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媽媽
(一)2001年初夏的一個深夜,一條小巷子內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槍響。一名不到三十多歲的男子中槍倒地,不治身亡。死者名叫魏傳山,在黑道上很有名氣,是原黑社會組織“刀槍隊”的骨幹,人稱老魏。槍手是一名年輕人,二十多歲的年紀,大約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消瘦、精幹,他用一支鋸短了槍管的五連發獵槍結果了老魏的性命。他一共開了五槍,一槍擊中腿部,剩下的四槍全部擊中要害,隨即這名年輕的槍手帶著發熱的槍管迅速消失在黑夜中,等警察趕到現場時,老魏已經身亡。
二十一世紀初,位於東部沿海的A市雖然已經進入了新時代,不過看起來仍然同上世紀九十年代沒有什麼不同。人們的生活習慣、城市的面貌以及產業發展,依然在延續著過去的軌跡。改革開放以後,這裡進一步繁榮起來,藉助港口、海運的便利,發展成為一座經濟強市。早在八十年代,這裡的第三產業就已經發展迅猛名列前茅,許多年過去後,隨著經濟活動的不斷頻繁,也產生了一些人們無法迴避的社會問題,一個比較突出的問題便是黑社會活動的猖獗,涉及物流、娛樂、餐飲、建築等行業,紛紛被大大小小的“老大”們把持著,成了令人頭痛的頑疾。公安局連夜召開案情分析會,通過對老魏的社會關係調查,得出了本案系黑社會相互仇殺的結論,雖然在A市屢有因黑社會團伙相互火拼和仇殺導致的命案,但是涉槍案件的確不多。隨後幾天,他們傳訊了許多和老魏有關聯的人,包括家人以及一些社會上的朋友,其中就包括以前“刀槍隊”的一些成員。在沒有得到什麼突破性的線索之後,他們把目光聚集到原“刀槍隊”的另一名骨幹——何志寬的身上。何志寬現年二十五歲,他留著貼頭皮的短髮,蒼白的臉色,個子很高,大約在一米八九左右,是原“刀槍隊”中比較年輕的一名成員,由於為人好勇鬥狠,一直很受幫會兄弟們的崇拜,這個人有著不錯的拳腳功夫,在鬥毆砍人的時候刀法凌厲,下手陰狠,很快便成了幫會中的骨幹。一九九九年因為傷害罪,被判勞動教養一年,後來“刀槍隊”樹倒猢猻散,他出獄之後便和幾個曾經一起混過的小兄弟,搞了一個“棋牌室”——其實就是一個小型賭場,在裡面設局抽紅,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幹什麼招惹是非的事情來。何志寬被傳訊到公安局,警察並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來,並不是他不想說,一方面是由於黑道上的規矩,道上的事情道上解決,從不找警察;另一方面是他也真的不知道老魏究竟被誰所殺。見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何志寬便被放了回去,而這件案子拖來拖去,也就成了一樁懸案。何志寬沒別的什麼愛好,除了喝酒吹牛之外,最大的愛好可能就是賭博,而且賭技精湛,無論是撲克、麻將、牌九,都玩的爐火純青,他帶著幾個小兄弟在離長平路不遠的地方開了那間小小的棋牌室,除了自己設局抽紅之外,有時候下場子玩幾把過過癮,他精通千術,十賭九贏,人們就算知道他出老千,也是敢怒不敢言,好在有時候他故意輸幾局,用他自己的話來講,這叫維護“生態平衡”。老魏被殺的事,讓他如坐針氈,出於過去的情份,他
一心想著為老魏報仇,這天他叫來了兩個小弟一起喝酒,喝了幾杯後,便談起了這事。
“你們覺得是誰殺了老魏?”何志寬問到,他一邊問著,一邊喝了口啤酒,又往嘴裡送了一塊醬豬耳朵。他的這兩個小兄弟,一個叫徐鵬,外號叫大鵬;另一個叫周運喜,外號叫喜子。
“老魏現在做著催債的生意,估計欠債的乾的。”小鵬說到。
“也有可能是狼四的人乾的,畢竟是狼四以前和刀槍隊一直不對付,去年狼四被砍死,估計是他手下的人報仇。”大林子回答到。
