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學(女女)

山村小學(女女)

天剛矇矇亮,村裡的老隊長曹大爺就來到村部,把和飼養員老範睡在一起的三孩兒給叫了起來,三孩揉揉眼睛一骨碌下了地,這時,飼養員老範恰巧過來看見曹大爺問:“咋這麼早啊,去接誰呀?”

“王老師病了,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縣裡又給派來一個大學生,是個女娃,昨天晚上就到了鄉里,鄉里通知咱們去把她接來。”曹大爺看著三孩兒已經洗了一把臉,就過去拿起放在牆角的背架給三孩兒綁上,三孩兒又顛了顛,然後看著曹大爺和老範一眼,走出了村部。

“一路小心那,這山洪剛剛過去,這山路肯定不好走!”老範在後面叮囑。

曹大爺身上披著一件破棉襖,雙手倒背在身後拿著菸袋鍋跟在三孩兒的身後,頭上戴著一頂非常破舊的單帽,清瘦的臉上刻畫著他幾十年的風霜。

曹大爺現在是在村裡專門負責小學校一些事物村委會成員,過去他是這個村的村長,如今已經退了下來,但是村民們都捨不得他,還是堅持推薦他負責村裡的一些事物,他確實是拗不過,就出來擔任了村裡小學校的日常工作。

在這個座落在青樑子山崗上的小學校裡,五十多歲的王正甲老師是這個小學校唯一的老師,他是一個多才多藝的殘疾男人,至今孑然一身;村裡在自己的村裡選了一個過去讀過幾天高中的老蔡家的二姑娘蔡瑋琳來幫助王老師,但是蔡瑋琳只能給三年級以下的小學生上課,這回王老師病了高年級的孩子們就都無法上課了,村裡也很著急。

縣教委知道了這個情況,考察了一下在教委備案的幾個待分配的大學生,就派了楊薇去青樑子小學代替一下王老師,等王老師的病好了,還可以回來。

楊薇同意了教委的安排,坐車到了鄉里,等待青樑子村來人接她。

一場山洪,把幾乎所有的路都給沖毀了,曹大爺和三孩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已經不是路的路上,三孩兒揹著背架走在曹大爺的身後,他不知道今天曹大爺帶著他去接誰,這些年,村裡一來什麼人,有醫生、有來考察的大學生、也有一些記者和一些縣裡派來的普法教員等等,都是讓他去鄉里接,年僅十六歲的他已經練就了一副鐵腳板。

三孩兒十四歲那年,一場經常在山區肆虐的克山病,奪去了他養父母的生命,三孩兒從小就失去了自己親生的父母,是這個村裡的張家老兩口子收養了他,如今他再次地成了孤兒,村裡按照醫院的要求用火焚燒了他家的房子,三孩兒便搬進了村部和飼養員吃睡在一起,成了大家的孩子。

開始幾年,村長薛連雲的大女兒薛兆英是村裡的婦女主任,每次去鄉里開會都讓三孩兒給她牽著毛驢馱著她去,可是這山裡經常發洪水,水深了毛驢說什麼也不走,三孩兒急得沒了辦法,乾脆放棄毛驢,他馱著薛兆英趟水走出這深山老林。以至於後來薛兆英一去開會乾脆就不騎毛驢了,直接讓三孩兒馱著她去了。

去年,薛兆英出嫁了,嫁給了縣裡農機廠的一個司機;而三孩兒在村長的授意下,就成了這個青樑子村的腳伕,每當村裡去鄉里接什麼人或者村裡的哪個婦女不能趟水的都來找三孩兒馱著她去。

太陽已經一竿子高了,曹大爺領著三孩兒才來到鄉里,在副鄉長的引薦下,他們見到了那個從縣裡來

的女大學生楊薇。

囑咐了一些話之後,副鄉長把他們送出鄉政府大門,三孩兒看著眼前這位穿著一件米色大衣、梳著一頭披肩長髮的城裡姑娘、女大學生,心裡咯噔一下,楊薇今後的楊老師,那嬌嫩的臉上戴著一副金邊的眼鏡,秀美修長的身材,處處散發著美麗女人那迷人的氣息,三孩兒看得幾乎入迷。

“你坐上背架,咱們走吧,路很遠呢!”曹大爺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楊薇說。

“這......”楊薇看著瘦小的三孩兒,臉上浮現一片紅暈。

“山裡的路不好走,你就將就一下吧!”曹大爺繼續勸解這個漂亮的女大學生。

“你們那沒有馬車或者是農用三輪車、拖拉機什麼的嗎,幹嘛要用人來幹這個?”女大學生楊薇對三孩兒揹著背架非常不解。

“剛剛山洪爆發過不久,什麼路都給沖毀了,什麼車也走不了;只能這樣了,你就入鄉隨俗吧!”曹大爺幾乎有些不耐煩了。

女大學生楊薇不再爭辯了,她看著三孩兒的樣子,搖了搖頭,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一狠心坐上了三孩兒背上的背架。

曹大爺拉著三孩兒的手,三孩兒一悶氣站了起來,跟著曹大爺上路了。

坐在背架上雖然舒服,但是臉一直朝後,前面什麼也看不著;說說話還得扭身子回頭,楊薇求曹大爺到三孩兒的後面來,她想和他說說話。

曹大爺站了一會,等三孩兒走到前面,他到了三孩兒的身後,看著楊薇坐在背架上自在的樣子說:“你咋一到這裡肯定什麼都不習慣,慢慢就好了,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到這山裡來,肯定是要受不了的,有什麼困難你就都提出來,我們能幫你儘量解決!”

“現在我就有點困難,我想......去....方便一下.......”

山村小學(2)

-曹大爺一聽楊薇老師要方便一下,立即讓三孩兒馱著她到樹林子裡去,三孩兒放下楊薇,回頭看了她一眼,楊薇遲遲沒有蹲下,她讓三孩兒和曹大爺去林子外面等候。曹大爺拉著三孩走出樹林,可是他倆剛剛走出樹林就聽見楊薇老師嗷的一聲驚叫,兩個人立即回身一看,只見楊薇已經被什麼嚇得站在那都哆嗦起來了。曹大爺馬上過去問問是怎麼回事,這時,三孩兒已經看見一條蛇剛剛爬走。

看著渾身顫抖、臉色蒼白,而且已經什麼都給嚇回去了的楊老師,曹大爺過去扶著她走出了樹林。

重新坐上三孩的背架,楊薇老師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曹大爺勸慰楊老師說:“姑娘啊,你到了山裡就這樣,什麼蛇呀、野獸哇,經常都能見到;不過你放心,那些東西你不去招惹它,它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另外,我們一定要保護你的安全的,你大可不必為這個擔心!”

楊薇老師沒有說什麼,她把身子都蜷縮在背架裡,任憑三孩兒在這十分泥濘和不平的路上走著,山裡的第一印象沒有給她帶來好感。

太陽偏西的時候,三孩兒馱著這位新來的城裡姑娘走進了青樑子村,村長薛連雲領著一群孩子和大人在村口歡迎新來的老師,薛連雲村長讓三孩兒把楊老師直接背到學校去,楊薇老師看見這麼多人在歡迎她,要下來自己走,薛連雲攔住她說:“不必了,這裡的山路不好走,你走不慣的,以後,這個三孩兒,就天天給你來當

這個走路的腳伕,你是城裡來的,城裡的姑娘小姐都嬌貴,山裡人皮實,生活上一定會照顧好你的!讓你高高興興地在這裡教書!”

上了一道陡坡,就到了青樑子小學,這是一所只有五間房子那麼大的小學校,一個長得白皙、秀麗的年輕女子迎了上來,薛連雲村長介紹說這是蔡瑋琳大姐,是學校的幫工,也應該叫老師了。

這時,楊薇才從三孩兒的背架上下來,站到了蔡瑋琳身邊,她的身邊站著一大群孩子,她左右看了看,這些孩子個個都是破衣爛衫的,一個個小手、小臉都造得髒兮兮的,曹大爺和蔡瑋琳大姐說:“這裡頭幾天剛剛爆發了山洪,這些孩子都是在家幫助家裡收拾,聽說她們的新老師來了,就都前來歡迎,好沒來得及洗洗;所以都造得這個樣子。”

村長薛連雲讓蔡瑋琳把楊薇老師就安排在她家,晚上陪她一起住,蔡瑋琳點頭答應,摟著楊老師和曹大爺一起看看這學校的情況。這時,三孩兒已經去了村部,這一路上把他累得不輕,這楊老師咋說也得有一百多斤,十八里的山路啊,三孩解下背架就躺在村部的炕上再也不願意起來了。

這時,村長薛連雲過來踢了他一腳說:“你狗日的小子咋跑的這裡偷懶來啦,楊老師還在那等著哩,她那水嫩的身子你咋讓她自己走路!小子,這些天你是不是欠揍了狗日的!”

三孩兒立即起來,背架也沒拿,村長踢了他屁股一腳,他一躲,立即連滾帶爬地跑向學校。

小學校的操場上,只剩下曹大爺和楊老師及蔡瑋琳還有幾個男女學生,曹大爺看見三孩兒來了,不願意地說:“我說咋一回頭看不見你了,原來你小子回去睡大覺去啦,不像話,越來越耍滑頭了!這麼地,下午學校還不上課,孩子們都得在家幫助父母收拾被山洪沖毀的家園,你還是馱著楊老師跟著蔡瑋琳今後也叫老師就叫蔡老師,跟著她你們一起四處走走,讓楊老師熟悉一下這裡的情況,他媽的,你怎麼把背架還給卸下去了呢?”

三孩兒正要回去取,楊薇老師說話了:“不用了,坐在背架上臉一直朝後,前面什麼也看不著,臉轉過來坐著還不行,你們做的這背架實際上就是家裡的藤椅,臉朝前坐不了。就讓他這麼背吧,我自己走也行。”楊老師勸解著曹大爺和三孩兒,曹大爺和三孩兒只好停住了腳步。

“那好,那你們就隨隨便便地走一走,這個三孩兒就留給你們了,我還要回到村裡有點事,那楊老師村裡都給你安排好了,還有什麼困難就直接跟蔡老師提,好啦,我就去了!”曹大爺說完朝楊老師點了一下頭就轉身走了。

三孩兒規規矩矩地站在楊老師和蔡老師的身邊,蔡老師聽見曹大爺也叫她蔡老師,心裡非常高興,自己的工作終於有了名分,這擱誰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楊老師,三孩兒沒有綁背架你打算怎麼讓他背?”蔡老師看著三孩兒問楊薇。

“我就直接坐在他的肩膀上吧,這個三孩兒也真怪不容易的,村裡那麼多人都找他讓他背,一天天得有多累?”楊薇老師說著,仔細地看著三孩兒。

“我們都已經習慣了,我都讓他背過,這孩子的父母死了之後,村長安排他就在村裡幹這個,這山裡的路也非常難走,他就成了大家的腳伕。”

“來吧三孩兒

,讓楊老師騎上!”蔡老師拉過三孩兒摁在地上,然後扶著楊老師騎到他的脖子上,三孩一挺站了起來,蔡瑋琳蔡老師立即把住楊老師的身子,帶三孩站穩了之後,便用手一指眼前的大青山說:“這裡的山山水水實際上很美,就是道路不方便,山裡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落後啊!”

騎在三孩兒肩上的楊老師苦笑了一下說:“我來之前以為這大山裡都得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該有多麼美好,可是這一路上我的心都涼了大半截,這裡的生活太差了!”楊老師說著,身子往前一聳,三孩兒快步走了起來。

崔老師手裡拿著一根打蛇棍,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在草叢中來回劃拉,這時,楊老師在路上沒有去方便成的內急又來了,蔡老師立即拉著三孩兒向學校的廁所跑去,幸虧才剛剛離開學校沒有走幾步遠。

三孩兒馱著楊老師跑到學校的廁所前面放下楊老師,蔡老師領著楊老師進了廁所,就看見楊老師一下子從廁所裡跑了出來,雙手捂著嘴,眼睛裡都流出來了眼淚山村小學(3)

一連進了幾次,最後楊薇總算強忍著方便完了,之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嘔吐。蔡瑋琳上前扶著她說:“哎呀妹妹,這山裡的廁所就這樣,你這也太.......”

