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的春天

北國的春天

北國的春天“起床了,老公!起床了,老公!”一陣嬌嫩膩耳的甜美的女聲將我從睡夢中喚醒過來。出於職業習慣,我一個翻身,我一個翻身,睡眼朦朧間拾過昨夜被我胡亂丟在床頭的電話。媽的,半夜三更,電話響起,準又沒什麼好事情。

實在懶得睜開眼,憑感覺翻開電話蓋子:“喂,您好!哪位?”前面一句是純粹的職業習慣,後面一句才是發問的目的。

“老錯,哪裡瀟灑?”透過翻蓋的話筒,譚火懶洋洋卻又似乎舒服透頂的聲音輕輕的飄了過來,在這凌晨兩點的北國夜裡,顯得是那麼的清晰。C網的通話效果確實不一樣,我彷彿能清楚聽到譚火在上海的寒夜裡那咚咚的心跳聲。

“媽的。”我狠狠罵了一句,同時感覺一雙溫暖的小手慢慢在我下體摸索。“乾點什麼不好,偏要凌晨兩點騷擾我,害我還以為哪個大工程出了什麼漏子,通信中斷N小時了。”

譚火嘿嘿笑幾聲,譏諷道:“得了吧,你們公司搞的那些破設備,哪天不出點漏子?你小子怕是早就習慣了吧。”

這話倒不假,公司的設備在行內我個人認為雖然不怎麼樣,卻還是源源不斷的奔赴全國各地,我入行四年,已經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

幹我們這行的,美稱是叫IT業,其實就是“挨踢”業,隨時準備著被老闆踢,被用戶踢。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夜晚,被老闆從被窩中抓起來,打最快的火車、夜航的班機趕到四面八方去救火,然後被那些冤大頭們痛罵一頓,作為乙方的我卻只有唯唯諾諾,永遠要夾著尾巴裝孫子。

身底下的那雙小手在我關鍵部位撫摸一陣,我心中騰騰火起,一隻大手已是撫上旁邊火熱的女體上那嬌豔的蓓蕾,輕輕一捏。女體似是不堪疼痛,竟是輕輕“嚶嚀”一聲。這聲音嫵媚之極,令我想起昨夜她在床上的歡快的歌唱。

“嘿,哪兒找的靚妞啊?讓譚哥哥來跟她講兩句哦!”這小子耳朵靈光得很,在電話那頭竟然聽到了剛才那陣輕輕的動靜。

“別逗了。你要是不怕方寧撥了你的皮,你哥我就給你找上十個八個的,讓你美到底,爽到底。”電話那頭傳來譚火一聲“哎喲”,然後就是一聲女子的輕笑,聲音也是甚熟的。

“喲,方寧也在啊。得,算我剛才沒說。”聽到方寧的聲音,一個跟她相關的女子的身影便在我心頭浮現,我輕輕搖搖頭,似乎是想要驅走那駐留在心頭的影子。

“嗨,陳錯,你好嗎?”方寧的聲音還是那麼的甜美如昔,當年外語系的兩朵金花之一,如今也不知綻放成什麼樣子了。

心中湧起一陣感慨,嘴上已道:“喲,方寧,我的姐姐,我可想死你了。”方寧咯咯一陣嬌笑,我似乎能看到她身姿搖曳的樣子。

“嘴還是這麼甜,難怪能哄到女孩子。告訴我,這女孩哪兒的?”女人感興趣的對象除了男人,就是另外一個女人了,這話真是真理,方寧這麼優秀的女孩子也是不能例外的。

“呀,人家這麼想你,你卻只關心別的女孩子,太不給面子了。不行,我要抱抱你,這樣才能心理平衡一點。”“咯咯,我可不介意,你的好兄弟可要劈了你的。”緊接著,便聽譚火的聲音誇張的嚷道:“丫的,陳錯,我劈了你小子。”

聽到這熟悉的叫喊聲、歡笑聲,心裡便有一

陣暖流湧過,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的大學校園,依稀看見譚火高站在上鋪,左手撐腰,右手高揚,亮起嗓門唱喏道:“駙——馬——爺——上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我卻在下面高聲道:“你小子快下來,別踏壞了我的床——”

正沉湎於昔日的記憶,電話那頭傳來方寧的聲音道:“別轉移話題,快交待,這女孩是哪兒的?”

我瞟了瞟旁邊那火熱的女體,卻見她用長長的秀髮遮蔽了面孔,讓我看不清楚她真實的容顏。我心裡嘆了口氣,做她們這一行,其實也是有尊嚴的。

“沒,沒哪兒的,我隨便找的一個。”話剛說完,便見旁邊的女體輕輕抽動了一下,似是在抑制心中的某些感覺。

“嘿,你可不是那號人。”方寧當然不信,她雖然已在社會中浸婬了幾年,但她的生活中都是美麗,怎能理解我們這種長年在外的人的心態。

“喲,我不是那號人,那誰是那號人啊?”我還是很感激她的信任,雖然已錯過了以身相許的時候,不過以心相許還是可以的。

“誰是那種人?這你還不清楚?譚火唄。”方寧的聲音越發的清脆起來,緊接便傳來譚火的大叫聲:“我冤,我比竇娥還冤啊!”

我心底微微一笑,方寧對付譚火還是很有一套的,想當年譚火追求方寧的時候總在我面前描述方寧對他是多麼的溫柔,多麼的體貼,聽的我耳朵長了繭子,後來我來了一句“她要真溫柔體貼,就能容忍你娶小老婆”,譚火便再沒吭過聲。今天的情景,終於印證了我當年說過的話。

同時也讓我想起了當年我們幾個搞學校的bbs的時候,譚火任副站長兼愛情版斑竹,在新建的愛情版的入站界面上,留下了至今仍在W大愛情界傳頌的至理名言:“在雄與雌的爭鬥中,雄性若沒有徵服雌性,便必然被雌性所征服。”

在今天看來譚火的話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不過當年的他就是憑這句話一舉成名,全校皆知,最終抱的美人歸。若是當年那些無限崇拜他的女孩子們知道他們心中的英雄最終為“雌性所征服”,也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麼樣子。

沉默了一會兒,方寧見我不像是在開玩笑,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我輕輕“嗯”了一聲,說道:“我現在出差在C市,旁邊睡著一個女人,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方寧沉默了,過了良久,才嘆口氣道:“陳錯,你別這樣子!”我呵呵笑道:“我什麼樣子啊?這樣子不好麼?”

方寧說:“你別笑。你這樣子的確很不好,我還是喜歡當初的你。”我嘿道:“你喜歡當初的我?那你當年怎麼不向我表白?”

“你——”方寧料不到我這樣的搶白,竟被我激的說不出話來,我彷彿能看到方寧怒眉冷對的樣子。

譚火的聲音傳來:“小子,別欺負我老婆。”“去你丫的,你們夫妻倆三更半夜把我鬧醒,就不能讓我報復報復?”

“嘿嘿,我們這是查房。”

我剛想損他兩句,便又聽見方寧嚴肅的聲音傳來:“陳錯,你聽我說。”“嘿,姐姐,聆聽您老人家教誨。”我躺起身,斜靠在床上,找到昨天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包煙,抽出一根,剛放在嘴邊,便聽“啪”的一聲,火光燃起,竟是旁邊那一直沒有動靜的女人為我打

燃了火機。

“謝謝!”我輕輕道。“謝謝?謝什麼?我還沒說呢!”電話那頭的方寧顯然是會錯意了,“剛才是什麼聲音?那麼響!”

我呵呵笑道:“沒什麼,我招呼一聲,讓WAITER送杯咖啡來,然後聆聽方美人訓話。”“少貧嘴。”方寧自然不會相信我的鬼話,也知道這樣的跟我瞎磨是沒有盡頭的,趕快正色道:“陳錯,我們是不是朋友?”

這高度上升的挺高的,不過只要是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怎麼回答:“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了。”

她大學跟譚火談了四年戀愛,我大學替譚火寫了四年的情書,其中有大部分是被譚火送給了她——當然還有小部分下落不明,譚火給我的官方解釋是——疊了紙飛機了、上課時擦鋼筆了、走路時弄丟了等等。

在某個下午,我偶然在一個低年級的小妹妹那裡看到過一封我的大作,而那天上午譚火給我的解釋是——上廁所忘帶手紙將就著用了。當然,這些事情只有我和譚火知道,方寧以前不知道,現在不知道,將來也不會知道。

譚火怕我洩漏他的秘密,真的是酷刑威逼、美女利誘(他曾許諾要給我介紹個美女,可是直到大學畢業也沒能兌現)無所不能,就差殺人滅口了。

跟他們相處久了,連方寧也熟了起來,嚷嚷著給我介紹女朋友,這才有了我心底的那些故事,不過我已經不願意想起。

“陳錯,謝謝你把我當朋友。”方寧的聲音裡面透出的真誠讓我感動,“不過做朋友,我就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輕輕的閉上眼,吐出幾個菸圈,又睜開眼,看著它們凝聚、成形直至最後消散,然後長出一口氣道:“你說吧。”

方寧沉默了一會兒,說:“陳錯,你忘了阿琪吧。”

我心中隱隱做痛,似乎是將好的傷疤又被人重新揭開一樣。

壓抑住心中的情緒,我淡淡的道:“阿琪是誰?”方寧不說話了,我狠抽了幾口煙,握住蓓蕾的右手又狠狠的加了力,旁邊的女人便又一陣顫抖。

“陳錯,壓抑自己就只能傷害自己。放開胸懷,才能有更好的將來。”方寧的話在我耳裡就像教科書一樣蒼白無力。

我呵呵笑道:“你是不是言情片看多了,這些話只能哄哄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孩子了。”

方寧沒有絲毫的生氣:“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你忘不了阿琪,就會作踐自己,就會隨便找個女人。可是這樣又能怎樣呢?一晚上的風流快活,你可以暫時忘記阿琪,可是早上醒來呢?阿琪要是在你心裡生了根,就是拿刀砍也砍不走的。”

女人確實是天生的演說家,這番話要是譚火對我說,恐怕早就已經被我罵的死去活來了,只可惜現在對我講這番話的是方寧,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比她更適合講這番話的。

“方寧,我很謝謝你,當年若沒有你,我也不會認識阿琪的。”每次提起阿琪的名字,我的心都會一陣顫抖。四年了,已經四年沒有見過阿琪了,在這個光陰似金的行業,四年是一段絕對不短的歲月,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她所倚住臂膀的男人,是否一如當年的我一般的幸福?

