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導2

誘導2

此深受消費者青睞,故而才會家境如此殷實。而一聽到產品出了問題,楚天博的爸爸怎能不焦急萬分,何況那還是一位關係不錯的老客戶,於是他連忙準備出去了,而楚天博的媽媽也是這家家族企業的財務主管,自己家生意上的事出了問題,她也沒工夫去留心兒子在上面的“學習情況”了,甚至連去通知兒子一聲都來不及實施,急三火四的穿上鞋跟老公出去了。因此,楚天博還不知道,這時的父母早已離自己越來越遠,他此刻就算大聲求救,那也是徒勞無功的行為了。

等了好一陣,楚天博實在挨不住了,因為往常自己如果說要在書房“學習”,媽媽早就五分鐘送一杯牛奶、十分鐘端一盤水果來慰勞自己了,同時還要心疼地囑咐自己不要太累了。但這次已不知被祝雅萱壓坐了多久,媽媽卻連人影都不見一個,的確太奇怪了。而且不管媽媽那裡有什麼問題,他自己可是真的苦不堪言了,祝雅萱看來絕對不會“大發慈悲”放過自己,除非自己開口認錯,但是一認錯,那自己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而他再想權衡一下,卻覺得腦子裡血流也開始不暢起來,不用說,那正是祝雅萱長時間的壓坐所致,而這個根本就沒有多大見識的男孩此時也害怕拖得過久,自己會被壓得吐血或是骨折,因此他在一種痛苦並驚懼的情況下不得已屈服了,他鼓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我……我錯了,請你……請你起來吧!”剛說完,他便覺得吐了一口氣後肚子被祝雅萱壓坐得更扁了,這時祝雅萱早一刻起身,自己就會早一刻結束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不料祝雅萱聽了,並沒有立即起來,而是滿意地笑了笑,顯然對獲得這場“鏖戰”的勝利得意洋洋,跟著才慢條斯理地雙腳蹬地,抬起身體。

被祝雅萱100斤左右的體重坐了這麼許久,楚天博只感覺自己的胸腔、腹腔已然沒有一絲空氣了,別人餓了好長時間後會被形容為“前心貼後心”,而這個形容此時用在自己身上才更為恰當,在新家教毫不留情的壓坐下,自己當真“癟了”。而隨著肚子上的壓力消失,大氣壓力瞬間便將空氣“壓入”楚天博的肺臟,等楚天博的呼吸漸漸有所起色,他肚子上被壓坐了好久的神經系統便如洪水猛獸般反應起來,那種又酸又麻、又痛又脹的感受使得楚天博久久不願動彈,生怕哪一下動作幅度過大,會牽引被壓迫部位更大的痛楚。

祝雅萱站在邊上等了一陣,問道:“還不起來,是不是還想被我坐啊?”一句明顯的玩笑話對於現下風聲鶴唳的楚天博來說,簡直如同催命的咒符,嚇得他顧不得腹部此起彼伏的陣痛,一骨碌爬將起來,然後警覺地退到牆壁處,死死盯著祝雅萱。看到自己的學生被自己折磨得如此神經緊張,祝雅萱心下稍稍不忍,覺得對於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自己的做法的確有些過分,給他的身體與思想都會有不良的影響。因此,這個新上任的家教終於說了一句與她身份相應的話:“小夥子,你怎樣了,身上還覺得疼嗎?”,說話時聲音很是委婉,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剛才還將自己的學生壓坐得叫苦不迭的“家庭教師”。但是楚天博聽了這話,卻有種不懷好意的成分,他的警覺狀態顯得更甚了。祝雅萱知道他現在是萬萬不

敢再信任自己了,所以也顯得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要是一開始配合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楚天博這時感到心裡充滿了憤怒,她明明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剛才壓坐自己時一點憐憫也未施予自己,現在卻來“裝模作樣”,這個女孩實在“可怕”得緊,現在自己唯一重要的問題是及時脫困,離開她的控制範圍,好讓自己安全一些。於是,楚天博眼珠一轉,說道:“啊,那個,姐姐,我……我去拿點水果啊,你來了這麼久,一定口渴了。”說著,慢慢向門口挪去,動作顯得謹小慎微。祝雅萱見了他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覺得這個男孩畢竟意圖太過明顯,說話根本就是言不由衷,他的目的就是想到他的父母那裡,那樣自己就不能公然再對他實施什麼“手段”了。不過祝雅萱雖然站在楚天博離開這間屋子的必經之路上,卻也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只聽她隨即說道:“好啊,真是謝謝了,不過你要快點,因為我每節課的時間是2小時,而這最開始的半個小時我是坐在你的肚子上度過的,雖然你們家裡很富裕,但是你老爸每一分錢也都是辛苦賺來的,而不是大風‘刮’來的,所以為了能對得起你爸爸給你請家教的錢,你也要抓緊時間哪!”說這番話時,祝雅萱竟暗自心裡好笑,覺得自己將理由說得堂而皇之,卻也對這個學生做了過分的事,她這一笑是在暗笑自己的心口不一,由此看來,表面不露聲色的她其實內心也跟年輕女孩子一樣,不乏快樂的成分。不過祝雅萱這帶有勸誡涵義的話語這時卻並沒有令楚天博有所感動,這時他已經膽戰心驚地慢慢從“老師”身邊通過了,而就在他準備快步走出書房門時,祝雅萱的一句話還是嚇得他險些跳了起來,只聽她說道:“忘了提醒你,你的父母都出去了,所以,你不要去問他們‘水果’在哪裡了。”乍聽新家教說話時,楚天博的感覺是一驚,但聽她說罷,楚天博不禁嚇得臉色慘白,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自己自從與她上樓來以後,就處處被她制肘,因此也不見得她這番話完全是胡說八道,所以他不顧身後的祝雅萱會否有反應,他徑直跑下樓去,“咚咚”的腳步聲顯示出他著急的心情,卻更表明了他先前說“為祝雅萱準備水果”的話純屬謊言。

當楚天博在下一層大喊父母的名字時,卻根本得不到回應,只聽他的呼叫聲越來越響,卻也越來越驚懼。而這時的祝雅萱卻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書房裡堆積如山的漫畫書,滿是不屑地用腳將那些漫畫左右撥弄開來,最後俯身從裡面撿出幾本《灌籃高手》來翻閱幾下,顯得很是悠然自得。原來,當祝雅萱已經把楚天博騎坐在身下時,她便聽到了樓下楚天博的爸爸接電話時因為著急而大叫不已,只不過這時的楚天博肚子上壓坐著一個100來斤的女孩,由於渾身血流不暢進而使得他的耳中“嗡嗡”直響,因此他根本聽不到爸爸的聲音,而直到楚天博的雙親離開後,祝雅萱也還是一直壓坐著他,因此就連“砰”的一聲比較響的關門聲也沒能被早已被壓得苦不堪言的楚天博捕捉到,這樣他便對父母的離開毫無所知了,所以在下一層樓裡逐屋尋找父母身影不果之下,楚天博難免感到驚懼萬分。

祝雅萱一本《灌籃高手》塊翻完了,楚天博才小心翼翼地上到頂層來,他此時臉嚇得慘白,手中卻捧著一摞百元鈔票,足有十幾張,這麼一個小孩子便隨意可以取出如此數量的錢幣,足見其家裡生活的闊綽,當他來到書房門前時,見到祝雅萱正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看書,不禁顯得十分厭惡,但此時他又不敢開罪於這個很有“手段”的新家教,因此他只能忍氣吞聲地說道:“祝……祝姐姐,你,啊、不,您……您收下這個吧!”說完,將手中那些鈔票戰戰兢兢地遞了上去。祝雅萱已經知道他回來了,於是便轉過身來,臉上和顏悅色地佈滿了微笑,但當她看到男孩的舉動時,不由臉上變色,冷冷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楚天博見她臉有不悅神色,嚇得連忙更加低聲下氣地說道:“不是,沒……沒什麼意思,我想您來當家教,一定是為了錢,我這裡還有點零花錢,請您收下吧!然後,請您……請您……。”一句“請您”說了好多遍,卻說不下去了。祝雅萱站起身來,慢慢走近楚天博,邊走邊說道:“你是想說‘請我走人’吧!”楚天博聽了,那正是自己遲遲不敢說出口的想法,於是他小心地點了點頭。這時祝雅萱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落楚天博手中的鈔票,然後厲聲說道:“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你這麼做是不是看不起我呢?”一聽這個“噩夢”般的新家教語氣中充滿怒意,楚天博嚇得做出了雙手護頭的動作,害怕這個深藏不露的女孩會藉此作為把柄再次折磨自己。見到自己將要面對的學生嚇得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心膽俱裂,祝雅萱不禁嘆了口氣,問道:“怎麼,我長得像惡鬼一樣凶神惡煞嗎,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一聽她並沒有要遷怒自己的意思,楚天博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太丟人了,於是他慢慢抬起頭來,稍稍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個一直以來沒有投去正眼的女家教,一瞥之下,才看清她原來相貌很是恬美,由於已經成人,所以臉上畫了淡妝,比起自己在學校裡的女生同學來,有種成熟的魅力,只是楚天博還是個初中一年級的小孩子,對於異性的感覺也並不強烈,所以儘管看到祝雅萱面容嬌好,卻也沒有“深”一層的想法,反而覺得這女大學生當真是不折不扣的“面如天使、心似蛇蠍”。但是面對人家的問題,他也只好“昧心”地答道:“不、不,你很……很好看,一點也不凶神惡煞。”由於他從未讚揚過別人,特別是比自己年齡大的女孩子,所以他說這番話時,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原本此時的氣氛比較和諧了,楚天博也放鬆了警惕,但是風雲突變,突然祝雅萱伸手抓住了楚天博的手腕,跟著腳下使絆,將毫無準備的他踢倒在地,楚天博剛剛狠狠摔在地上,耳中剛剛傳來著地時“咚”的一聲,便覺得胸口上壓力陡增,等他定睛看清楚時,才發現原來祝雅萱將他絆倒後,早已抬腳踩住了他的胸口,又一次被制服的時候,楚天博不禁在驚懼的同時感到不解:“我又做錯什麼事了?”

心裡回想著剛才的一言一行,試圖弄清自己到底又如何得罪了這個女大學生家教之際,楚天博才慢慢感到祝雅萱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腳正在慢慢用力,正在慢慢逼近自己

所能承受重力的極限。因此,趕在自己還能張口說話時,楚天博連忙問道:“等一下,祝姐姐,我……我到底又做錯了什麼!你幹嗎又來打我啊?”祝雅萱聽他開口詢問,腳下也便不再加力了。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做錯了的事一共有兩件,一件是滿口撒謊,騙我說取水果給我吃,實際上是想去尋求父母的庇護;第二件事,你拿錢給我,我為了我自己也要懲罰你,為了你的父母也要懲罰你!”說著,似乎對楚天博所犯的這兩個錯誤很是不滿,因此,腳下也配合著用力踩了一下。楚天博在被踩得吐出了一口氣後,拼命地想吸入一點空氣,似乎他還有話要說。但這是祝雅萱卻馬上踩在了楚天博臉頰上,楚天博吸到的空氣也只是她襪子的味道,略微帶點臭味和女生的味道,當然這味道兵不好聞。果然,在及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後,楚天博斷斷續續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你要‘為了我的父母’……而懲罰我?”他只問第二個原因,分明已經對第一個原因供認不諱了。祝雅萱答道:“不管你父母的錢是如何得來的,你作為兒子,隨便糟蹋父母的錢,就是敗家子,所以我替你父母懲戒你,你服不服?”現在楚天博也沒工夫去分辨祝雅萱的初衷是“私心”還是好意,因為這個新家教的體重自己早已領教,若是給她踩住不放,那種滋味可不好受,因此,他連忙再次“違心”地認錯求饒了。而聽到腳下男孩認錯的“檢討”說得根本就是敷衍塞責,祝雅萱也並未立即拿開腳,而是說道:“那好,我來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那我就放開你。”楚天博聽了,一陣為難,要是這個“不懷好意”的女大學生故意刁難自己,出一些自己根本不會的問題,那麼她的這隻腳很可能會“長”在自己臉上,而自己也只有長時間的聞著她襪子的味道,再也拿不開了。因此,即使忍著臉上上那支沉重的白襪腳對自己一再摧殘,楚天博仍是沒敢答應她這個要求。祝雅萱見楚天博神色遲疑,一下子便將他的心情猜到了七、八成,於是她便補充道:“放心,這些問題是關於你那些漫畫書裡的,不是什麼難題。”一聽是關於自己漫畫書的內容,楚天博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如果嘗試一下能答對的話,自己不就可以脫困了嗎?總比躺在她的腳下活受罪要強啊!於是,他便點頭答應了。

