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奪還(5)

潛伏奪還(5)

千枝理所指的,是放在高臺上的一個50cm×50cm×100cm長方體丙烯塑料箱。以前曾經在實驗室看到過相似的東西。因為是氣密性很高的箱體,所以經常用來盛放不活波的氣體或藥品以防止變質。放在「處刑室」的那個,應該是對其改造後的產物。

通過千枝理的操作,岸仰面躺在了箱子的旁邊,他的兩手、兩腳和身體都被工具固定住了。然後,他的頭被塞進了箱子一個側面的開口裡。

全身被拘束住的岸,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在箱子裡。千枝理一邊哼著歌一邊進行佈置,箱體的洞穴和岸的脖子之間的空隙也被橡膠材質的密封材料填滿了。

「做好了」

完成準備工作的千枝理,轉到了封著岸頭部的箱體的另一邊,她脫下身上的裙子和內褲,露出了下半身。然後她就那樣跳上高臺,彎腰坐在了塑料箱的上面。

通過千枝理對遙控器的操作,攝像頭切換了角度。這時我們才注意到塑料箱的上面有一個開孔。坐在上面的千枝理那巨大的臀部,正好在那個洞的上面。她那豐滿的屁股一邊發出啾啾的聲音一邊塞了進去,可見完全不會有空氣漏出來。

那是用來做醫學實驗的氣密性非常高的箱體。在那裡面,岸的頭和千枝理的臀部被連通了。

在這個狀況下會發生什麼,我們幾個和岸都不可能不知道――。岸的臉像塗了白色粉底一樣蒼白,全身都在小幅顫抖著。

「K,不要抖成這樣啊。我的屁股那麼可怕嗎?沒關係的啊,只要打開這個開關――」

這麼說著,她按下了手邊的按鈕,嗡嗡,伴隨著這樣的馬達聲有什麼東西開始動作。

「――看吧,這樣隔板就關上了哦」

通過顯示屏看的話,細節的部分必須非常認真看才行,但是聽到她的話後我明白了那個開關的意義。塑料箱中有透明的板子開始移動,在箱體的正中間實現了將兩邊分開的“隔板”功能。

「這樣的話,箱子裡這一邊和那一邊的空氣就完全隔開了哦。太棒了呢。不管我放多少屁,那邊也一點都不會臭的哦。所以開心一點吧?」

豎長的密封塑料箱。中間隔板的一邊是岸的腦袋,另一邊塞著千枝理那巨大的臀部。

確實,只要中間的隔板機關封閉性足夠高,就可以完全隔開兩邊的空氣。

但是,這種狀況的意義我們不可能不清楚。千枝理有著究極的施虐心,還有著最喜歡看男人害怕的樣子的惡質嗜好,接下來她要做什麼,最後她會做什麼,這種事很容易就能想象到……

「…咿…咿…啊…啊………」

被封在塑料箱裡的岸大聲叫著。――他應該也瞭解到了吧。塑料箱中的隔板,和被分開的空間的意義。還有這個“處刑”的方法。

察覺到岸弄清楚了自己的計劃,千枝理一邊笑著一邊快速地轉到了下一步行動。

「這個箱子和隔板的氣密性,先來確認一下吧」

這麼說完,她用手輕輕地摩擦著自己的小腹――噗噗嗚喔喔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喔ーーーーーー噗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從最初開始就沒有留情。

她的屁聲就像爆炸聲一樣從房間的喇叭裡傳出來,聽到這個後,我們3人都默默地咬緊牙關。

現在的我們最多也只是通過屏幕和喇叭感受現場。如果這些氣體也釋放到我們的房間裡的話,就無

法默不作聲了。

「咿咿!咦,咿咿,咿………!」

但是,在畫面的另一邊,發出了這樣的悲鳴聲的岸卻沒有表現出痛苦的樣子。因為在密封箱裡,他的頭部和千枝理的臀部之間有一道牆壁。千枝理放出的氣體,只留在了箱體的一側,看樣子一點也沒有漏到另一邊。不管她放出多麼厲害的屁,氣體也會被她的巨臀密封在她那一側的箱子裡,是不會擴散到外邊和封著岸頭部的那一側的。――至少目前是這樣。