“我現在倒是寧願你們沒有認識過。”方寧幽幽的聲音傳來,我心中一陣苦笑,當年我與譚火幾個人縱橫江湖的風雲年代,外語系的兩朵金花之一的阿琪,我怎麼可能不認

識?

“你們若沒有認識,你現在也許就還是以前的陳錯。”女人總是喜歡作些毫無意義的假設,更壞的是卻往往很能打動男人,便如現在的我。

我狠狠的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也許和女人談愛情是男人最大的錯誤,因為她們永遠是忠實的理論家和實踐家。

我嘆了口氣說:“方寧,我們別談阿琪了好不好?尤其是不要這個時候談。”方寧不說話,我當她是默許了,趕緊道:“你們現在怎麼樣?你和譚火都還好吧。”

不和女人談愛情了,方寧便沒了什麼動力,倦倦的說:“這個問題你應該和譚火談。”便將電話交給了譚火。

對譚火我可沒那麼客氣:“你小子,半夜三更讓你老婆教訓我,忒不夠意思了吧。小心我揭發你。”

譚火黑嘿的道:“揭發?太晚了,現在生米煮成熟飯了,哎喲——”不用看也知道,這小子又著了方寧的道。

等他們安靜下來,我接著問道:“現在怎麼樣?乾的還順心吧?”電話那頭熟悉的“啪”的一聲,譚火燃上了一根菸,聲調有些低沉了:“順心能半夜三更給你打電話嗎?”

方寧有一點很讓我讚賞,那就是對自己的男朋友抽菸採取了絕對的包容,不像阿琪,認識她之後就逼著我戒菸。

“丫抽的什麼?”我學著譚火的語氣道,譚火是北京人,丫不離口。“呵呵,你聞聞看。”這小子還撩我呢。

我似乎真的聞到話筒中傳來的淡淡的菸草味道:“嘿,中華,還軟的,靠!”譚火驚叫道:“你丫的狗鼻子啊,賊靈。”

“嘿嘿,你哥我是神仙,看著你抽大的。”“嘛叫抽大啊?”方寧是天津人,時不時能弄出兩句津味來,當年我在宿舍打趣譚火時,最多的時候就是學著方寧的語調“你幹嘛呢?”。此時再次聽到她正宗的津味,真的讓我好不懷念當初的歲月。

“呵呵,什麼叫抽大的都不懂,我是說我看著他抽菸長大的,從一塊錢一包的,到兩塊錢一包的,再到今天六十塊一包的,哎,歲月喲——”我嘆了口氣,雖是調侃的語氣,卻真的有些感懷。

“得了吧,少賣文。老錯,告兒你件事。”譚火悠悠的語調中,我竟有些窺不到他的心思。

“喲,嘛事兒啊,是不是有個小東西等不及,要叫我叔叔了,哈哈——”

這次連方寧也不放過我了:“陳錯,我要砍了你——”倒是男人的大度在此時再次體現,譚火說:“老錯,別貧了。我被炒了了——““什麼?”我倒是真的大吃一驚,譚火所在的L公司,曾經也是全球業界的翹楚,譚火進去四年,乾的有多麼好我不敢說,但W大風雲人物的底子我是很清楚的,以譚火的水平,絕對不會比別人差。雖說現在整個行業不景氣,前段時間L公司也曾經傳出過裁員的傳聞,但在這個業界普遍裁員的背景下,這點小傳聞算得了什麼呢?

“為什麼炒你?你在那兒幹了四年,媽的,在這個行業,在這個年代,能在一家公司待上四年,那簡直是個奇蹟。”

我有些憤怒了,也許是因為譚火的經歷和我太過相像,讓我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是因為我是老臣子,拿的薪水比別人高,老闆才要炒的。丫的,這小子還說照顧我的面子,要我主動提出辭職。”

譚火的聲音緩慢而低沉,我卻怎麼也聽不出悲傷的味道。

“那你準備怎麼辦?換家公司?”

“老錯,我不知道你的感覺怎麼樣,我只覺得在這行幹特累。老闆沒日沒夜的壓你,恨不得榨乾你所有的血,我有時候只想一覺睡上十天,再也不醒來。”

累,恐怕是這個行業人的共同感覺,可是累又怎麼樣呢?你拿了比別的行業高得多的薪水,你就必須比別人付出的更多。這話我沒有對譚火說,因為這種道理人人都明白,譚火入行也不短了,肯定比別人領悟的更透徹。

“老錯,你還準備繼續幹下去麼?有沒有想過將來怎麼辦?”將來?譚火的話撥動了我心中的某根弦,一個我長期不敢面對的問題終於真實的擺在了眼前。IT業中,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是不知道將來怎麼辦的人。很不幸,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嘆了口氣:“沒想過,我不知道。”譚火大概早就料到了我的答案:“我也正在想。說實話,在L公司雖然薪水可觀,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早就沒有幹下去的動力了。現在正好,幫我下了決心。”

沉默一會兒,譚火又說:“別的公司我也不想去了,不瞞你說,有幾個公司一直想挖我,薪水也還過得去,但我就是不想過去。去了也是給別人打工,連在業界老大L公司我都不想幹下去了,去別的地方還有什麼意思。”

這話我是絕對的相信,曾經滄海難為水,這種感覺很多人都有過。“那是因為你已經到達一個山頂,卻找不到更高的山峰可以攀登。失去了方向,又找不準自己的座標,自然也就沒有前進的動力了。”

我的這番說教換來的是譚火的不屑:“得,得,你丫的要是再在行內混兩三年,準可以弄個業界第一哲的稱號。看來W大的水草真是養人,又弄出你丫這麼大一人才來。”

W大已經有百年的歷史了,這在國內的大學裡面是數一數二的。有了歷史的沉澱,自然就會形成一種特定的人文氣氛,而W大在國內正是以文科著稱的,歷史上也出過不少的哲人。

和國內的大多數綜合性大學一樣,文科超強的,工科就一般,而我因為我向往W大的人文氛圍,又不想專念文科,所以選擇了W大的工科。

譚火則不一樣,用他的話說是在北京呆膩了,想脫出牢籠出來玩玩,莫名其妙就選擇了W大,莫名其妙就選擇了工科,莫名其妙就被動的選擇了與我上下鋪。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呢?”我實在想不到譚火能出什麼主意。

“老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當老闆?”譚火神秘兮兮的問,我心中一動,這小子莫不是有什麼企圖了吧。

“有啊,我做夢都想。當老闆多爽啊,有自己的寫字樓,住別墅,開名車,抱小蜜,財源美女滾滾來。”

“丫的,別作白日夢了吧。”譚火對我的痴心妄想表示憤慨:“跟你說真的,有沒有這想法?”

“想法當然是有,不過——”“不過什麼?”譚火很明顯的來勁了。“不過沒錢,呵呵。”我彷彿聽到譚火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然後來了句:“我也沒錢。”

我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譚火也是放聲大笑。我們都知道,幹這行錢是多麼重要,我所在的X公司、譚火所在的L公司做的單子都是動輒幾百萬、幾千萬的,這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算了,不說了,也就想想而已。你

什麼時候來上海玩玩,我再叫上胖子、老三,哥幾個再好好商量一下。”胖子和老三都是當年大學同宿舍,與我和譚火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好啊,包我機票。”“丫的,你小子還真貪,來吧,包你往返機票。”我嘿嘿一笑:“好,說定了,我下個星期就休假。”休假的話也只能說說,我已經連續兩年沒有休過假了,老闆不會這麼輕易放我的。

“哎,慢點掛,譚火,來一段。”我愣愣的道。“你丫有毛病啊,半夜三更的讓我唱京劇?”果然不愧是我的鐵哥們,一點就透。

“嘿嘿,你要不是那張嘴,當年方美女能看上你麼?”說實話,譚火的京劇唱的是真不錯,不是一般的玩票的水準,當年《軋美案》那段在百年校慶晚會上也是滿堂彩。

譚火清了清嗓子道:“丫的,就給你再聽這一回。”這當然不是譚火發了善心,定是腈靈古怪的方美女在他耳邊搗鼓了什麼,大概也想看看凌晨兩點唱京劇會有什麼效果。

“駙——馬——爺——上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朗格朗格里格朗——”

我透過話筒為他伴奏。

“將那狀紙壓在爺的大——堂——上——哈——哈——哈——”他乃乃的,譚火這腔真是好。透過話筒,譚火那高亢的聲音彷彿都飄揚在這城市的上空。這京劇真是國寶。

還沒等他哈完,我已經高叫道:“好,收線了,再讓我親親親愛的方美女,哈哈——”

譚火那小子剛哈到一半,聞音忙道:“嘿,你小子——”在方寧的尖叫聲中,我掛斷了電話。看看電話上顯示的通話時間,四十五分鐘,好傢伙,這倆人足足給我上了一節課。他們知道我是不用擔心電話費的,有公司報銷呢。

我嘆了口氣,打開床頭的檯燈,燈光柔和得像女人的手,輕輕拂過我的全身,沉重的心情回覆了一絲暖意。

一隻纖細的手從被窩裡伸了出來,撫在剛剛通完話的手機上:“我能看看你的手機嗎?”