祝雅萱見他肯“配合”,便說道:“《灌籃高手》裡,‘櫻木花道’穿得是幾號球衣啊?”一聽之下,楚天博簡直不敢相信,他脫口說道:“10號啊!”祝雅萱聽了,點點頭表示正確;接著她又問道:“‘櫻木’暗戀的女孩子‘晴子’全名叫做什麼呀?”楚天博又是脫口說道:“叫做‘赤木晴子’。她就是‘赤木剛憲’的妹妹啊!”祝雅萱又是一點頭,接著問道:“‘湘北’與‘陵南’的練習比賽,最後一個球是誰進的啊?”楚天博答道:“是‘仙道彰’啊!”聽了這些問題,楚天博竟覺得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好像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任務,轉瞬之間,竟希望祝雅萱不要抬腳,就一直這麼踩著自己,這樣就可以問出許多自己不假思索便可以回答上來的“問題”了,自己還可以這樣將她一個個問題不費吹灰之力就回答完畢。

但是,祝雅萱這時卻說道:“回答正確,我放過你了。”雖然說“放過”了,但是她卻沒有直接拿開腳,而是將那支腳作為支撐腿,跟著移上了重心,在一瞬間將自己的體重完全作用在楚天博臉上,從他身上結結實實地踩了過去。等她踏過楚天博的身體後,才拿開了那支腳,而在這個一秒鐘便可以完成的動作中,當然少不了腳下男孩那撕心裂肺的慘號。

等祝雅萱在楚天博身體另一側落定,才對疼得哭爹喊孃的楚天博說道:“你看,你不是記性挺好的嗎?這些東西能記住,怎麼教科書本上的東西就一點也學不會呢?”慘叫連連的楚天博聽了這話,呻吟的聲音立即變小了,看來祝雅萱的這番話對他來說起了作用。但是,一個比自己大出8歲的女孩用100餘斤的體重從自己臉踩了過去,留給楚天博的後繼緩衝效果也絕對不可小視,雖然在品味著祝雅萱的話,但是這個男孩還是要拼命地用雙手揉撫收藏1著臉上難以平息的陣痛,想了一陣,他才說道:“那怎麼能一樣呢?看漫畫書多有趣啊!教科書上的東西多無聊,我才懶得去看呢!”見到楚天博對自己踩踏他所帶去的疼痛不那麼在意了,祝雅萱連忙說道:“你真是不懂事啊!學習是一份‘苦差使’,誰願意去學習啊,包括我也是,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對鋪天蓋地的習題、考試很頭疼。但是你知道嗎,知識是開啟人生理想大門的鑰匙,你不去學習,沒有知識,將來就會被社會淘汰,那時你再想學習,就沒有機會了。記住,機會不可能兩次光臨你的門前,你已經唸完了小學,小學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將來的生活中,只能是你的一個回憶了。”楚天博聽了,竟將揉撫胸口疼痛的雙手也放了下來,看來對於祝雅萱給他造成的傷痛已經不那麼關注了,轉而仔細品味她的話了。祝雅萱見狀,當真鬆了一口氣,原來,她剛才一時興起,竟忘了楚天博還只是個初中一年級的小男孩,直接從他的胸口踩過去時,聽到腳下男孩淒厲的呻吟,她便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因而感到後悔了。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對楚天博關於“記性挺好”的誇獎倒是歪打正著地令這一直以來倍受家長與老師批評的男孩產生了一種珍貴的自豪感,因此他便不再殺豬般地慘叫了。而接下來祝雅萱對楚天博所說的“知識是開啟人生理想大門的鑰匙”與“機會不可能兩次光臨你的門前”這幾句話本來是祝雅萱一時興起對楚天博做了“過分”的踩踏後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使他不再因為臉上的疼痛而喋喋不休所隨意引用的幾句諺語,但是楚天博的父母忙於生意,平時疏於對他的管教,加上本身文化程度也不高,說不出祝雅萱所言的這些話,所以這時楚天博聽了這幾句很有道理、很形象的話後,竟完全忘記了祝雅萱野蠻從自己胸口踩過時所留下來的傷痛,兀自品味起她的那些話來,而祝雅萱見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自己因此便鬆了一口氣。

到了這時,祝雅萱再次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於是她說道:“距離這節課下課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履行一下家庭教師的職責了?”此時楚天博雖然被祝雅萱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但是臉上的痛楚卻

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當聽到自己的新家教這句頗有譏嘲味道的問題,楚天博不由得臉紅了,而這一次臉紅卻不是像先前祝雅萱長久壓坐般由於身體內血流不暢所造成的,完全是自己內心由於些許的羞愧所產生的反應。楚天博這時對這個新家教的印象卻不像最開始那般厭煩,或是如剛才般的懼怕了,當然他也還說不上對這個女大學生有好感,現在兩人的關係只能算從零開始,但總算能在一個高度上進行交流了。

楚天博慢慢爬起身來,經過了剛才回答祝雅萱那幾個關於漫畫問題的“測試”後,楚天博總算有了一種罕見的揚眉吐氣,但此刻一想到要面對那令他頭疼的書本,這個厭學的男孩又為難起來。祝雅萱見狀,也便大致猜到了這個自己的新學生內心的想法,楚天博發了一會兒愁,才極不情願地開口問道:“我們……我們先學什麼?”祝雅萱回答道:“我先要教你的‘課程’就是——做人!”一聽之下,楚天博不禁一愣,等反應過來後,他不禁有些不快,祝雅萱這樣說,分明是在說自己還不會“做人”,但楚天博卻也沒有立即發作出來,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他覺得現在如果又翻臉,實在不合時宜,況且自己即使發作,那也終究得不到便宜,所以他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一言不發,沒有對祝雅萱這句話作什麼回應。

祝雅萱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你覺得我在羞辱你,是嗎?”一聽這個女大學生總是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他的確很驚愕,卻也很佩服,到底人家是大學生,比起自己這個初中生來真是高出不止一點。於是楚天博微微點了點頭,祝雅萱見了,很鄭重地說道:“一個人最大的恩人是誰,你知道嗎?”一聽之下,楚天博十分吃驚,這個新家教的確有些與眾不同,比起自己的前幾位“短命家教”,她實在是屬於“另類異種”,楚天博雖然搞不清祝雅萱用意何在,他自己以前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答不上來,但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會有很強烈的好奇心,對於自己不會的問題,一般都要見識一下答案究竟是怎樣的,所以,他連忙問道:“是誰?”祝雅萱答道:“一個人最大的恩人就是自己的父母,生命是父母給的,所以人能活在世上,享受世間的喜怒哀樂,過著豐富多彩的生活,最要感謝的人就是父母,一生之中,無論生活狀況怎樣,都要盡一切努力來回報自己的父母。所以你剛才對你父親出言頂撞,不聽父母的話,那就不是‘人’應該做出的行為,因此我最先要教你的‘課程’就是做人!”一番話說完,楚天博又是一陣錯愕,他這時真的覺得自己的新家教有種奇特的能力,這番話說得自己竟在心底產生了一種很異樣的感覺,那是自己從未感受過的,這說明自己的確被這番話所感染了。

楚天博還在慢慢回味新家教的教誨時,祝雅萱又說道:“你很喜歡看《灌籃高手》,是嗎?”楚天博點頭答應,並問道:“是啊,你……你怎麼知道?”祝雅萱微笑道:“你所有的漫畫書裡,只有《灌籃高手》被翻過的次數最多,而偏又是《灌籃高手》的漫畫書愛護得最好。所以我就猜出來了。”楚天博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奇怪!你……你怎麼知道呢

?你難道是神仙下凡?”祝雅萱聽罷,笑了出來,問道:“我有那麼厲害嗎?其實這都是你留下來的‘痕跡’啊!你看,所有漫畫書裡,只有《灌籃高手》書頁最為整潔,而且我剛才試了一下,隨便翻到一頁,然後把書本放下,書就可以停在那頁保持原樣。但是看看你的教科書,對比是多麼強烈啊!”說著,順手從寫字檯上抄起一本《語文》教材,隨意翻到了一頁,然後放在寫字檯桌面上,當她一撒手,那本嶄新如初的《語文》教材竟因為極少被它的所有者翻動,書頁仍是韌性極強,“啪”的一下又摺合在了一起,回覆了封面朝上的原樣。這下,楚天博臉紅不已,而羞愧的同時,當然對這個女大學生的敬佩之情大大加深了,雖然他自己現下還沒有意識到。祝雅萱見他無言以對,便又開口道:“《灌籃高手》雖然是漫畫,很多家長會認為看多了對學習成績有不良影響,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是實實在在的勵志故事,‘櫻木花道’可以從一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變成一個籃球飛人,那麼學習成績很差的學生要是刻苦努力的話,又何嘗不會成為優等生呢?”一聽這話,楚天博簡直大吃一驚,不知不覺中,楚天博已經開始對這個新家教有好感了,從老師與家長的口中得到的“教導”全是對漫畫這種事物負面影響的內容,他們總會代有強制性地將一干漫畫定義為“分散學習精力”、“傳播不良內容”的精神垃圾,但是從祝雅萱口中楚天博卻聽到了另一種解釋,她“取其精華、剔除糟粕”的說法將《灌籃高手》中積極向上的成分提煉了出來,而早就看過這套漫畫不下十次的楚天博當然對這種說法極為贊同,因此,仔細品味後,楚天博竟不禁對新家教的這種說法拍手叫好,徑自眉開眼笑起來,這時的他已經認可了這個“特殊”家教“合法”的地位了。(待續)祝雅萱接下來也並沒有講課,她看了看錶,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於是便對楚天博說道:“今天就算是見面認識認識,正式的授課從明天開始,你準備一下你的所有教材,還有最近一次測驗的捲紙,明天我要用。再有,你覺得我剛才對你說的話,你理解了嗎,對於我教你‘做人’的‘課程’,你有疑問嗎?”楚天博一聽,頓時又有些臉紅,但是人家說得的確很有道理,加上自己現在對她的看法大大改觀,所以他也便說道:“沒……沒有疑問。”哪知祝雅萱卻又提出了一個令他比較難辦的要求,只聽她說道:“那麼,等你爸爸回來後,你要立即向他道歉,聽到沒有?”說道後來,祝雅萱的語氣加重了些,因為她知道這個要求一定會令這個處於叛逆階段的男孩很是為難,所以客氣的商量這時來得不如帶有命令成分的指示有效,而楚天博這時對新家教既敬且畏,所以也只好勉強答應了。祝雅萱見到自己的話能令他不再產生異議,自然非常高興,但是為了能讓這個自己的新學生心理平衡,她還是補充道:“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你還沒有足夠客觀的認識,你想想,你的爸爸為了你還要暗自生氣、窩火,那你們班裡那些優秀學生的爸爸豈不是在這點上要‘佔便宜’了嗎?因為他們肯定不會讓他們的爸爸隨便生氣啊!你怎麼能讓你的爸爸受到這種不公平的

‘待遇’呢?”果然,聽了這話,楚天博似乎也大致想通了又過了一陣,楚天博的雙親回來了,而這時祝雅萱也下樓來正要回去了,在她身後,跟著她的新學生——楚天博,雖然祝雅萱並沒有要求他跟下來,但是這個男孩這時卻暗自覺得自己不出來送一送這個新家教,頗為不妥,所以他也便跟了下來。等兩人剛到門口,便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楚天博的父母,四個人打了個照面。