「嗚呵呵,一點都不臭吧?外面也沒有臭味,完美的密封性呢」

千枝理滿意地點了點頭,「啊啊,我忘了。轉播也要同時進行」

說完她操作了一下遙控器。只過了1秒,這邊的屏幕就被分成了5個畫面,每個畫面都顯示著不同角度的圖像。從房間斜上方的俯瞰,塑料箱的上方,岸頭部的上方,在斜前方拍攝千枝理姿態的畫面,還有設置在箱體內部,以岸的視角拍攝的畫面。通過這些,我們可以和岸同時看到千枝理的巨臀嗞咚!一下塞進箱子裡的情景,岸那膽怯的表情也可以鮮活地傳達過來。

「………咕」

田口的喉嚨響了一下,表現出了無法用聲音來表達的焦躁。當然,我和岡島也是同樣的心情。看著眼前的這些影像,一想起至今為止一同生活的岸的境遇,心中就產生了激烈的痛楚。

而且,就連像這樣玩弄我們3人的感情,也是千枝理遊戲中的一環。她面對朝向自己的那臺攝像機,用非常俏皮的姿態眨了下眼,與此同時,噗嗚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這樣的放屁聲轟響起來。

「…啊…啊咿……,啊,…不,不要……咿………啊啊」

我們聽到的是喇叭裡傳出的爆炸聲,岸聽到的是隔板另一邊的真實聲音,我們都在感受著這個聲音。

「呵呵,你們幾個,平時都不得不一邊聞著我的屁一邊大叫,現在卻只需要享用我的“屁聲”就可以了,是不是覺得很慶幸啊?」

她的這句話,是同時對岸和我們3個說的吧。當然,那不可能是什麼「享用」。只要曾經聞過一次千枝理的屁,以後只是聽到聲音都會全身發冷的。

「K,我說的對吧?」

「……咿…咿……咿…………」

「………沒錯吧?」

「啊,啊咿!…是,是的……,我,我的…主人………」

千枝理對岸的調教已經深入骨髓。為了用更加強烈的語氣徵求千枝理的同意,他無法做出「是,主人」這樣的簡單回答。

「呵呵,這樣啊。那就讓你享用更多吧」

噗,噗喔喔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喔ーーーーーー!

噗咕咕,噗嗚ーーーーーー噗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ーーーー!

「哼哼♪」

「啊,啊嘎…哈嘎……嘎…嘎…………」

連續放出了粗俗的兩發。即使這樣千枝理還沒滿足。

「還能放出很多哦」

噗咻咻ーーーー!噗噗!噗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噗嚕噗嚕噗嚕嚕嚕噗咻咻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咻ーーーー!

「啊,啊啊啊………咿…不要………」

「嗚呵呵,放出了有點溼的屁呢」

岸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在那塊透明障壁另一邊,是讓人聽了都無法忍耐的慘狀。

雖然在千枝理的前方也安裝

了播放影像的屏幕,但她還是回過了頭,用自己的眼睛確認著身後的岸那膽怯的表情。

「我都放出這麼多了,你那邊竟然還是一點都不臭,這個箱子真是夢幻般的道具吧?」

噗咻咻!

像是為了強調下面的話一般,她又放出了短短的一發,然後繼續說道。

「但是,這個魔法的箱子卻不會令放出的屁消失的哦。我的臀部所在的這一邊,已經變成地獄了呢。啊啊,為了搞清楚這邊的空氣究竟有多麼悲慘,放一隻實驗用的白鼠進來就好了啊。……不過,白鼠的話瞬間就會死透了吧」