這是這個女孩除了“業務”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她跟一般從事這個職業的女孩有些不一樣。別的女孩是絕對不會隨便動客人的東西的,這是她們的職業習慣,就像我接電話第一句總是“您好”一樣。

也許是因為她下海還不久的關係,我這樣告訴自己,點點頭,鬆開手,她從我手中接過了電話,好奇的把玩著。

“剛才叫你起床的聲音是怎麼發出來的?”這個女孩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奇,幸好我是個耐性極好的客人,這不僅表現在我的態度上,更表現在我床上的戰力上,我心中暗笑幾聲。

騰出一隻手摸到了床頭櫃上的香菸,剛放到嘴邊,女孩已經識趣的點燃了火機。我輕輕吸了幾口,看著菸圈在我眼前消散:“是這樣的。”

我將選項撥到了語音這一項,輕輕按了一下按鍵,那甜美的女聲便又再次響起:“起床了,老公!起床了,老公!”

女孩咯咯一笑:“真有趣。這是手機自帶的麼?”我淡淡一笑:“不是,是我後來錄製的。”心中想起上次為了讓小欣幫我錄製這段話,一週內請這個小丫頭吃了四次皮薩,也虧她跑得不嫌累。

女孩看我嘴角淺淺的笑容,便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你女朋友的聲音嗎?”“不是。”緩了一會兒,我又道:“你

問的太多了。”女孩的話觸動了我心中的痛處,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女孩便偏過頭不敢再問。我彈了彈那快要燒成柱的菸灰,眼睛一斜,便看到了這女孩側面的輪廓,頓時驚呆了。

“阿琪!”這是我心中湧起的第一念頭。這女孩的側面竟像極了阿琪。桃形的臉,淡淡的眉,長長的睫毛,細細的眼,我簡直無法描述我心中的震撼。真的是阿琪麼?

“阿琪!”我扶住她的肩膀輕輕喊道。

“先生,先生。”女孩轉過頭來輕聲叫道,顯然無法承受我手上力量。我也驚醒了過來,看著她正面的面容,雖然也是有些秀麗,但哪裡還有半分阿琪的影子。莫名其妙想起譚火說的一句話:“其實天下的女人關了燈,上了床,就都變成一樣了。”心裡苦笑一下,阿琪跟她還是不一樣的。

昨天晚上叫這女孩上來的時候,她臉上塗著濃粉,雙唇抹的猩紅,我見她還有幾分秀麗,便讓她留下了。在床上,我就像發情的野獸,狠狠的征伐她,她的技巧並不高超——在我面前,她不需要什麼技巧,男人永遠是床上的主角。

昨天晚上,我怎麼沒有發現她側面輪廓這麼像阿琪呢?難道男人真的是隻用下半身思考?我心中苦笑一會兒,放開緊握她胳膊的手,有些歉疚的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女孩轉過身去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我想起以前經常用來在完事後開胃的幾個成|人笑話,想要開口,卻覺得沒有以前那種氣氛,終於還是沒有講出來。

也許是因為——她的輪廓真的,真的,太像阿琪了。

阿琪,我是不是真的忘不了你?我輕輕扯扯自己的頭髮,想起方寧的話“陳錯,你忘了阿琪吧”,她說得對,我是應該忘掉阿琪的。

“你叫什麼名字?”我很少問這些女孩的名字,寧願用“紅紅”“豔豔”來稱呼她們,但這次例外。不要問我理由,因為我也不知道。

“雨佳。下雨的雨,佳人的佳。”雨佳?這個名字倒是很雅緻,不像是藝名。“我叫陳錯,剛才電話中你也聽到了,陳述的陳,錯誤的錯。”我告訴了她我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她,只是第六感。

我的第六感是很靈的。我的祖父是個老中醫,擅長佛學,專門研究過第六感。他告訴我每個人都會有第六感,只不過有的強,有的弱。第六感超強的甚至能預知將要發生的事情,弱的便只能和普通人一樣,接受命運安排給你的酸甜苦辣。

迄今為止,我沒有見過第六感超強的。我想我也許是不強不弱的那種類型,只比正常人稍微強一點,不過這也就足夠了。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證明了我的第六感很多時候都是靈驗的,所以我很信賴它。這次也是這樣。第六感告訴我,我應該告訴她我的名字。

“陳錯?你的名字真有意思。”女孩露出感激的目光,也許我是第一個告訴她真名的客人。人都是有尊嚴的,都需要信賴別人和被別人信賴。

我握住她的手:“你好,雨佳!”女孩有些扭捏起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在只有金錢和慾望的環境裡,自己陪宿的客人和自己握手,真的讓人很不習慣。

我能理解她的感受,若我是她,也會感到彆扭的。

“我姓邵。”她的聲音很小,不過我還是聽到了。我敢打賭我是第一個知道她姓邵的客人,她臉上

的神情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了我。

“你好,邵雨佳。”她的臉色開始紅了起來,輕輕的將手遞到我手裡。我和我昨夜叫到的女孩在床上舉行了一次奇怪的握手。我也不知道這次握手有沒有意義,只不過是我偶爾想起,就去做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太像阿琪了吧。

她臉上脂粉已經去掉了很多,猩紅的嘴唇也只剩下淡淡的硃色,卸去了濃妝的女孩,竟是分外的清秀,可恨我昨夜竟沒看出來。

不過這也難怪,想起昨天叫她上來的經過,心裡仍是有些好笑。

昨天剛住進這家酒店就有電話打上來,一個嗲聲問道:“先生,需要特殊服務嗎?”

我走的地方多了,這種事情也是見怪不怪,便調侃道:“都有些什麼特殊服務呀?”那嗲聲又道:“先生需要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聊天、按摩、同浴、陪您ZUO愛,先生要是喜歡,還可以來個雙飛——”

“豔姐,幹嘛說得這麼露骨。”旁邊一個女孩小聲道。我在話筒這邊心中暗笑,這也叫露骨?你大概是沒有打過諮訊臺的。

“好了,就叫你旁邊那位小姐上來陪我聊會天吧。”那嗲聲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好的,先生,馬上就來。”

二十分鐘後,這女孩就上來了。她畫了很濃的妝,面容雖看得不很真切,卻也絕對說不上醜陋,而且身材高挑,正是典型的北方女孩子。這邊的女孩子化妝都很濃的,尤其是幹這行的——你能要求她們不化妝麼?

怎料一覺醒來,她抹去濃妝,卻變成了如此清秀一個女孩。望著半露在被外的女孩的玲瓏曲線,我心下蠢蠢欲動。

邵雨佳與我貼的甚近,她感受到我身體的變化,瞄了我一眼,小聲道:“先——陳錯——”

我一把掀開被子,火熱的女體便無一絲保留地展現在我的面前。北方女孩子身材真是沒的說,挺拔的雙|乳在燈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輝,兩條渾圓修長的大腿緊緊靠在一起,想要遮掩住那火紅的花蕊。

我吞了口口水,輕輕握住她豐滿的雙|乳,兩指開始揉搓她殷紅的櫻桃,同時將我火熱的慾望緩緩靠近她。她的手很有技巧的握住我的分身,輕輕套弄幾下,我舒服的輕輕哼出聲來。

我手上的力道逐漸加大,她豐滿的雙|乳被我緊緊擠壓,兩個火熱的蓓蕾竟然輕輕碰到了一起,我一根手指輕輕劃過眼前緊挨在一起的蓓蕾,雨佳頓時“啊”的一聲叫出聲來,身體已是微微顫抖。

我一隻手緊緊握住兩個蓓蕾,另一隻手卻已移到她胯間,輕輕撫摸她大腿內側的敏感帶。雨佳的反應更強烈了,眼睛半睜半閉間,已經主動的將我的手拉往桃園深處。我伸出中指,輕輕的摩擦她早已匯流成溪的花蕊。望著她漲紅的臉龐,活動的中指突然用力插入她尚嫌乾澀的甬道,雨佳身體似觸了電般僵硬起來,半個上身猛地拔離床面,“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她不自覺的偏過了臉龐,讓我看到她秀美的輪廓。

“阿琪,阿琪,我來了。”慾火燃燒中,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火熱的巨龍已經乘勢而入,貫穿了她的身體。她輕“噢”一聲,身體停止了動作,似是在適應碩大的分身。

我早已是迫不及待,身體輕輕動作起來,溫熱的甬道更刺激了我的兇性,我猛力的一次又一次將分身送入最深處,直至

後來動作竟已有些粗暴。邵雨佳緊咬著雙唇,閉上了那酷似阿琪的雙眼。

“睜開眼。”我緊盯著她的雙眼,冷冷命令道。邵雨佳剛剛睜開眼,我便一個猛烈的動作,將分身送到她甬道最深處,邵雨佳大聲的呻吟著。不待她反應過來,我的動作更猛烈,每一次衝擊都要送入她花蕊深處。

邵雨佳修長的雙腿緊緊夾住我的腰身,雙股高高抬起,全力配合著我的動作。我望著她秀美的輪廓,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阿琪的名字,彷彿在我身下的依然是當年的阿琪。

在我的猛烈動作下,邵雨佳早已是大聲呻吟不止,我卻沒有一點憐惜之心,碩大的分身似乎還在不斷的壯大。邵雨佳突然猛抓住我的胳膊,拼命的將股臀湊向分身,口中“啊”的一聲,甬道中便有一股激流噴射而出。

分身沐浴在火熱的激流中,不斷的膨脹,膨脹,再膨脹,終於忍受不住,我大吼一聲,壯大的分身猛地深入甬道最裡,在最深處噴灑著生命的腈華┈┈我無言的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的女孩激|情過後微微泛紅的皮膚,腦子裡卻滿是當年與阿琪在一起的情景。她現在是在哪個男人的床上呢?我心中撕裂般的疼痛,拼命咬緊牙關,雙手似乎要把那雪白的床單扯裂。

實在熬不住錐心的痛,我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易拉罐開啟的聲音也沒有驚醒沉睡中的女孩,這只是我千百個夜晚中的一個。清早,這個長的像阿琪的女孩子就會在我付完錢後悄悄離去,一切又都會平淡如昔。

運動過後,我卻依然沒有要睡覺的意思,這也是養成的習慣了,要麼就睡個夠本,要麼就一宿無眠。今天的這種情形,當然要拜譚火夫婦所賜了。

看看煙盒裡剩下的最後一根香菸,我找到被女孩扔在一旁的火機,“啪”,火光映紅了沉睡的女孩的臉龐——她的輪廓真的太像阿琪了。

我長嘆口氣,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扯開緊閉的窗簾。北方的凌晨四點雖還是一片黑暗,卻已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站在十三樓上,看到遠遠近近那些濃濃淡淡的燈火,這是一座不眠的城市。在這不眠的城市中,會有多少像我這樣不眠的人兒呢!不管城市的風景多麼絢爛,我卻註定只是一個過客。

站了一會兒,已感到有些寒氣襲來。我翻出便攜式電腦,接上電話線,將耳塞塞進耳朵,便聽到了那熟悉的滴滴嗒嗒的撥號音。

在各大網站上瀏覽一番,也許是時間太早,新聞都還是昨天的,某某女星和某富商偷歡被狗崽隊偷拍,某夜總會舞女大爆和某某著名球星的一夜激|情,中東局勢緊張,巴以和談進展緩慢,伊戰一觸即發┈┈正在各個網站徘徊間,q q上卻有人影閃動起來:“錯哥,你怎麼也在啊?”