祝雅萱這時正想穿鞋出去,見到“僱主”回來,剛剛伸進鞋中的腳又拔了回來,同時她回過頭去,看了看楚天博,然後又看了看他的爸爸,使了個眼色,楚天博這時一直在注視著新家教的一舉一動,對自己父母的歸來倒沒怎麼注意,而當他見到祝雅萱正在示意著什麼,稍一思考,立即醒悟,她是要自己“履行”承諾——向自己的父親道歉,雖然這事對他來說很難辦,但是如果自己這時不表態,那麼祝雅萱那裡自己就會遇到麻煩,現在的楚天博不知怎地,總是為這個剛剛將自己“收拾”得很慘的女大學生很是在意,當然也不想令她有所想法。因此,楚天博暗自思索了一陣,便有些勉強地說道:“爸爸,我……我剛才沒有聽您的話,是我不好,您……您別生氣。”

話音雖然不甚響亮,但是在場的四個人均聽得清清楚楚,而這時的楚天博父母顯示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的。本來兩人回來時均是臉色難看,因為接到電話後,等兩人去到現場查看時,的確是自己的桌椅產品出了質量問題,這下楚天博的爸爸簡直怒不可遏,對自己的工人這種不負責的態度十分氣惱,但是對於客戶來說,他當然要賠笑致歉了,好在那位客戶與他們關係不錯,既然供應商答應退換,那麼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是由於心頭有氣,所以楚天博的父母回來時,當然臉色不好看了,不過這時聽到兒子竟破天荒地主動來跟自己道歉,楚天博的爸爸臉色從難以置信逐漸到笑逐顏開,到了後來他竟有些顫抖起來,顯然是對這個場面準備不足,因為過度激動而致。而隨即,楚天博的爸爸便意識到這一定是自己請來的新家教居功至尾,看來這個女孩子真的有特別之處,所以,這個中年男子在意外的興奮之下,暫時將生意上的不快拋在腦後了,深情地答應了兒子一聲,轉頭便對祝雅萱說道:“小祝,你真是……真是辛苦了,來,你也先別回去了,今晚咱們在‘新洪計’擺上一桌,我來好好謝謝你!”“新洪計”是瀋陽一家很有名的特色菜館,他在這家名飯店來設宴款待這個女大學生,看來感激之情的確非同小可。

不過,祝雅萱卻也並沒有給這個“僱主”面子,她說道:“不了,叔叔,謝謝您一番好意,但是無功不受祿,等我把您兒子的成績提升上來,再慶祝也不遲,到時吃飯的地方我來點,你可不要小氣了。”楚天博的爸爸聽了,雖然臉上先是一陣詫異,但是聽她說得也的確有理,因此也便沒再強求。不過祝雅萱竟再一次“得寸進尺”,繼續說道:“叔叔,其實您對待孩子的態度也不是很可取的,對待孩子應該像對待朋友一樣,多多交流,也能儘量聽取他的意見,不能總是將自己的意圖強加於孩子身上,更不能用霸道的方式來責備他

們,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用不平等的方式來交往,那樣是不會有滿意結果的。”楚天博的爸爸聽罷,臉色微變,雖然這是一番良言,但是聽起來卻也一時不好接受。但這番話卻對楚天博產生了強烈的影響,因為新家教這幾句話明顯是為自己說的,她看來也很為自己著想啊!一種莫名的感動頃刻間令他感到心頭升起陣陣暖意,他不由對已經穿上鞋子的祝雅萱說道:“祝姐姐,啊不,老師,你……你慢走。”祝雅萱聽罷,回頭向他微微一笑,便在他的父母無比驚異的神色下開門離去了。

這天晚上,楚天博兀自輾轉難眠,他心裡亂作一團,覺得不可思議的經歷實在太過離奇,這個叫做祝雅萱的女大學生真是有股神奇的魔力,她那樣對待自己,卻反而令自己對她念念不忘,自從她離開自己家,自己的思緒就沒有離開過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這個美小的男孩竟不知怎地,很急切地盼望第二天快些來臨。

第二天是週日,按照協定,祝雅萱還要來給楚天博授課,所以,楚天博早早便準備好祝雅萱要求的東西——教科書與最近的測試卷紙,坐立不寧地等待著新家教的到來。約定的時間是下午13:30,祝雅萱也如約而至,一進門,便見到了迎在門口的“學生”,楚天博在祝雅萱還沒有到的時候一直盼望著能早些見到她,但是見了真人,他又莫可名狀地緊張起來,直到將這個小老師迎上頂層書房,楚天博才微微鎮定了一些。今天楚天博的父母又出去處理前一天問題產品的事了,所以家裡沒人,當然楚天博也不再懼怕祝雅萱了,因為他通過昨天這個女大學生臨走時對自己爸爸所說的話,深知她還是很照顧自己的。

祝雅萱進書房後,發現寫字檯前擺了兩張座椅,一張是原來就擺在這裡的,另一張是把摺疊椅,是後加的。而楚天博將摺疊椅拉到自己身邊,示意祝雅萱坐那把與寫字檯配套的高級座椅,顯是對這位新家教很是尊敬。祝雅萱見了,說聲謝謝,便坐了上去,楚天博也便陪坐一旁,神態很是恭敬。由於之前見到爸爸對她很信任,因此,真的喊來了雙親,這個“可惡”的家教如果“倒打一耙”,自己也不見得會佔到什麼便宜,所以他此刻乾脆努力靠自己的力量自行脫困,於是他伸手向祝雅萱推去,想把她推離自己的身體,不過祝雅萱也立即做出了反應,她伸手抓住了楚天博的雙臂,同時根據身下男孩的掙扎不斷變換重心,由於祝雅萱年齡比楚天博大出近十歲,加上楚天博還沒有發育完全,所以身體尚顯單薄的男孩在下面掙扎了好久,卻根本不能將騎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掀離自己的身體。

多次試圖掀翻身上的女孩不果,楚天博只好動用起在學校時欺負女同學時的“慣用伎倆”——謾罵,於是,嘰裡咕嚕的髒話便脫口而出,只是被祝雅萱壓坐得久了,他說話的語氣明顯不暢。但是還沒等他罵盡興,祝雅萱早已抬起右腳,踩住了他的臉頰,並用力蹬踏著,這樣,楚天博想要以清楚的發音罵出完整的髒話便很困難了。

而先前祝雅萱對楚天博實施壓坐時,並沒有以全身的重力加載到這個尚顯稚嫩的小男孩身上,但隨著她抬起右腳時重心後移,因而對楚天博的壓力也加大起來

,這樣楚天博便有些吃不消了,他只感覺腹腔裡的空氣被一點一滴地壓榨出來,這時不要說是出口謾罵,就算想吸入一絲空氣也變得舉步維艱起來。而更要命的是這可惡的新家教居然用腳踩住了自己的臉頰,她的腳趾甚至接觸到了自己的鼻尖,儘管她的棉襪襪底潔白如雪,但是觀念上的經驗使得楚天博認定那也是十分“骯髒”的,因此她最“低等”的部位竟然凌駕於自己最“高級”的臉面上,叫楚天博如何能忍受這種生平未遇的屈辱,他此刻就是想大聲呼喊自己的雙親來救,怕也因為胸腹中底氣不足而難以實現了,因此無計可施之下,這個還沒有成長的男孩便不由自主地委屈得流下淚來。坐在上面得祝雅萱當然見到了楚天博負氣流淚的場景,不過她非但沒有顯出憐憫或是驚恐的神情,反而頗為落井下石地說道:“一開始只會不自量力地惹怒別人,等被別人教訓了,就會嗚嗚哭泣,你可真是太丟人了!”見到新家教不僅很霸道地欺辱自己,還出口輕蔑,楚天博更感委屈,因此他抽泣得更甚了,但是由於身上壓坐著一個人,他隨著抽噎而產生的顫動也每每未到最大的幅度便被迫停了下來。

祝雅萱又壓坐了一陣,覺得自己的重心已經陷得很低,身下的男孩也是臉色越來越紅,她知道要適當調整一下壓力了,否則便會使得事情變得麻煩了。於是她慢慢抬起了踩在楚天博臉上的腳,將全部體重的壓坐改回到騎跨式的壓坐,使得楚天博不再被動地接受令他難以忍受的重量了。接著,祝雅萱問道:“你知錯了嗎?”楚天博見這個“面善心惡”的新家教放開了腳,還減輕了對自己的壓迫,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但她接下來的問題可著實難以回答,雖然一開始是自己先滋事為難她的,但是楚天博從小生活在父母的溺愛中,哪裡受過這種委屈,既然已經被這女家教欺負到了這種地步,要他這時再開口認錯,以他叛逆的性格是絕對不肯的。不過眼下自行脫困無望,他也學得乖了,知道如果自己再出言謾罵這女孩,還是會自討苦吃的,所以這次他索性不再出聲,他想:“我什麼也不說,看你還能怎樣?你要是再胡亂欺負我,那我也挖苦挖苦你,說你胡攪蠻纏,那時理在我這一方,你自覺理虧,就說不出什麼振振有辭的大道理了。”因此,楚天博便一言不發,玩起了“非暴力不合作運動”。祝雅萱比他大出整整8歲,閱歷當然要豐富得多了,等了一陣,見到這個又臭又硬的男孩緘口不語,當然一轉念間便猜到了他的意圖,而楚天博的做法似乎正中她的下懷,她於是便慢慢地調整重心,再次向身下的“學生”施加壓力,而且動作很是緩慢,絲毫也顯示不出來是在主動為難楚天博,而深受其苦的楚天博這時也是有苦難言,隨著新家教再一次用她的體重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楚天博不禁暗自惱怒:“媽媽、爸爸幹什麼呢?怎麼不來看看這個‘壞女孩’的行為,偷偷來看看也行啊……。”

而此刻楚天博的父母卻根本不可能上來偷聽祝雅萱正在以怎樣的手段來“授課”了,因為當看到自己的兒子領著新老師上樓後,楚天博的爸爸便接到了公司那裡打來的一個電話,說一些銷售出去的桌椅在客戶那裡出了問題

,由於楚天博的父母自己開了一家傢俱公司,所以是這傢俬營企業裡不折不扣的老闆,而他們所製作的傢俱做工精良、樣式新穎,因此深受消費者青睞,故而才會家境如此殷實。而一聽到產品出了問題,楚天博的爸爸怎能不焦急萬分,何況那還是一位關係不錯的老客戶,於是他連忙準備出去了,而楚天博的媽媽也是這家家族企業的財務主管,自己家生意上的事出了問題,她也沒工夫去留心兒子在上面的“學習情況”了,甚至連去通知兒子一聲都來不及實施,急三火四的穿上鞋跟老公出去了。因此,楚天博還不知道,這時的父母早已離自己越來越遠,他此刻就算大聲求救,那也是徒勞無功的行為了。

等了好一陣,楚天博實在挨不住了,因為往常自己如果說要在書房“學習”,媽媽早就五分鐘送一杯牛奶、十分鐘端一盤水果來慰勞自己了,同時還要心疼地囑咐自己不要太累了。但這次已不知被祝雅萱壓坐了多久,媽媽卻連人影都不見一個,的確太奇怪了。而且不管媽媽那裡有什麼問題,他自己可是真的苦不堪言了,祝雅萱看來絕對不會“大發慈悲”放過自己,除非自己開口認錯,但是一認錯,那自己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而他再想權衡一下,卻覺得腦子裡血流也開始不暢起來,不用說,那正是祝雅萱長時間的壓坐所致,而這個根本就沒有多大見識的男孩此時也害怕拖得過久,自己會被壓得吐血或是骨折,因此他在一種痛苦並驚懼的情況下不得已屈服了,他鼓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我……我錯了,請你……請你起來吧!”剛說完,他便覺得吐了一口氣後肚子被祝雅萱壓坐得更扁了,這時祝雅萱早一刻起身,自己就會早一刻結束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不料祝雅萱聽了,並沒有立即起來,而是滿意地笑了笑,顯然對獲得這場“鏖戰”的勝利得意洋洋,跟著才慢條斯理地雙腳蹬地,抬起身體。

被祝雅萱100斤左右的體重坐了這麼許久,楚天博只感覺自己的胸腔、腹腔已然沒有一絲空氣了,別人餓了好長時間後會被形容為“前心貼後心”,而這個形容此時用在自己身上才更為恰當,在新家教毫不留情的壓坐下,自己當真“癟了”。而隨著肚子上的壓力消失,大氣壓力瞬間便將空氣“壓入”楚天博的肺臟,等楚天博的呼吸漸漸有所起色,他肚子上被壓坐了好久的神經系統便如洪水猛獸般反應起來,那種又酸又麻、又痛又脹的感受使得楚天博久久不願動彈,生怕哪一下動作幅度過大,會牽引被壓迫部位更大的痛楚。