「…啊……啊…啊…………」

然後,她說出了致命的一句話。

「如果現在我把隔板打開的話,究竟會怎麼樣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誒誒誒誒!」

――那就是千枝理在心中盤算出的“處刑”。

在岸的面前,準備好裝入了臭到極點的大量氣體的「空間」,讓他充分地瞭解到其中的恐怖之後,再除去將他和「空間」分開的隔板……

岸被固定在高臺上,全身被拘束住的他無法做出絲毫的抵抗。看著這個情景的我們別說去幫他了,連走出這個房間都做不到。所有的一切都由千枝理手邊的開關按鈕掌控著。

……急得牙齒髮癢。

雖說原本是素不相識的人,但在這1個半月裡,我們都一同被監禁在這個地獄般的設施裡,對我來說岸已經不是外人了。他因為恐怖而渾身顫抖,正等待著完全沒有迴避可能的“處刑”的這個情景,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待在這裡最大的理由,是為了救出隼人。但在現在這個時刻,我卻為一點都幫不上岸的自己感到生氣……

像是看透了我,不,是我們的心境一般,千枝理向著攝像機燦爛地笑了。

噗咻咻ーーーー!噗啪啪ーーーーーー噗啪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啪啪ーーーーーー!

同時,又放出了一發。對箱內氣體的濃度,她還沒有滿足。

「不要再放了!請饒恕我吧啊啊!」

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岸一邊流出淚水和鼻水一邊乞求著。

仰面躺倒的他只要將下巴稍微向上仰,就能看到千枝理的姿態。不,從攝像機的影像來看,嵌在洞穴裡的千枝理的屁股就漂浮在他的正上方吧。他在那裡拼命地叫著。懇求著。

「求,求您了!主人!不,不要,再放了噗,噗卟卟ーーーー噗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ーーーー!

在我們的房間裡迴響著的岸那拼命的叫喊聲,被怪物咆哮般的爆炸性的放屁聲淹沒了。

「啊啦抱歉,你的話沒聽清呢♪」

「啊,啊咿咿,求您不要再放噗咕咕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喔喔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嚕嚕ーー噗嗚嗚嗚ーー!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ーーー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岸已經清楚了吧。不論說什麼她都不會聽的。自己只能在這個箱子裡,看著隔板對面的環境變得越來越不適合人類生存而已。

而另一邊的千枝理則為了完全斷絕他的生存希望而豪爽地放著屁,然後還不時地玩一玩。

「既然有這種機會享受我的放屁“聲音”,這樣的又怎麼樣?」

噗嗚嗚ーー!噗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ーーーー!

「呵呵,很少見的可愛聲音吧?是不是有點女

人味了呢?不過,就算是這種屁,如果被直接擊中的話,也能在瞬間讓成年男性暈倒哦」

「啊,啊啊啊,啊,啊咿,啊咿………啊啊」

「但是,果然聲音可愛的屁不合我的性格呢。……嗯」

啪卟卟嗚ーーーー噗咻咻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嗚ーーーーーー!

「呼,不像這樣放出來就覺得不爽啊」

「不,不要,不要再,不要………啊啊」

「啊啦,K,你不喜歡嗎?」

臉色鐵青的岸一邊顫抖一邊搖起了頭。

而千枝理的臉頰則泛起了紅潮,嘴唇的兩端向上挑起,開心地笑著。

「難道說……,你不喜歡這樣的屁嗎?」

嗚噗,咻嗤嗤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嗤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ー啊啊啊啊啊!」

從喇叭裡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渾身顫抖的我不禁在座位上挺直了上半身。

旁邊的田口則是,「嗚嗚,嘔……」

用手捂著口,小聲地乾嘔起來。

只是通過這個聲音就能明白,那是不同尋常的最恐怖的悶屁。而且完全沒有結束的跡象,過了幾秒,幾十秒還在繼續著……

……嗤嗤ーーーーーー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嗚嗚近似無聲的氣體噴射終於停了下來,這次岸連喊都沒喊,只是任由淚水和鼻水在臉上流淌。

而另一邊的千枝理……則裝出難以忍受的樣子,用手遮住口笑著說道。

「嗚呵呵呵,似乎是非常臭的悶屁呢♪」

從千枝理的舉止和口氣中,也能瞭解到剛才的一發有多麼可怕。大概和葬送我僱用的偵探時所放的悶屁威力相當,甚至還在那之上吧。

「能聽到嗎?包括畫面另一邊的你們幾個。呵呵,如果你們的臉正埋在我的屁股下面,100%已經沒有呼吸了哦,呵呵呵♪」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經不要了啊!