“臥槽,狼四死的真他媽慘,身中九刀,聽說腸子都挑出來了!”何志寬喃喃說到。
“是啊,殺狼四的叫吳天,幹完這一票就躲到雲南去了,我估計也快回來了。”大鵬說到。
“這個叫吳天什麼來路?我在牢裡享福的這段時間,怎麼冒出這麼一位來?”何志寬問到。
“他就是A市人,家就在順源街那邊住來著,他們家是機械廠家屬,也沒上過幾天學,就跑出來混,挺狠的!”喜子說到。
“和我比,我們倆誰更狠?呵呵!”何志寬皮笑肉不笑的問到。
“臥槽,那寬哥誰能比了啊?說要刀槍隊的何一刀,道上誰聽了不害怕?”大鵬陪笑著說到。
“寬哥,我覺得這事還不能掉以輕心,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針對刀槍隊的清洗?如果是這樣,那寬哥是不是也危險?”大鵬緊接著問到。
“操!能動我何志寬的人還沒生出來呢!沒事,我到要看看是他們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何志寬滿不在乎的說到。
“那可能還是人家槍快。”喜子挖苦般的說到。
“放你媽的狗屁!長別人志氣是不是?”何志寬瞪了他一眼。
“寬哥,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這也是擔心你,擔心你出危險,要是真遇到那硬茬子拿槍來玩命,咱們不也吃虧嗎?”大鵬趕緊解釋到。
“操!他們玩槍,你哥我就沒槍?”何志寬壞笑著說到。
“啥?寬哥,你也有了?”兩人驚訝的問到。
“等著,給你們開開眼!”何志寬神秘的咧著嘴笑到。他起身,走到裡屋,從床下拎出一個編織袋,他把那袋子拎到二人的面前,從裡面掏出一支雙管獵槍來!獵槍的槍管被鋸短,護環內有兩個扳機,每個扳機控制一隻槍管,槍身的烤藍泛著冰冷的寒光。兩人的眼睛都亮了。
“臥槽,寬哥,咱們也有槍了!”“呵呵,這是我同學給我搞的!怎麼樣?”何志寬笑到。
“寬哥還有同學呢?您念過幾天書啊?”大鵬笑著問到。
“放屁!老子就不能有同學?老子唸的那叫監獄大學,我監獄的同學!”“臥槽,這麼個同學啊?”“有空給你開開眼,見識一下哥的槍法,我還有三十多發子彈呢,我看看誰他媽敢來動我!”三人連吹到帶喝的,搞到了很晚才散,何志寬把槍收好後,便和衣而眠,一醉不醒。常到何志寬棋牌室來玩牌的人當中,有一人名叫李運來。年紀大約四十二、三歲,老婆很多年前和他離婚了,孩子也判給了女方。他沒有別的本事,只會開車,現在給長平路的一位名叫林慶東的大老闆當司機。林慶東在長平路經營著數家歌舞廳,還有茶樓、酒店,差不多半條長平路都在他的旗下,而且這個人黑白兩道通吃,發展的如魚得水,在A市也是有一些名氣的。李
運來平時開著一輛帕薩特,主要的任務是接老闆的女兒上學、放學或出行。林慶東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現年十六歲,名叫林雁蓉,生得十分漂亮可愛,是林慶東的掌上明珠。林雁蓉雖然自幼在父母的嬌生慣養中長大,不過卻十分明禮懂事,平時經常坐李運來的車,她稱李運來為李叔,對李運來十分尊重,李運來也十分喜愛這個可愛的孩子,甚至在心底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李運來沒有別的愛好,閒暇之時就愛出去玩幾把牌,現在是何志寬那裡的常客,只是最近運氣不好,一直在輸錢。其實並不是真的他運氣不好,而且是他遇上了何志寬,何志寬故意設局出千,加上李運來為人十分老實,所以經常把自己每個月掙的那點辛苦錢輸的精光。一天傍晚,李運來又來到何志寬這裡,除了他之外,他還帶著一個女孩,這女孩便是林雁蓉。何志寬見了,稍稍的瞄了一眼林雁蓉,但沒好意思多看,直接先和李運來打招呼:“老李,你今天是提前發薪水了?怎麼樣?感覺手氣如何?玩兩把?”李運來笑了笑,說道:“玩兩把,不過不是我玩,我找了個高手和你過過招。”