祝雅萱站在邊上等了一陣,問道:“還不起來,是不是還想被我坐啊?”一句明顯的玩笑話對於現下風聲鶴唳的楚天博來說,簡直如同催命的咒符,嚇得他顧不得腹部此起彼伏的陣痛,一骨碌爬將起來,然後警覺地退到牆壁處,死死盯著祝雅萱。看到自己的學生被自己折磨得如此神經緊張,祝雅萱心下稍稍不忍,覺得對於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自己的做法的確有些過分,給他的身體與思想都會有不良的影響。因此,這個新上任的家教終於說了一句與她身份相應的話:“小夥子,你怎樣了,身上還覺得疼嗎?”,說話時聲音很是委婉,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剛才還將自己的學生壓坐

得叫苦不迭的“家庭教師”。但是楚天博聽了這話,卻有種不懷好意的成分,他的警覺狀態顯得更甚了。祝雅萱知道他現在是萬萬不敢再信任自己了,所以也顯得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要是一開始配合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楚天博這時感到心裡充滿了憤怒,她明明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剛才壓坐自己時一點憐憫也未施予自己,現在卻來“裝模作樣”,這個女孩實在“可怕”得緊,現在自己唯一重要的問題是及時脫困,離開她的控制範圍,好讓自己安全一些。於是,楚天博眼珠一轉,說道:“啊,那個,姐姐,我……我去拿點水果啊,你來了這麼久,一定口渴了。”說著,慢慢向門口挪去,動作顯得謹小慎微。祝雅萱見了他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覺得這個男孩畢竟意圖太過明顯,說話根本就是言不由衷,他的目的就是想到他的父母那裡,那樣自己就不能公然再對他實施什麼“手段”了。不過祝雅萱雖然站在楚天博離開這間屋子的必經之路上,卻也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只聽她隨即說道:“好啊,真是謝謝了,不過你要快點,因為我每節課的時間是2小時,而這最開始的半個小時我是坐在你的肚子上度過的,雖然你們家裡很富裕,但是你老爸每一分錢也都是辛苦賺來的,而不是大風‘刮’來的,所以為了能對得起你爸爸給你請家教的錢,你也要抓緊時間哪!”說這番話時,祝雅萱竟暗自心裡好笑,覺得自己將理由說得堂而皇之,卻也對這個學生做了過分的事,她這一笑是在暗笑自己的心口不一,由此看來,表面不露聲色的她其實內心也跟年輕女孩子一樣,不乏快樂的成分。不過祝雅萱這帶有勸誡涵義的話語這時卻並沒有令楚天博有所感動,這時他已經膽戰心驚地慢慢從“老師”身邊通過了,而就在他準備快步走出書房門時,祝雅萱的一句話還是嚇得他險些跳了起來,只聽她說道:“忘了提醒你,你的父母都出去了,所以,你不要去問他們‘水果’在哪裡了。”乍聽新家教說話時,楚天博的感覺是一驚,但聽她說罷,楚天博不禁嚇得臉色慘白,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自己自從與她上樓來以後,就處處被她制肘,因此也不見得她這番話完全是胡說八道,所以他不顧身後的祝雅萱會否有反應,他徑直跑下樓去,“咚咚”的腳步聲顯示出他著急的心情,卻更表明了他先前說“為祝雅萱準備水果”的話純屬謊言。

當楚天博在下一層大喊父母的名字時,卻根本得不到回應,只聽他的呼叫聲越來越響,卻也越來越驚懼。而這時的祝雅萱卻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書房裡堆積如山的漫畫書,滿是不屑地用腳將那些漫畫左右撥弄開來,最後俯身從裡面撿出幾本《灌籃高手》來翻閱幾下,顯得很是悠然自得。原來,當祝雅萱已經把楚天博騎坐在身下時,她便聽到了樓下楚天博的爸爸接電話時因為著急而大叫不已,只不過這時的楚天博肚子上壓坐著一個100來斤的女孩,由於渾身血流不暢進而使得他的耳中“嗡嗡”直響,因此他根本聽不到爸爸的聲音,而直到楚天博的雙親離開後,祝雅萱也還是一直壓坐著他,因此就連“砰”的一聲比較響的關門聲也沒能被早已被壓得苦不堪言

的楚天博捕捉到,這樣他便對父母的離開毫無所知了,所以在下一層樓裡逐屋尋找父母身影不果之下,楚天博難免感到驚懼萬分。

祝雅萱一本《灌籃高手》塊翻完了,楚天博才小心翼翼地上到頂層來,他此時臉嚇得慘白,手中卻捧著一摞百元鈔票,足有十幾張,這麼一個小孩子便隨意可以取出如此數量的錢幣,足見其家裡生活的闊綽,當他來到書房門前時,見到祝雅萱正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看書,不禁顯得十分厭惡,但此時他又不敢開罪於這個很有“手段”的新家教,因此他只能忍氣吞聲地說道:“祝……祝姐姐,你,啊、不,您……您收下這個吧!”說完,將手中那些鈔票戰戰兢兢地遞了上去。祝雅萱已經知道他回來了,於是便轉過身來,臉上和顏悅色地佈滿了微笑,但當她看到男孩的舉動時,不由臉上變色,冷冷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楚天博見她臉有不悅神色,嚇得連忙更加低聲下氣地說道:“不是,沒……沒什麼意思,我想您來當家教,一定是為了錢,我這裡還有點零花錢,請您收下吧!然後,請您……請您……。”一句“請您”說了好多遍,卻說不下去了。祝雅萱站起身來,慢慢走近楚天博,邊走邊說道:“你是想說‘請我走人’吧!”楚天博聽了,那正是自己遲遲不敢說出口的想法,於是他小心地點了點頭。這時祝雅萱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落楚天博手中的鈔票,然後厲聲說道:“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你這麼做是不是看不起我呢?”一聽這個“噩夢”般的新家教語氣中充滿怒意,楚天博嚇得做出了雙手護頭的動作,害怕這個深藏不露的女孩會藉此作為把柄再次折磨自己。見到自己將要面對的學生嚇得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心膽俱裂,祝雅萱不禁嘆了口氣,問道:“怎麼,我長得像惡鬼一樣凶神惡煞嗎,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一聽她並沒有要遷怒自己的意思,楚天博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太丟人了,於是他慢慢抬起頭來,稍稍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個一直以來沒有投去正眼的女家教,一瞥之下,才看清她原來相貌很是恬美,由於已經成人,所以臉上畫了淡妝,比起自己在學校裡的女生同學來,有種成熟的魅力,只是楚天博還是個初中一年級的小孩子,對於異性的感覺也並不強烈,所以儘管看到祝雅萱面容嬌好,卻也沒有“深”一層的想法,反而覺得這女大學生當真是不折不扣的“面如天使、心似蛇蠍”。但是面對人家的問題,他也只好“昧心”地答道:“不、不,你很……很好看,一點也不凶神惡煞。”由於他從未讚揚過別人,特別是比自己年齡大的女孩子,所以他說這番話時,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原本此時的氣氛比較和諧了,楚天博也放鬆了警惕,但是風雲突變,突然祝雅萱伸手抓住了楚天博的手腕,跟著腳下使絆,將毫無準備的他踢倒在地,楚天博剛剛狠狠摔在地上,耳中剛剛傳來著地時“咚”的一聲,便覺得胸口上壓力陡增,等他定睛看清楚時,才發現原來祝雅萱將他絆倒後,早已抬腳踩住了他的胸口,又一次被制服的時候,楚天博不禁在驚懼的同時感到不解:“我又做錯什麼事了?”

心裡回想著剛才的一言一行,試圖

弄清自己到底又如何得罪了這個女大學生家教之際,楚天博才慢慢感到祝雅萱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腳正在慢慢用力,正在慢慢逼近自己所能承受重力的極限。因此,趕在自己還能張口說話時,楚天博連忙問道:“等一下,祝姐姐,我……我到底又做錯了什麼!你幹嗎又來打我啊?”祝雅萱聽他開口詢問,腳下也便不再加力了。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做錯了的事一共有兩件,一件是滿口撒謊,騙我說取水果給我吃,實際上是想去尋求父母的庇護;第二件事,你拿錢給我,我為了我自己也要懲罰你,為了你的父母也要懲罰你!”說著,似乎對楚天博所犯的這兩個錯誤很是不滿,因此,腳下也配合著用力踩了一下。楚天博在被踩得吐出了一口氣後,拼命地想吸入一點空氣,似乎他還有話要說。但這是祝雅萱卻馬上踩在了楚天博臉頰上,楚天博吸到的空氣也只是她襪子的味道,略微帶點臭味和女生的味道,當然這味道兵不好聞。果然,在及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後,楚天博斷斷續續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你要‘為了我的父母’……而懲罰我?”他只問第二個原因,分明已經對第一個原因供認不諱了。祝雅萱答道:“不管你父母的錢是如何得來的,你作為兒子,隨便糟蹋父母的錢,就是敗家子,所以我替你父母懲戒你,你服不服?”現在楚天博也沒工夫去分辨祝雅萱的初衷是“私心”還是好意,因為這個新家教的體重自己早已領教,若是給她踩住不放,那種滋味可不好受,因此,他連忙再次“違心”地認錯求饒了。而聽到腳下男孩認錯的“檢討”說得根本就是敷衍塞責,祝雅萱也並未立即拿開腳,而是說道:“那好,我來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那我就放開你。”楚天博聽了,一陣為難,要是這個“不懷好意”的女大學生故意刁難自己,出一些自己根本不會的問題,那麼她的這隻腳很可能會“長”在自己臉上,而自己也只有長時間的聞著她襪子的味道,再也拿不開了。因此,即使忍著臉上上那支沉重的白襪腳對自己一再摧殘,楚天博仍是沒敢答應她這個要求。祝雅萱見楚天博神色遲疑,一下子便將他的心情猜到了七、八成,於是她便補充道:“放心,這些問題是關於你那些漫畫書裡的,不是什麼難題。”一聽是關於自己漫畫書的內容,楚天博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如果嘗試一下能答對的話,自己不就可以脫困了嗎?總比躺在她的腳下活受罪要強啊!於是,他便點頭答應了。

祝雅萱見他肯“配合”,便說道:“《灌籃高手》裡,‘櫻木花道’穿得是幾號球衣啊?”一聽之下,楚天博簡直不敢相信,他脫口說道:“10號啊!”祝雅萱聽了,點點頭表示正確;接著她又問道:“‘櫻木’暗戀的女孩子‘晴子’全名叫做什麼呀?”楚天博又是脫口說道:“叫做‘赤木晴子’。她就是‘赤木剛憲’的妹妹啊!”祝雅萱又是一點頭,接著問道:“‘湘北’與‘陵南’的練習比賽,最後一個球是誰進的啊?”楚天博答道:“是‘仙道彰’啊!”聽了這些問題,楚天博竟覺得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好像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任務,轉瞬之間,竟希望祝雅萱不要抬腳,就一直這麼踩著

自己,這樣就可以問出許多自己不假思索便可以回答上來的“問題”了,自己還可以這樣將她一個個問題不費吹灰之力就回答完畢。但是,祝雅萱這時卻說道:“回答正確,我放過你了。”雖然說“放過”了,但是她卻沒有直接拿開腳,而是將那支腳作為支撐腿,跟著移上了重心,在一瞬間將自己的體重完全作用在楚天博臉上,從他身上結結實實地踩了過去。等她踏過楚天博的身體後,才拿開了那支腳,而在這個一秒鐘便可以完成的動作中,當然少不了腳下男孩那撕心裂肺的慘號。