請停下來!請饒了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鏘,咔鏘咔鏘咔鏘!

岸哭叫起來,一邊拼命地晃動身體,一邊大叫著。即使縛住他的固定工具深深地勒進了身體也不顧上了。

平時很少說話,把人生看得很開,在這種環境中都能豁達生活的老實男人,竟然都做出了這樣的反應,那簡直就是惡魔一般的箱子……。我緊緊地咬住了牙齒。岡島和田口的肩頭也顫抖起來。那是一半恐怖,一半憤怒的表現。

「嗯,已經差不多了吧」

噗嗶!噗嘶!

這麼說著,完全不在意仍有屁從肛門裡漏出來,千枝理把手伸向了按鈕。――那個控制著箱子裡隔板的按鈕。

「啊,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箱子裡這一邊的空氣,已經變得超級糟糕了哦。就連我自己都絕對不想把臉伸進去啊。箱子外面一點都不臭,那就是說,我放出的屁全部都集中在這裡了呢。裡面的臭味恐怕連我都忍受不了吧♪」

她的食指放在了按鈕上。

這一幕應該也在岸的視野之內。

「嗚呵呵」

千枝理沒有直接按下去,而是裝模作樣的在按鈕上面撫摸著。

「不要啊啊!我求您了!

我求您了!我求您了!求您了啊啊!

不要啊!我還不想死!我不要聞那個臭味啊!

求您了!求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打開♪」

嗡嗡…。

在發出這個聲音,箱子中間

的隔板剛剛打開一個縫隙的瞬間,岸的眼球就像要飛出來一般鼓了起來。

「啊啊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ー啊啊啊啊啊!?

好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ーー嘔嘔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都忍不住低下了頭。

從房間的大型喇叭裡傳出了岸的大聲呼叫,那個即使塞住耳朵也能清楚聽到的聲音讓整個房間都震顫起來。在那之中還混雜著千枝理的笑聲。

在大叫聲持續了幾十秒之後,岸的聲音逐漸變小了。

「好臭啊,好臭,嘔嘔,啊,啊…………嗚嗚嗚」

膽戰心驚地將視線移回屏幕,畫面中岸的雙眼分別看向了不同的方向,口中吐出了唾液的氣泡,很明顯他的狀態已經不正常了。他的身體輕微地痙攣著,臉上的顏色也很奇怪。

瀕死的狀態。對著這個狀態的岸,千枝理說道。

「嗚呵呵,K,做了這麼久的奴隸,辛苦你了。雖然你不是那麼討人喜歡,耐力也不是很好,但和你玩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你就安心地,永眠吧……♪」

噗嗶嗶噗嚕嚕噗咕噗嚕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噗嚕ーーー噗嚕嚕ーーーー!

她在箱子裡放出的最後一發,完全背叛了那聖母一般的臺詞,可以看出她對岸沒有絲毫的敬意,那太過骯髒和低俗的放屁聲,就像在對即將逝去的岸進行褻瀆。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ーーーー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迴光返照一般,岸做出了最後的抵抗。

說是抵抗,但那也只是「大叫」而已。無法對千枝理做出任何攻擊,只是把我們房間裡的喇叭振響。結束喊叫的岸就那樣燃盡、枯萎,然後一動也不動了。

「呵呵」

千枝理繼續坐在箱子上,像是在品味餘韻一般閉上了眼睛,然後她吐了口氣,兩手按住臀肉,將塞進洞穴裡的臀部拉了出來。

然後,她立刻拿起手邊早已準備好的和洞穴形狀(也就是她屁股的形狀)完全一致的丙烯塑料蓋子塞住了洞穴。其邊緣似乎也為保證氣密性做了加工,蓋上蓋子後,箱體內又再次成為了封閉狀態。

「討厭,好臭啊~」

從她站起來到蓋上蓋子的僅僅數秒間,裡面漏出的那些空氣似乎就產生了相當的臭味。千枝理裝模作樣地擺出了用手在面前扇風的姿態。――而岸的頭仍然留在那個充滿了「好臭啊~」的空氣的箱子裡。