“不是啊,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從小就受不了這樣的廁所,咱們哪也別去了,直接去咱們住的那個地方吧。”楊薇蹲在地上就像害了一場大病。

看到楊薇老師的樣子,蔡瑋琳老師無奈地搖搖頭,她立即讓三孩兒蹲下,扶著楊薇騎上三孩兒的脖子,一手扶著楊薇、一手拉著三孩兒,向自己家走去。

蔡瑋琳老師的家在村子的東頭,得下了學校前面的這段陡坡之後,一直朝東下去,大約有三四百米的路程。幾年前,建這所小學的時候,村裡人覺得這樑子上這一塊地正好,村民的正常生活還不影響學校;所以,大家一股勁,就在這青樑子的山坡上,建起了這所小學。

騎在三孩兒肩上的楊薇感到非常的不爽,她沒有想到這山區的一切讓她這麼難以接受。

楊薇畢業於華東師範學院,她本想自己能到那繁華的大都市去做一名教師,真沒想到,自己卻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這差不多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楊薇的心裡不知道有多麼難受。

在蔡老師的呵護下,三孩兒馱著楊薇這個新來的老師,來到了蔡老師的家,三孩在門口放下了楊薇,一條大黃狗出來,又嚇了楊薇一跳,蔡老師攆走了大黃狗,領著楊薇進了屋,楊薇覺得這屋裡幾乎都沒有下腳的地方,她看了三孩兒一眼,有些責怪他為什麼不把她直接馱進屋。蔡老師看出來楊薇老師的意思,打了一下三孩兒說:“以後要把楊老師直接背進屋,這孩子現在咋總想著偷懶呢!”三孩兒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斜著眼睛看著蔡老師。

蔡瑋琳的家裡現在只有她和她的老父親-----這個山村的老會計蔡興良,如今已經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了。蔡瑋琳原來還有一個姐姐名叫蔡雅琳,幾年前因為和一個來到村裡搞農田科學試驗的小夥子相愛,在家人都反對的情況下最後和人傢俬奔了,至今杳無音訊。媽媽終日以淚洗面,後來鬱鬱而終,現在家裡只有蔡瑋琳和她的老父親兩個人了。

看見女兒領著一個漂亮城裡姑娘來

了,老眼昏花的蔡興良還以為是自己大女兒蔡雅琳回來了呢,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雙手摟住楊薇的兩腿衝著楊薇叫著他大女兒的名字:“雅琳,你可回來了,雅琳,你可把你爹我想死啦!”

楊薇被這麼突如其來的事又給嚇了一跳,她看看蔡老師又看看這蔡老師的老父親,蔡瑋琳使勁拉住她父親的胳膊讓他鬆手,指著楊薇老師說:“我說爹,這不是我大姐,這是咱們村小學新來的老師,你快撒手!快點!”說著,用力拽開父親的手,扶著他坐回到他原來的位置上。隨後,領著因為快速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就暫時在這住下吧,周圍環境都是不錯的,東面北面都是樹林子,三孩兒可以在這伺候你,你要是沒相中,我還可以再給你找一個女孩子來,因為三孩兒畢竟是一個男孩子。”

楊薇看著還算乾淨的小屋,只好點點頭,第二天一早,曹大爺頭一個來到學校,為了給新來的楊老師一個好印象,他把學校的小操場徹底打掃了一遍。

太陽已經掛上樹梢的時候,楊薇老師在蔡老師的呵護下騎著三孩兒來了,這時,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學校。

由於三孩還要回到村部去說有人要讓他馱著出去一趟,三孩放下楊薇老師就去了,曹大爺想了想對蔡老師說:“早晨晚上讓三孩來接送楊薇老師,在學校裡,你就隨便安排一下,咱們是把人家請來的,人家又是城裡人,城裡人嬌貴,走不慣咱們這泥土路;我看就讓那幾個高年級的學生輪流負責楊老師在學校的走路,實在要是沒人幹,就得只好把老孫家的二丫頭傻妹找來了。”

“傻妹可不行,她那滿臉的鼻涕眼淚的,楊老師一看不就得吐了!我看還是我一會給高年級的同學說一下,我估計他們會同意的。”

曹大爺一搖晃手中的銅鈴,同學們就小跑著進了教室,待同學們都坐好之後,曹大爺向大家介紹楊薇這個從城裡來的漂亮的女老師,大家一陣鼓掌。

曹大爺講完,蔡瑋琳蔡老師上前對同學們說:“楊老師是從城裡來的,現在還不太習慣咱們這的生活,就連走路都很費勁;所以,我們大家要幫助她,我們幾個高年級的同學可以輪流來幫助咱們的楊老師在校園裡的走路,就像三孩兒那樣,咱們能不能做到啊?”

“能”同學們回答的非常齊。

站在一旁的楊老師倒是有些難為情了,她看著眼前這些髒兮兮的同學,前後左右加起來才有十幾個學生,算上低年級的十幾個這個學校的學生加一起才三十多人,楊老師又是嘆息地搖搖頭。

楊老師的第一堂課是數學課,這個她非常有把握,在縣六中實習的時候,她的數學課講得非常到位,大家聽了都明白得很快。老村長曹大爺從頭到尾聽了楊老師的數學課,他覺得這小楊老師確實是一個當老師的料。

蔡老師在下課的時候給高年級的同學排了號,拍到第一個來給楊老師當馬騎的是於喜柱,十五歲,學校的勞動委員,讓人騎著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同學們經常在一起鬧的時候就互相騎著玩,但是這是給新來的城裡來的女老師當馬騎,於喜柱感到有些緊張,當蔡老師把他拉到楊老師面前時,他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

楊薇看看這個身材比較結實的於喜柱,臉上毫無表情,因為在校園裡,她並沒有什

麼地方可去的,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定了,那就像曹大爺說的那樣‘入鄉隨俗’吧,在校園裡騎脖子上上下下太費勁,那就讓他趴在地上當馬騎吧,從教研室到教室只有幾米遠,再看看學校的這些破桌椅,說不定哪一下椅子上的釘子帽把她的褲子給刮壞了;讓一個人來給她當這個椅子也行山村小學(4)

-於喜柱的小名就叫小柱子,他是村裡老於家的二小子,山裡人的一個共性的特點就是人的個子都長得矮,小柱子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但是在學校裡他一點也不顯得矮因為其他的人個子也都不高。這下子趴在地上,楊薇毫不客氣地騎了上去,蔡老師則還在旁邊叮囑小柱子一定要好好馱著楊老師啊!小柱子趴在地上還在用力點頭答應,旁邊其他的同學都在看著小柱子和這個新來的美麗、漂亮的楊老師和她胯下的小柱子。蔡老師和剛剛過來的曹大爺對圍在周圍的同學們說:“你們都看好了,就是這樣,以後輪到你們誰,誰就這樣好好地馱著咱們的楊老師,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同學們幾乎是異口同聲。

一些個路過的村民看著這個新來的楊老師居然騎著學生在操場上走,都駐足觀看,同時也議論紛紛,曹大爺過去對他們說,這個小楊老師可了不得,她的課講得比咱們以前的王老師講得好多了......曹大爺和蔡老師的以及同學們的一宣傳,這個新來的楊老師的課講得怎麼怎麼好,大家你傳我、我傳你,山裡人就是這樣,由於知識的匱乏和信息的缺少,非常容易把什麼神話了,說誰不好,幾天就能把他說成魔鬼,說誰厲害,幾天也能把他說成神;新來的楊薇楊老師就這樣在村民中間被傳的幾乎成了大仙。

在曹大爺的張羅下,學校和蔡老師家都特意給楊老師自己專門修建了兩個她自己專用的廁所,楊老師騎著小柱子過去看看,覺得很不錯,茅坑挖得很深,兩塊石板也很結實,周圍用細沙鋪好,給人的感覺很溫馨。

有了小柱子這個孩子給楊老師又當馬騎又當椅子坐,楊老師基本上就沒有坐過她教案桌邊上的椅子,在批改作業的時候,楊老師則也是坐在小柱子的背上,曹大爺和蔡老師一直是在外面幹這幹那,這教室裡平時只有楊老師自己,所以,坐在她屁股下的同學,則成了她的伴,有時,她一邊批改作業一邊和這個小柱子嘮嗑,小柱子說話很費勁,但是楊老師問他的話他也都回答了。

到了放學的時間了,三孩兒氣喘吁吁地跑來了,小柱子的任務完成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一天,差一點把他給累癱了。

楊老師在蔡老師的照顧下騎上三孩兒,和蔡老師一起往回走,曹大爺則在學校關窗戶關門,每天他都是最後一個離開學校。

三孩兒的脖子有些上仰,這讓楊老師騎得有些不舒服,她則用力往下摁了摁三孩兒的腦袋,把自己的身子完全壓在三孩兒的脖子上,回頭對跟在身邊的蔡老師說:“姐姐,你也叫一個學生騎著咱們倆一起騎著走多好。”

“不行啊,妹子,咱們這個村裡只有三孩兒可以隨便讓人騎,因為是村長在大夥面前規定的,他沒有了父母,在村子裡給大家當這個背夫也好、腳伕也罷,能換來一口飯吃;其他的人是不可以像三孩兒那樣讓人隨隨便便騎

在胯下的,你是咱們村裡盼來的城裡人,給你配一個腳伕伺候你走路,是村裡安排的,也是大家都認可的;我就沒有這個福分了。除了你騎著一個同學,我騎著三孩兒,那樣村裡人看見了不會說什麼,要不然他們得上我們家門口罵。”

“你們山裡人還這麼多說道?”楊薇感嘆地問。

“山裡人窮,但是在臉面上可是非常注重的,死要面子活受罪這是山區老百姓的普遍特點。”

到了蔡老師的家門口了,蔡老師家的院門比較矮,楊薇從三孩的脖子上下來,讓他趴在地上楊薇邁腿坐在三孩兒的背上,看看旁邊的蔡老師,則一把拉過來,一起坐在三孩兒的背上,蔡瑋琳立即笑著說不行,楊薇則緊緊地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上來。蔡老師拗不過,只好坐下,楊薇照三孩兒的屁股拍了一下,讓他開始爬,三孩兒這些年確實練得已經完全可以馱著兩個人了,他咬著牙顫顫巍巍地把兩個老師馱進了蔡老師家的院子。

楊薇和蔡老師剛剛離開三孩兒的脊背,三孩兒起身朝她們倆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蔡老師讓楊薇進屋休息,她開始做飯,老父親蔡興良已經緩過神來,他朝楊薇這個漂亮的姑娘點點頭,看見楊薇正在脫鞋脫襪子,立即出去端來一盆熱水放在楊薇的面前,楊薇推脫接過水盆放在地上,蔡老師過來推開老爹她蹲下給楊薇洗腳,楊薇欲推開蔡老師,但是看見這個老爹也有來給她洗腳的意思,則讓蔡老師洗了。蔡老爹在旁邊看的那種眼神,讓楊薇感到不舒服。蔡老師給因為洗完了腳,拿出雪白的毛巾一邊擦著一邊誇獎楊薇的腳又白又好看,真是不叫人伺候都白瞎這雙腳了!

剛要放桌子的時候,楊薇正在炕裡躺著,蔡老師放好了桌子,楊薇突然覺得想去一趟廁所,這腳也洗完了,三孩也走了,這個時候要去廁所,這本來不是問題的問題,卻讓蔡老師想了半天說:“來吧,妹子,三孩不在,我來馱著你去吧!”

“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不用不用啊,不就是去一趟廁所嗎,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楊薇說什麼也不想騎著蔡老師去。

就在這個時候,蔡老爹已經趴在地上爬了過來說:“你們騎著我去吧,我看見你們倆騎著那小三孩兒,我就有些受不了了,我早就想讓你們騎了,家裡又沒有別人,快來吧,我都要不行了!”楊薇一看把臉往一邊一轉,蔡老師則拉著老爹的衣服讓他起來說:“爹,你這不是讓我短壽嗎!用誰也不能用你呀!”

“快點吧,我都受不了了,只要你們騎上來,我就能好受多了!”老爹急得直拍地面。

“爹,你咋這樣啊,這讓人知道你可怎麼活呀!”蔡老師急了。

“咱們家是獨門獨院,我是你的父親,父親馱著自己的女兒能怎麼地,什麼怎麼活?你們倆快來吧,不然,我就不起來!”老爹犯起倔來了。

“爹呀,你可真是我親爹!”蔡老師真是沒了辦法。楊薇看了趴在地上的蔡老爹,真想一走了之,但是看看蔡老師的樣子還有些沒法走,再說走出去去哪?楊薇也沒了主意。

“快點呀你們,不然我就不起來!”蔡老爹肯定是興致勃發,這個時候還真就是不好辦。

“爹呀,你可真是的!”蔡老師看著趴在地上自己的老爹,咬了咬牙,過去就一屁股沒好氣地坐在自己

老爹的背上,拉著楊薇說:“來吧,既然這樣,咱們倆也就別管這套了,只要咱們仨誰也不說出去,他願意當馬就讓他當吧!”