等祝雅萱在楚天博身體另一側落定,才對疼得哭爹喊孃的楚天博說道:“你看,你不是記性挺好的嗎?這些東西能記住,怎麼教科書本上的東西就一點也學不會呢?”慘叫連連的楚天博聽了這話,呻吟的聲音立即變小了,看來祝雅萱的這番話對他來說起了作用。但是,一個比自己大出8歲的女孩用100餘斤的體重從自己臉踩了過去,留給楚天博的後繼緩衝效果也絕對不可小視,雖然在品味著祝雅萱的話,但是這個男孩還是要拼命地用雙手揉撫收藏1著臉上難以平息的陣痛,想了一陣,他才說道:“那怎麼能一樣呢?看漫畫書多有趣啊!教科書上的東西多無聊,我才懶得去看呢!”見到楚天博對自己踩踏他所帶去的疼痛不那麼在意了,祝雅萱連忙說道:“你真是不懂事啊!學習是一份‘苦差使’,誰願意去學習啊,包括我也是,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對鋪天蓋地的習題、考試很頭疼。但是你知道嗎,知識是開啟人生理想大門的鑰匙,你不去學習,沒有知識,將來就會被社會淘汰,那時你再想學習,就沒有機會了。記住,機會不可能兩次光臨你的門前,你已經唸完了小學,小學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將來的生活中,只能是你的一個回憶了。”楚天博聽了,竟將揉撫胸口疼痛的雙手也放了下來,看來對於祝雅萱給他造成的傷痛已經不那麼關注了,轉而仔細品味她的話了。祝雅萱見狀,當真鬆了一口氣,原來,她剛才一時興起,竟忘了楚天博還只是個初中一年級的小男孩,直接從他的胸口踩過去時,聽到腳下男孩淒厲的呻吟,她便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因而感到後悔了。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對楚天博關於“記性挺好”的誇獎倒是歪打正著地令這一直以來倍受家長與老師批評的男孩產生了一種珍貴的自豪感,因此他便不再殺豬般地慘叫了。而接下來祝雅萱對楚天博所說的“知識是開啟人生理想大門的鑰匙”與“機會不可能兩次光臨你的門前”這幾句話本來是祝雅萱一時興起對楚天博做了“過分”的踩踏後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使他不再因為臉上的疼痛而喋喋不休所隨意引用的幾句諺語,但是楚天博的父母忙於生意,平時疏於對他的管教,加上本身文化程度也不高,說不出祝雅萱所言的這些話,所以這時楚天博聽了這幾句很有道理、很形象的話後,竟完全忘記了祝雅萱野蠻從自己胸口踩過時所留下來的傷痛,兀自品味起她的那些話來,而祝雅萱見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自己因此便鬆了一口氣。

到了這時,祝雅萱再次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於是她說道:“距離這節課下課的時間還有不到一

個小時,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履行一下家庭教師的職責了?”此時楚天博雖然被祝雅萱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但是臉上的痛楚卻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當聽到自己的新家教這句頗有譏嘲味道的問題,楚天博不由得臉紅了,而這一次臉紅卻不是像先前祝雅萱長久壓坐般由於身體內血流不暢所造成的,完全是自己內心由於些許的羞愧所產生的反應。楚天博這時對這個新家教的印象卻不像最開始那般厭煩,或是如剛才般的懼怕了,當然他也還說不上對這個女大學生有好感,現在兩人的關係只能算從零開始,但總算能在一個高度上進行交流了。

楚天博慢慢爬起身來,經過了剛才回答祝雅萱那幾個關於漫畫問題的“測試”後,楚天博總算有了一種罕見的揚眉吐氣,但此刻一想到要面對那令他頭疼的書本,這個厭學的男孩又為難起來。祝雅萱見狀,也便大致猜到了這個自己的新學生內心的想法,楚天博發了一會兒愁,才極不情願地開口問道:“我們……我們先學什麼?”祝雅萱回答道:“我先要教你的‘課程’就是——做人!”一聽之下,楚天博不禁一愣,等反應過來後,他不禁有些不快,祝雅萱這樣說,分明是在說自己還不會“做人”,但楚天博卻也沒有立即發作出來,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他覺得現在如果又翻臉,實在不合時宜,況且自己即使發作,那也終究得不到便宜,所以他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一言不發,沒有對祝雅萱這句話作什麼回應。

祝雅萱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你覺得我在羞辱你,是嗎?”一聽這個女大學生總是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他的確很驚愕,卻也很佩服,到底人家是大學生,比起自己這個初中生來真是高出不止一點。於是楚天博微微點了點頭,祝雅萱見了,很鄭重地說道:“一個人最大的恩人是誰,你知道嗎?”一聽之下,楚天博十分吃驚,這個新家教的確有些與眾不同,比起自己的前幾位“短命家教”,她實在是屬於“另類異種”,楚天博雖然搞不清祝雅萱用意何在,他自己以前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答不上來,但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會有很強烈的好奇心,對於自己不會的問題,一般都要見識一下答案究竟是怎樣的,所以,他連忙問道:“是誰?”祝雅萱答道:“一個人最大的恩人就是自己的父母,生命是父母給的,所以人能活在世上,享受世間的喜怒哀樂,過著豐富多彩的生活,最要感謝的人就是父母,一生之中,無論生活狀況怎樣,都要盡一切努力來回報自己的父母。所以你剛才對你父親出言頂撞,不聽父母的話,那就不是‘人’應該做出的行為,因此我最先要教你的‘課程’就是做人!”一番話說完,楚天博又是一陣錯愕,他這時真的覺得自己的新家教有種奇特的能力,這番話說得自己竟在心底產生了一種很異樣的感覺,那是自己從未感受過的,這說明自己的確被這番話所感染了。

楚天博還在慢慢回味新家教的教誨時,祝雅萱又說道:“你很喜歡看《灌籃高手》,是嗎?”楚天博點頭答應,並問道:“是啊,你……你怎麼知道?”祝雅萱微笑道:“你所有的漫畫書裡,只有《灌籃高手》被翻過的次數最多,而偏

又是《灌籃高手》的漫畫書愛護得最好。所以我就猜出來了。”楚天博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奇怪!你……你怎麼知道呢?你難道是神仙下凡?”祝雅萱聽罷,笑了出來,問道:“我有那麼厲害嗎?其實這都是你留下來的‘痕跡’啊!你看,所有漫畫書裡,只有《灌籃高手》書頁最為整潔,而且我剛才試了一下,隨便翻到一頁,然後把書本放下,書就可以停在那頁保持原樣。但是看看你的教科書,對比是多麼強烈啊!”說著,順手從寫字檯上抄起一本《語文》教材,隨意翻到了一頁,然後放在寫字檯桌面上,當她一撒手,那本嶄新如初的《語文》教材竟因為極少被它的所有者翻動,書頁仍是韌性極強,“啪”的一下又摺合在了一起,回覆了封面朝上的原樣。這下,楚天博臉紅不已,而羞愧的同時,當然對這個女大學生的敬佩之情大大加深了,雖然他自己現下還沒有意識到。祝雅萱見他無言以對,便又開口道:“《灌籃高手》雖然是漫畫,很多家長會認為看多了對學習成績有不良影響,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是實實在在的勵志故事,‘櫻木花道’可以從一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變成一個籃球飛人,那麼學習成績很差的學生要是刻苦努力的話,又何嘗不會成為優等生呢?”一聽這話,楚天博簡直大吃一驚,不知不覺中,楚天博已經開始對這個新家教有好感了,從老師與家長的口中得到的“教導”全是對漫畫這種事物負面影響的內容,他們總會代有強制性地將一干漫畫定義為“分散學習精力”、“傳播不良內容”的精神垃圾,但是從祝雅萱口中楚天博卻聽到了另一種解釋,她“取其精華、剔除糟粕”的說法將《灌籃高手》中積極向上的成分提煉了出來,而早就看過這套漫畫不下十次的楚天博當然對這種說法極為贊同,因此,仔細品味後,楚天博竟不禁對新家教的這種說法拍手叫好,徑自眉開眼笑起來,這時的他已經認可了這個“特殊”家教“合法”的地位了。(待續)祝雅萱接下來也並沒有講課,她看了看錶,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於是便對楚天博說道:“今天就算是見面認識認識,正式的授課從明天開始,你準備一下你的所有教材,還有最近一次測驗的捲紙,明天我要用。再有,你覺得我剛才對你說的話,你理解了嗎,對於我教你‘做人’的‘課程’,你有疑問嗎?”楚天博一聽,頓時又有些臉紅,但是人家說得的確很有道理,加上自己現在對她的看法大大改觀,所以他也便說道:“沒……沒有疑問。”哪知祝雅萱卻又提出了一個令他比較難辦的要求,只聽她說道:“那麼,等你爸爸回來後,你要立即向他道歉,聽到沒有?”說道後來,祝雅萱的語氣加重了些,因為她知道這個要求一定會令這個處於叛逆階段的男孩很是為難,所以客氣的商量這時來得不如帶有命令成分的指示有效,而楚天博這時對新家教既敬且畏,所以也只好勉強答應了。祝雅萱見到自己的話能令他不再產生異議,自然非常高興,但是為了能讓這個自己的新學生心理平衡,她還是補充道:“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你還沒有足夠客觀的認識,你想想,你的爸爸為了你還要暗自生氣、窩火,那你們班裡那些優秀

學生的爸爸豈不是在這點上要‘佔便宜’了嗎?因為他們肯定不會讓他們的爸爸隨便生氣啊!你怎麼能讓你的爸爸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呢?”果然,聽了這話,楚天博似乎也大致想通了又過了一陣,楚天博的雙親回來了,而這時祝雅萱也下樓來正要回去了,在她身後,跟著她的新學生——楚天博,雖然祝雅萱並沒有要求他跟下來,但是這個男孩這時卻暗自覺得自己不出來送一送這個新家教,頗為不妥,所以他也便跟了下來。等兩人剛到門口,便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楚天博的父母,四個人打了個照面。

祝雅萱這時正想穿鞋出去,見到“僱主”回來,剛剛伸進鞋中的腳又拔了回來,同時她回過頭去,看了看楚天博,然後又看了看他的爸爸,使了個眼色,楚天博這時一直在注視著新家教的一舉一動,對自己父母的歸來倒沒怎麼注意,而當他見到祝雅萱正在示意著什麼,稍一思考,立即醒悟,她是要自己“履行”承諾——向自己的父親道歉,雖然這事對他來說很難辦,但是如果自己這時不表態,那麼祝雅萱那裡自己就會遇到麻煩,現在的楚天博不知怎地,總是為這個剛剛將自己“收拾”得很慘的女大學生很是在意,當然也不想令她有所想法。因此,楚天博暗自思索了一陣,便有些勉強地說道:“爸爸,我……我剛才沒有聽您的話,是我不好,您……您別生氣。”

話音雖然不甚響亮,但是在場的四個人均聽得清清楚楚,而這時的楚天博父母顯示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的。本來兩人回來時均是臉色難看,因為接到電話後,等兩人去到現場查看時,的確是自己的桌椅產品出了質量問題,這下楚天博的爸爸簡直怒不可遏,對自己的工人這種不負責的態度十分氣惱,但是對於客戶來說,他當然要賠笑致歉了,好在那位客戶與他們關係不錯,既然供應商答應退換,那麼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是由於心頭有氣,所以楚天博的父母回來時,當然臉色不好看了,不過這時聽到兒子竟破天荒地主動來跟自己道歉,楚天博的爸爸臉色從難以置信逐漸到笑逐顏開,到了後來他竟有些顫抖起來,顯然是對這個場面準備不足,因為過度激動而致。而隨即,楚天博的爸爸便意識到這一定是自己請來的新家教居功至尾,看來這個女孩子真的有特別之處,所以,這個中年男子在意外的興奮之下,暫時將生意上的不快拋在腦後了,深情地答應了兒子一聲,轉頭便對祝雅萱說道:“小祝,你真是……真是辛苦了,來,你也先別回去了,今晚咱們在‘新洪計’擺上一桌,我來好好謝謝你!”“新洪計”是瀋陽一家很有名的特色菜館,他在這家名飯店來設宴款待這個女大學生,看來感激之情的確非同小可。

不過,祝雅萱卻也並沒有給這個“僱主”面子,她說道:“不了,叔叔,謝謝您一番好意,但是無功不受祿,等我把您兒子的成績提升上來,再慶祝也不遲,到時吃飯的地方我來點,你可不要小氣了。”楚天博的爸爸聽了,雖然臉上先是一陣詫異,但是聽她說得也的確有理,因此也便沒再強求。不過祝雅萱竟再一次“得寸進尺”,繼續說道:“叔叔,其實您對待孩子的態度也不是很可取的,對待孩