“高手?哪兒呢?”何志寬好奇的問到。李運來閃出到一旁,把林雁蓉讓了出來,介紹道:“我們家大小姐,讓她和你試試。”“她?”何志寬哭笑不得,然後他仔細的打量了著林雁蓉。只見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他前面,她個子在一米六五左右,鵝蛋臉,烏黑的頭髮梳著俏皮的雙馬尾辮子。皮膚很白,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一雙明眸亮晶晶的,好似秋水倒映著的星空。可愛的小鼻子,還有一張櫻桃般的小嘴,嘴唇水潤,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她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腳上穿著白色的帆布鞋,雪白腳踝處,隱約可見淡粉色的襪口。何志寬長年在黑道上廝混,各種各樣的女人見的多了,但是眼前的林雁蓉帶來一陣清新的風,吹散了棋牌室的汙濁空氣,她顯得與周遭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在何志寬的眼中,林雁蓉都不是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何先生,你好啊。”林雁蓉微笑的與他打了個招呼,聲音甜甜的。櫻唇輕啟的一句問侯,像一支箭似的,擊中了何志寬的心臟。
“臥槽,我怎麼有點頂不住了呢?這姑娘是仙女兒吧?”何志寬暗自裡叨咕著。
“啊,小姑娘你好!”何志寬硬生生的擺出一幅紳士作派,禮貌的回應著。看他扭捏的樣子,在場的人一陣嬉笑。
“哎呀?你啥時候還會這麼客氣呢?不像是你的風格啊?你快正常點吧。真受不了!”眾人鬨笑著。何志寬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有點不敢看林雁蓉,林雁蓉撲哧一笑,說道:“何先生,你這麼緊張,我們怎麼玩牌啊?”“你。小姑娘,你怎麼的要和我玩兩把牌?”“嗯?要不然呢?”林雁蓉俏皮的問到。原來,林雁蓉幾日以後一直看李運來愁眉不展,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李叔有些奇怪,經過詢問,知道他被一個叫何志寬的人贏了很多錢。她把每次玩牌的經過都詳細的打聽了一遍,然後對李運來說道:“李叔,你上當了,他出老千了,你贏不了他。”“可是我抓不到證據,我也沒有辦法呀。以後不去玩了就是了。”李運來
垂頭喪氣的說。
“呵呵,那你的錢不要了?”“那有什麼辦法呀?願賭服輸唄。”“這樣吧,你帶我去,我和他玩幾把?”“嗯?雁雁,你別開玩笑了,你怎麼能是他的對手?”家裡人一般都稱林雁蓉為雁雁,李運來雖然聽說過林雁蓉好像對於賭術有種特別的天賦,但她畢竟還是個高中女生,怎麼可能斗的過何志寬這個傢伙?何況把她帶到賭錢的地方去,讓林父、林母知道了,會怎麼樣?非辭退他不可。
“沒關係,李叔叔,我保證幫你把錢贏回來,不僅如此,還能給你賺一筆。”林雁蓉笑著說到。
“不行,不行!那個何志寬是黑社會,我可不能帶你去。”李運來擔心的說到。
“沒關係,黑社會也是人,您就帶我去,斟酌損益,我自有辦法。”林雁蓉說到。就這樣,李運來帶著林雁蓉來到了何志寬這裡。何志寬心裡其實是有點不屑的,他還從來沒和一個小女孩玩過牌,不過見這女孩生的漂亮可愛,他倒是想坐下來和她玩兩把,想來也是一種豔福。
“小姑娘,咱們玩什麼呢?”何志寬饒有興致的問到。
“何先生,我有名字,我叫林雁蓉。”“好吧,小林姑娘。我想玩什麼呢?”“我再重複一遍,何先生,我有名字,你就直呼我的姓名即可,好嗎?”滿場哈哈大笑,他們見何志寬被林雁蓉這個小女孩懟的一愣一愣的,頓覺十分滑稽。
“可以可以!林雁蓉小姐,您想玩什麼呢?”“你會什麼啊?”林雁蓉笑著反問到。