山村小學(5)

-蔡老爹突然上前來要給楊薇當馬騎的舉動的的確確讓人難以接受,楊薇不明白這麼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怎麼這麼一瞬間就沒了尊嚴,看著已經都氣哭了的蔡瑋琳,楊薇想了想還是把騎在蔡老爹背上的她給拉了下來。她坐在炕沿上嘆了一口氣說:“老爹這是怎麼啦,他是不是有什麼心理問題,昨天和今天他一看見我怎麼總是表現的那麼反常,算啦,叫他這麼一折騰,我的便意也沒了。”楊薇說著,又重新回到炕上。

蔡老師看著楊薇又看了看還趴在地上的父親,氣得狠狠地給了他一下,一撞門出去了。

看見女兒的哭泣而去,蔡老爹彷彿從剛才的大腦衝動中慢慢地冷靜下來,彷彿他自己也知道了剛才自己這麼一鬧騰有多麼丟人,坐在地上的他感到了沒臉見人,慢慢地起身走了出去。

看見老爹出去了,蔡老師進來拿了一個黑瓦盆對楊薇說:“我看已經在家你小便什麼的就不用出去了,這是我家以前用過的尿盆,你以後就用它解決吧,去外面有時候再遇上狗,更得嚇你一跳。我就經常正在解手時大黃狗就來了,的確嚇人!所以,你就不用出去了,就在這屋裡方便得了!”蔡老師說著,回身把門給關上,楊薇真的有些憋不住了,同意了蔡老師的提議。

楊薇一邊方便一邊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山裡僅僅方便三次就出了三次讓她難以忘掉的事情,一次是遇上了一條蛇,一次是廁所太臭太髒;這次又是叫蔡老爹這麼折騰一陣,想著想著楊薇的眼淚流了下來,她一邊繫著褲子一邊哭泣,蔡老師過來拍了拍她,摟著她的肩膀沒有說什麼,便端起尿盆出去了。

吃罷了晚飯,山村的夜色很快地籠罩下來,躺在炕上,楊薇嘆息著自己這次來到這個大山區的舉動,難道自己就要在這山裡呆下去嗎?

已經脫了外衣的蔡老師摟著楊薇躺在她的旁邊安慰著她說:“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如果你確實不願意在這.......唉這山裡的確沒有人願意來呀,以前,縣裡也派來一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女老師,姓徐叫徐麗,我們也是像現在這樣照顧她,伺候她,可是後來她還是走了,她遇到的問題和你差不多,就是不習慣;那時還沒有三孩兒這麼一個腳伕呢,那個徐麗老師出出進進村裡也安排了一個村民專門來給她當腳伕,用一個背架揹著她走,就是她決定離開的那天我們也是用背架把她背出了這大山。你要是真的在這不習慣,明天我跟曹大爺和村長說說,也一樣把你送回去,三孩兒怎麼把你背來,再怎麼把你揹回去!我們不能讓你感到委屈!”

楊薇沒有回答蔡老師的話,她躺在那還是在流淚,記得自己大學快要畢業的時候,在那紛紛落淚的畢業現場,她和男友對招聘單位的憧憬和對未來的放飛,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走到現在這一步.......第二天一早,蔡老爹起的很早,他在用力地掃著院子,彷彿他已經對昨天晚上的舉動感到了羞愧難當,女兒蔡瑋琳喊他進屋吃飯他也不好意思進屋,這時三孩兒都已經來了,蔡老師看見三孩兒立即讓他進屋吃飯,三孩兒是吃

百家飯長大的,聽見蔡老師叫他,他立即進屋就端起了飯碗。

吃完了飯,臉上一點笑模樣也沒有的楊薇出來等著三孩兒,現在她也已經習慣了三孩兒的服侍,覺得自己騎在這三孩兒的肩上很正常,一點也不用顧及村民們的圍觀和議論紛紛了。

三孩兒用手抹著嘴巴出來了,在楊薇面前就蹲了下去,蔡老師趕緊過來攙扶楊薇騎上三孩兒的肩頭,楊薇在三孩兒站起來之後,又用手摁著三孩兒的腦袋重新夾了夾大腿,找了一下最佳姿勢,身高一米六八的她騎在身高只有一米五的三孩兒肩上,兩條穿著長筒皮靴的大腿搭在三孩兒脖子的兩側,高跟皮靴的鞋跟懸在三孩兒的膝蓋兩側,蔡老師回身拎著兜子過來照顧著三孩兒向學校走去。

昨天晚上可能又下了一場小雨,村裡的路面非常泥濘,三孩兒的兩隻腳不一會就成了兩個大郎頭,楊薇兩手死死抓住三孩兒的頭髮,生怕三孩兒摔倒,三孩兒的確走得一刺一滑,幸虧身邊有蔡老師照應。

剛剛走到村頭,村長薛連雲的二女兒薛兆花喊著三孩兒一會到她那來一趟,三孩兒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往前走。薛兆花又大聲地告訴三孩兒一遍,然後進屋去了。三孩兒是這個村子大家的馬,誰想騎他只要喊一聲他就得過去,不然就有可能捱打,甚至是捱餓。楊薇看了那個喊三孩兒的薛兆花一眼,覺得這個姑娘可是夠厲害的,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潑辣。

三孩兒深一腳淺一腳地馱著楊薇終於走到了學校,放下楊薇三孩兒沒有休息一下就朝著村長家跑去了,楊薇和蔡老師剛剛進屋坐在教案桌前準備一會上課把作業發下去,這時,一個胖乎乎的小姑娘來到了楊薇楊老師的面前,楊薇一看是班裡的副班長蘆花,她站在楊薇前面說,老師今天是她來給楊老師在學校裡當馬騎。曹大爺也進來對楊薇說:“這姑娘是個好孩子,學習也好;很有力氣的,今天你就放心騎著她吧!”

楊薇看看這個胖乎乎的小丫頭,脖子上還繫著紅領巾,雖然已經破的不行了,但是一看就知道這孩子非常樸實。想到昨天那個於喜柱,楊薇淡淡地一笑,拍了蘆花的臉蛋一下說:“好吧,等我有事我會去叫你的,現在你先回去吧!”

“不,楊老師,曹大爺告訴我們輪到誰誰就一天不離開你身邊,讓你坐著騎著都行。”蔡老師拿著低年級的教案起身對楊薇說:“你就答應她吧,也別為難她!”這時,曹大爺已經搖起了上課的鈴聲,蘆花立即趴在地上,像昨天的於喜柱一樣,靠著楊薇的大腿邊,等著楊老師騎上來。楊薇想了想最後還是騎在了這小姑娘的背上,蘆花等楊老師騎穩了,立即向教室爬去山村小學(6)

從老師的教研室出來到學生上課的教室雖然只有不到十米遠,但是路面的泥濘使得小盧花雙手和雙腿都陷入泥水中,馱著楊薇爬進教室,楊薇感到這蘆花同學的脊背要比昨天的於喜柱更有彈性,騎著更舒服,看著小蘆花認真爬行的樣子,楊薇感到非常愜意。進了教室同學們立即起立在班長啜迪明的帶領下喊著老師好。

楊薇楊老師立即從蘆花的背上下來站到講臺前回答著同學們好便讓同學們坐下,蘆花還趴在那看著同學們和楊老師,楊薇回頭對她說:“蘆花,你去洗一洗吧,然

後回來上課。”

“曹大爺讓我今天就這麼在你身邊,他說你總是站著講課很辛苦,累了就坐在我身上休息!”小蘆花沒有去洗身上的泥水,就趴在楊薇的身邊等著楊老師隨時騎坐。

楊薇對曹大爺這樣的決定並不太願意,她不想因為來伺候她而影響了孩子們的上課,覺得自己一切都讓人事先安排好了,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任人擺佈。她沒有再去勸蘆花起來上課,只好隨她去了。

講完了四年級的課留了一些作業讓他們做,楊老師開始給五年級的同學講課。這所小學裡五年級的學生一共才有六名同學,以前曾經有十幾名,都是因為種種原因輟學了,儘管村裡也極力號召全面普及義務教育,但是山區人們的愚昧和貧窮對這種號召的響應是多麼得不屑一顧。

一個半小時的課程,讓楊薇確實感到挺累,課間休息,她沒有坐在還一直趴在她身邊的小盧花身上,而是坐在一把椅子上,讓小盧花出去和同學們一起去玩一會,小盧花起身向她行了一個禮就跑出去了。畢竟是孩子,玩是他們的天性。

同學們可能在操場上剛剛玩了不大一會,就看見曹大爺拎著小盧花的耳朵來到了楊薇面前說:“我不是讓你一直在楊老師身邊嗎,你這個孩子是不是越長越不聽話啦!”曹大爺說著,一推小盧花,小盧花緊閉著嘴,用眼睛斜著曹大爺和楊老師。

楊薇看到這種情況,起身對曹大爺笑了一下說:“都是孩子何必呢!就讓她去玩玩吧!”

“這個楊老師你就不用管了,你能來給這些孩子上課當老師是他們的福分,他們幫助幫助你也是應該的。別看他們都是孩子,馱著你這樣一百多斤的人都不成問題;你問問他們哪一個不能馱動百八十斤的東西,上山砍柴,馱著東西去趕集;都已經不是小孩了,不像在你們城裡,山裡的孩子都立事早,所以,你不用管是誰,隨便點!”

曹大爺原來是這個村的老村長,他在人們心中仍然還很有威力,他的話在這個村裡還是非常有號召力的。

第二節是語文課,楊薇看了教案,應該是講怎麼寫記敘文,她產生了一個想法,就是想把同學們領到外面去,讓同學們在感受大自然的同時,對寫作產生濃厚的興趣,於是,她發四年級的同學佈置了作業,讓他們自己先進行自習課,她則帶領五年級的同學出去到山上去進行寫作的引導。同學們非常願意,楊薇的話還沒有說完,大家就異口同聲地同意,並且一下子就跑出了教室。

楊薇對小盧花說:“這回你就馱著我吧,咱們去山上玩玩和走走。”小盧花立即歡快地擦擦手上的泥土,蹲下就把楊薇給馱了起來,楊薇騎上了小盧花的脖頸,蔡老師和曹大爺都過來問問是怎麼回事,楊薇告訴他倆說是到山上去面對大自然去練習一下寫作。曹大爺和蔡老師聽了立即囑咐同學們一定要保護好楊老師的安全,山上這個時候毒蛇很多,你們幾個男同學一定一定要保護好楊老師啊!同學們齊聲答應。

班長啜迪明保護著楊老師拉著小盧花的胳膊非常小心地走在同學們的中間,楊薇覺得騎著這個小盧花比騎著三孩兒還要舒服,小盧花的肩膀肥厚,圓圓的臉、圓圓的腦袋幾乎沒有脖子,按照蔡老師說,這孩子喝涼水都長肉。

小盧花的母親是一個精神病

患者,經常發作;家裡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了,該被她砸壞的,都給砸壞了。倒是小盧花的姥姥對這個孩子非常好,有什麼好吃的都給她留著。

小盧花馱著楊老師沒有覺得費多大的力氣,她的脊椎的顫動給楊薇帶來了非常愜意的滿足感,昨天的那個於喜柱是四年級的,今天的這個小盧花讓楊薇感到有些捨不得了,明天她不準備讓曹大爺再換人了,可是又一想不行啊,小盧花也得上課啊!

在上山的路上,小盧花感到了有些吃力,班長啜迪明要換她一下,他要馱著楊薇走。看見小盧花確實已經滿頭大汗,自己褲子都給溻溼了。楊薇想了想同意了班長的提議,同學們一起過來攙扶著楊老師從小盧花的身上下來,再騎上班長啜迪明的脖子上,啜迪明也已經是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子了,他學習不好,留了一次級,家裡的意思就是讓他念完小學,中學就不打算讓他在唸了,家裡也沒有錢再繼續供他讀書。

班長啜迪明雙手摟著楊薇穿著的長筒皮靴,按照楊老師所指的方向往山上走著,同學們都興奮的給楊薇介紹著這山裡的景色,這是什麼什麼地方、那是什麼什麼地方;楊薇只是淡淡地微笑著,她今天沒有穿她的那件米色的大衣,而是穿著一件淺灰色底的上面有小蘭花圖案的紗衫,領子處繫著同樣顏色的飄帶,下身穿著一條石墨藍的牛仔褲,腳穿長筒皮靴,穿著牛仔褲的臀部騎在班長啜迪明的肩上使她臀部和大腿在繃緊下而顯示出來的性感和美感。

到了一個小山坡,楊老師讓大家停下,她從班長啜迪明的身上下來,讓小盧花趴在地上她坐在小盧花的背上指著眼前的綠水青山說:“你們山裡雖然到現在仍然很窮,但是你們的這山裡的景色確實是非常秀美迷人,所以,咱們今天就在這來抒寫一下自己家鄉的山山水水和自然美景,大家可以隨意想象,隨意地去寫;因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活生生的.......”

楊薇講得都有些累了,她讓同學們自己開始寫作練習,自己則坐在小盧花的背上長長地抒發了一口氣,翹起二郎腿,藉著小盧花脊背的彈性晃悠著自己的身體山村小學(7)

-離開了學校的孩子們儘管已經都是十四五歲的大孩子了,在這山坡上聽完楊老師的講解,便開始各自寫了起來,但是寫著寫著一些孩子就開始打鬧起來,這讓楊薇非常生氣,立即嚴厲地批評了那個帶頭打鬧的同學杜寶貴,並且勒令他以後要是再這麼愛鬧就不用和她一起出來了,因為楊薇想以後要經常採取這樣的教學方法,既可以開動同學們的大腦,也可以把死氣沉沉的課堂教育挪到外面來,讓同學們自己去自由地去想象。

班長啜迪明也非常生氣地責怪杜寶貴說如果曹大爺知道了非得捱揍不可,山裡的孩子膽子都小,杜寶貴叫楊老師和班長這麼一嚇唬,不知道自己要惹多大的麻煩,立即過來給楊薇跪下,楊薇本來是坐在小盧花的背上,看見杜寶貴過來跪在地上,用手指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說:“以後再不聽話我一定狠狠地罰你,我最討厭在我的課堂上不聽話的人!”