子應該像對待朋友一樣,多多交流,也能儘量聽取他的意見,不能總是將自己的意圖強加於孩子身上,更不能用霸道的方式來責備他們,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用不平等的方式來交往,那樣是不會有滿意結果的。”楚天博的爸爸聽罷,臉色微變,雖然這是一番良言,但是聽起來卻也一時不好接受。但這番話卻對楚天博產生了強烈的影響,因為新家教這幾句話明顯是為自己說的,她看來也很為自己著想啊!一種莫名的感動頃刻間令他感到心頭升起陣陣暖意,他不由對已經穿上鞋子的祝雅萱說道:“祝姐姐,啊不,老師,你……你慢走。”祝雅萱聽罷,回頭向他微微一笑,便在他的父母無比驚異的神色下開門離去了。

這天晚上,楚天博兀自輾轉難眠,他心裡亂作一團,覺得不可思議的經歷實在太過離奇,這個叫做祝雅萱的女大學生真是有股神奇的魔力,她那樣對待自己,卻反而令自己對她念念不忘,自從她離開自己家,自己的思緒就沒有離開過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這個美小的男孩竟不知怎地,很急切地盼望第二天快些來臨。

第二天是週日,按照協定,祝雅萱還要來給楚天博授課,所以,楚天博早早便準備好祝雅萱要求的東西——教科書與最近的測試卷紙,坐立不寧地等待著新家教的到來。約定的時間是下午13:30,祝雅萱也如約而至,一進門,便見到了迎在門口的“學生”,楚天博在祝雅萱還沒有到的時候一直盼望著能早些見到她,但是見了真人,他又莫可名狀地緊張起來,直到將這個小老師迎上頂層書房,楚天博才微微鎮定了一些。今天楚天博的父母又出去處理前一天問題產品的事了,所以家裡沒人,當然楚天博也不再懼怕祝雅萱了,因為他通過昨天這個女大學生臨走時對自己爸爸所說的話,深知她還是很照顧自己的。

祝雅萱進書房後,發現寫字檯前擺了兩張座椅,一張是原來就擺在這裡的,另一張是把摺疊椅,是後加的。而楚天博將摺疊椅拉到自己身邊,示意祝雅萱坐那把與寫字檯配套的高級座椅,顯是對這位新家教很是尊敬。祝雅萱見了,說聲謝謝,便坐了上去,楚天博也便陪坐一旁,神態很是恭敬。由於之前見到爸爸對她很信任,因此,真的喊來了雙親,這個“可惡”的家教如果“倒打一耙”,自己也不見得會佔到什麼便宜,所以他此刻乾脆努力靠自己的力量自行脫困,於是他伸手向祝雅萱推去,想把她推離自己的身體,不過祝雅萱也立即做出了反應,她伸手抓住了楚天博的雙臂,同時根據身下男孩的掙扎不斷變換重心,由於祝雅萱年齡比楚天博大出近十歲,加上楚天博還沒有發育完全,所以身體尚顯單薄的男孩在下面掙扎了好久,卻根本不能將騎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掀離自己的身體。

多次試圖掀翻身上的女孩不果,楚天博只好動用起在學校時欺負女同學時的“慣用伎倆”——謾罵,於是,嘰裡咕嚕的髒話便脫口而出,只是被祝雅萱壓坐得久了,他說話的語氣明顯不暢。但是還沒等他罵盡興,祝雅萱早已抬起右腳,踩住了他的臉頰,並用力蹬踏著,這樣,楚天博想要以清楚的發音罵出完整的髒話便很困難了。

而先前祝雅萱對楚天博實

施壓坐時,並沒有以全身的重力加載到這個尚顯稚嫩的小男孩身上,但隨著她抬起右腳時重心後移,因而對楚天博的壓力也加大起來,這樣楚天博便有些吃不消了,他只感覺腹腔裡的空氣被一點一滴地壓榨出來,這時不要說是出口謾罵,就算想吸入一絲空氣也變得舉步維艱起來。而更要命的是這可惡的新家教居然用腳踩住了自己的臉頰,她的腳趾甚至接觸到了自己的鼻尖,儘管她的棉襪襪底潔白如雪,但是觀念上的經驗使得楚天博認定那也是十分“骯髒”的,因此她最“低等”的部位竟然凌駕於自己最“高級”的臉面上,叫楚天博如何能忍受這種生平未遇的屈辱,他此刻就是想大聲呼喊自己的雙親來救,怕也因為胸腹中底氣不足而難以實現了,因此無計可施之下,這個還沒有成長的男孩便不由自主地委屈得流下淚來。坐在上面得祝雅萱當然見到了楚天博負氣流淚的場景,不過她非但沒有顯出憐憫或是驚恐的神情,反而頗為落井下石地說道:“一開始只會不自量力地惹怒別人,等被別人教訓了,就會嗚嗚哭泣,你可真是太丟人了!”見到新家教不僅很霸道地欺辱自己,還出口輕蔑,楚天博更感委屈,因此他抽泣得更甚了,但是由於身上壓坐著一個人,他隨著抽噎而產生的顫動也每每未到最大的幅度便被迫停了下來。

祝雅萱又壓坐了一陣,覺得自己的重心已經陷得很低,身下的男孩也是臉色越來越紅,她知道要適當調整一下壓力了,否則便會使得事情變得麻煩了。於是她慢慢抬起了踩在楚天博臉上的腳,將全部體重的壓坐改回到騎跨式的壓坐,使得楚天博不再被動地接受令他難以忍受的重量了。接著,祝雅萱問道:“你知錯了嗎?”楚天博見這個“面善心惡”的新家教放開了腳,還減輕了對自己的壓迫,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但她接下來的問題可著實難以回答,雖然一開始是自己先滋事為難她的,但是楚天博從小生活在父母的溺愛中,哪裡受過這種委屈,既然已經被這女家教欺負到了這種地步,要他這時再開口認錯,以他叛逆的性格是絕對不肯的。不過眼下自行脫困無望,他也學得乖了,知道如果自己再出言謾罵這女孩,還是會自討苦吃的,所以這次他索性不再出聲,他想:“我什麼也不說,看你還能怎樣?你要是再胡亂欺負我,那我也挖苦挖苦你,說你胡攪蠻纏,那時理在我這一方,你自覺理虧,就說不出什麼振振有辭的大道理了。”因此,楚天博便一言不發,玩起了“非暴力不合作運動”。祝雅萱比他大出整整8歲,閱歷當然要豐富得多了,等了一陣,見到這個又臭又硬的男孩緘口不語,當然一轉念間便猜到了他的意圖,而楚天博的做法似乎正中她的下懷,她於是便慢慢地調整重心,再次向身下的“學生”施加壓力,而且動作很是緩慢,絲毫也顯示不出來是在主動為難楚天博,而深受其苦的楚天博這時也是有苦難言,隨著新家教再一次用她的體重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楚天博不禁暗自惱怒:“媽媽、爸爸幹什麼呢?怎麼不來看看這個‘壞女孩’的行為,偷偷來看看也行啊……。”

而此刻楚天博的父母卻根本不可能上來偷聽祝雅萱正在以怎樣的手段來“授課”了,因為

當看到自己的兒子領著新老師上樓後,楚天博的爸爸便接到了公司那裡打來的一個電話,說一些銷售出去的桌椅在客戶那裡出了問題,由於楚天博的父母自己開了一家傢俱公司,所以是這傢俬營企業裡不折不扣的老闆,而他們所製作的傢俱做工精良、樣式新穎,因此深受消費者青睞,故而才會家境如此殷實。而一聽到產品出了問題,楚天博的爸爸怎能不焦急萬分,何況那還是一位關係不錯的老客戶,於是他連忙準備出去了,而楚天博的媽媽也是這家家族企業的財務主管,自己家生意上的事出了問題,她也沒工夫去留心兒子在上面的“學習情況”了,甚至連去通知兒子一聲都來不及實施,急三火四的穿上鞋跟老公出去了。因此,楚天博還不知道,這時的父母早已離自己越來越遠,他此刻就算大聲求救,那也是徒勞無功的行為了。

等了好一陣,楚天博實在挨不住了,因為往常自己如果說要在書房“學習”,媽媽早就五分鐘送一杯牛奶、十分鐘端一盤水果來慰勞自己了,同時還要心疼地囑咐自己不要太累了。但這次已不知被祝雅萱壓坐了多久,媽媽卻連人影都不見一個,的確太奇怪了。而且不管媽媽那裡有什麼問題,他自己可是真的苦不堪言了,祝雅萱看來絕對不會“大發慈悲”放過自己,除非自己開口認錯,但是一認錯,那自己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而他再想權衡一下,卻覺得腦子裡血流也開始不暢起來,不用說,那正是祝雅萱長時間的壓坐所致,而這個根本就沒有多大見識的男孩此時也害怕拖得過久,自己會被壓得吐血或是骨折,因此他在一種痛苦並驚懼的情況下不得已屈服了,他鼓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我……我錯了,請你……請你起來吧!”剛說完,他便覺得吐了一口氣後肚子被祝雅萱壓坐得更扁了,這時祝雅萱早一刻起身,自己就會早一刻結束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不料祝雅萱聽了,並沒有立即起來,而是滿意地笑了笑,顯然對獲得這場“鏖戰”的勝利得意洋洋,跟著才慢條斯理地雙腳蹬地,抬起身體。

被祝雅萱100斤左右的體重坐了這麼許久,楚天博只感覺自己的胸腔、腹腔已然沒有一絲空氣了,別人餓了好長時間後會被形容為“前心貼後心”,而這個形容此時用在自己身上才更為恰當,在新家教毫不留情的壓坐下,自己當真“癟了”。而隨著肚子上的壓力消失,大氣壓力瞬間便將空氣“壓入”楚天博的肺臟,等楚天博的呼吸漸漸有所起色,他肚子上被壓坐了好久的神經系統便如洪水猛獸般反應起來,那種又酸又麻、又痛又脹的感受使得楚天博久久不願動彈,生怕哪一下動作幅度過大,會牽引被壓迫部位更大的痛楚。

祝雅萱站在邊上等了一陣,問道:“還不起來,是不是還想被我坐啊?”一句明顯的玩笑話對於現下風聲鶴唳的楚天博來說,簡直如同催命的咒符,嚇得他顧不得腹部此起彼伏的陣痛,一骨碌爬將起來,然後警覺地退到牆壁處,死死盯著祝雅萱。看到自己的學生被自己折磨得如此神經緊張,祝雅萱心下稍稍不忍,覺得對於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自己的做法的確有些過分,給他的身體與思想都會有不良的影響。因此,這個新上任的家教終於說了一句

與她身份相應的話:“小夥子,你怎樣了,身上還覺得疼嗎?”,說話時聲音很是委婉,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剛才還將自己的學生壓坐得叫苦不迭的“家庭教師”。但是楚天博聽了這話,卻有種不懷好意的成分,他的警覺狀態顯得更甚了。祝雅萱知道他現在是萬萬不敢再信任自己了,所以也顯得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要是一開始配合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楚天博這時感到心裡充滿了憤怒,她明明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剛才壓坐自己時一點憐憫也未施予自己,現在卻來“裝模作樣”,這個女孩實在“可怕”得緊,現在自己唯一重要的問題是及時脫困,離開她的控制範圍,好讓自己安全一些。於是,楚天博眼珠一轉,說道:“啊,那個,姐姐,我……我去拿點水果啊,你來了這麼久,一定口渴了。”說著,慢慢向門口挪去,動作顯得謹小慎微。祝雅萱見了他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覺得這個男孩畢竟意圖太過明顯,說話根本就是言不由衷,他的目的就是想到他的父母那裡,那樣自己就不能公然再對他實施什麼“手段”了。不過祝雅萱雖然站在楚天博離開這間屋子的必經之路上,卻也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只聽她隨即說道:“好啊,真是謝謝了,不過你要快點,因為我每節課的時間是2小時,而這最開始的半個小時我是坐在你的肚子上度過的,雖然你們家裡很富裕,但是你老爸每一分錢也都是辛苦賺來的,而不是大風‘刮’來的,所以為了能對得起你爸爸給你請家教的錢,你也要抓緊時間哪!”說這番話時,祝雅萱竟暗自心裡好笑,覺得自己將理由說得堂而皇之,卻也對這個學生做了過分的事,她這一笑是在暗笑自己的心口不一,由此看來,表面不露聲色的她其實內心也跟年輕女孩子一樣,不乏快樂的成分。不過祝雅萱這帶有勸誡涵義的話語這時卻並沒有令楚天博有所感動,這時他已經膽戰心驚地慢慢從“老師”身邊通過了,而就在他準備快步走出書房門時,祝雅萱的一句話還是嚇得他險些跳了起來,只聽她說道:“忘了提醒你,你的父母都出去了,所以,你不要去問他們‘水果’在哪裡了。”乍聽新家教說話時,楚天博的感覺是一驚,但聽她說罷,楚天博不禁嚇得臉色慘白,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自己自從與她上樓來以後,就處處被她制肘,因此也不見得她這番話完全是胡說八道,所以他不顧身後的祝雅萱會否有反應,他徑直跑下樓去,“咚咚”的腳步聲顯示出他著急的心情,卻更表明了他先前說“為祝雅萱準備水果”的話純屬謊言。