然後她走到高臺的另一邊,把手放在了岸的胸口上。

「好的,21時13分,確認心肺停止」

即使不進行確認……也明顯早就死了。

她慢慢地走向照著她正面的攝像機。在屏幕中看來,感覺就像她向我們走來一樣。

「“處刑”到這裡就結束了。K的遺體今晚就放在這裡吧。“處理”的工作明天再做,你們幾個先休息吧。那麼,做個好夢哦♪」

這麼說著千枝理操作了一下遙控器,顯示屏的電源被關閉,牆壁也關上了,這裡又變回了原來那個沒有窗戶的無聊房間。

雖然按照指令鑽進了被窩,但無論是岡島還是田口,都一次又一次地在床上翻著身。

睡吧,即使她這樣說,也不可能睡著的。

即使變成了屍體,卻還留在那個完全封閉的惡魔箱子裡,頭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染滿了千枝理臭屁的氣味,岸的那個悲慘的狀況,我只要一閉上眼就會不禁想起。

在大音量下聽到的

岸的乞求聲,絕命前的大叫聲,還有千枝理放屁的爆裂聲,令人畏縮的悶屁聲,在頭腦中久久、久久地迴響著――第二天,我們帶著分發給我們的防毒面具對岸的屍體進行了“處理”。

他的屍體被泡在福爾馬林溶液裡,混進了為「西園寺千枝理綜合醫院」的實習醫生們提供的練習解剖用的屍體裡。對院長的千枝理來說,篡改解剖用屍體的身份是很容易的。這是隻有她才能採取的“處理”屍體的安全方法。

在處理他的屍體時,我們3人一句話也沒說。

和對“處理”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的岡島與田口不同,我無論怎樣也控制不住手上的顫抖。

並不是對觸摸人類的屍體感到恐懼。別說去幫助岸了,我能做到的,就只有看著他那死後仍被泡在那種氣體裡,被折磨得無比痛苦的臉,然後輕輕地幫他閉上雙眼而已。只是對這種事,生出了滿腔的怒火。

就這樣,被監禁在房間裡的千枝理的“奴隸”,變成了岡島、田口,還有我這3個人。

不能再讓任何人死掉了。

奪回隼人是最優先事項。但是,無論是岡島,還是田口,都不能讓他們死掉了。如果會發生那樣的事,我要在那之前將千枝理解決掉。

一邊假裝著服從於她,雖然絕對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但在我的心中,這個意志已經熊熊燃燒起來了。

岸被“處刑”,監禁在房間裡的“奴隸”減少為3人後又過了一個月。我被帶到這個設施裡,已經過去兩個半月了。

千枝理在醫院裡工作的時候,如果我們沒有被命令做什麼事,就能度過一段比較自由的時間了。……說是「自由」,但也是無法外出,並一直被攝像機監視著的狀況。大多時候,我們會小聲說些不觸犯到千枝理(「那位大人」)的話,然後就各自用自己的方式來消磨時間了。

我們幾乎沒有什麼娛樂項目。可以稱作唯一的例外的,就是她給了我們紙和鉛筆。

因此,另外兩名同居人在白天都不太耗費體力(為了保存晚上需要的體力),或是寫什麼東西,或是在紙上畫好格子玩單人將棋,過著這種不怎麼活動的生活。岸還活著的時候,似乎會在紙上畫些什麼。但是因為那些紙每晚都會被千枝理回收並處理掉,所以那些畫都沒留下來,筆談這種不會留下聲音的對話方式也會被認為是企圖謀反,而不被允許。

然後就是我,因為腿上的石膏還沒拆掉,躺在床上做肌肉訓練就是我每天的功課了。

因為從以前開始就經常做運動,所以我很喜歡鍛鍊身體。而且像這樣一直躺在床上,身體就會變遲鈍。雖然有一條腿不能動,但鍛鍊身體的其他部分還是可以的。

之前似乎沒有人被監禁在這裡還做肌肉訓練的,所以岡島他們最初都會用看怪物的目光看我,但將這種想法說出口的事倒是沒有過。不對其他人消磨時間的方式進行干涉,是在這裡生活的基本原則。當然,每天都確認錄像內容的千枝理也知道我在做肌肉訓練,但她從來沒有因為這個懲罰我。