楊薇懲罰了一會杜寶貴,便看了看手錶,然後她起身讓同學們站隊,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啜迪明過來拉起趴在地上的小盧花,發

現小盧花已經有點站不起來了,趴在地上讓楊老師坐了這麼長時間,各個關節都有些不敢動了,大腿麻得讓人受不了,因為山坡上的地面非常的潮溼,趴在上面不一會全身就都難受得要命,但是小盧花一直沒有吭聲,因為她生怕楊老師不願意。

班長啜迪明過來馱著楊老師下山,小盧花在後面一瘸一拐地走著,楊薇騎上班長回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看見自己穿的長筒皮靴的鞋尖上有一些泥土,就在班長的褲子上蹭了蹭,看著後不太乾淨,就讓那個杜寶貴過來給她好好擦一擦,兩隻皮靴都擦擦。

杜寶貴過來跪在地上認真地給楊老師用衣服袖子擦起了皮靴,楊薇看看確實光潔如新,便用腳踢了一下杜寶貴讓他起來回到隊裡,她自己在班長啜迪明的肩上看看同學們,然後兩手一扯啜迪明的頭髮,開始下山。

回到學校,楊薇從啜迪明的肩上下來,看見三孩兒背上揹著背架來了,蔡老師過去掐了三孩兒一下說:“你個死懶鬼,咋這麼長時間才來?”三孩兒只是用手捂著被掐過的耳朵,沒有吭聲。楊薇問蔡老師要做什麼?蔡老師說要去一趟兩家子集市,給學校買一些塑料布和一些水壺、撮子等用品,楊薇也想去看看,蔡老師欣然同意,和曹大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讓同學們自己下午自習,楊薇喊來小盧花,此時的小盧花已經恢復過來了,蔡老師說:“小盧花自己不行,路挺遠呢,得再叫一個。”

這時,杜寶貴過來兩隻眼睛呆呆地看著楊薇楊老師,楊薇看出來他的意思,他是想讓她也像她騎小盧花一樣騎他,他的眼神裡都透著一種渴望。

蔡老師看著杜寶貴說:“你願意來馱著楊老師去趕集嗎?”

“嗯,願意!”杜寶貴點頭答應。

“那就來吧,好好馱著楊老師,到了集市上,好給你們買好吃的!”蔡老師說著,讓小盧花和杜寶貴都把自己的臉和脖子等等統統好好洗一洗,尤其是杜寶貴,脖子太黑,臉上和兩手也都非常骯髒,簡直就像一個小乞丐。

蔡老師告訴楊薇說,這個杜寶貴是一個沒有媽的孩子,他的媽媽已經死去好幾年了,他爸爸也不怎麼管他,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你看看這個杜寶貴不就像一根草一樣嗎!

楊薇似乎有了同感,在山上這個杜寶貴幾乎沒有老實的時候,原來是這樣。但是在自己的面前,這個杜寶貴卻是一下子變成了一隻小綿羊,有可能是自己的威嚴鎮住了他。

蔡老師坐上了三孩兒的背架,楊薇騎上了杜寶貴的脖子,小盧花在旁邊跟著,杜寶貴累了他倆可以互相換一下。

路上,在三孩兒背上一顫一顫地蔡老師對楊薇老師說:“這個三孩兒就是村裡人的腳伕,誰家用他就喊一聲,他就過來馱著誰趕路,但是都是女人;算這次,自己已經是坐了四五回三孩兒的背架了。”

“這三孩兒是不是沒有上過學?”楊薇問蔡老師。

“在我的記憶裡他好像一天書也沒有念過。”蔡老師肯定地說。

“都說山裡窮,這樣一代一代地下去,能不窮嗎!這兩天上課就是,這些孩子說不來就不來,這學校好像就是一個擺設,沒有人太拿這孩子受教育當回事!”

“現在得說已經不錯啦,自從薛連雲當上了村長,這學校已經不錯啦,以前,那學校裡破的,桌椅板凳都沒有,現

在,不但桌椅板凳都是新的,還從縣裡招老師來給孩子們上課,以前來的那個徐麗,也是從城裡請來的,可是,因為咱們這裡太窮太落後,沒能留住人家!”

杜寶貴好像有些累了,走路的姿勢明顯開始搖晃,前面坐在三孩兒背架上的蔡老師用腳踢了他一下問:“你怎麼樣,能不能行啊?不行趕緊換人!”蔡老師說吧,讓小盧花趕緊過來換杜寶貴。小盧花趕緊過來,楊薇讓杜寶貴蹲下,起身之後,直接踩著杜寶貴騎上了小盧花的脖子,楊薇這才感到了騎脖子的舒服,因為小盧花的脖子非常的肥厚。

山村小學(8)

“三孩兒是不是一直沒上過學?”騎穩了小盧花的楊薇看著馱著背架走得很吃力的三孩兒問蔡老師。

“應該是沒有,這個三孩兒小的時候不在這個村子,他的父母死得很早,他在家排行老三,都叫他三孩兒,父母死了之後,他姑姑把他接到自己家,可是姑姑的婆婆不同意留下這個孩子,他姑姑沒辦法託人打聽最後聽說我們村的張老漢老兩口子想要一個孩子,張老漢老兩口子一直沒有孩子,收下了三孩兒之後,三孩兒當既就跪在地上認張老漢老兩口子為養父母,可是那時候村裡還沒有小學,孩子們上學得去十幾里路以外的雙旺村,那裡有一所小學。但是一般的孩子尤其是家長都嫌學校太遠而放棄了讀書,因為上學路上非常危險,經常有人遭遇到不幸,主要是這山裡的野獸,如:土豹子、狼以及狗熊等,三孩兒就是這樣。等後來村裡有了小學了,三孩兒的養父母因為一場克山病雙雙死亡,三孩兒當時正在山裡和大人們一起放山,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三孩兒的父母死了之後,按照醫生的要求防止病菌的傳播,把三孩兒家的房子一把火給燒了,三孩兒只好被村長安排在村部,和飼養員老範就是餵馬的老範頭住在一起。現在,他一天天就是給村裡的女人和一些腿腳不便的人當這個腳伕,每天按十分工累計。所以,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拿三孩兒當成了原來村裡的小毛驢,去哪都要喊一聲三孩兒,三孩兒習慣了,村民也已經習慣了;就連我想去哪也願意喊來他坐在他揹著的背架走,很愜意的!”蔡老師說完,側身對三孩兒說:“累了你就放下休息一下。”

“可憐的孩子啊!”楊薇騎在小盧花的脖子上看著似乎在咬牙挺著的三孩兒,搖頭嘆息。

“杜寶貴你不好好走可哪東張西望的幹什麼?”蔡老師看了跟在後面的杜寶貴說。

杜寶貴斜了蔡老師一眼,立即跟了上來。

“原來這些孩子可淘了,一般的老師根本管不了,走的那個徐麗老師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前面徐老師在上課,後面這個杜寶貴居然往黑板上扔石頭,徐老師回頭問問是誰,這些孩子就一起笑;徐老師氣得扔下粉筆就跑回教研室哭了。後來村長派曹大爺來了,曹大爺可不管那個,誰上課時起刺,他過去就是一頓巴掌,晚上還要去他家教訓他的父母一頓,從那以後,這群孩子才老實多了!”

“怪不得我看見孩子們一見曹大爺就大氣不敢出,曹大爺是把這些孩子給鎮住了。”楊薇兩手摁著小盧花的額頭,欠了一下屁股,兩隻穿著長筒皮靴的腳在小盧花的膝蓋左右蹬了蹬,沒有蹬的地方。

“楊老師你是不是

騎累了,咱們休息一下吧?”蔡老師看著楊薇兩腳一直在尋找落腳的地方說。

“是啊,這腳脖子和大腿都非常的痠麻!”楊薇苦笑了一下說。

“走遠路還是得坐背架,明天我跟曹大爺和村長說說,應該給你專門配備一個腳伕,免得這個三孩兒被大家叫來叫去的,等有了固定的腳伕了,你就可以配上一些騎著他的用具,比如墊肩和腳蹬子等,騎著就不會太累了。”

“這個.......那.......我已經就非常不好意思了,現在,讓你們把我給慣的,真的有點不願意自己走路了,就連上廁所都要騎著孩子們去;這讓我有時真是難為情,不過我看見孩子們都對我盡心盡力服侍,我也只好享受了,我活了二十五歲,還是第一次在這鄉村裡享受到了公主般的待遇,倒不能說我現在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最起碼,這裡讓我永生難忘!”楊薇一邊說著一邊按著小盧花的腦袋從她的脖子上下來,蔡老師也讓三孩兒把她放下,三孩兒放下蔡老師之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前面是一片水田地,幾個蒙著頭的鮮族婦女正在地裡看水,蔡老師讓馱著楊薇的小盧花休息,小盧花說她渴了,想去找點水喝,蔡老師從三孩兒背上的背架裡拿出一個行軍壺,她說這是她那口子給她的。

小盧花接過水壺去了。

“對了,蔡老師,我一直想問你,你的那個他現在在哪啊,我怎麼一直沒有看過他呀?”楊薇問蔡老師,同時拽過杜寶貴讓他趴下,然後就勢坐在他的背上。

“我那口子是一個轉業兵,現在正在外面打工,他在部隊學會了開車,現在在城裡給一家運輸公司當司機呢,回來一趟可不容易了!”蔡老師看著楊薇坐在趴在地上的杜寶貴,過來也挨著楊薇坐下,杜寶貴立即被壓扁了,全身都趴在地上。蔡老師看了一眼說:“沒事,就讓他這麼趴著吧,馱著你走了一會他就不行了,這麼趴一會壓不死他!”蔡老師說著,還用屁股故意頓了一下杜寶貴,杜寶貴立即啊啊地叫了兩聲。

小盧花拎著一壺水回來了,過來先給楊薇和蔡老師喝,兩個老師都擺擺手,小盧花又過去把幾乎要睡著了的三孩兒叫起來,讓他喝一口水,三孩兒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小盧花又過來給趴在地上的杜寶貴喝了一口,杜寶貴喘氣都非常費勁,只抿了一口就拉倒了。

“你也休息一下,歇一會咱們就走。”蔡老師對小盧花說。

“這個杜寶貴怎麼這麼瘦,要是小盧花趴在這讓咱們坐著肯定比這舒服多了!”楊薇看著小盧花一身的肥肉說。

“那就讓她過來坐嘛,小盧花!”蔡老師立即把小盧花拉過來:“楊老師嫌棄杜寶貴的身上太瘦,你過來讓楊老師坐一會快點!”

小盧花看了楊老師一眼立即過來趴在地上,蔡老師立即起身同時拉起楊薇踢了一腳杜寶貴說他幹什麼都不行,上那邊跪著去!想想你到底能幹啥?然後兩人一起坐在小盧花的背上,楊薇一坐下頓時感覺就像坐在沙發上一樣非常舒服。

“我看以後就讓這個小盧花過來專門伺候你吧,小盧花也願意。”蔡老師摟著楊薇看看被坐在屁股下面的這個胖胖的小姑娘說。

“那是不錯,不過這個人家的父母能同意嗎?她不像三孩兒,她有她自己的家有她自

己的父母啊!”楊薇笑了笑搖搖頭。

“我不是說了嘛,她的媽媽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這些年,小盧花全靠她姥姥養著她,他爸爸幾乎是不聞不問,小盧花也很懂事,回到家裡又是伺候有病的媽媽,又是幫助姥姥收拾家務;這幾天,她姥姥去了她的舅舅家,現在小盧花就自己在家看護她的媽媽。”蔡老師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著下面的小盧花的腦袋。小盧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聽著蔡老師說她,她眼睛裡居然留下了眼淚。

山村小學(9)

-蔡老師要去解手,起身自己走進路邊的小樹叢,小盧花身上的份量一下子減輕了,讓她長喘了一口氣對楊薇說:“楊老師我願意讓你這麼一直坐在我身上,我一點也不覺得沉。”

“可是你得想著要好好地學習呀,坐著你倒可以,以後你可以給我當這個凳子,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影響你的學習!”楊薇說著,往小盧花的肩膀部分挪了挪身子。

“放心吧,楊老師,你講得課我一聽就明白,以前,在這個學校裡,我的學習一直都是最好的,可是我的媽媽有病,我在家根本不能看書寫字;媽媽總撕我的本子和書,所以,現在......”小盧花說著說著哭了。

“蘆花,你怎麼哭啦?”楊薇一下子從小盧花的身上起來,蹲下身子拉起小盧花看著她,幫助她擦乾眼淚,安慰她以後要努力學習,我會幫助你的!