當楚天博在下一層大喊父母的名字時,卻根本得不到回應,只聽他的呼叫聲越來越響,卻也越來越驚懼。而這時的祝雅萱卻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書房裡堆積如山的漫畫書,滿是不屑地用腳將那些漫畫左右撥弄開來,最後俯身從裡面撿出幾本《灌籃高手》來翻閱幾下,顯得很是悠然自得。原來,當祝雅萱已經把楚天博騎坐在身下時,她便聽到了樓下楚天博的爸爸接電話時因為著急而大叫不已,只不過這時的楚天博肚子上壓坐著一個100來斤的女孩,由於渾身血流不暢進而使得他的耳中“嗡嗡”直響,因此他根本聽不到爸爸的聲

音,而直到楚天博的雙親離開後,祝雅萱也還是一直壓坐著他,因此就連“砰”的一聲比較響的關門聲也沒能被早已被壓得苦不堪言的楚天博捕捉到,這樣他便對父母的離開毫無所知了,所以在下一層樓裡逐屋尋找父母身影不果之下,楚天博難免感到驚懼萬分。

祝雅萱一本《灌籃高手》塊翻完了,楚天博才小心翼翼地上到頂層來,他此時臉嚇得慘白,手中卻捧著一摞百元鈔票,足有十幾張,這麼一個小孩子便隨意可以取出如此數量的錢幣,足見其家裡生活的闊綽,當他來到書房門前時,見到祝雅萱正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看書,不禁顯得十分厭惡,但此時他又不敢開罪於這個很有“手段”的新家教,因此他只能忍氣吞聲地說道:“祝……祝姐姐,你,啊、不,您……您收下這個吧!”說完,將手中那些鈔票戰戰兢兢地遞了上去。祝雅萱已經知道他回來了,於是便轉過身來,臉上和顏悅色地佈滿了微笑,但當她看到男孩的舉動時,不由臉上變色,冷冷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楚天博見她臉有不悅神色,嚇得連忙更加低聲下氣地說道:“不是,沒……沒什麼意思,我想您來當家教,一定是為了錢,我這裡還有點零花錢,請您收下吧!然後,請您……請您……。”一句“請您”說了好多遍,卻說不下去了。祝雅萱站起身來,慢慢走近楚天博,邊走邊說道:“你是想說‘請我走人’吧!”楚天博聽了,那正是自己遲遲不敢說出口的想法,於是他小心地點了點頭。這時祝雅萱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落楚天博手中的鈔票,然後厲聲說道:“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你這麼做是不是看不起我呢?”一聽這個“噩夢”般的新家教語氣中充滿怒意,楚天博嚇得做出了雙手護頭的動作,害怕這個深藏不露的女孩會藉此作為把柄再次折磨自己。見到自己將要面對的學生嚇得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心膽俱裂,祝雅萱不禁嘆了口氣,問道:“怎麼,我長得像惡鬼一樣凶神惡煞嗎,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一聽她並沒有要遷怒自己的意思,楚天博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太丟人了,於是他慢慢抬起頭來,稍稍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個一直以來沒有投去正眼的女家教,一瞥之下,才看清她原來相貌很是恬美,由於已經成人,所以臉上畫了淡妝,比起自己在學校裡的女生同學來,有種成熟的魅力,只是楚天博還是個初中一年級的小孩子,對於異性的感覺也並不強烈,所以儘管看到祝雅萱面容嬌好,卻也沒有“深”一層的想法,反而覺得這女大學生當真是不折不扣的“面如天使、心似蛇蠍”。但是面對人家的問題,他也只好“昧心”地答道:“不、不,你很……很好看,一點也不凶神惡煞。”由於他從未讚揚過別人,特別是比自己年齡大的女孩子,所以他說這番話時,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原本此時的氣氛比較和諧了,楚天博也放鬆了警惕,但是風雲突變,突然祝雅萱伸手抓住了楚天博的手腕,跟著腳下使絆,將毫無準備的他踢倒在地,楚天博剛剛狠狠摔在地上,耳中剛剛傳來著地時“咚”的一聲,便覺得胸口上壓力陡增,等他定睛看清楚時,才發現原來祝雅萱將他絆倒後,早已抬腳踩住了

他的胸口,又一次被制服的時候,楚天博不禁在驚懼的同時感到不解:“我又做錯什麼事了?”

心裡回想著剛才的一言一行,試圖弄清自己到底又如何得罪了這個女大學生家教之際,楚天博才慢慢感到祝雅萱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腳正在慢慢用力,正在慢慢逼近自己所能承受重力的極限。因此,趕在自己還能張口說話時,楚天博連忙問道:“等一下,祝姐姐,我……我到底又做錯了什麼!你幹嗎又來打我啊?”祝雅萱聽他開口詢問,腳下也便不再加力了。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做錯了的事一共有兩件,一件是滿口撒謊,騙我說取水果給我吃,實際上是想去尋求父母的庇護;第二件事,你拿錢給我,我為了我自己也要懲罰你,為了你的父母也要懲罰你!”說著,似乎對楚天博所犯的這兩個錯誤很是不滿,因此,腳下也配合著用力踩了一下。楚天博在被踩得吐出了一口氣後,拼命地想吸入一點空氣,似乎他還有話要說。但這是祝雅萱卻馬上踩在了楚天博臉頰上,楚天博吸到的空氣也只是她襪子的味道,略微帶點臭味和女生的味道,當然這味道兵不好聞。果然,在及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後,楚天博斷斷續續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你要‘為了我的父母’……而懲罰我?”他只問第二個原因,分明已經對第一個原因供認不諱了。祝雅萱答道:“不管你父母的錢是如何得來的,你作為兒子,隨便糟蹋父母的錢,就是敗家子,所以我替你父母懲戒你,你服不服?”現在楚天博也沒工夫去分辨祝雅萱的初衷是“私心”還是好意,因為這個新家教的體重自己早已領教,若是給她踩住不放,那種滋味可不好受,因此,他連忙再次“違心”地認錯求饒了。而聽到腳下男孩認錯的“檢討”說得根本就是敷衍塞責,祝雅萱也並未立即拿開腳,而是說道:“那好,我來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那我就放開你。”楚天博聽了,一陣為難,要是這個“不懷好意”的女大學生故意刁難自己,出一些自己根本不會的問題,那麼她的這隻腳很可能會“長”在自己臉上,而自己也只有長時間的聞著她襪子的味道,再也拿不開了。因此,即使忍著臉上上那支沉重的白襪腳對自己一再摧殘,楚天博仍是沒敢答應她這個要求。祝雅萱見楚天博神色遲疑,一下子便將他的心情猜到了七、八成,於是她便補充道:“放心,這些問題是關於你那些漫畫書裡的,不是什麼難題。”一聽是關於自己漫畫書的內容,楚天博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如果嘗試一下能答對的話,自己不就可以脫困了嗎?總比躺在她的腳下活受罪要強啊!於是,他便點頭答應了。

祝雅萱見他肯“配合”,便說道:“《灌籃高手》裡,‘櫻木花道’穿得是幾號球衣啊?”一聽之下,楚天博簡直不敢相信,他脫口說道:“10號啊!”祝雅萱聽了,點點頭表示正確;接著她又問道:“‘櫻木’暗戀的女孩子‘晴子’全名叫做什麼呀?”楚天博又是脫口說道:“叫做‘赤木晴子’。她就是‘赤木剛憲’的妹妹啊!”祝雅萱又是一點頭,接著問道:“‘湘北’與‘陵南’的練習比賽,最後一個球是誰進的啊?”楚天博答道:“是‘仙道彰’啊!”聽

了這些問題,楚天博竟覺得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好像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任務,轉瞬之間,竟希望祝雅萱不要抬腳,就一直這麼踩著自己,這樣就可以問出許多自己不假思索便可以回答上來的“問題”了,自己還可以這樣將她一個個問題不費吹灰之力就回答完畢。但是,祝雅萱這時卻說道:“回答正確,我放過你了。”雖然說“放過”了,但是她卻沒有直接拿開腳,而是將那支腳作為支撐腿,跟著移上了重心,在一瞬間將自己的體重完全作用在楚天博臉上,從他身上結結實實地踩了過去。等她踏過楚天博的身體後,才拿開了那支腳,而在這個一秒鐘便可以完成的動作中,當然少不了腳下男孩那撕心裂肺的慘號。

等祝雅萱在楚天博身體另一側落定,才對疼得哭爹喊孃的楚天博說道:“你看,你不是記性挺好的嗎?這些東西能記住,怎麼教科書本上的東西就一點也學不會呢?”慘叫連連的楚天博聽了這話,呻吟的聲音立即變小了,看來祝雅萱的這番話對他來說起了作用。但是,一個比自己大出8歲的女孩用100餘斤的體重從自己臉踩了過去,留給楚天博的後繼緩衝效果也絕對不可小視,雖然在品味著祝雅萱的話,但是這個男孩還是要拼命地用雙手揉撫收藏1著臉上難以平息的陣痛,想了一陣,他才說道:“那怎麼能一樣呢?看漫畫書多有趣啊!教科書上的東西多無聊,我才懶得去看呢!”見到楚天博對自己踩踏他所帶去的疼痛不那麼在意了,祝雅萱連忙說道:“你真是不懂事啊!學習是一份‘苦差使’,誰願意去學習啊,包括我也是,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對鋪天蓋地的習題、考試很頭疼。但是你知道嗎,知識是開啟人生理想大門的鑰匙,你不去學習,沒有知識,將來就會被社會淘汰,那時你再想學習,就沒有機會了。記住,機會不可能兩次光臨你的門前,你已經唸完了小學,小學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將來的生活中,只能是你的一個回憶了。”楚天博聽了,竟將揉撫胸口疼痛的雙手也放了下來,看來對於祝雅萱給他造成的傷痛已經不那麼關注了,轉而仔細品味她的話了。祝雅萱見狀,當真鬆了一口氣,原來,她剛才一時興起,竟忘了楚天博還只是個初中一年級的小男孩,直接從他的胸口踩過去時,聽到腳下男孩淒厲的呻吟,她便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因而感到後悔了。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對楚天博關於“記性挺好”的誇獎倒是歪打正著地令這一直以來倍受家長與老師批評的男孩產生了一種珍貴的自豪感,因此他便不再殺豬般地慘叫了。而接下來祝雅萱對楚天博所說的“知識是開啟人生理想大門的鑰匙”與“機會不可能兩次光臨你的門前”這幾句話本來是祝雅萱一時興起對楚天博做了“過分”的踩踏後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使他不再因為臉上的疼痛而喋喋不休所隨意引用的幾句諺語,但是楚天博的父母忙於生意,平時疏於對他的管教,加上本身文化程度也不高,說不出祝雅萱所言的這些話,所以這時楚天博聽了這幾句很有道理、很形象的話後,竟完全忘記了祝雅萱野蠻從自己胸口踩過時所留下來的傷痛,兀自品味起她的那些話來,而祝雅萱見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自己