我微微笑了一下,沒想到這時候還能碰到小欣這丫頭。小欣是我師妹,晚我兩年進入X公司,當年在W大的時候是我和譚火的跟屁蟲。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現在是某年某月某日凌晨四點,你卻還在Q Q上閒逛,明天不用上班麼?”對這小女孩可沒有什麼客氣的,何況我教訓她的時候遠遠比不上她教育我的次數多。

“不是明天,是今天——不用上班,今天禮拜六。”禮拜六?哦,我這才想起。“怎麼?今天沒有老闆逼你加班寫程序麼?”小欣是在

公司某部門做研發的,兩年前我從這個部門出來的時候,小欣才剛剛進去。

“豬頭王會這麼善良麼?我昨天晚上幹到十二點程序才調通。”豬頭王是小欣的主管,這綽號是我走的時候教給小欣的,以表我對他的憎恨,他真名叫王強。

據小欣說,他剛到部門沒幾天,豬頭王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她。幸好我們這行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很忌諱同事間談戀愛,否則,豬頭王早就大張旗鼓的展開鮮花攻勢、情書攻勢,向小欣發起總攻擊了。

“怎麼?豬頭王還在打你的主意麼?”“他敢?我說我是錯哥的人。”“什麼?”我手中的菸頭差點掉到地上:“你怎麼能這樣啊?可憐我的大好名聲啊,可憐公司那些暗戀我的女同事啊,也不知多少人在以淚洗面,哦——願真主保佑她們,阿門!”

“呵呵,要不然我怎麼能躲避他的騷擾呢!這招還真靈,他果然再不敢借故靠近我了。”小欣顯然很得意她的傑作。

“錯哥,他為什麼會這麼怕你啊?我聽人說,當年你好像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豬頭王——”嘿嘿,提起當年的事,我的心中還是不免一番得意,那是我到X公司之後乾的最爽的一件事。

豬頭王比我早來一年,那時他還不是主管,卻總喜歡媚上欺下,作威作福,經常指揮我們這些他眼裡的新人幹些雜活。那一天我實在忍無可忍,就和他大吵了起來,差點就動起手來,直鬧到部門老總那裡,史稱部門七月衝突事件(這是小欣後來告訴我的大家的稱呼)。

幸好我在部門裡也算是掌握了一些技術的人,老總還是很照顧我,這事情也就輕描淡寫的過去了。不過我覺得再在這裡混也沒什麼意思了,便打了報告,調到了服務部門。雖然是整天東奔西跑,卻再也不用見那個豬頭王,過的還是很愜意的。後來豬頭王竟幹上了主管,看來也不是個什麼簡單的人物,那時也許真的是我太年輕衝動了。

這些事情小欣大概都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才鬧著要向我問清楚。“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停——不要這麼老套好不好?”我的開場白還沒說完,便已被小欣打斷。

“那時候你還小——”“錯哥,我求求你,饒了我吧——好了好了,不要你講了。”雖然錯過了宣揚英雄史的機會,卻也省得打那麼多字勞累筋骨了。

“錯哥,你現在在哪兒?”“在床上。”

“廢話嘛,在哪兒的床上?”“酒店的床上。”

“你——”“呵呵——”逗逗小女孩其實也是很開心的事情,特別是在一個男人最無聊的時候,我彷彿都能看到小欣嬌嗔的樣子。

“好了,別生氣了,我在C市。”見那邊好半天沒有動靜,怕這小姑娘真的生氣,我趕緊老實交待。

“那就是說你昨天沒有開會了?”過了好一會兒,小欣的話才發了過來,好像很不情願跟我講話的樣子。

“什麼會啊?你知道,我最討厭開會的。”公司的會議特別多,尤其是最近,天天開會講業內形勢如何不景氣,對手是如何動作應付危機的,我也是開的有些怕了。

“昨天公司開會說要裁員了。”“裁就裁唄,又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幹這一行你就得隨時準備被炒掉。”

“錯哥,你說我會被裁掉麼?”女人和男人確實有些不一樣,面對危機時很容

易懷疑自己。

“不會的,你乾的不錯啊,像你這樣又漂亮又聽話的員工到哪裡去找?何況還有那個暗戀你的豬頭王——”“你能不能不提這個討厭的人啊?”小欣看來是真的對豬頭王深惡痛絕了。

“好好好,退一萬步說,就算被炒掉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你還可以到別的公司去,做程序員的到哪裡都可以找到飯吃。”

“嗯,你說得有道理。”小欣看起來有些放心了,女人是很容易被安慰的——同理,女人也是很容易被哄騙的,這也是許多悲劇的源泉了。

“剛才譚火給我打電話了。”“啊,譚哥他們好嗎?好久沒見寧姐了,挺想她的。”小欣在學校時是我和譚火的跟班,自然也就和方寧、阿琪熟了起來。

“方寧還行,像你一樣,永遠都是那麼快樂。”“快樂不好嗎?”“快樂當然好了,祝你們一輩子都快樂。”

“謝謝。你還沒說譚哥怎麼樣呢?”“譚火?他辭職了——”

“啊?”小欣顯然沒什麼心理準備,也許是因為她見過的事情還不多的緣故。“L公司的待遇很好的,他怎麼就辭了呢?”

“待遇好就不能辭職麼?錢不能代表一切。”說這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虛偽,媽的,錢就是可以代表一切的。

“那倒是。那他們有沒有什麼打算?”小欣夠天真的,能相信這句話的,這世界上現存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譚火說還沒想好,這不,打電話跟我商量呢?”“那你給他們出了什麼餿主意啊?”

“小丫頭,損我,別忘了,你找男朋友還找我出餿主意呢?”“是啊,是啊,就是你出些什麼餿主意,搞了個什麼男朋友準則、智力測驗,把人家都嚇跑了,害我到現在還沒找到男朋友,我要你賠我一個男朋友。”

男朋友準則是當時公司有個男同事偷偷給小欣遞情書,我就幫小欣擬了個男朋友準則寄給他,結果這小子很快便啞火了。我記得其中有幾條是這樣寫的:“未得女朋友允許,不得在半徑三米以外範圍內隨意走動;未得女朋友允許,不得與自己父母說話——”

最搞笑的是最後一條:“未得女朋友允許,不得觀看三級片與A片,若確有欣賞需求,須先提出書面申請,待正式批覆後方可觀看。”小欣當時看完後笑的前仰後府,並慫恿我趕快給那位老兄送去。自此公司便有傳聞——要追某部美女小欣,必先認真學習貫徹男朋友準則。

至於智力測驗就更簡單了,隨便找幾個微軟面試題或者到某個網站去截取一段阿拉伯語的《飄》要求他翻譯成中文,那就萬事OK了。

小欣的話雖是玩笑,不過她沒有男朋友倒是真的,很難想象她那麼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沒有男朋友。同宿舍的好兄弟老三連著給她送了一學期的玫瑰,卻愣是沒能打動她的芳心。原來在學校的時候我和譚火都張羅過給她介紹男朋友,卻都被她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辭掉了。後來便有傳聞說她暗戀我和譚火中的一個,這也成了我和譚火互相打趣的話題了。

“賠你個男朋友還不簡單?就我了,W大少女心中偶像、X公司OFFICELADY的夢中情人,怎麼樣?”我這話雖有些自吹自擂,不過當年在W大卻是真的有女孩暗戀我,這是小欣告訴我的,雖然她沒說是誰,卻也讓我大大高興了一番。

小欣沉默一會兒,道:“不和你瞎扯了,你到底給譚哥出了什麼主意了?”“我哪能給他出什麼主意啊,這事兒只能慢慢再看。對了,他還讓我什麼時候到上海去玩。”

“好啊,好啊,一定要帶上我啊。”愛熱鬧的小女孩,我心中暗暗笑道。

“行,只要你到時候有時間。”寫程序的是很難有休息時候的,任你千改萬改,程序總是會有BUG的,只有一遍遍的修改升級了。我所在的X公司七八年前的設備,軟件現在還在不斷的升級。

眼看這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正要催她下線睡覺,卻見她又問道:“錯哥,還有沒有號?”

“什麼號?”

“Q Q號啊?”

“你不是有嗎?還要一個幹什麼?有人騷擾你了?”

“最喜歡騷擾我的人就是你了,別問那麼多了,還有沒有嘛?”