蔡老師解手回來,張羅走了,蔡老師問楊薇願意不願意坐背架,可以坐在上面睡覺的,三孩兒不像這些孩子,他很有體力的。

楊薇覺得自己是有一點疲倦,就答應了蔡老師的提議,三孩起身,蔡老師讓杜寶貴過來趴在地上讓楊薇踩在他的背上坐上背架,楊薇坐穩之後,蔡老師便拉著杜寶貴和小盧花跟在後面,蔡老師讓楊薇閉上眼睛眯一會,等到了兩家子我叫你。

楊薇問蔡老師怎麼不騎著杜寶貴或者小盧花走,蔡老師說:“村裡規定,村裡人只能騎著三孩兒,不允許騎別人家的孩子,除了你楊薇之外。孩子們的家長也不幹,但是在學校裡你可以隨便騎哪一個,這是學校和村裡定下來的,孩子們的家長也沒有反對。”

楊薇不說話了,她把頭仰在背架的靠背上,藉著三孩兒步伐的起落,上下顛簸著身子,她真的感到了要昏昏欲睡了。

到了兩家子集市,蔡老師讓杜寶貴先馱著已經睡醒了的楊薇跟在她和三孩兒的後面走,小盧花在旁邊保護楊老師。集市上的人很多,這裡的集市不是天天有的,都是要等著到了每週的星期四才能有這個這個地方最大的貿易集市。

給三個孩子每人買了一瓶汽水和麻花,蔡老師便開始採購學校用的一些東西,騎在杜寶貴的肩上,楊薇只是覺得這裡的集市挺大挺熱鬧,但是並沒有她喜歡的東西。倒是因為這集市上有了她這麼一個騎著一個男孩子逛集市的情景,讓人們引起了一陣騷動。

回來的路上,三孩兒的背架上堆滿了蔡老師買回來的各種各樣的用品,蔡老師安排小盧花這次馱著楊薇,杜寶貴則和三孩兒一起馱著學校買回來的一些東西,跟著蔡老師簇擁著楊薇楊老師往回走。由於買回來的東西比較多,所以,蔡老師也只好在地上跟著走,以往她去集市上買東西也是這個樣子,坐著三孩兒的背架去,回來時則跟著

三孩兒一起走回來。楊薇楊老師則不用自己下來走一步,蔡老師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回到學校,天色已經擦黑,送走了放學的同學們,曹大爺開始收拾學校買回來的這些東西,他要和蔡老師一樣一樣地安排和歸弄,三孩兒站在學校門口,他是等著楊薇楊老師。村長要求他每天必須馱著楊老師上學放學,其他時間誰找都行。

楊薇是在等著蔡老師,看見蔡老師和楊老師從教研室出來,三孩兒立即過去蹲在楊老師的面前,此時,天色已晚,曹大爺關好了門窗,一掘得一掘得地走了,從他那蒼老的背影上看去,一副完整的山區夜幕下的風景圖。

蔡老師和楊薇看著蹲在地上的三孩兒,蔡老師覺得自己也挺累,但是又不能和楊薇爭這個三孩兒,只好扶著楊薇讓她騎上三孩兒的肩頭。三孩兒起身,蔡老師在後面跟著,三孩兒邁開大步在前面快走,蔡老師在後面緊跟;剛剛下了學校的東側的那道坡,蔡老師就有些跟不上了。這時,她猛然想起她和楊薇在自己家一起騎著三孩兒時的情景,就大著膽子對騎在上面的楊薇說:“讓他慢一些,我走不動了!”

“那你來騎著三孩兒吧,我走一會。”楊薇說著就要下來。

“別別別,我不是這個意思......”蔡老師說了半天,楊薇聽明白了,她立即讓三孩兒趴下,三孩兒也明白了蔡老師的目的,便立即趴在地上,蔡老師立即急急地摟著楊薇的腰,挨著她坐在了三孩兒的背上,三孩兒雖然感到吃力,但又沒有辦法,只好一步一步地開始往前爬山村小學(10)

-蔡老師在這個青樑子村裡算是一個美人了,當初這山村就有五朵金花,村長薛連雲家佔了三個,老會計蔡興良的兩個女兒佔了兩個。現在,村長的大女兒薛兆英早已經嫁到了縣裡,小女兒薛兆蓮去了縣裡讀書;而老蔡家的大女兒蔡雅琳和男友私奔;家裡如今只剩下薛家二女兒薛兆花和蔡家二女兒蔡瑋琳了。

從小就在家裡就比較得寵的蔡瑋琳這些年一直是跟著父親學習一些財務或者是教學方面的知識,目的就想在這方面做一點事情,所以,村裡成立了小學校,她就被安排過來協助王老師(現在因病休假)、徐老師(已離開)和現在的楊薇楊老師工作。蔡老師現在已經二十七歲了,身高一米六四的她走在村裡幾乎的亭亭玉立,她已經結婚四年,但是至今還沒有孩子,丈夫說等著把錢攥足了在縣裡購買一套房子,離開這大山溝。

愛慕虛榮是女人的共性,想自己生活得好一些也沒有什麼值得厚非的,蔡老師幾乎天天都在做著美夢,夢想著自己的老公有一天把她接走,去城裡過上令人羨慕的生活。

還沒有爬到蔡老師家的門口,三孩兒就說什麼也爬不動了,三孩兒這個叫大家騎,大家坐的孤兒,不是一點力氣也沒有的時候是從來不敢說不行的,村裡的人誰都敢打他,誰都敢罵他;自從村長薛連雲規定讓他以後就在這村裡替代原來的小毛驢,馱著村裡的女人去這去那以後,在這個村裡,就連四五十歲的大媽看見他都想讓他馱著走一會,嘴裡‘駕駕’地喊個不停。

看見三孩兒的確爬不動了,蔡老師立即從他身上下來,踢了他一腳說:“沒用的東西,吃飯的時候你咋從來不說你不行了呢?”

楊薇也要下來,讓蔡老師給摁住了,兩個人他馱不動,你自己他再馱不動那他以後想在這村裡吃一口飯都難了!說著,又給了三孩兒狠狠的一腳,把三孩兒踢得往前爬了好幾步。

到了蔡老師家門口,大黃狗又跑上來和蔡老師搖尾巴,蔡老師一邊逗著它玩,一邊催促三孩兒快爬,蔡老爹出來了,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楊薇和她屁股下騎著的三孩兒,楊薇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沒有爬到房門前,她就匆匆地從三孩兒身上下來往屋裡走。蔡老師來了興致,她一屁股坐在三孩兒的背上讓他馱著她爬著進屋,一邊催促,一邊還用手猛拍三孩兒的屁股。

山村的夜晚一片寂靜,山林裡時不時地傳來一些野獸的嚎叫。蔡老師進了屋,立即開始做飯,山裡的男人不會做飯,蔡老爹一天天閒著沒事寧可餓著也不願意自己動手做飯吃。

蔡老師是一個幹活非常麻利的女人,她讓楊薇進屋休息,自己和三孩兒在廚房一頓忙乎,不大的工夫,一頓飯就做好了。

放好了桌子,蔡老爹的眼睛總是盯著楊薇看,氣得蔡老師用手中的筷子不斷地打他的手背:“吃飯眼睛看著飯,可哪看啥?”

蔡老爹自從大女兒離家出走,再加上年歲也大了,現在神經上已經有了一些毛病,上次鬧著讓楊薇和女兒二琳(蔡老師的乳名)騎著他,險些把楊薇氣走;從那以後叫女兒痛損了一通老實了不少,但是一看見楊薇他就想起了大女兒雅琳,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得讓人心裡發毛。

剛剛吃完了飯,村裡現在的婦女主任三十五歲的郭麗娟來到蔡家,見蔡老師和楊薇老師都在便笑著說:“我都來了一趟了,看見你們家沒人就沒進來,再說你們家的大黃狗也挺嚇人的。是這麼個事,鄉里和縣裡現在都對咱們婦女工作比較重視,要系統地統計一下咱們村婦女的受教育情況,我想你們倆都是老師,就幫助我寫一下,明天我去鄉里開會,正好三孩兒也在這,明天一早你就到我家門口等著我啊!”郭麗娟說著拍了三孩兒腦袋一下,三孩兒點頭答應。

蔡老師答應了這個郭大姐的請求,郭麗娟非常高興,說明天早晨她過來取。然後,就要走,看見三孩兒就說:“你不是吃完飯了嗎,正好,咱們倆一起走,我想找你呢,聽說你在這,現在沒事了吧,走吧,我正好挺累的!”

把郭麗娟送出門,看見她騎上三孩兒的脖子,回頭和蔡老師和楊薇寒暄兩句,就拍打著三孩兒走了。

蔡老爹不知道啥時候端來了一盆熱水,蔡老師一看讓他放下就趕緊出去,蔡老爹好像又要犯病,蹲在那就是不走。蔡老師看了看無奈地搖搖頭說:“愁人哪,他是我爹,你能把他怎麼地!”蔡老師說著乾脆讓老爹給她洗腳,她脫下襪子把自己的雪白的腳丫子伸到了蔡老爹的鼻子前:“你不願意洗嗎,看看,看清楚了,好好地洗!”蔡老爹兩隻眼睛的確發直,這讓楊薇非常害怕,如果沒有蔡老師,她得嚇得抽過去。

蔡老爹剛要抱著女兒的腳,不想蔡老師立即飛起一腳一下子把蔡老爹踢翻在地:“你可讓我沒法活了,我今天讓你好好看看、好好嚐嚐你女兒滋味!”說著把她脫下了的襪子就往蔡老爹的嘴裡塞,蔡老爹被女兒這樣的舉動一下子給驚醒了,他大大地瞪著眼睛,不知道自己

剛才又做錯了什麼,看見爸爸緩過來了,蔡老師摟著他就哭了起來:“爹呀,你可不能再這樣啦,再這樣,我就得去死啦!”

蔡老爹又是羞愧難當地出去了,楊薇下地扶起蔡老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自己的老爹、老父親,的確也是沒辦法,幸好他還能緩過來,這要是一直這個樣子可怎麼辦!”

蔡老師蹲下把楊薇推坐在炕上,然後自己就動手給楊薇洗腳,楊薇也不拒絕,笑著看著蔡老師認真給她洗腳的樣子,然後,悄悄地問蔡老師:“蔡大姐,你那個他就是我的那個未曾謀面的姐夫,這樣子伺候過你嗎?”

“山裡人,沒有你們城裡人那麼浪漫,為什麼我姐姐跟著那個搞科研的跑了,就是因為那個男人把我姐姐伺候得飄飄欲仙,不能自拔了,跑了,他們私奔了,去追求他們的幸福去了!”蔡老師把楊薇雪白的腳捧在懷裡,兩隻眼睛看著前方喃喃地說。

山村小學(11)

-女人就是這樣,如果一旦找到了幸福她就會不顧一切地去追尋、家裡人和這全村的人不原諒她,你作為妹妹覺得姐姐確實是找到了真正的幸福,那就祝福她吧。楊薇把腳收回,拿起毛巾一邊擦著一邊說。

“我姐姐的確比我敢作敢為,當時媽媽和我爹就想把姐姐嫁給村支部書記的兒子劉峰,而且彩禮都收了,結果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全村的人都找姐姐他們倆,如果真的找到了,姐姐和那個搞科研的都有可能被打死!我當時非常矛盾,打心眼裡不希望他們能夠找到姐姐,但是同時也不希望媽媽因為這件事氣得瘋瘋癲癲的!以至於後來媽媽就這麼被氣死了.......”

“你說的就像一部電視劇裡演的情節一樣,的確有不少農村女青年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就這麼離家出走,就這麼雙雙殉情;我不說你們這山裡人是不是愚昧,但是一些舊的傳統現在仍然在他們的腦子裡肆虐橫行,這也是這個時代的悲哀呀!”楊薇說著往炕裡挪了挪屁股,蔡老師自己也洗完了腳,下地去把水倒了,回來脫了上炕,和楊薇一起躺下,她一邊給楊薇蓋著被子,一邊說:“你摘下眼鏡的臉更好看,鮮嫩鮮嫩的!”

“咱們女人就是在這個年輕的時候有自己的本錢,如果老了,誰還願意看咱們這老臉,享受也是女人在年輕時候的所必須去追求的,算啦,睡覺吧!”楊薇說著把整個身子都蜷縮在被窩裡,蔡老師伸手把電燈閉了,屋子裡一片黑暗。

山村的早晨,空氣清爽怡人,蔡老師起來早就做好了早飯,蔡老爹在院子裡餵豬餵狗;楊薇被刺眼的陽光照醒,她起身坐了起來,理了一下自己那長長的披肩秀髮,在身後整理一下那粉色的乳罩,披上淡灰色帶有黑色花紋的紗料襯衫,一邊穿著褲子一邊下地。這時蔡老師進來,看見楊薇已經起床,立即過來幫她繫好腰帶,穿好皮靴;然後陪著她去離這房子有十幾米遠的廁所。沒有三孩兒在身邊,也沒有小盧花和杜寶貴他們,蔡老師曾經想讓楊薇騎著她去廁所,楊薇堅決不同意,自己的老爹願意,可是自己看不著行,就在自己眼前看著自己的老爹讓人騎著,蔡老師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更不能同意。

吃罷了早飯,曹大爺領著班長啜迪明來了,說三孩兒今天要馱著婦女主任郭麗娟去

鄉里開會,就讓班長來接楊老師。啜迪明今天穿的非常破舊,他看著楊薇低頭沒有說話,大黃狗在他身邊嗅了嗅,蔡老師問他吃飯沒有,啜迪明搖搖頭,楊薇問他都要上學了怎麼還沒有吃早飯?