因此便鬆了一口氣。

到了這時,祝雅萱再次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於是她說道:“距離這節課下課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履行一下家庭教師的職責了?”此時楚天博雖然被祝雅萱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但是臉上的痛楚卻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當聽到自己的新家教這句頗有譏嘲味道的問題,楚天博不由得臉紅了,而這一次臉紅卻不是像先前祝雅萱長久壓坐般由於身體內血流不暢所造成的,完全是自己內心由於些許的羞愧所產生的反應。楚天博這時對這個新家教的印象卻不像最開始那般厭煩,或是如剛才般的懼怕了,當然他也還說不上對這個女大學生有好感,現在兩人的關係只能算從零開始,但總算能在一個高度上進行交流了。

楚天博慢慢爬起身來,經過了剛才回答祝雅萱那幾個關於漫畫問題的“測試”後,楚天博總算有了一種罕見的揚眉吐氣,但此刻一想到要面對那令他頭疼的書本,這個厭學的男孩又為難起來。祝雅萱見狀,也便大致猜到了這個自己的新學生內心的想法,楚天博發了一會兒愁,才極不情願地開口問道:“我們……我們先學什麼?”祝雅萱回答道:“我先要教你的‘課程’就是——做人!”一聽之下,楚天博不禁一愣,等反應過來後,他不禁有些不快,祝雅萱這樣說,分明是在說自己還不會“做人”,但楚天博卻也沒有立即發作出來,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他覺得現在如果又翻臉,實在不合時宜,況且自己即使發作,那也終究得不到便宜,所以他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一言不發,沒有對祝雅萱這句話作什麼回應。

祝雅萱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你覺得我在羞辱你,是嗎?”一聽這個女大學生總是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他的確很驚愕,卻也很佩服,到底人家是大學生,比起自己這個初中生來真是高出不止一點。於是楚天博微微點了點頭,祝雅萱見了,很鄭重地說道:“一個人最大的恩人是誰,你知道嗎?”一聽之下,楚天博十分吃驚,這個新家教的確有些與眾不同,比起自己的前幾位“短命家教”,她實在是屬於“另類異種”,楚天博雖然搞不清祝雅萱用意何在,他自己以前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答不上來,但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會有很強烈的好奇心,對於自己不會的問題,一般都要見識一下答案究竟是怎樣的,所以,他連忙問道:“是誰?”祝雅萱答道:“一個人最大的恩人就是自己的父母,生命是父母給的,所以人能活在世上,享受世間的喜怒哀樂,過著豐富多彩的生活,最要感謝的人就是父母,一生之中,無論生活狀況怎樣,都要盡一切努力來回報自己的父母。所以你剛才對你父親出言頂撞,不聽父母的話,那就不是‘人’應該做出的行為,因此我最先要教你的‘課程’就是做人!”一番話說完,楚天博又是一陣錯愕,他這時真的覺得自己的新家教有種奇特的能力,這番話說得自己竟在心底產生了一種很異樣的感覺,那是自己從未感受過的,這說明自己的確被這番話所感染了。

楚天博還在慢慢回味新家教的教誨時,祝雅萱又說道:“你很喜歡看《灌籃高手》,是嗎?”楚天博點

頭答應,並問道:“是啊,你……你怎麼知道?”祝雅萱微笑道:“你所有的漫畫書裡,只有《灌籃高手》被翻過的次數最多,而偏又是《灌籃高手》的漫畫書愛護得最好。所以我就猜出來了。”楚天博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奇怪!你……你怎麼知道呢?你難道是神仙下凡?”祝雅萱聽罷,笑了出來,問道:“我有那麼厲害嗎?其實這都是你留下來的‘痕跡’啊!你看,所有漫畫書裡,只有《灌籃高手》書頁最為整潔,而且我剛才試了一下,隨便翻到一頁,然後把書本放下,書就可以停在那頁保持原樣。但是看看你的教科書,對比是多麼強烈啊!”說著,順手從寫字檯上抄起一本《語文》教材,隨意翻到了一頁,然後放在寫字檯桌面上,當她一撒手,那本嶄新如初的《語文》教材竟因為極少被它的所有者翻動,書頁仍是韌性極強,“啪”的一下又摺合在了一起,回覆了封面朝上的原樣。這下,楚天博臉紅不已,而羞愧的同時,當然對這個女大學生的敬佩之情大大加深了,雖然他自己現下還沒有意識到。祝雅萱見他無言以對,便又開口道:“《灌籃高手》雖然是漫畫,很多家長會認為看多了對學習成績有不良影響,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是實實在在的勵志故事,‘櫻木花道’可以從一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變成一個籃球飛人,那麼學習成績很差的學生要是刻苦努力的話,又何嘗不會成為優等生呢?”一聽這話,楚天博簡直大吃一驚,不知不覺中,楚天博已經開始對這個新家教有好感了,從老師與家長的口中得到的“教導”全是對漫畫這種事物負面影響的內容,他們總會代有強制性地將一干漫畫定義為“分散學習精力”、“傳播不良內容”的精神垃圾,但是從祝雅萱口中楚天博卻聽到了另一種解釋,她“取其精華、剔除糟粕”的說法將《灌籃高手》中積極向上的成分提煉了出來,而早就看過這套漫畫不下十次的楚天博當然對這種說法極為贊同,因此,仔細品味後,楚天博竟不禁對新家教的這種說法拍手叫好,徑自眉開眼笑起來,這時的他已經認可了這個“特殊”家教“合法”的地位了。(待續)祝雅萱接下來也並沒有講課,她看了看錶,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於是便對楚天博說道:“今天就算是見面認識認識,正式的授課從明天開始,你準備一下你的所有教材,還有最近一次測驗的捲紙,明天我要用。再有,你覺得我剛才對你說的話,你理解了嗎,對於我教你‘做人’的‘課程’,你有疑問嗎?”楚天博一聽,頓時又有些臉紅,但是人家說得的確很有道理,加上自己現在對她的看法大大改觀,所以他也便說道:“沒……沒有疑問。”哪知祝雅萱卻又提出了一個令他比較難辦的要求,只聽她說道:“那麼,等你爸爸回來後,你要立即向他道歉,聽到沒有?”說道後來,祝雅萱的語氣加重了些,因為她知道這個要求一定會令這個處於叛逆階段的男孩很是為難,所以客氣的商量這時來得不如帶有命令成分的指示有效,而楚天博這時對新家教既敬且畏,所以也只好勉強答應了。祝雅萱見到自己的話能令他不再產生異議,自然非常高興,但是為了能讓這個自己的新學生心理平衡,她還

是補充道:“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你還沒有足夠客觀的認識,你想想,你的爸爸為了你還要暗自生氣、窩火,那你們班裡那些優秀學生的爸爸豈不是在這點上要‘佔便宜’了嗎?因為他們肯定不會讓他們的爸爸隨便生氣啊!你怎麼能讓你的爸爸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呢?”果然,聽了這話,楚天博似乎也大致想通了又過了一陣,楚天博的雙親回來了,而這時祝雅萱也下樓來正要回去了,在她身後,跟著她的新學生——楚天博,雖然祝雅萱並沒有要求他跟下來,但是這個男孩這時卻暗自覺得自己不出來送一送這個新家教,頗為不妥,所以他也便跟了下來。等兩人剛到門口,便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楚天博的父母,四個人打了個照面。

祝雅萱這時正想穿鞋出去,見到“僱主”回來,剛剛伸進鞋中的腳又拔了回來,同時她回過頭去,看了看楚天博,然後又看了看他的爸爸,使了個眼色,楚天博這時一直在注視著新家教的一舉一動,對自己父母的歸來倒沒怎麼注意,而當他見到祝雅萱正在示意著什麼,稍一思考,立即醒悟,她是要自己“履行”承諾——向自己的父親道歉,雖然這事對他來說很難辦,但是如果自己這時不表態,那麼祝雅萱那裡自己就會遇到麻煩,現在的楚天博不知怎地,總是為這個剛剛將自己“收拾”得很慘的女大學生很是在意,當然也不想令她有所想法。因此,楚天博暗自思索了一陣,便有些勉強地說道:“爸爸,我……我剛才沒有聽您的話,是我不好,您……您別生氣。”

話音雖然不甚響亮,但是在場的四個人均聽得清清楚楚,而這時的楚天博父母顯示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的。本來兩人回來時均是臉色難看,因為接到電話後,等兩人去到現場查看時,的確是自己的桌椅產品出了質量問題,這下楚天博的爸爸簡直怒不可遏,對自己的工人這種不負責的態度十分氣惱,但是對於客戶來說,他當然要賠笑致歉了,好在那位客戶與他們關係不錯,既然供應商答應退換,那麼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是由於心頭有氣,所以楚天博的父母回來時,當然臉色不好看了,不過這時聽到兒子竟破天荒地主動來跟自己道歉,楚天博的爸爸臉色從難以置信逐漸到笑逐顏開,到了後來他竟有些顫抖起來,顯然是對這個場面準備不足,因為過度激動而致。而隨即,楚天博的爸爸便意識到這一定是自己請來的新家教居功至尾,看來這個女孩子真的有特別之處,所以,這個中年男子在意外的興奮之下,暫時將生意上的不快拋在腦後了,深情地答應了兒子一聲,轉頭便對祝雅萱說道:“小祝,你真是……真是辛苦了,來,你也先別回去了,今晚咱們在‘新洪計’擺上一桌,我來好好謝謝你!”“新洪計”是瀋陽一家很有名的特色菜館,他在這家名飯店來設宴款待這個女大學生,看來感激之情的確非同小可。

不過,祝雅萱卻也並沒有給這個“僱主”面子,她說道:“不了,叔叔,謝謝您一番好意,但是無功不受祿,等我把您兒子的成績提升上來,再慶祝也不遲,到時吃飯的地方我來點,你可不要小氣了。”楚天博的爸爸聽了,雖然臉上先是一陣詫異,但是聽她說得也的確

有理,因此也便沒再強求。不過祝雅萱竟再一次“得寸進尺”,繼續說道:“叔叔,其實您對待孩子的態度也不是很可取的,對待孩子應該像對待朋友一樣,多多交流,也能儘量聽取他的意見,不能總是將自己的意圖強加於孩子身上,更不能用霸道的方式來責備他們,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用不平等的方式來交往,那樣是不會有滿意結果的。”楚天博的爸爸聽罷,臉色微變,雖然這是一番良言,但是聽起來卻也一時不好接受。但這番話卻對楚天博產生了強烈的影響,因為新家教這幾句話明顯是為自己說的,她看來也很為自己著想啊!一種莫名的感動頃刻間令他感到心頭升起陣陣暖意,他不由對已經穿上鞋子的祝雅萱說道:“祝姐姐,啊不,老師,你……你慢走。”祝雅萱聽罷,回頭向他微微一笑,便在他的父母無比驚異的神色下開門離去了。

這天晚上,楚天博兀自輾轉難眠,他心裡亂作一團,覺得不可思議的經歷實在太過離奇,這個叫做祝雅萱的女大學生真是有股神奇的魔力,她那樣對待自己,卻反而令自己對她念念不忘,自從她離開自己家,自己的思緒就沒有離開過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這個美小的男孩竟不知怎地,很急切地盼望第二天快些來臨。

第二天是週日,按照協定,祝雅萱還要來給楚天博授課,所以,楚天博早早便準備好祝雅萱要求的東西——教科書與最近的測試卷紙,坐立不寧地等待著新家教的到來。約定的時間是下午13:30,祝雅萱也如約而至,一進門,便見到了迎在門口的“學生”,楚天博在祝雅萱還沒有到的時候一直盼望著能早些見到她,但是見了真人,他又莫可名狀地緊張起來,直到將這個小老師迎上頂層書房,楚天博才微微鎮定了一些。今天楚天博的父母又出去處理前一天問題產品的事了,所以家裡沒人,當然楚天博也不再懼怕祝雅萱了,因為他通過昨天這個女大學生臨走時對自己爸爸所說的話,深知她還是很照顧自己的。

祝雅萱進書房後,發現寫字檯前擺了兩張座椅,一張是原來就擺在這裡的,另一張是把摺疊椅,是後加的。而楚天博將摺疊椅拉到自己身邊,示意祝雅萱坐那把與寫字檯配套的高級座椅,顯是對這位新家教很是尊敬。祝雅萱見了,說聲謝謝,便坐了上去,楚天博也便陪坐一旁,神態很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