受不了小女孩的撒嬌,我無奈的回道:“六位數的沒有了,七位數的有一個。”“真的?太好了?快告訴我。”

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我也只能繳械投降,將號碼發了過去。

好一會兒那邊沒有動靜,我無聊的把窗口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來回幾遍,正有些不耐之際,忽見在線好友名單中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阿琪。”

我心中一陣難受,“阿琪”給我發過來消息:“錯哥,是我,小欣。”我沉默一會兒,回答道:“我知道。”

“錯哥,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琪姐的號。”小欣顯然已經看過了個人信息,知道了原主人是誰。

“不要緊,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個號送給你了。”這個號是在外語系大部分人都還是腦盲的時候,我給阿琪申請的。我和她在這上面共度過許多美好的時光,只可惜她再也不會用到它了。

“錯哥,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愛惜這個號碼的。我想把個人信息改成我的,可以嗎?”小欣小心翼翼的問道,似乎是想在揭到傷疤的時候儘量減輕我的痛苦。

當然,它現在是你的了。”“謝謝。那我去改了。”

幾分鐘後,小琪發來消息:“改好了,你刷新一下吧。”

我看了“阿琪”一眼,輕輕的點動鼠標,“阿琪”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長串的英文字母“SHMIRLY”。

“SHMIRLY?什麼意思?”我真有點弄不懂小欣了,像她那個號一樣就取名叫小欣不好麼?小欣,小欣,多麼親切的鄰家女孩名字。

“嘻嘻,看不懂吧,你真笨喲。不過,我不說,你永遠是看不懂的。”面對腈靈古怪的女孩,我只有認輸的份了:“別折磨我了,快告訴我吧,到底什麼意思?”

“這可是我的心願,你慢慢看吧,看懂了記得告訴我喲。好了,我要下去睡覺了,啊,真困。晚安,錯哥!”

“拜託,是早安。”我正要糾正她的錯誤,卻找不著她的影子了。SHMIRLY,SHMIRLY,到底什麼意思?小欣這小鬼頭。

浪費了一會兒腦細胞,我就再也不猜了,女孩子出的謎,謎底也許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吧。

看看錶,已經是六點多了,窗外露出點點曙光,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對我來說,忙碌的一天也要開始了。

上午先要和這邊分公司的業務經理聯繫一下,瞭解一下具體情況。然後才能和運營商主管聯繫,聽從他們的安排,他叫你往東,你就得奔西的反方向去。這事兒

看起來簡單,其實也麻煩著,協調的好,我可以立馬趕到現場開工幹活,協調不好,等上十天半月那也是常事。

從包裡翻出分公司業務經理名片,郝露,女的,嘿,好名字。我知道做業務經理的女人年紀都不會太大,而且一般來說長的都不會難看。與美女一起幹活,我喜歡。

現在才五點多鐘,這位郝小姐說不定還在哪個男人懷裡呼呼大睡呢,還是待會兒再騷擾她吧。

我將便攜電腦收拾好放回包裡,見邵雨佳睡的正香,便也不打擾她,徑自走進洗手間,將淋浴噴頭打開,試了試,是熱水。四星級的酒店就是好,二十四小時的熱水。在水蒸氣的密密包圍中,我舒服的閉上眼楮,長期在外奔波,這種熱水浴已成了我的最愛。

三十分鐘後,我已經洗浴完畢,穿著拖鞋走出來時,卻見床上的邵雨佳已經睜開了眼楮。“你醒了?”我問道,對這個輪廓酷似阿琪的女孩,我不忍心不打招呼。

她點點頭,輕輕道:“你洗澡的時候可以讓我進去的。”我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包了夜的,這一夜的所有權利都是屬於我的。

我輕輕笑了笑:“我看你睡的香,就不忍心打攪你了。”她臉色似乎紅了一下,大概很少有客人這樣跟她開玩笑的。

我從包裡掏出五張大鈔遞給她。她沒有接,卻盯著我道:“你真的叫陳錯?”我點點頭,她低下頭說:“謝謝你告訴我你的真名。”然後自我手裡接過鈔票放到包裡就開始穿衣服。

我問:“我要是再想找你該怎麼辦?”她看了我一眼,說:“紅姐會輪流給房間打電話的,到時候你只要跟她說找佳佳就行了。”我點點頭,原來她的藝名叫佳佳。

我看了看錶,六點整,她挺準時的。邵雨佳穿戴完畢,瞟了我一眼,輕輕道:“我走了。”我看了看她緊緊裹在裙裡的雙臀,想起昨天晚上的銷魂時刻,心裡一熱,笑著說:“我還會再找你的。”

她很明顯的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歡喜,卻又轉瞬即逝。不能流露自己的真實感情,這大概也是她們這行的規矩了。

她點了點頭,扭開房門正要出門,留給我一個酷似阿琪的輪廓。我想起了某些事情:“邵雨佳——”她扭過頭來,大概還不太習慣客人直接稱呼她的名字。“下次見面的時候不要化妝,好不好?”她猶豫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我給了她一個微笑,看著她輕輕關上了房門,她的背影也是有些像阿琪的。我一個仰身躺在床上,本想閉目養神一會兒,卻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起床了,老公!起床了,老公!”我一個咕嚕自床上翻起來,看看錶,喲,八點了,大概是郝露打來的。

看了看號碼,卻是黃立維打來的。黃立維是部門的副總,也是我的頂頭上司。“喂,小陳嗎,我黃立維啊!”黃總的聲音就和他的性格一樣直爽,他是個能幹事的人,我非常看好他出任下一任的部門老總。

“啊,黃總,您好!”他對我很照顧,我對他的尊重也是發自內心的——真正幹實事的人總是會得到別人尊重的。

“小陳,吃早餐了沒?”“還沒呢,正等您電話才敢動作呀。”適當的馬屁娛人娛己,何樂不為。

“呵呵,那我不成了耽誤你吃早餐的罪人了。”“哪兒能呢,待會兒就去,黃總有什麼指示?”這麼早給我

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的。

“小陳啊,C市那個工程,我剛才接到電話說,我們的貨還沒有發到。”“啊?怎麼回事?”在外面幹活最怕遇到這種事情,人到了,貨沒到,什麼事情都沒法兒幹。再說C市是C省的省會,這個工程是個立牌子工程,幹好了可以拿下這一省的單子,所以公司和部門才會這麼重視。現在出了這些事情,可真是不好交待。

“沒辦法,聽說那邊是大雪封路,車隊被堵住了,貨也不能按時到了。”我昨天是飛過來的,也沒留意到這些情況。““古總剛才已經親自給局方去了電話,向他們解釋這一情況,貨大概要延誤一週才能到。”古浩是部門老總,黃立維是他副手,延誤貨期這種事情當然要老總親自給局方解釋了。

“那我——”“我和古總商量了一下,你就在C市再留一週吧,這個工程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派你親自去了。”那倒是,我在研發部門幹了兩年多才轉到服務部門,技術自然是很過硬的。以我的資歷,一般的工程是不會讓我去的,好歹也是高級技術支援,哪能那麼輕易出馬。

“C市的景觀可是不錯的,你就當作在那兒度個帶薪假吧。”黃總呵呵笑了幾聲,我當然無話可說:“那好吧,我就等一週吧。”

“好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和那邊分公司的郝露聯繫?郝露你認識麼?”“正準備認識。”“那好,就這樣了,有什麼情況我們再及時聯繫。”

掛了電話,我恨恨地將手機拋到床上,他*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待上一週,想憋死我啊。這種情況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上次在西南的G市,我足足兩週待在酒店沒有出門,每天都是撥號上網,打些無聊的遊戲。

想起黃總的話,還是先聯繫一下郝露吧。翻出名片,撥通她的手機,一個甜甜的女聲傳來:“喂,您好,我是郝露。”

“你好,我是陳錯。”“啊,陳工,您好!”她顯然是早就聽過我的名字了,一聽就知道我是誰。

“郝小姐,這邊的事情是您負責的嗎?”我開門見山,對自己人沒必要裝孫子,必要時就要發洩自己的不滿。

“陳工,您叫我郝露就行了。這邊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吧,很對不起,要麻煩您在這裡待上一個星期,我表示十分的抱歉。”果然不愧是做業務的,說話滴水不漏,我滿肚子的火氣竟有些發不出來。

“郝露,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也不想跟她客氣,就直接叫郝露吧。

“啊,我現在就有時間,要不您到辦公室,啊,不,我到您賓館來吧——”到酒店?這裡好像不是談工作的地方吧。

郝露見我有些猶豫,忙又道:“要不這樣吧,陳工,您喜歡咖啡還是茶?”“咖啡。”還沒想通她問話的目的,我已經順口答道。

“好的,您酒店樓下有個咖啡語茶,二十分鐘後我們在那見面好嗎?”她怎麼知道我酒店樓下有間“咖啡語茶”?

“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家酒店?”帶著心中的疑問,我奇怪的問道。

“這不用問的,C市的四星級酒店就那一家。”難怪我昨天讓計程車司機給我找個四星級酒店,他就毫不猶豫的把我拉到這兒來了呢。郝露的業務看來的確做的很腈。

不過咖啡店好像也不是談工作的地方吧,管他呢,

反正是要在這裡關一個星期禁閉,去轉轉也好,何況我也想看看這個郝露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好吧,二十分鐘後見。”掛掉電話,我心裡有些許的興奮,與一個可能是美女的女人見面,這也可能是我這未來七天中的一個為數不多的亮點了。

穿上襯衣,繫好領帶,看著鏡子里人模人樣的我,也是有幾分的帥氣。想想從前在學校,穿著雙破拖鞋,與譚火胖子老三幾個人,穿梭在宿舍樓之間架HUB、拉網線,差距何其大。媽的,鳥槍換炮了,我自言自語道。

二十分鐘後我已到了樓下的那間咖啡語茶。剛想進門,忽然想起我根本沒見過郝露,待會怎麼認得她?正不知如何進退,忽聽有個女聲喊道:“陳工——”

我轉過頭,見一個女子款款向我走來,大概有一米六五的個子,白皙的皮膚,高高的鼻樑,眼楮很大。她的容貌不是特別的出色,但是屬於耐看的那種類型。她穿著一套灰黑色的職業女裝,臉上著了一層淡淡的妝,讓我看不出她的真實年紀,不過絕對不是我原來想象的那種小姑娘類型的。

“你好,陳工,我是郝露。”她衝我甜甜一笑,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哦,你好,我是陳錯。”我握住她遞給我的手,一種滑膩細嫩的感覺。

上午的時候咖啡店裡的客人很少,我和她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下。“先生,您要點什麼?”服務生很禮貌的問道。

“先問小姐。”我指著郝露道。郝露笑了笑:“陳工您不用客氣的。”然後轉向服務生道:“給我來杯茶吧。”

“茶?”見我疑惑的眼神,郝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在減肥。”我目光落到她高挺的胸前,她的身材很豐滿,但絕對不是發胖的那種類型。

“不會吧,你這麼好的身材也要減肥?怎麼漂亮的女孩子折磨自己的時候,一定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她咯咯笑了起來,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陳工,你真逗。”我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這個不輕不重的馬屁讓她感覺很舒服。這是我在無數的教訓中總結出來的,拍馬屁一定不能讓對方感覺到,尤其是對漂亮的女孩子。

望著她因嬌笑而微微顫抖的豐胸,我心中火熱起來,這真是一個熟透了的果實,我能否採摘到呢?