啜迪明沒有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原來他們家已經沒有糧食了,爸爸把家裡能賣的都給賣了,因為他爸爸賭博輸了。

蔡老師進屋讓啜迪明先吃飯,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楊薇說:“賭博是農村的一種惡習,都說農民窮,怎麼能不窮,一年到頭辛辛苦苦掙了一點錢,結果不到一天就都輸光了!”

“沒辦法,靠你我是阻止不了的,不早了,等啜迪明吃完了飯,咱們就走吧。”蔡老師邊說邊穿衣服。

啜迪明很快地吃完了飯,出來站在楊薇面前,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楊老師,慢慢地蹲下身去。曹大爺和蔡老爹也嘮完了嗑過來扶著楊老師騎上啜迪明的肩膀,啜迪明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腳上穿著的露出腳指頭的鞋陷進門口的泥裡,蔡老師在一旁拉著啜迪明的胳膊,回頭看看老爹說了一聲:“我們走啦!”便一拍啜迪明的後背,和曹大爺一起呵護著楊薇走出了蔡老師家的院子。

這時,婦女主任郭麗娟騎著三孩兒正好走到村頭的小路上,和楊薇曹大爺蔡老師遇到了一起,郭麗娟那肥胖的臀部壓在三孩兒瘦小的肩上讓人看了心裡不禁一抽達。從這青樑子村到鄉里要走十八里山路,三孩兒夠受的!

到了學校,曹大爺領來了一個大眼睛臉卻非常瘦小的男孩子到了楊薇面前,楊薇知道他的名字叫小禿,點名冊上是曹小禿,不知道他的家長為什麼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小楊老師,今天應該輪到他來給你當馬騎了,你是不是看他長得太瘦小了,沒事的,這山裡的孩子有幾個長得高高大大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咱們這個村除了後來的蔡老師她們一家,和村長他們一家;剩下的都長得又矮又小。不用擔心,他們馱著你都沒問題。”曹大爺說著推了一下這個小禿,小禿往前邁了一步,渾身上下彷彿是在抖動。

楊薇仔細地看了看桌子前面站著的這個小禿,覺得他的身高還不如啜迪明和小盧花,心想這個曹大爺也真是的,就讓小盧花一個人來服侍自己就行,幹嘛非得一天換一個。

但是這是曹大爺的規定,楊薇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點頭笑了笑說:“讓曹大爺費心了,天天給我安排這些小同學來讓我心裡真有些過意不去!”

“楊老師,我還是那句話,你是我們盼來的老師,是城裡人,我們不能讓你在這裡受委屈,這些孩子長在山裡,已經吃慣了這裡的苦,他們誰都願意馱著你的,誰排在前面誰都高興的不得了。你就放心,在學校我保證不讓你自己走一步!”曹大爺說完拍了一下小禿,讓他好好地服侍楊老師然後就出去了。

楊薇看了看蔡老師和這個小禿,蔡老師衝她笑著一努嘴,意思是那就騎吧。楊薇心一橫,便讓小禿趴下,小禿立即趴下,楊薇拿起桌子上的教案,看見小禿的身上太髒,又拿一條椅墊鋪在小禿的背上,然後坐上去,把兩隻穿著高跟皮靴的大腿放在小禿的脖子處,膝蓋夾著小禿的脖子,催促他往教室爬去。

曹大爺搖起了上課的鈴聲,同學們都跑著進了教室,在啜迪明的帶領下起立

向楊老師問好,小盧花看著楊老師騎著小禿,胖胖的小嘴緊緊地閉著,看樣子她是有些嫉妒小禿。

楊薇讓同學們坐下,然後她騎著小禿下去發昨天的作業,小禿爬得很慢,楊薇覺得舒服但是覺得確實太慢,就用手拍打了幾下小禿的屁股,讓他快點。小禿用力快爬,喘氣聲也大了起來。

發完了作業,楊薇開始講新課,她從小禿身上下來,小禿則立即和以前那些同學一樣,趴在一邊,楊薇把新課的題目寫在了黑板上,曹大爺在教室外面看著同學們在楊老師寫字的時候是不是在下面搞小動作,同學們個個都非常害怕曹大爺,因為他可是真打呀,有的時候比自己爹媽打得都狠。

第一節課下來,楊薇累得夠嗆,同學們都出去玩去了,小禿還趴在她腳邊,楊薇來了便意,與告訴小禿去廁所,便一屁股坐在小禿的背上,向廁所爬去。回頭一看,小盧花在後面跟著,說是蔡老師讓她來的,小禿是男孩子,不方便的。

山村小學(12)

-從廁所出來,小禿怕楊老師真的去騎小盧花,就趁楊老師還沒有作出決定前,在她的的身後將頭鑽進了楊薇的兩腿間,別看小禿長得瘦小,但卻一下子把楊薇給頂了起來,嚇得楊薇哎呀地叫了一聲,然後立即死死地摟住小禿的腦袋,小禿兩隻黑黑的小手緊緊地抱著楊薇的長筒皮靴,非常快速地邁著步子往教室這麼走。小盧花撅著嘴用眼角瞪著小禿,非常生氣地跟在他們後面回來了。

一晃,楊薇來到這青樑子山村已經有一些日子了,她差不多騎遍了學校裡高年級的每一個同學,每一個同學都給她留下了不同的印象,但是最讓她感到舒服的要算是小盧花和不是學生的三孩兒了。

這天傍晚,她騎著三孩兒和蔡老師剛剛從學校回來不久,村長薛連雲領著婦女主任郭麗娟和村部會計老孫扛著一袋子大米在曹大爺的帶領下來到了蔡老師家看望楊薇來了,一進門村長薛連雲就上前拉住楊薇的手說:“早就想來看看你,可是這些天由於大田播種太忙,一直是沒有倒出時間來,抱歉了抱歉了!”楊薇立即寒暄說道:“哪裡哪裡,我應該是去看看你才對,就是你們這路太不好走,晚上我一個女人也不太願意出去就一直沒有去拜訪你村長大人還得求您多多包涵!”

婦女主任郭麗娟說:“村長這些日子的確很忙,今天了看看你就是想看看你在這生活得怎麼樣,還習慣不習慣,有什麼困難就跟二琳(蔡老師)說,她就會找我們解決的。”

會計老孫說:“村長還讓我們給你送來一袋子大米,今天沒有時間了,明天晚上村長家請客,專門犒勞犒勞你楊老師,明天放學你和蔡老師就過去,我們也讓三孩兒直接把你馱過去。”

“不用那麼客氣,我一來給你們帶來這麼多麻煩,我都有些過意不去了!”楊薇一邊說著一邊坐在炕沿上,大家也都坐下,蔡老爹也過來和村長點頭問好,只有三孩兒在外面站著,他心裡知道,這些人走的時候郭麗娟一定會讓他馱著她走的,所以自己別坐在裝糊塗,免得挨打受罵。

的確村長和郭麗娟老孫會計你們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了,臨走囑咐蔡老師一定要照顧好楊老師,曹大爺對蔡老師說:“如果晚上出門不方便就讓三孩兒在這住下,你們倆覺得怎麼

樣?”

蔡老師回頭看看楊薇意思是你看呢?楊薇想了想點點頭,因為有了三孩兒自己就不用為上廁所而而犯愁了。

“那好,這事就這麼定了,三孩兒你以後就在這你蔡老爹家住,一定要服侍好楊老師,不然我可不客氣呀!”

村長和郭麗娟他們也覺得行,都點頭同意。老村長就是老村長,在這個村子裡曹大爺還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該死的三孩兒,過來先送我回家,完了你再過來!”郭麗娟扯著三孩兒的頭髮在往外走,曹大爺蔡老爹以及村長老孫他們都對此早已見慣了,不屑一顧地看著婦女主任郭麗娟騎上三孩兒的肩頭走在他們中間,蔡老爹和蔡老師和楊薇楊老師以及那條大黃狗也搖著尾巴在蔡老師大腿邊看著村長他們一行人的遠去,漸漸消失在山村的夜色中,才回身回到屋裡,看看那滿滿一袋子大米,蔡老爹非常高興,他讓女兒蔡老師和他一起把這袋子大米抬到倉庫去。蔡老師一拉蔡老爹的手說:“這不是給你的,這是村長送給楊老師的,就放在這屋裡,以後我們天天做這大米飯給楊老師吃!”是啊,大山區裡,人們的主食多數為玉米和高粱,白花花的大米飯少之又少,幾乎是到了年節人們才能吃上一頓大米飯。所以,村長送來這麼一袋子大米,的確讓蔡老爹高興萬分。

剛剛回到屋裡不大一會,三孩兒就回來了,眼睛裡噙著淚水,蔡老師和楊薇過去問他怎麼了,三孩而搖搖頭說:“這個郭麗娟真的不是人,把她馱到家還打了他好幾下,說他走路不加小心差一點把她給摔了。”三孩兒說著,摸著臉上那紅紅的手掌印。這個可憐的孩子,就是因為從小沒爹沒媽一些人就這麼對待他,楊薇過去遞給他一條毛巾讓他擦擦眼淚,別往心裡去了,這些人欺負你都欺負慣了。

蔡老師看著直挺挺站在那的三孩兒,對老爹說:“爹,三孩兒就和你睡吧!”

“這......嗨我說我這把老骨頭還行,看著三孩兒馱著你們我也想試試,要不然我一天天在家也沒意思;可是你們總認為我是犯了什麼病,我這麼大歲數能有什麼病?這下子老村長把三孩兒安排過來了,這白白地又多了一張嘴......嗨!”蔡老爹氣得直搖頭。

“我說爹,我是你女兒啊,我不能看著我的爹爹在我面前讓人騎著吧,難道你就那麼願意讓我們騎著你?你不在乎,我還在乎呢!”女兒蔡瑋琳又和蔡老爹吵了起來。

“他三孩兒願意在哪睡在哪睡,我不願意和他一起睡!”蔡老爹又犯倔了,一甩胳膊出去了。

這還真給蔡老師楊薇她們出了個難題,三孩兒不跟蔡老爹在一起睡,還真沒地方了,難道讓他和她們倆一起睡嗎?

山村小學(13)

蔡老爹氣呼呼地離去和三孩兒傻乎乎地站在那,這讓楊薇和蔡老師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之中。起初楊薇楊老師要來的時候,村長薛連雲和曹大爺就和蔡瑋琳蔡老師說:“先讓她去你們家住,你和她正好是個伴兒,而且你還可以多多照顧照顧和幫助幫助她,讓她儘快地適應這大山裡的生活。”蔡老師看到三孩兒在曹大爺的帶領下馱回來一個美麗漂亮的城裡姑娘,心裡一陣歡喜,她覺得這個叫楊薇的姑娘比以前走的那個徐麗漂亮。自從在這山村小學當了多年老師的王正

甲一病不起,這個山村小學的老師就一直是包括她在內的青樑子村民的一塊心病,徐麗老師那時候他們也像伺候公主一樣地伺候她,可是到了後來她還是哭著走了,人家是城裡人,城裡人嬌貴,就連走路都派人馱著她,生怕她在什麼地方不滿意;鄧小平說了:差什麼不能差教育,窮什麼不能窮孩子;孩子們的教育上不去,這古老的山村就別想變樣!想到這,蔡老師看了看身邊的楊薇老師又看了看還一直站在地中央的等待發落的三孩兒,又看看這屋子裡的條件,倒是有一個小北炕,但是那是一個常年不燒火的涼炕,便問三孩兒:“你能在那涼炕上睡嗎?”

“能,在哪都能!”三孩兒小聲地回答。

“那你就回去把你的那些被子取來就在那小北炕上睡吧。”蔡老師不想把自己和丈夫新婚的被子拿出來給三孩兒用,就只好讓他回去取他自己在村部的被子了,三孩兒答應一聲去了,蔡老師這也是真沒辦法,這要是丈夫回來他還沒地方住呢!

可是就在三孩兒跑著去取他的被子的時候,在這漆黑的夜晚,突然傳來一陣陣女孩的哭聲,而且是越來越近,緊接著就是一陣叫門聲:“蔡老師、楊老師嗚嗚-----”蔡老師和楊薇老師頓時嚇了一跳,立即去開門,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小盧花,只見她頭髮十分凌亂,手裡拎著破亂的書包臉上還流著血,蔡老師立即把她拉進屋,問她這是怎麼啦?

小盧花哭著說:“媽媽這次犯病犯得非常嚴重,把家裡的東西幾乎都砸碎了,而且還撕了她的書包和書本,她上前去搶,就被媽媽打成這樣。”蔡老師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她一把把小盧花摟在懷裡,擁著她坐在炕沿上,看著她從媽媽手裡搶回來的已經破亂不堪的書包和書本,蔡老師和楊薇老師都流出了淚水。

剛才還為三孩兒的住處犯愁呢,這下子又來了小盧花,是啊,這麼晚了能讓她去別的地方嗎?

楊薇看看蔡老師又看看小盧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是挺愁人哪!”

就在這時,三孩兒已經氣喘吁吁地抱著他的被子跑回來了,看見眼前的情景他有些發呆,怎麼回事,怎麼自己去了這麼點工夫這小盧花怎麼也來了?