“這個,鬥地主行不?”“可以。”“這裡的空氣好嗆,抽菸的太多了,何先生有沒有清爽一點的地方?”林雁蓉問到。
“這個,那就那裡面的單間吧,那裡沒人。”何志寬抓抓腦袋說到。
“好的,那多謝了。”林雁蓉笑著回應到。進了單間,何志寬對喜子說道:“喜子,你來,一起玩兩把!”“喂,我說何志寬,你叫你自己人和我們大小姐玩是不?”李運來連忙制止。
“李叔,你就一旁觀戰吧,沒關係的。”林雁蓉衝著李運來笑了笑說到。李運來沒辦法,坐在一旁,忐忑不安的觀戰。何志寬對林雁蓉的其實滿不在乎,他只是暗自裡偷偷的瞟著她的臉蛋,但見她玩牌的時候收起了之前的可愛笑容,變的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原來晶瑩的雙眸也透出一陣涼涼的殺氣。見她老練的洗牌、發牌,何志寬不由得一驚:“莫非這女孩真的是世外高人?”第一局下來,林雁蓉輸了,手裡壓了一大把牌。第二局下來,林雁蓉又輸了,手裡又是壓了一大把牌,連抓到的聯牌都沒有甩出去。
“呵呵,小姑娘,啊不!林小姐,您還玩嗎?”何志寬有些得意。
“當然要玩了啊,繼續啊?要不然呢?”林雁蓉冷若冰霜的反問到。
“這樣吧,讓你一次,你洗牌,呵呵。”何志寬喜歡看林雁蓉洗牌,那又白又嫩的小手一陣翻轉騰挪,花花綠綠的紙牌在她的手裡綻放著無限的斑斕,他一時間竟然有點羨慕那紙牌。
“來來!你先抓牌!”何志寬笑著說到,那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三人把牌抓完,何志寬發現自己抓的牌不是一般的差,最大的牌是一張“J”,他下意識的瞧了一眼喜子,發現他也是眉頭緊鎖,再看看林雁蓉,還是一幅冰冷的表情。
“叫地主!”“不要
!”何志寬和喜子幾乎異口同聲的脫口而出。林雁蓉拿起了桌了剩餘的三張牌,然後扔出了四張“2”。
“這。臥槽,不要!”何志寬欲哭無淚。
“請你說話文明點。”林雁蓉說到。
“嗯,那個。臥。我不要。”何志寬有點無奈。
“我也不要。”喜子說到。
“兩張王?要嗎?”林雁蓉問到。
“不要!”“牌清了!”林雁蓉一甩,剩餘了一整套聯牌出的乾淨利索。
“哎呀?有兩下子啊?”何志寬心底暗自讚歎。接下來幾局,全是這種結果,無論誰洗牌,林雁蓉都是贏的乾脆利落。
“我靠,今天不會遇到茬子了吧?”何志寬暗暗叫苦。幾局下來,林雁蓉贏了不少錢,李運來在一旁眉飛色舞。何志寬沖喜子使了個眼色,喜子心領神會,兩個暗中合作,打算黑一次林雁蓉。果然,林雁蓉這次輸了,他們很開心,何志寬心想:“小姑娘還是見識淺啊!”他們接著開黑,又下一城。但緊接著,林雁蓉連連反攻,任何志寬和喜子使勁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
“寬哥,我現在兜比臉都乾淨了。”喜子小聲的對何志寬叫苦。
“林小姐,咱們單挑如何?”何志寬一臉鄭重的問到。
“怎麼玩?”“二十一點如何?”“好啊。”他們換了一副新的撲克,兩人對戰了起來,很不幸的是:除了第一局何志寬贏了,餘下的幾句他都輸了。
“還玩嗎?”林雁蓉冷冷的問了一句。
“玩!”何志寬不服氣,他的額頭繃起了青筋。
“何先生家底豐厚啊?呵呵,佩服。”“這樣,林小姐,咱們不玩這些複雜的了,咱們玩點技術流的如何?”何志寬提議到。
“說吧。”“一副牌,看誰抓的少!抓的多的算輸!”何志寬有急燥的說。
“可以。”一副新牌,兩個人抓,片刻功夫,何志寬手裡抓了四十二張牌,林雁蓉僅抓了十張(不含大小王)。
“你出老千!”何志寬指著林雁蓉的鼻子叫囂到。林雁蓉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將手指彎了下去,眼神也不自然的向一旁躲閃。
“咦?這怎麼回事?”李運來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平日裡跋扈囂張的何志寬怎麼在雁雁面前這麼乖巧?