今天我也在床上,在一條腿被吊起的狀況下做著仰臥起坐,就在這時,伴隨著開鎖的聲音門被打開,她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我們都立刻停下了各自在做的事情,岡島和田口在地板上跪好,我則是扭轉身體在床上擺出低頭伏拜

的姿勢。

「呵呵,你們幾個,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主人」」」

異口同聲地一起打招呼。在這兩個半月裡,這種表達服從的行為已經做過多次,但我直到現在都沒習慣。「我只是在演戲而已」。每次都是這樣勸說著自己說出那句臺詞。

今天她的心情似乎挺不錯。走進房間後,就馬上脫掉了兩隻腳上的鞋,然後威風地站在了跪坐在地的岡島和田口面前。

他們在命令下達之前就開始行動了。以趴著的姿勢,岡島在右,田口在左,一邊發出嘶嘶的聲音,一邊聞起千枝理那被長襪裹住的雙腳的臭味了。

她一邊咯吱咯吱地扭響脖子上的關節一邊開始說話了。心情好的時候,她回來後很喜歡像這樣對我們說話。

「今天的工作有點累啊,光是手術就有兩場呢」

美女黑傑克,曾受到這種程度讚賞的千枝理作為外科醫生也擁有著傑出的能力。因此,在做困難手術時,由院長的她親自執刀這種事也不少。普通的話,是不會有一天內負責兩場,並且都是高難度手術的情況的。而能將這些完美地處理好,正是千枝理被稱為天才的原因。

「一個是22歲的年輕OL,另一個是小學5年級的男孩子。當然兩邊都非常成功哦。因為患者覺得在日本只有這裡能將手術做好才專程跑來的,所以必須要完美地治好才行哦。呵呵,一想起今天又救了兩個人,即使工作很辛苦,也會覺得很開心吧?」

說著這些的她表情輕鬆愉快,可以看出那些話並無虛假,任誰都會承認她是一名達成了使命的醫師。

成為醫生後僅僅5年,雖然她很年輕,但被「名醫・西園寺千枝理」所救的患者究竟有多少了呢。只是被她直接救了命的患者,就已經超過100人了吧。然後,因為她才緩解了症狀,之後被完全治癒的患者大概是前者的10倍之多,更何況,通過她開發的新療法和新藥被治癒的患者,在世界的範圍內應該有數萬人。

只要把病歷交給她,就沒有治不好的病人。她的才能使年紀輕輕的她創造出了這樣的傳說。再加上那驚豔眾人的美貌和溫柔易懂的解說。大概日本的所有國民都信賴、仰慕、憧憬著千枝理,或是為其墜入了愛河吧。

――但是這樣的她卻有著「黑暗」的一面。

救了眾多人命的大醫院後面有一座「研究所」,那裡監禁著沒有親屬的男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讓男人聞她的腳臭味,讓其沐浴在自己那怪物級的臭屁下並放聲大笑,覺得沒用的男人,就以娛樂為目的將其燻殺……。就是這個救了無數人命的女醫生,在這兩個半月裡,我一直被她肛門裡放出的極惡臭雞蛋氣體折磨著,一想起這件事,就真的會目眩起來。

……然後在今天,她也充分地向我們展示著她那「黑暗」的一面。

「――雖然有點突然,但我給你們出個題目。呵呵,今天的午飯我吃的是什麼?」

卟,噗嗚嗚嗚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出其不意的攻擊,連準備應對的時間都沒留給我們。「午飯吃的是什麼」,聽到這句話時,剛在心裡想著糟糕了,但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千枝理沒有表現出任何舉動,連表情都沒變,就放出了充滿整個房間的一發。