蔡老爹在那屋聽明白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他咳嗽一聲過來了,楊薇和蔡老師同時一愣。蔡老爹看了看眼前這兩個都是苦命的孩子,說了一句:“三孩兒跟我來吧!”說完,轉身出去了。

“哎-----”三孩兒立即答應一聲,看著崔老師和楊老師,崔老師向他一揮手意思是你趕快去吧。

三孩兒跟著蔡老爹去了他的房間,蔡老師給小盧花打來一盆水,讓她洗一洗,小盧花立即洗了起來,小盧花一邊洗一邊蠕動著她那厚厚的小嘴唇說:“崔老師、楊老師你們就收下我在這和你們一起住幾天吧,姥姥去了舅舅家,爸爸也什麼都不管了,我們家已經不像一個家了,我什麼都會幹,就讓我在這和你一起伺候楊老師、伺候老爺爺吧!”

“好的,盧花同學,你就在這住吧,爺爺已經就是答應了,有時候爺爺發脾氣是因為他得了老年人都容易得的心焦病,他們不想讓人們拋棄他們、遺忘他們,所以就經常弄出一些看上去好像他們故意耍似地鬧,沒什麼,過一段時間他自己就慢慢地緩過來

了。”

小盧花意外地到來和三孩兒被村裡派來給楊老師隨時當馬騎,使得蔡老師家一下子多了兩個人,原來十分寂靜的老蔡家,這下子變得熱鬧起來了。

第二天一早,小盧花就頭一個起來,又是點火又是去幫助蔡爺爺去餵豬,大黃狗好像早就認識三孩兒和小盧花一樣,看著他們倆一聲都不叫。

五月的陽光很早地就照射在屋裡,楊薇伸伸懶腰也起來了,蔡老師家東面是一片樹林,來到這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除了學校和蔡老師家,再就是一次領著學生出去進行了一次課外練習,再就哪都沒去過了。看著小盧花幫助爺爺餵豬掃地的,崔老師就讓楊薇騎著三孩兒出去轉轉,這大山裡的空氣可是非常好的!就是一早晨起來到樹林子裡聽聽鳥叫,也是非常讓人感到這大自然的美好。

三孩兒穿戴完畢,脖子上墊了一個墊子,腰間繫了兩根繩套,在蔡老師的建議下,楊薇的確抵擋不住這大自然的誘惑,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去林子裡去看看轉轉。小盧花和崔老師一起過來攙扶楊老師騎上了三孩兒的肩頭,蔡老師囑咐三孩兒一定要多加小心,玩一會就回來吃飯。三孩兒答應一聲馱著楊薇一躍一躍地向樹林裡走去山村小學(14)

-即將進入六月份的天氣,林子裡仍然還有些涼意,一進入樹林的楊薇立即就感到除了大樹還是大樹,幾乎連天空都看不著了。林子裡有許多村民早已踏出來的一條條小路,雖然可以沿著走,但是被那些枝葉繁茂的樹叢亂藤一遮擋,走起來刮身子刮臉,馱著楊老師的三孩兒不得不用手不斷地推攔,以免怕颳著頭一次進這樹林子的楊老師。

清晨裡的樹林子裡,最讓人感到大自然美妙的則是那些各種各樣的鳥叫聲,黃鸝、百靈、斑鳩甚至還有鷓鵠鳥呼號。

由於蔡老爹留下了三孩兒,使得三孩兒今天早晨的心情非常好,從小就生長在這大山林裡的他,早已對林子裡的所有樹木的種類都非常熟悉,於是,他一邊小心翼翼地馱著楊老師走,一邊遇著什麼樹就告訴楊老師這是什麼樹種,那是什麼樹種;這是白樺樹、那是鑽天柳、榆樹、椴樹、柞樹、臭李子、山桃樹等等,楊薇早已經目不暇接,她有時也用手遮攔迎面遮擋著他們前行的枝葉,任由三孩兒在這樹林子裡轉悠。

他們來到了一個山崖下,裸露的岩石縫裡正在涓涓地往外流淌著一股股泉水,在岩石的下面沖積成了一個小水坑,泉水清澈透底,讓人看了立即想上前去喝一口。楊薇拍拍三孩兒的頭說:“咱們在這休息一下,我是頭一次看見這麼清澈的泉水,咱們用它洗洗臉,洗洗腳和喝它一口,這裡的確是太美了!”

三孩兒聽了楊薇的話,慢慢地蹲下身子,楊薇兩腿著地以後,讓三孩兒跪在地上幫助她脫掉長筒皮靴和腳上穿的襪子,露出了她那雪白的小腳,她摁著三孩兒的腦袋把腳伸進那清澈的泉水裡,呀----,是真涼啊!楊薇又把腳收了回來,踩在三孩兒的大腿上。再一次試試,這次終於把腳插進水裡,讓三孩兒撩起水花給她擦洗腳脖子和大腿,是我二見楊老師玩得非常盡興,也彎下腰去用雙手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楊薇則就勢坐在了三孩兒的背上,把洗完了的腳抬起伸直甩甩腳上的水,然後盤腿坐在三孩兒

的背上。

三孩兒再想喝水只能是直接用嘴喝了,就像牛馬一樣把嘴伸進水裡一口一口地喝。楊薇看得非常愜意,她把皮靴和襪子都拎起放在了三孩兒的背上,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當成了鞭子,抽打著三孩兒的屁股和大腿,開始在這樹林子裡爬行。

林子裡的小路都是小草和腐爛的樹葉變成的泥土,除了一些斷木和樹根突然硌一下腿以外,要比在村子裡的路面鬆軟多了。三孩兒馱著楊薇爬得很穩,此時的他也感到了楊薇的重量給他帶來的一種幸福的滿足感。而楊薇同樣也感受到了身子下面的爬動讓她心裡產生了一種讓人服侍和伺候的愜意,她甚至都產生了讓三孩兒就這麼一直地爬下去。

吃飯的時間到了,崔老師讓小盧花進林子裡來叫楊老師他們,找來半天,才在一條小路上看見了三孩兒趴在地上馱著楊老師爬,此時楊薇已經把皮靴和襪子都穿上了,鋥亮的長筒皮靴在三孩兒的脖子兩側遊蕩,楊老師手裡拿著一根還帶著樹葉的樹枝不斷地抽打著三孩兒的後屁股。三孩兒的兩隻手和腿上都已經全是泥土,小盧花告訴他們說蔡老師讓她來找他們快點回去要吃飯了。

楊薇並沒有想讓三孩兒起來的意思,她只是用手裡的‘鞭子’用力抽打三孩兒讓他快爬。三孩兒一加速,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他已經很累了。

一直願意馱著楊老師的小盧花上前對楊薇說:“楊老師,讓我馱你一會吧,三孩兒哥有些爬不動了。”

楊薇看看小盧花和胯下的三孩兒,她實際上最願意讓小盧花馱著她,小盧花那一身肥厚的肉讓她能感到如同坐在沙發上一樣。小盧花這麼一說,楊薇立即同意,她立即讓三孩兒停下,她起身離開三孩兒的脊背,直接踩在三孩兒的背上騎上了小盧花的脖子,小盧花彷彿一下子又找到了自己渴望的感覺,興奮地往上顛了一顛,就大步地馱著楊老師往崔老師家走。在後面的三孩兒還趴在地上休息了一會,然後慢慢地爬起來拍拍手上和腿上的泥土,看著小盧花馱著楊老師興奮地走著,楊老師手裡的樹枝這回沒有抽打小盧花,而是在空中搖擺,楊老師的嘴裡彷彿還在哼哼著什麼歌曲小調。

回到了蔡老師家,蔡老爹早已經放好了桌子,小盧花直接把楊老師馱進屋裡,進門時她是蹲著進去的,崔老師還沒有到跟前,蔡老爹就過來扶著楊老師從小盧花的脖子上下來,這是蔡老爹第一次觸摸到了楊老師的身體。

蔡老爹讓三孩兒和小盧花在外屋的鍋臺上吃飯,讓蔡老師和楊薇在五里店飯桌上吃,趁蔡老師不注意,他過去幫助楊老師脫下了長筒皮靴,儘管楊老師不斷地推託,蔡老爹還是把一雙鋥亮的皮靴拿在手裡規規矩矩地放在地上,顯得十分殷勤。這一切,楊薇心裡都有感覺,她想起了蔡老師說得話,蔡老爹一個是確實想讓年輕人承認他還能幹點啥,一個是想在她楊薇面前獻獻殷勤,以獲得心理上的一種滿足山村小學(15)

還沒有吃完飯,曹大爺就來了,他讓三孩兒送完了楊老師就去村裡的老劉家,說他們家的二媳婦要去一趟兩家子。曹大爺一看小盧花也在這,蔡老師把情況跟曹大爺一說,曹大爺咳聲嘆氣地搖搖頭說:“真是可憐的孩子,那在這就在這吧,看看學校裡還能不能

找到她能用的書了,得把她媽媽撕壞了的書都給她補上。”蔡老師點頭答應。

曹大爺說完走了,他習慣於倒揹著兩隻手,把一尺多長的菸袋握在手裡,煙口袋一晃一晃的,一個十足的山村老人。

有了小盧花,楊薇老師就不願意騎三孩兒了,穿戴完畢之後,在蔡老爹面前,楊薇拉著小盧花說:“蘆花同學,就讓楊老師騎著你去學校吧!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楊老師,我想從今以後,我天天都馱著你上學,跟曹爺爺說好,以後就不用挨個輪著來馱著你了,就讓我一個人天天馱著你得了!我有的是力氣!”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小盧花,你真的能天天馱著楊老師的話,那上課可能就要受到影響了。”蔡老師摸摸小盧花的頭說。

“上課的時候我一定要注意聽講,楊老師需要我的時候我就馱著她唄!”小盧花眨著小眼睛抬頭看著兩位老師。

“其實我願意讓小盧花這孩子馱著,蔡老師,從今以後你也可以和我作作伴兒,你可以騎著三孩兒嘛,你騎著他,村裡人肯定沒人說啥,咱們倆天天一起騎著他們倆上學放學,我想應該是一個不錯的感覺,要不然天天我騎著三孩兒在前面走,你跟在旁邊我都感到不好意思!”楊薇老師同意小盧花的想法,她把三孩兒讓給了蔡老師。

其實說心裡話,蔡老師成天和楊薇一起來往於學校和家之間,天天陪著楊老師看著她騎在三孩兒的肩上心裡早就癢癢了,但是村長和曹大爺的吩咐她牢記在心裡就是一定要照顧好楊老師。今天,楊老師有了小盧花,自己騎一騎三孩兒應該沒問題吧?等到了學校跟曹大爺解釋清楚,曹大爺一定會同意的。

準備走了,清晨就到樹林裡享受一番大自然的清新空氣的楊老師精神狀態非常好,她今天穿著一件白底藍點的圖案的紗絲喇叭袖襯衫,袖口和領口和胸前的飄帶都是藍色的,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紗褲,今天沒有穿長筒皮靴,而是穿著一雙黑色漆皮矮幫廣口細跟瓢鞋。黑色紗褲蓋在腳面子上只露出黑亮黑亮的鞋尖,腋下夾著教案,一個十足的女教師的形象。

小盧花站在高出她許多的楊老師身邊,一種崇敬和一種羨慕,讓她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楊薇老師摁著小盧花的肩膀騎上了她那肥厚的脖子,回頭看著蔡老師催促她快點騎上三孩兒。

蔡老師今天也刻意地打扮一個自己,按說,蔡老師本來就是這個青樑子村的美人,結婚前,十里八村前來提親的人每天都絡繹不絕。婚後,還經常有一些好色之徒前來騷擾,但是她的丈夫是一個轉業兵,身強力壯,以前也是一個能打能拼的人,所以,蔡老師家的門前才風平浪靜了下來。

蔡老師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大翻領襯衫,下穿一條黃白中間色的牛仔褲,一條帶鑽的腰帶紮在她的腰間,一閃一閃的發光。腳上穿著一雙咖啡色的坡跟皮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身邊的三孩兒,可是在楊薇老師的催促和誘惑下,她終於鼓起勇氣,騎上了三孩兒的脖子。

蔡老爹在家門裡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心裡癢癢的,他恨不得上前把三孩兒和小盧花都掐死,然後自己馱著美麗漂亮的楊薇老師自由自在地走在村裡的路上讓人們也看看他蔡老爹也能讓美女騎在自己肩上。

鄉里鄉親的村民們看著

兩個漂漂亮亮的女老師騎著三孩兒和胖乎乎的小盧花向學校走去,一個個搖頭嘆息,有人也羨慕不已,各說紛紜山村小學(16)

胖丫頭小盧花給楊老師當了腳伕,這讓她的父親盧青山知道了,氣呼呼地來到了學校質問蔡老師和曹大爺,並且大罵楊老師在這裝什麼高貴,要騎他媽回家去騎,你願意騎誰騎誰;這小盧花還是一個小姑娘,身板都還沒有長成,能叫能這麼一個大人這麼騎著嗎?