將目光從她身上收了回來,對服務生道:“那好,給這位小姐一杯茶,給我一杯巴西咖啡,BLACKCOFFEE.”

又笑著對郝露說:“這是我熬夜養成的習慣。”郝露點了點頭:“可以理解的。”

“你怎麼認出我的?”對於她能一眼認出我,我還是感到很奇怪。難道是因為我太帥,我在心裡和自己開了個玩笑。

“半年前我在總公司培訓過,當時您給我們講過課。”她微笑著道,眼楮撲哧撲哧的閃了幾下,很有些動人的色彩。

半年前我確實做過一期培訓,不過這樣的培訓我做的很多,培訓的大部分都是各地的分公司的骨幹,人數很多,我當然不可能記得很清楚。

為了顯示她在我心中還是有些印象的,我裝作想了一會兒,突然驚喜的道:“我記起來了,那一期的培訓來了好多人——”

她淺淺一笑,卻沒有接過我的話。我見她沒有很熱烈的反應,心中有些尷尬,話匣子也有些扯不下去了:“你——你好像就是其

中一個——”

說完這句,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好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嘛。郝露輕輕的笑了起來,臉上竟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陳工,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咯咯!”

“是嗎?”我趕緊啜了一口咖啡,掩飾心中的尷尬,這臉可真夠丟的。“對了,這個工程到底怎麼回事情?”

郝露的臉色嚴肅了下來:“這個單子是我籤的。陳工,你也知道,這個工程很重要的,是個樣板工程,後面C省還有個幾千萬的大單子,就等著看這個工程了。”

郝露的臉色嚴肅了下來:“這個單子是我籤的。陳工,你也知道,這個工程很重要的,是個樣板工程,後面C省還有個幾千萬的大單子,就等著看這個工程了。”

我心裡明白,後面這個幾千萬的大單子如果拿下來,不僅公司進賬不少,對郝露個人當然也有莫大的好處,難怪她不在辦公室,而要把我約到這個地方來。

“我明白,但現在貨發不過來,我也沒辦法。”我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本來麼,攤上這檔子事兒,我也無能為力。

郝露皺眉道:“我知道,這事兒您也是心急。公司當初也考慮的不周全,只是按照正常步驟發貨,卻忽略了這個時候北方大雪封鎖道路的情況,當然,我也沒有及時提醒總公司那邊,這是我的失職。不過,陳工——”

我笑著打斷她的話道:“郝露,你就不要叫我陳工了,我們兩個年紀也差不了多少,你就叫我陳錯吧。”

郝露笑著說:“那好吧。不過,陳錯,我們能不能想想辦法,把這耽誤的這一個星期給補回來呢?”

“補,怎麼補?”我在包裡找煙,這才想起昨晚上就抽完了,正想叫服務生,卻見郝露從包裡摸出一包軟中華,還沒開封的。

“喲,你也來這個?”我自她手裡接過香菸,邊撕封條邊說。

“我們跑業務的,哪個包裡能不裝幾包?哎喲,我可不抽。”見我遞了一根給她,她忙搖著手道。

我正要點燃,忽然想起有女士在場,便笑著問她:“不介意吧?”“瞧您說的,要介意的話,我的業務還怎麼跑啊?”

這倒是實話。我舒服的吐了個菸圈:“好吧,郝露,你說說要怎麼把時間補回來?”“陳錯,你看能不能這樣——”

她正要說話,卻聽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喂,哦,陳局長,您好您好——哦,我知道——您放心,這個事情我們正在想辦法,一定保證您按時開通——”

她是一手託著下巴,一手持著電話的,目光便在有意無意間落在了我的臉上。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看我,不過心裡卻總有些癢癢,便也把目光盯在她臉上。

郝露確實是越看越耐看。她的皮膚很好,五官也挺端正,身材也不錯,這三個因素便決定了她絕對是個耐看的女人。尤其在她言笑的時候,不經意間臉上總能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成熟女人的味道。我有些明白她的業務為什麼能做的不錯了。

“怎麼?又捱罵了?”好不容易見她掛了電話,臉上寫滿了無奈,我好心的問道。

“哎——”她長嘆口氣,“這還能不捱罵嗎?”

“別煩了,你剛才不是說有辦法能把時間補回來嗎?”我見她的確實有些苦惱,便把話題轉移到了我們剛才討論的問題上。

她神情一振,忙道:“你看這樣行不行

?他們不是要求我們在兩週內完成安裝調試嗎?去掉這耽誤的一個星期,還有一個星期時間,你看我們能不能完成全部的安裝測試?”

我嚇了一跳:“這可不行,這些設備分散在十餘個地方,一個星期內別說是調試,如果工程隊能完成全部的硬件的安裝那就已經很不錯了。”這個女人可真夠瘋狂的,要在一週內完成兩週的事情,完全是想榨乾我。

“那我們多找幾個施工隊,行不行呢?”郝露確實是想了些辦法,當然這個工程做好了,最大的受益者是公司,然後就是她了。

我猶豫了一下,道:“這些工程施工都是有嚴格規定的,需要專業的施工隊伍才能完成。”郝露說:“我知道,你放心,施工隊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我想知道這十個地方要完成調試,你需要多長時間?”

見郝露用熱切的眼光看著我,我真的有些不好回答:“設備的調試不確定因素很多,也可能一試就通,也可能要花上十天半月才能查清一個小小的問題。”

“我知道,陳錯,正因為如此,我才向總公司再三的申請讓你來,別人來我也不放心。”我不知道她的話是不是發自內心,但這話我聽的有些順耳,至少不討厭。

我笑著說:“郝露,你別給我下套啊。”“不是下套,是真的,我很相信你,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可以幫我。”

我能看出她眼裡的真誠與渴望,但我不能輕易的答應她:“我的第六感也很靈啊,它怎麼沒告訴我,我可以在C市幫助一位漂亮的小姐達成心願啊。”

郝露顯然在我的話中捕捉到了什麼,這更讓她看到了希望:“陳錯,幫我這次,我一定好好謝你的。”

“謝我?怎麼謝我啊?”我笑著道。看見郝露的嘴唇囁嚅幾下,顯然是還沒有想好酬謝的方法。我可不敢把她的思想往歧路上引,忙道:“開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郝露的臉紅了一下,天知道她想到哪裡去了。

“這樣吧,如果工程隊能在三天內完成全部的硬件安裝,我倒可以盡力試一下。”

“真的?”郝露當然是喜出望外,一把抓住我的手:“陳錯,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哎”,我咂咂嘴,手上傳來的那種溫軟感覺讓我想起邵雨佳那火熱的女體:“我只能說我盡力試試,成與不成只有上天知道了。”

“我相信你,我們一定能成功的。”見我吐了口,郝露自然是高興萬分,她顯然認為我是一定會成功的,這讓我有些驕傲,沒想到我在各個分公司中竟還有這麼高的威望。

“哎,到時候我豈不是要鏖戰三四個通宵?天哪,讓我怎麼活啊?”我最長的紀錄是連續鏖戰四個通宵,只在白天睡兩個小時,相信這一紀錄在公司再也沒人能夠趕得上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陪著你的。”郝露堅定的說道。這讓我心裡多了幾分安慰,有了這美麗的業務經理陪伴,我那枯燥的長夜總也算多了幾分春色吧。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穫呢,我心中嘿嘿笑了幾聲。

正事敲定,郝露心裡顯然踏實了許多:“快喝咖啡吧,都涼了。”我拿起小勺在杯子裡攪了攪,已經沒有熱氣了。

郝露揚起手,招呼服務生:“給這位先生換一杯熱咖啡。”

我說了聲謝謝,目光便落在了她手上的戒指上。她已經結婚了。

我攪動著新送上來的熱咖啡,笑著對郝露道:“你先生在哪裡工作?”

郝露剛要將茶杯送到嘴邊,聽到我的話,手中動作停滯了一下,臉上的神色黯淡了下來:“他——過逝了。”

我一愣,心中很是內疚:“對不起。”郝露靜靜的道:“沒關係,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兩年前去了,車禍。”

“聽說車禍中去世的人是最容易去天堂的,你先生一定會安心了。”天知道我從哪裡臨時扯來這段狗屁不是的東西,卻還聽起來這麼有道理。

“是嗎?”郝露苦笑一下:“但願他們能去天堂。”她說的是他們,我卻沒有怎麼在意。

“這幾天我們就加強聯繫,隨時互通信息。你看好不好?”郝露徵詢我的意見。

“那當然好了,最好是每天都一起到這裡喝杯咖啡。”我笑道。“那當然沒問題了。”郝露的心情看來好了很多,當然,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勞。

我叫來服務生準備結賬,郝露搶著道:“我來。”“不會吧,男士和女士約會,什麼時候變成女士買單了?”我看著她接過服務生手裡的發票,打趣她道。其實我知道她要了發票,這些都是可以回公司報賬的,她們做業務的每個月的這些開銷都有公司補貼,自然不在話下。

“你就不要笑我了,這其中的事情你肯定清楚的,我也是慷他人之慨了。”她倒是挺爽快的承認了。

“那好啊,這一週每天一杯咖啡你請了。”“沒問題,我這就去買個座位。”我一看她真的要行動,忙攔住她:“算了,算了,你有這份心思就夠了。要真是買了座位,我每天都還惦記著要下來喝咖啡,那也太不自由了。”

“那我就不限制你的自由了。”她笑道,露出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

送走郝露,回到酒店,我就覺得有些無聊了。把電視頻道換來換去,卻總也找不到愛看的節目。上網看完新聞,卻又沒碰見什麼能聊的人。小欣這小丫頭恐怕正在夢周公吧,也不忍心去打擾她。郝露剛剛離開,總不好再給她打電話吧,那意圖也太明顯了。

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終於忍受不住,大喊一聲:“無聊死了!”話音剛落,房間電話便響了起來。

靠,共振啊!