「……嗚嗚,嗚咕………嗚嗚」

「咳咳咳咳!嗚,嗚嗚嗚……」

「

…嘔……嗚……,…嘔啊………啊啊」

千枝理讓我們猜當天吃了什麼飯的時候,就是對那一天的屁充滿自信的時候。

只用了一個屁就讓3名男人的表情瞬間改變,然後千枝理用一本正經的表情向左腳下面的田口問道。

「T,你來回答吧」

「啊,啊咿?」

她所尋求的,當然是「今天的午飯吃的是什麼?」這個“問題”的回答。但是看田口那個樣子,不,岡島和我當然也一樣,現在可不是想回答“問題”的時候。待在這個被剛才那一發氣體充滿了的房間裡,只是表現出平靜的狀態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但是,千枝理已經提問了,那就必須要回答。拼命地調動被臭味所支配的大腦稍作思考後,田口給出了回答。

「啊,啊,咳咳,嗯,那…個………,…是,牛排……嗎……?」

這是個不錯的思路。千枝理平時的飲食是以肉食為中心的,這種事根據她平時所說的見聞就可以推斷出。在這種普通的午餐裡,她吃著厚厚的牛排的這種情景並不是很難想象。

――但是,她的“問題”不可能會這麼簡單。

「噗,很遺憾,答錯了哦。呵呵,不過有點可惜啊。因為昨天的午餐是烤沙朗牛肉,前天是神戶牛排。但是,今天就不是了哦。……想不出來嗎?那作為提示就再來一發吧」

嗶噗噗咻咻ーーーー咻嗚ーー!

「咕嗚嗚嗚嗚!咳咳咳咳!」

「嗚嗚嘔!咳咳!」

「…咿嗚…咕,咕嗚………嗚嗚!」

糟糕。如果像這樣一直答不對的話,我們的房間就會被越來越多的臭氣填滿。在這個氣密性很高的房間裡充滿了千枝理的屁的話,臭味可以輕易地持續好幾個小時。以現在的濃度,差不多需要兩個小時才能消去。如果再多放幾發的話,我們今晚就不得不在噩夢的折磨下睡覺了……

「那麼下一個,Y,你來回答」

在田口之後,我被點名了。

我下定決心,為了進行分析我聞起了四周的臭味。雖然是聞到的人都想捏著鼻子跑出去的臭味,但如果不刻意地「好好聞一下」的話,這個“問題”不管過多久都無法答對的。

給人的第一感覺,是煮雞蛋腐爛掉一般的「屁臭味」。但那是充滿在那些氣體中的硫磺臭。一邊忍耐著強烈的嘔吐感,一邊用鼻子吸入更多空氣,在仔細地聞了這個臭味之後,才終於弄明白今天的氣體為什麼會如此劇烈。――那是刺痛著鼻孔深處的大蒜和韭菜的臭味。

「……嗚……是……餃子……嗎…………」

回答之後,千枝理像是想吊我胃口一般閉上了嘴。幾秒後,緊閉的嘴唇彎出了弧線。

「呵呵,非常正確!幹得不錯啊,Y。真不愧是你」

「………感謝您的誇獎,主人……」

我畢恭畢敬地低下頭,千枝理在我的頭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今天的午餐,是和下午要和我一起做手術的護士和實習醫生的女孩子們一起去的。問了她們後,她們說想吃中餐,就久違地去了附近的餐館。因為是個人經營的店,所以最近去得很少了,但那裡的餃子可以說是少有人知的絕品呢」

我在事先調查這間醫院的時候,也看到了那個店。在我的印象中,那是個有點不太乾淨,但因為位於醫院旁邊,生意非常火爆的餐館。像千枝理這種地位的人,一般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但如果

是和護士們一起的話,就能自然地進去了吧。

聽完千枝理那「快樂的午餐趣聞」,我們的腦中所想的,當然是她肚子裡的餃子消化後生成的大量氣體。之所以這麼能吃還可以保持苗條的身材,是因為她腸胃的消化速度吧。中午吃下的72個餃子現在已經完全消化,變成了幾乎能讓聞到的人感覺鼻子裡面燃燒起來的,大蒜臭味的最糟糕氣體……