“說話要有證據,我一個小女生,上哪兒去出老千去呀?”“我們再玩一次!”何志寬說到。
“你都輸的兜比臉都乾淨了,還拿什麼玩?”林雁蓉面無表情的問到。
“這次要贏了,你把錢全給我!”“那你輸了呢?”“輸了,我對你叫媽!”何志寬賭上尊嚴,那種賭徒的個性暴露無遺。說完,他瞧了一眼旁邊的喜子,大吼道:“你先出去!我猜全是你今天衝了財神,要不哥牌運能這麼差嗎?”“媽的,這跟我有啥關係?自己不行,還怪別人!拉不出屎,怪地球引力不夠!”喜子小聲嘟嘟囔囔的離開了單間。
“李叔,您出去吧,我和何先生單獨玩一局。”林雁蓉扭頭對李運來說到。
“這。”李運來有點犯嘀咕。
“沒事的,您放心好了!”林雁蓉著說到。
“這次怎麼玩?”林雁蓉問到。
“一幅牌,不要大小王,我們抽一張,比大!”何志寬說到。
“可以。”這副新牌,何志寬做過手腳,除了有兩張A之外,剩下的全是“3、4”。哪張是A,何志寬早就知道,他抽出了一張A,甩到桌上。
“林小姐,該你了!
”林雁蓉抽出一張牌,發現是3,她看了一眼何志寬,微微一笑,把牌甩了出去,牌落在桌上,變成了一張“紅桃2”。
“這。”何志寬有點懵了,心想這姑娘怎麼做到的?
“某人是不是要改口了啊?”林雁蓉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何志寬滿臉通紅。
“媽,咱們還能再玩一局嗎?”何志寬低著頭紅著臉問到,聲音很小。
“沒聽清。”林雁蓉依然面無表情的說到。
“媽,再來一局吧!”何志寬放大了聲音說到。
“呵呵,乖兒子,你再輸了怎麼辦?”林雁蓉終於笑了。
“我。你說怎麼辦?”“和媽媽說話不要用敬語嗎?”“那個,您說怎麼辦?”林雁蓉換了個坐姿,翹起了腿,說道:“再輸,你就叼著本小姐的襪子,給我磕三個響頭!”何志寬的心底一陣悸動,呼吸變的非常急促,他明知林雁蓉這是在耍弄她,但不知為何,他好喜歡眼前這小美女的驕傲跋扈的感覺。他漲紅了臉,扭捏的吐出一個字:“好!”其實他叫了林雁蓉“媽”的時候,他的心理發生了一點變化,本來這個小美女就很吸引他,不知道為何,被她這麼羞辱,內心非但不憤怒,反倒是有點掙扎,掙扎中,有那麼一絲絲的竊喜,他大概自己也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就發生了徹底的轉變!又一局,何志寬輸了,倒不是他故意的,他想贏也贏不了。
“怎麼樣?你輸了。”林雁蓉說到。
“磕頭就磕頭,有什麼呀?三國有個將軍不還鑽過別人的褲襠嗎?”何志寬嘟囔著。
“那是韓信,漢朝的,你這笨蛋!另外,我不是那個匹夫。”林雁蓉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牌,一邊有些揶揄的說到。何志寬掙扎著跪下了,看著林雁蓉的腳,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鞋襪,你打算讓我自己脫嗎?”林雁蓉有些戲謔的問到。何志寬解開了林雁蓉的鞋帶,輕輕的為林雁蓉脫掉了腳上的帆布鞋,他終於見到了那隻淡粉色的襪子,上面還繪著可愛的小熊圖案。他呆待著盯著林雁蓉的腳,暗暗的抽著鼻子,想要聞一聞她那幽幽的足香。這一切被林雁蓉看在眼裡,她微微一笑,用足尖點了一下何志寬的腦門:“別看了,繼續啊!”何志寬顫抖著,用手去摘林雁蓉的襪子。林雁蓉笑著用腳踢了一下他的手:“何先生,一般紳士為女孩子脫襪子,都要用嘴的。”“啊?用嘴?這。”何志寬心裡嘀咕著,他按捺不住內心的狂跳。鬼使神差的湊過去輕輕的銜住林雁蓉的襪口,那淡淡的足香,好似一枚切開的甜橙,真讓人難以抗拒。他用嘴唇包住林雁蓉的襪子,一點點徐徐褪下她的棉襪,白晳的腳背一寸寸的揭開了面紗,不一會兒一雙嬌滴滴的白嫩玉足驕傲的展示著她的可愛風姿。
“哇!這女孩的腳怎麼這麼白?真好看!臥槽!臥槽!”何志寬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內心連連用“臥槽”來表達著讚歎。林雁蓉的腳的確很誘人,可愛的腳不大,白白的、嫩嫩的、皮膚還微微的透著一點粉紅。腳趾排列整齊,趾甲晶瑩剔透,腳跟也圓滿飽滿,足弓那優美的曲線撐起了她漂亮的腳型。何志寬捧著林雁蓉的雙腳,林雁蓉還輕輕俏皮的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趾,這更讓何志寬被迷的魂飛魄散,他一時間手足無措,偶有淡淡的足香飄入心脾。
“漂亮
女孩的腳丫都這麼香嗎?”何志寬心裡疑惑著。
“叼著襪子,別發呆!”林雁蓉命令到,那聲音幾乎不容易辯駁。何志寬順從的把林雁蓉淡粉色的棉襪叼起來,雙眼直勾勾的望著眼前這個令他神魂顛倒的小美女。
“等等,乖兒子,媽媽先委屈你一下!”林雁蓉惡作劇般的嬉笑著。她把雙腳踩在了何志寬的頭,笑著說:“媽媽的腳沒地方放,就放你頭上吧!呵呵,來吧!給我磕頭吧!