拿起聽筒便聽到一個嗲嗲的聲音道:“先生,需要特殊服務嗎?”媽的,這兒的規矩怎麼這麼特殊,連早上剛起來也不放過。

“紅姐,叫佳佳上來吧。”在紅姐還沒搞清楚我怎麼知道她叫紅姐之前,我已經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我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傳來敲門聲。開了門,站在面前的是一個十分臉熟的女孩。桃形的臉,淡淡的眉,長長的睫毛,睜的大大的眼楮,一件桔紅色的短外套,一條隨意的緊身牛仔褲,緊緊包住渾圓的臀部。

我正要開口,卻聽她叫了聲:“陳錯——”“邵雨佳?”聽到她的聲音,我才意識到她便是昨天晚上留在我房間的邵雨佳。她記住了我對她說的話,再次見我的時候果然抹去了濃妝。

我心裡真的有些吃驚,現在的雨佳走在大街上,也是一個時髦的漂亮的女孩子,回頭率一定不低的。也許這才是她的真面目,環境真的是能改變人的,我心裡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奇怪的看著我?”她臉有些紅了,這麼樸素的去見一個客人,也許是她的第一次吧。剛洗過的長

發散落在肩上,我還能聞到她身上飄來的一陣淡淡的薄荷清香。

“我有些不認識你了。”我笑著拉她進來,身體與她靠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火熱。這樣的一個女孩,自然是人見人愛了。

我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眼楮在她全身上下巡視一週,嘴中嘖嘖道:“還是這樣好,多漂亮啊。”她的臉漲的有些通紅,卻高挺了胸部。

望著回覆了青春的雨佳,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雨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嗯,什麼事情?”她大概受不了我商量的語氣,有些扭捏起來。

“我要包你七天。”我輕聲說道。

“什麼?”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要包你七天。”這次她聽清楚了,臉色有些興奮,卻也有些害怕。

“你開個價吧。”說這句話的時候,終於又讓我想起了她的真實身份。不過無所謂了,也就短短的七天而已,空虛寂寞的七天,有個人陪在身邊,感覺總要好多了。

我見她半天不答話,心中有些奇怪:“怎麼?有問題麼?”她輕輕的搖搖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伸出了三個指頭。

“OK,沒問題。”雖說這個數目也是我小半個月的工資了,可錢就是用來花的,花了還可以再掙,最重要的是心情愉快。

“這七天裡,你的食宿都是我包,我把你當成我的女朋友。”她看了我一眼,也許女朋友三個字對她有些陌生。

“有沒有問題?”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抬起頭來看著我,然後說了一句:“好的。”那一剎那的神情竟也像極了阿琪。

接下來就該安排這七天如何度過了。C市雖然不大,但還是有很多景點是比較有特色的。邵雨佳把她能想出來的地方都列在了紙上,我一看竟有十來處之多。

“我們只有七天的時間。”我笑道,要想在七天把這些地方都逛到,不把我累的趴下才怪。

邵雨佳的眼神有些黯淡起來,用筆劃去了幾處,然後遞給我道:“那好吧,我們就去這幾個地方。這些地方都是我們這邊特有的,南方看不到的。”

我看了一眼她列出的幾個地方,笑道:“還有一樣是你們北方C市特有的,你沒有列上去。”

她又仔細看了一下單子,然後搖搖頭說:“不會吧,我都列出來了,難道你比我還熟?”

我笑道:“當然。還有一樣你沒有列上去的,就是你自己了。”她一愣道:“我自己?”

我呵呵笑了幾聲:“難道邵雨佳不是北方、C市特有的?你讓我再到哪裡去找第二個邵雨佳?”

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後輕輕的笑了起來,眼中似乎也變得有些煙霧朦朧。

我在那張單子上寫了大大的“邵雨佳”三個字,然後遞給她:“好了,我沒有要補充的了,你看怎麼安排?”

她第一天的安排終於還是被我打亂了,早飯後我拉了她去逛商場。我偶爾喜歡去逛逛商場,這點和一般的男人有些不一樣。商場裡有最新的產品和最漂亮的女孩子,無論從哪點上來說,都是一種目光的享受。

我已經很久沒和女孩子逛過商場了。阿琪是購物狂,她家裡條件好,所以我和她的週末有很多時間是在商場裡度過的,不過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進了X公司之後,只有幾次是被小欣拉去逛街,看著她似乎要把整個賣場買空的樣子,我心中

唸叨著又一個購物狂。只可惜那幾次都是趕了夜工回來的,睏乏的不得了,推著購物車竟然睡著了,害小欣抱了一大堆東西還要跑到播音室去廣播找人。

拉著邵雨佳去逛街絕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和一個並不是很熟悉的女孩子一起去逛街,說不定會有些意外的收穫,我心裡是這樣想的。

我和邵雨佳走在商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感覺得到我們還是有不少的回頭率的。我不是特別的帥,只是一般的帥,但一般的帥還是帥,這是譚火曾經寫過的狗屁不是的歪詩,今天被我拿來形容自己。

邵雨佳在這商場來來往往青春靚麗的女孩子中也是出色的,我時不時都能注意到別人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盯在她身上。她豐滿的酥胸,牛仔褲緊包的挺翹的臀部,也許是很多人幻想的對象了。我真正的有些不平,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幹上這行呢?

邵雨佳可能也是很久沒有逛過商場了,特別是沒有這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滿大街轉悠。不過她學的很快,過了不到半小時就能輕鬆自如的挽起我的臂膀,讓我的胳膊時不時壓在她高挺的胸部。透過薄薄的外套和毛衣,我能感受到裡面的溫軟。

“看什麼看?”我對一個盯住雨佳酥胸超過五分鐘的老豬哥大聲喊道。IT界的人似乎總有一種被壓迫的情緒要釋放出來,這都表現在我們張揚的個性上。受壓迫多了,總要有個爆發的時候吧。

那老豬哥顯然沒料到我是這樣的狠角,嘴唇張了幾下,剛要說話,就已被我扯住衣領。這是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偶爾撒把潑,也是件很愜意的事情吧。

雨佳顯然沒有料到我的反應這麼強烈,忙使勁拉住我的胳膊道:“算了,算了。”這兩個字落在旁觀人耳裡,更是引起別人的同情。畢竟看到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繫著金利來的小夥子對一個禿頭上火,人們很容易在感官上就開始同情我。

我自然不會傻到掄起拳頭揍他的地步,事實上,抓住他的衣領以後,我就不準備繼續動作了。望著那老豬哥漲紅的臉色,我心中有幾分得意:丫的,你被耍了。

看著遠遠趕過來的幾個保安,我放開了抓住領子的手,拍了拍禿頭的肩膀:“老頭,下次別這樣了,否則沒人會放過你。”

禿頭顯然被我霸道的氣勢壓了下去,竟然一句話都沒說上來,望著我拉著雨佳的手瀟灑離去。

到了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地方,雨佳看了我一眼,終於再也忍不住,趴在我的肩膀上,咯咯的笑了起來。看著她這麼開心的樣子,我也哈哈大笑起來。

經過這番事件之後,雨佳顯得自然多了,笑聲也多了起來。我盯住她豐滿的胸,說道:“走,我們添加裝備去。”

雨佳還沒有意會過來,就已經被我拉到女性內衣區。這裡來來往往的大多是些年輕女孩,就是偶爾陪女朋友過來的年輕男士也是一個個目不斜視,眼光似乎一刻也不留在那各式各樣的罩杯上。靠,還裝臉嫩,我心中暗笑。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的目光落在琳琅滿目的商品上,雙手更是時不時的各執一個,比較一下。跟著我的導購小姐可能還未能適應我這種作風,白嫩的臉上帶著些粉紅。雨佳更是鬧了個大紅臉,緊緊握著我的胳膊,不敢抬起頭來。

望著如初戀少女般羞

澀的雨佳,我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她怎麼就幹了這行呢?

“這件不錯。”我在名牌特區轉了半圈,才撿起一件對雨佳說道。

導購小姐大概是見了我的作風,趕忙趕了過來:“先生好眼光,這件是剛從法國來的最新款式,不僅質地講究、做工腈細,而且時尚前衛。您女朋友身材這麼好,一定很合適的。”

我打趣道:“你也能看出她身材好?”我是親手摸出來的,你卻只憑看就能看出來?導購小姐臉色一紅,不敢說話了。

我笑道:“你剛才說時尚前衛,怎麼個時尚前衛法?”導購小姐臉色更紅了:“您女朋友穿上,您就知道了。”

雨佳在旁邊捏捏我的胳膊,眼光卻一直盯在價格牌上。我看了一眼,408元,難怪雨佳猶豫不決呢。如果她自己來的話,是絕對不敢試的。

我笑了笑,回頭說道:“別擔心,有我呢?”又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女朋友呢?”雨佳臉色一紅,終於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轉頭對導購小姐道:“好的,請拿一件75C試一下。”感覺雨佳又捏了我一下,正想轉頭,卻聽雨佳對導購小姐道:“不,要75D的。”

我裝出大吃一驚的樣子,吐吐舌頭,衝導購小姐做了個鬼臉,導購小姐咯咯笑著去拿貨了。我對雨佳笑道:“真的是75D麼?我昨夜量過了,好像是75C的。”

雨佳輕輕在我肩膀上砸了兩拳,然後在我耳邊輕輕道:“我的應該是介於C和D之間的,所以選75D了。”我做了個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是為將來的發展預備的啊!”雨佳咯咯一陣嬌笑,眼中似乎要滴出水來。

不一會兒,導購小姐就拿了東西回來了。“有沒有地方試一下?”我問導購小姐。

導購小姐四周望了一眼:“哎呀,現在試衣間都有人了。”頓了頓又道:“要不就到我們的休息室吧,您進去以後把門鎖上就行了。”我這才注意到櫃檯後面還有個小門。

我衝雨佳點點頭,她便拿著罩杯走了進去。我扶住門簷,回頭對導購小姐道:“我可以進去麼?”