「那麼,今天是T,還有Y,你們兩個哦。快點做好準備」

今天的「點名」如我所料,是田口和我。被叫了名字後就不可能違抗,我在田口和岡島的攙扶下坐上了輪椅,和田口一起跟著她移動到了另一個房間。

「現在對回答錯誤的T給予懲罰,對回答正確的Y給予獎賞。呵呵,不過哪邊都是香香的餃子的屁呢♪」

被帶到另一個房間的我和T,「今天為了和你們兩個玩得開心一點,準備了新的玩具哦」

在千枝理的命令下,兩個人肩並肩地仰面躺在了地板上。

「嗚呵呵,今天要用的是這個哦」

千枝理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拿出了一臺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個看起來是塑料製品的器具。那是一個直徑3釐米左右的管狀物,大約20釐米長的管子在中間分成了兩根,呈現出Y字的形狀。感覺像是有兩個吸入口的通氣管。只是看了一眼,我和田口就大致想象出她要做什麼了,然後兩人幾乎同時顫抖起來。

「好了,那麼拿著這個前端分開的管子,把管口貼在鼻孔上,要緊緊地貼好哦」

就算知道接下來要被做什麼,我們也只能服從。我和田口分別拿著Y字型管子分歧的兩端,將管口貼在臉上對準了鼻孔。

「對,這樣就可以了。這個雖然看起來只是個便宜的Y字型塑料管,卻出乎意料的很高科技哦。你們就這樣用鼻子大力地吸口氣試試看」

Y字型的3個出口中,有兩個塞住了我和田口的鼻子,另外一個還是開放的。我們按照命令,鼻子發出了「嘶嘶」的聲音用力地吸著空氣。

然後,千枝理拿著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了一個計量槽。

有紅色和藍色的兩根槽,各自分割成10個格,在我們用力吸氣之後,紅槽和藍槽都指示在“8”上。

「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貼著你們鼻子的管子裡分別裝入了小型的吸力計。通過這臺電腦的測量儀,就可以知道你們有多麼努力地吸氣了哦」

千枝理要用這個“玩具”來怎麼玩“遊戲”,我們並不是不瞭解其中的意義。正因為知道,我們才保持沉默的。

她一改平時那冷酷的形象,一邊浮現出天真的笑容,一邊向我們宣告。

「紅色槽長的話就是T更努力,藍色槽長的話就是Y更努力哦。後面的事情就知道了吧?呵呵,對更拼命地吸入了主人餃子味屁的人,會作為努力的奴隸給予獎勵的哦」

千枝理會在這個管子裡放屁。沿著這根管子,我和田口會吸入幾乎沒摻入空氣的那種氣體。而且吸氣量還會被顯示出來,並以此來決勝負……

「會給予獎勵」,既然她這麼說了,那輸的一方就會被懲罰吧。這就是千枝理的“遊戲”了。

「當然,對成績差的奴隸要進行懲罰遊戲哦。懲罰遊戲是……,對了,就決定為明晚單獨點名和我玩遊戲怎麼樣。因為後天休息,明天可以到日期變更為止,盡情地玩個夠

呢。好期待啊,呵呵」

千枝理的“遊戲”,只要她沒有因為出差等事務出門,無一例外地每天都在進行著。但正如她所說,休息日前一天的晚上,“遊戲”的時間會特別長。像今天這樣,從3人中選兩人,或是3人全被點名的話,作為遊戲的對象就會分散一些。所以,被「單獨點名」並長時間“遊戲”的時候,就是最糟糕的了。對這一點,我和田口都很清楚。確實,這是想要全力以赴來避開的懲罰遊戲。

不過,即使沒有懲罰遊戲這件事,在使用這個“玩具”的比賽上,我也不能輸給田口。

在最近這幾天,千枝理對我的好感度明顯上升了。甚至可以說對我很關注。通過天生的體力和精神力忍耐了難以置信的苦役,無論她說什麼都會聽從,在她那裡獲取了一定的信賴。當然,這都是為了能更快地去到隼人那裡。

這個吸氣量的比賽,我覺得還有另一層意義,那就是她對我的「測試」。就算是有懲罰遊戲作為籌碼,但用這根Y字型通氣管來聞千枝理的屁的行為,本身就脫離常軌了。通過這個不尋常的行為,她可以看出我作為奴隸是不是心甘情願的。

還有一點。我想起了千枝理剛才說的那句「我是有比賽就一定要贏的性格」。――很巧,我也一樣,最討厭在比賽裡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