“哦。”何志寬一時有些無語,女孩白嫩嫩的腳就那麼恣意的踩在他的頭上,他要頂著人家的雙腳給這小美女嗑頭,內心五味雜陳的交織著,身上微微的顫抖著。
“何志寬,你要真磕頭,將來還怎麼出去見人?”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裡迴盪。
“別掙扎了,磕吧,都管人家叫媽了!”另一個聲音又提醒到。
“不行,你不能這樣!”“怎麼?這小美女不漂亮嗎?給美女磕頭不丟人!”“何志寬,你快起來!”“不,何志寬,快給人家磕頭,說不定人家小美女還能賞你親親她的腳丫!”兩種聲音在何志寬的腦海裡吵起一片,令他頭疼欲裂。
“怎麼?你不願意啊?”林雁蓉一邊笑著說,一邊用腳輕輕的拍了一下何志寬的頭。何志寬被林雁蓉小腳這輕輕的一拍,一下子淪陷了。
“管球那麼多,磕就磕,畢竟是小美女嘛!”何志寬停止了腦海中的爭論,他叼著林雁蓉的襪子,鄭重其事的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呵呵,真乖!”“謝謝媽媽。”何志寬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麼一句來。
“哇,你還真喜歡當我的兒子啊?好啊,以後你見了我都要跪下叫我媽媽。媽媽會賞你零花錢的!”林雁蓉笑的花枝亂顫,一邊笑著,還一邊還用腳抽了抽何志寬的臉頰。
“媽媽,我們還玩嗎?”何志寬小聲的問到。
“哦?你還想玩嗎?”林雁蓉這次的聲音不像之前那麼冰冷,反倒有一絲溫柔。而這溫柔又恰恰在何志寬的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我。”何志寬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也的確輸了個精光。
“頭也磕了,媽也叫了,把鞋襪給媽媽穿好吧。”林雁蓉說到。何志寬順從的為林雁蓉穿好了襪子和鞋子,但還是跪在地上,抬眼望著林雁蓉。
“你不想爬起來嗎?”“哦,我差點忘了。”“呵呵,你怎麼這麼可愛。”何志寬臉更紅了,居然被林雁蓉說自己可愛。林雁蓉把錢拿走了一些,說道:“這些是李叔的血汗錢,是我贏的,剩下的還給你。”“不不!願賭服輸!這是道上的規矩!”何志寬想用手接那些錢,卻又把手縮了回來。
“呵呵,沒關係,我又不是道上的人,不講這些規矩,錢你拿著吧。”“啊?這樣真的好嗎?”“怎麼?不聽媽媽話了?讓你拿你就拿著!”林雁蓉故作生氣的質問到。
“哦,行!”“以後,你不許出千欺負人!當然,也不許別人欺負你!誰要欺負你!媽媽替你打他!”林雁蓉微笑著說到,語氣中還有一種女孩的天真和可愛。林雁蓉的話讓何志寬心裡暖暖的,他正低頭回味著剛才的一切,以及這個小姑娘天真卻又讓人感動的話,他長出一口氣,一抬頭,發現林雁蓉已經離開了。桌上還放著一大堆錢以及凌亂的紙牌,他的口中還叼著“媽媽”那帶著足香的棉襪。(未完待
續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