導購小姐一愣,緊接著眉眼飛紅,小聲道:“您請便。”

我說了聲“謝謝”,就跟著雨佳進了房間。

雨佳回頭見我也進來了,紅著臉道:“你怎麼也進來了?”

我笑道:“我來幫你看一下合不合適。”雨佳的臉更紅了。

這是一件簡陋的小屋,擺著一個玻璃桌和一個凳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個飯盒,看來的確是導購小姐休息的地方。

雨佳知道此時再想趕我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只得在我的灼灼目光之下,慢慢脫掉外套,美妙的身材便展示在我面前。

我的雙手隔著薄薄的毛衣,輕輕撫在她豐滿雙|乳上,嘴上已是嘖嘖道:“真的也,真的要穿75D喲。”

雨佳按住我作怪的雙手,我幾乎能感受到罩杯下面那火熱跳動的雙|乳。想起那滑膩溫潤的感覺,我輕輕說:“快點讓我感受一下吧。”

看著雨佳脫掉上身的毛衣,正要去解開罩杯,我輕輕的道:“我來。”雙手繞到她背後,揭開掛鉤,一對潔白的玉兔便在眼前活蹦亂跳起來。

我輕輕握住一雙玉|乳,手上加了些力道,將她們頂了起來,雨佳口中輕輕“啊”了一聲,朝門口瞄了一眼,怕被人撞破。

望著被我擠成了橢圓形的

雙|乳,此時才真正體會到75D的威力,我張開了手掌,竟不能完全握住她們。我以前有過的女孩子中,再沒有誰的能比得上眼前的這一對了。

終於能夠體會到三版女郎喬丹每天是多麼辛苦了,扛著那麼大一對巨Ru來來往往,實在是對身心的一種折磨。

雨佳見我的眼光落在她胸前久久不肯離去,羞澀的道:“快讓我換上吧,導購小姐還在外面等著呢。”

我呵呵一笑,放開了手,看著雨佳把剛剛拿進來的罩杯換上。望著雨佳用手托住的雙|乳,我頓時一愣。這哪是罩杯喲,只罩住了胸前的殷紅兩點,大半個嫩白的|乳防裸露在外面,就象是一根細細的絲線,想要捆綁住豐滿的雙|乳,卻是欲拒還迎。難怪雨佳不放心,要以手托住,那一雙妙|乳似乎是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這是誰的設計?真的是有品位之極。我心中火起,猛地將罩杯往上一推,露出一對豐滿的|乳防。

雨佳看著我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雖是早已經習慣了,但在此時此地,卻仍是羞紅了臉——就算再Y D,也不曾想過會在這裡被一個男人盯住猛看吧。

我輕輕撥拉一下那殷紅的|乳頭,雨佳身子抖了一下,鼻息急促起來。我湊上頭去,住左邊那猩紅的櫻桃,輕輕吸吮起來。

雨佳身子一顫,口中小聲道:“不要,不要在這裡——”

我顧不了這麼多,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那細嫩的櫻桃,雨佳緊緊抱住了我的頭,卻不敢出聲。我右手撫上另一顆櫻桃,輕輕揉搓起來。

雨佳在我的動作下,早已是面紅心喘,想象著外面導購小姐隨時都可能敲門,一種偷情的快感更讓她激動起來。她眼楮望著我的動作,一邊用力將我的頭按向她的胸前,另一邊雙手已向我襠下摸索起來。

感受到有一隻小手隔著褲子輕輕揉搓著分身,分身頓時壯大了起來。雨佳在我耳邊輕輕道:“讓我來吧。”那火熱的鼻息似乎是要燒紅我的耳根。

我放開她飽滿的雙|乳,又將那新穎的罩杯退回原位,然後坐在房中的椅子上,望著身材豐滿的雨佳,分身的熱度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

雨佳隔著褲子輕輕揉搓著分身,不經意間又朝門口望了一眼。警惕性很高嘛,我心中輕笑見房門已經鎖上,雨佳膽子大了許多,輕輕拉開我的褲襠拉練,早已漲大的火紅的分身便已露出猙獰面目。

雨佳呼吸急促起來,熱氣噴在分身上,更是增加了它的熱度。雨佳雙手作環,緊緊箍住分身,湊上小口,輕輕對它吹起氣來。

年輕女孩那細嫩的小手與分身緊緊相挨,輕輕摩擦,我舒服的“啊”了一聲,出了一口粗氣,閉上了雙眼。

一截小舌頭輕輕舔著雄偉的分身,舌頭上透過來的熱氣,又讓分身膨脹了許多。女孩將分身一處不漏的細細舔了一遍,然後緩緩將分身進口中。

望著分身進入女孩的口中,口腔裡的溫暖讓我想起她胯間那火熱的甬道。分身進去了一半便已將雨佳口中塞滿,還有一截仍在外面。

望著雨佳近乎於全裸的上身,望著那蓬勃愈出的雙|乳,我更加興奮起來,分身漲的更大,猛地將雨佳的頭向內一拉,雨佳脖子伸長,“唔”,一聲驚呼還來不及發出,整個分身便已衝入了雨佳喉中。

雨佳“哼哼”的想要退回去緩一口氣,卻被我緊緊

拉住不放。聽著外面導購小姐介紹產品的聲音,一種刺激的快感油然而生,她大概不知道里面正在發生什麼故事吧。如果知道了,會是怎樣一番景象呢。

雨佳慢慢適應了粗長的分身,用她那細嫩的舌頭,細細的舔著分身,從頭到尾,一處也不漏過。

望著她披肩的長髮下赤裸的上身,望著她塗了口紅的唇中火熱的分身,這婬靡的景象更刺激了我,我一下站了起來,分身更是猛地一下貫穿了雨佳的喉嚨。

雨佳似乎能體會到我的感受,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分身,然後緩緩將分身退出,快要完全脫離小口之時,卻又忽然讓它全部貫入喉中。我“啊”了一聲,扣住她的頭,分身猛烈的在小口中進出起來。

由於擔心導購小姐敲門,我也不敢持續很長時間。越是擔心,快感就越是強烈。我的動作越來越猛烈,進出頻率越來越高,分身更是不斷壯大。

終於,再也忍受不住那極端的快感,我輕吼一聲,緊緊扣住雨佳的頭,一股熱流噴射而出,在她喉中爆發了。

看著雨佳咕嚕咕嚕吞了幾口,我惡作劇之心漸起,猛地抽出分身,仍在爆發的激流便如炮彈般落在她豐胸之上,那仍未付款的罩杯之上也落滿了斑斑點點。

雨佳驚叫一聲:“啊呀——這還沒付錢的——”

我用手指抹了一滴她嘴角殘留的液體,然後輕輕抹在她猩紅的櫻桃上,口中笑道:“是麼?看來我們得出去付錢了。”

我和雨佳出來的時候,導購小姐那裡已經沒有客人了。她的臉色有些紅,我們二十分鐘才出來,她多多少少夜嗅出了那麼點味道,何況整個二十分鐘她都沒有敲門。

“小姐,開票吧。”我笑著說道,從包裡取出了信用卡。

“好的,”她瞄了我們一眼,“請問東西——”罩杯仍穿在雨佳身上,留下了激|情的痕跡,當然不好再脫下來了。

“哦,”我假裝醒悟道,“她仍然穿在身上,我見她感覺不錯,就沒讓她脫下來。”

“不要緊,我只要標籤上的條形碼就可以了。”我頓時想起來,標籤仍在罩杯上掛著,剛才整理的時候太過匆忙,忘記了這點。

“好吧,雨佳,你和這位小姐進去把標籤取出來,我去付款。”雨佳臉上一紅,滿是春情的眼光瞟了我一眼:“嗯。”

我衝導購小姐笑了一下,去櫃檯付款去了。回來的時候,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完,導購小姐臉色卻是通紅,也許她是有了某些發現吧。

和雨佳拎著大包東西,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雨佳高興的象個小孩子,儘管這些東西都是些巧克力之類的零食,不值幾個錢。也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陪她逛街,給她買這麼多東西吧。女人其實是很好哄騙的,我心裡想道。

雨佳已經徹底的放開,她已經有些忘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我也找到了些久違的感覺。雖然我們只是七日男友和七日女友,但最重要的是現在,將來的事誰也不願意去想。

我洗完熱水澡出來,從冰箱裡取出的飲料還沒放到嘴邊,便接到了郝露的電話:“陳錯,我是郝露啊。”早上見了一面後,我們之間的稱呼也隨便了很多。

“嗨,郝露。”我啜了口飲料,“goodafternoon!”

“咯咯,都晚上了,還什麼下午好。”

“哦,接到美女的電話有點忘乎所以,分不

清下午和晚上了。”

“咯咯,你真貧。”郝露的心情聽起來不錯:“有沒有空,我現在在你酒店大堂。”

“哦,怎麼不上來坐啊?”我倒是有些吃驚,她要是看到了雨佳那可不太好。

“不了,你有沒有時間,晚上我請你吃飯。”她看來是想套勞我,才這麼急切的要請我吃飯。

“呵呵,美女請吃飯,怎麼能不賞臉呢?”剛要開口答應,忽然想起了雨佳,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背對著我正在整理袋中的東西,似乎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那邊的郝露半天沒聽到我的迴音,問道:“怎麼?晚上有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