涵的照片來磕頭——那樣實在太像是在祭祖了;我只是在心裡想象著吳小涵就在自己的面前,很虔誠地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我還跪著對著攝像頭說了一段話:「小涵學姐,我知道,這樣你會瞧不起我,你會失落。可是,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真的想做你的 M。我只想做你的 M,是因為我只配做你的 M。請你給我一個作為你的 M 留在你身邊的機會吧。」

拍完這視頻,我自己看了一遍,很是滿意。

我用紗布把腿上那個「M」小心地蓋住,以免傷口粘連到褲子上;然後又才穿上褲子。

我絲毫沒有耽擱,就把這三個視頻拷到電腦裡,用 Premiere Pro 稍作剪輯後,準備發給吳小涵。全集加扣一六六八六七五八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