讓盧青山這麼一鬧騰,學校的課也沒有上好,曹大爺坐在屋裡一口一口地抽著煙,蔡老師和楊薇也貓在屋裡沒有出去,村民也來了不少看熱鬧的。就在這時,村長薛連雲來了,他聽明白了盧青山來學校鬧得意思,他怕讓盧青山這麼一鬧騰這個楊老師也要像原來的那個徐麗一樣,一轉身走了。於是,他想了想說:“都給我聽著,今天正好這麼多鄉親們都在,我就把我的想法跟大家說一說,自從咱們的老王老師有病以後,一直到現在,也就是在這個楊老師來了以後,咱們這個學校的課才像那麼回事的一天天正了八經地上了下來,同學們都說這個漂亮的楊老師課講得非常好!現在,從縣裡到鄉里,都要求我們無論哪個村,誰家的孩子都不能輟學,甚至現在上面都把春耕化肥的分配聯繫在一起,和我們村委會的工作業績聯繫在一起;我們怎麼辦哪?必須得落實上面的指示啊,所以,我們申請縣教委,分給我們這麼一個漂亮的小楊老師,人家二話沒說就來了,這女孩子是城裡人,從來沒有到過咱們這樣的大山區,走路、吃飯、就連上廁所都是一個問題;所以,我就和曹大爺商量一下,除了讓三孩兒每天馱著她上下班,在學校,也讓那些身體比較好的,長得比較大的同學輪流負責照顧楊老師的哪些不方便的地方,咱們是山裡人,山裡人有的就是義氣和誠實,楊老師生活上有困難,我們幫助她一下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盧青山的老婆犯了精神病,打碎了家裡所有的東西,是蔡老師和楊老師收留了她小盧花,還給她買新書包、新課本,你這個當家長的不好好地謝謝人家還到學校來鬧騰,你好意思嗎?今天,我這個當村長的在這把話說明白,安排同學們照顧楊老師是我村長的意思,誰再鬧就到我家去鬧;願意不願意幫助楊老師是同學們自己主動同意的,現在,我再問問同學們,願意不願意揹著或者馱著楊老師啊?你們自己回答?”

“願意!”同學們回答的聲音很大。

這時,一直在那哭泣的小盧花過去對她爸爸說:“爸,的確是我自己願意的,楊老師和蔡老師還有曹爺爺都對我可好了,我願意以後永遠都留在楊老師身邊,服侍她、伺候她;她一天天一直站在講臺上給我們講課,我馱著她走幾步路有什麼,現在,我就和楊老師她們住在一起,她們還給我大米飯吃......”小盧花說著說著哭了,她把蔡老師和曹大爺剛剛給她的新書包和新課本拿給爸爸看。

盧青山蹲在地上兩手掐著額頭,村長薛連雲進屋過去勸了勸楊老師,鄉親們一個個聽了村長的話,都覺得村長說的對,人家城裡的大姑娘大咱們這大山裡來當老師,應該照顧好人家,這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半天一句話都沒說的曹大爺過去走到盧

青山跟前,點著菸袋吸了一口遞給盧青山,此時的盧青山一臉羞愧,他沒有接過曹大爺遞過來的菸袋,而是,慢慢地起身想了想,搖搖頭打了自己一下走進教室在楊老師和蔡老師面前一下子跪在地上,左右開工地打自己的嘴巴,然後狠狠地說:“楊老師村長,還有蔡老師、曹大叔,是我太沖動、太沖動了!我明天就出去給蘆花的媽媽看病去了,這小盧花我就交給你們了,這孩子實誠心眼好,就留在你們身邊伺候你們吧,我給她媽媽送進醫院,我也出去打工去了,這小盧花交給你們我啥說都沒有了!”

“這個老盧你放心,你走了之後,咱們鄉里鄉親的誰也不能看著小盧花不管,她願意留在兩位老師身邊,就讓她留下,你大可不必擔心,她缺什麼村裡和學校都能幫助她!”

“那我就先謝謝啦,不管怎麼說,這小盧花是我盧青山的獨苗,她媽媽這些年有病,我們一直也沒有第二胎,我也想好了,不要了,就小盧花一個就行了!”盧青山說得至真至情,弄得小盧花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哭了起來。

盧青山的這一頓鬧騰這麼被村長薛連雲一頓清清楚楚的開導,讓鄉親們都對楊老師今後再騎著哪個同學都沒了想法,也就在這時,一個村民來信說三孩兒馱著劉家二媳婦走在狼望坡時一不小心扭傷了腳,現在正在村部躺在那呻吟。劉家二媳婦這一趟兩家子也沒去成,自己扭打扭打回家了。村長一聽,應該過去看看,這個三孩兒是全村女人的馬,誰家有事都找他,他受傷了,這村裡的女人可是影響不小,因為明天他還要去鄉里去接一個要來這青樑子村考察的縣人參養殖的兩個縣裡的科研人員呢,這下子他要是去不了找誰呀?

村長要去村部,楊老師和蔡老師也想去看看,盧青山正要走,聽見這樣的事,立即把小盧花推到了楊老師面前說:“楊老師,我......太不應該跟你們衝動了,我把她交給你,你現在就騎著她去村部吧,要不然我都沒法離開這學校了!”

山村小學(17)

讓胖丫頭小盧花的父親這麼一鬧騰,楊薇哪還有什麼心情去騎小盧花,她站在曹大爺和蔡老師身後,沒有去看眼前這位長得像‘趙尚志’(演員高強)一樣的小盧花的父親,此時她的心裡的的確確是非常不是滋味,盧青山罵她什麼她都可以不計較,就是那句‘在這裝什麼高貴’讓她聽了心裡非常難受。

蔡老師看看她,手撫摸著小盧花的肩膀意思是想讓楊薇騎上去,曹大爺也想讓她不要在乎誰說什麼,既然小盧花的父親已經認錯,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可是楊薇的心情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

村長薛連雲在前面已經匆匆地走了,楊薇的身邊,除了蔡老師、曹大爺,就是小盧花和她的父親了,其他的就是這學校的同學們了,幾乎所有的同學都在看著楊薇這個他們的楊老師。

曹大爺想了想拉著盧青山的手走到了一邊,對他說:“小盧兄弟啊,你就回去吧,小盧花你既然交給了學校這你就放心吧,我們無論是楊老師還是蔡老師,就是我這個老頭子也差不了,你就放心地走吧,回家好好照顧小盧花她媽媽,有什麼事情叫人捎個信過來,這你就什麼也不用管了!”

“那那......那我就走了,你們怎麼都行..

....都行,好好好。”盧青山一邊說著一邊向楊薇和蔡老師點頭告別,然後一轉身匆匆離去,邊走邊回頭。

“該走的都走了,這裡就剩下咱們了,你想不想去村部看看三孩兒去?”蔡老師問楊薇。

“我現在的心緒的確很差,你們去看看吧,三孩兒的確怪可憐的,咱們這也不知道有沒有小賣部什麼的,你們去給他捎去點水果,讓他好好休息,我就不去了。”楊薇說著從兜裡掏出來二十元錢給蔡老師。

“也好,你不去就不去吧,我們去看看就行了,咱們這個村裡有小賣部,我一定幫你把水果給三孩兒帶過去。”蔡老師接過錢,曹大爺看楊薇不想去村部,就讓蔡老師自己去了,他回身對小盧花說:“你就進屋上課去吧,楊老師現在沒心情,都是讓你爸爸給鬧得!”

小盧花看著楊薇冷若冰霜的表情立即跪下身去對楊薇說:“楊老師,你可千萬不要怪我爸爸,他的心裡也很難受,家裡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都沒有了;遇到這樣的事,就讓他發發火發洩發洩吧,再說我爸爸臨走已經把我託付給你們了,楊老師,我求求你,千萬不要生我爸爸的氣呀!”

看著眼前這個還不滿十五歲的胖丫頭小盧花說了這麼些真真切切的話,楊薇的心裡也覺得過意不去了,她拍拍小盧花的頭讓她起來,朝蔡老師和曹大爺點了一下頭說:“我們去上課吧!”

楊薇這麼一說,曹大爺立即過去拿出那個銅鈴搖了起來,同學們聽了這個鈴聲就是上課的命令,都跑著進了教室。蔡老師幫助讓同學們走進教室之後,告訴低年級的同學們自己先看看書,她去一趟村部完了就回來。

楊薇今天數學語文都講的新課,中午休息,蔡老師才過來告訴她說三孩兒的腳的確扭得比較嚴重,一點也不敢動了,村長已經安排人用馬車拉著他去了雙旺衛生所,咱們這個青樑子村連一個衛生所都沒有!蔡老師還告訴楊薇說村長薛連雲晚上要在自己家安排你一頓,說你楊老師來了這麼長時間了,一直沒倒出工夫來招待你一次,今天晚上一定要讓你楊老師賞臉,楊薇聽了點點頭。

按照村裡的意思,下午同學們都要回家去幫助家裡種地,曹大爺只把小盧花留給了楊薇,因為這個學校除了她們倆剩下誰都要回家去種地。蔡老師對楊薇說:“你是回家(指蔡老師家)也行,出去走走也行,不要再考慮小盧花的爸爸那些話了,其實他爸爸也沒有錯,誰家當爸爸的看見自己孩子讓人騎著心裡好受?這個村子裡大家能夠接受的就是誰騎三孩兒都行,因為他早已沒有了父母,所以,沒有人真正的同情他;騎著他都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剩下的誰都不願意讓人騎著啊!現在好了,小盧花的父親已經把她交給你了,她的命運以後就跟三孩兒沒什麼兩樣了!下午沒事,你就騎著她願意去哪就去哪走一走去吧!”

蔡老師說完也走了,曹大爺把學校的門都鎖好了,也拎著一把钁頭和楊老師打了一下招呼走了,楊薇的面前,現在只有小盧花了。她想自己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看見過農民種地呢,既然盧青山把小盧花留給了自己,那就別再矜持了,該怎麼回事就怎麼回事吧,想到這,楊薇對小盧花說:“蘆花同學,你真的願意一直這麼在我身邊給我當馬騎嗎?”

“楊老師我願意!爸爸走之前都說好了。”小盧花認真地看著楊薇。

“那好,咱們今天你就馱著我出去轉一轉,我想看看這裡的農民是怎麼種地的。”楊薇說著,摁著小盧花的腦袋小盧花立即蹲下身去,楊薇拎了一下褲腳邁腿騎上了小盧花的脖子,這肥厚的脖子確實讓楊薇感到非常的舒服,小盧花站穩,楊薇就用兩腿一夾她的脖子,向坡下的那片大地走去,那裡村民已經開始在那片土地上耕種了。

小盧花馱著楊薇走下學校的這道坡,來到村民們勞動的地方,現在,雖說農民還非常落後,但是家家已經都有了播種機,一杵一杵就把種子壓進地裡,楊薇不想讓村民們看見她騎著小盧花在這看他們種地,便讓小盧花離他們遠一點,騎得累了,就讓小盧花趴在地上爬行,慢慢地爬,反正這一下午的時間她也不著急山村小學(18)

從小學到中學一直到大學,楊薇一直沒有參加過學校組織的田間勞動,不是她不願意勞動,而是每次都是因為這事那事都給衝了。上學時,同學們甚至包括老師都曾經說過她高貴,長著一副公主一樣的身子。可是今天這小盧花的父親居然大罵她在這裝什麼高貴,楊薇騎在小盧花背上任由著小盧花慢慢地爬著,可楊薇的心裡想著的還是小盧花的父親那當時怒不可遏的樣子。

前面的路是一條經常走馬車牛車的路,所以,已經在路上壓成了兩道深深的車轍,兩道車轍之間也就是轅馬走的路面上長著一些老牛拽和車前子之類的爬地草,小盧花馱著楊老師就在這樣的路面上慢慢地爬著。本來下午楊薇又想領著學生外出再到大自然裡去體會一下作文的寫實,景物描寫以及如何進行景物和心情之間的相互襯托,可是村裡卻突然來了這個農忙令,蔡老師告訴她這是在農村學校的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一到了農忙季節,學校就放農忙假,無論是誰,一律回到田間參加春耕播種。是啊,明天就是穀雨了,所有的農民都利用這一有利時機搶種大田,一年之際在於春嘛。

小盧花盡管爬得很慢,但是也爬到了一個小山坡上,楊薇坐在小盧花的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山上山下農田裡勞作的村民,她好像看到了在那前後忙乎的是她來到這學校第一天曹大爺領到她面前讓她騎的第一個同學於喜柱,此時於喜柱也看到了她,便劈叉啪叉地跑了過來,到了楊薇的跟前便給她鞠了一躬說了一聲:“楊老師好!”楊薇坐在小盧花的背上朝於喜柱點了點頭,於喜柱問楊老師要不要由他來馱著她去大地裡走一走?楊薇拍拍於喜柱的肩膀說:“我有小盧花就行了,謝謝你的好意,快回去吧,我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就只能在這看著你們了!”

“那好,楊老師我就回去幹活去了,再見,楊老師!”於喜柱看了看被楊老師坐在下面的小盧花,一轉身跑去了。

小盧花有些體力不支了,從她那吃力的喘息聲就能感覺到她已經是快要堅持不住了。楊薇今天讓小盧花的父親這一頓狗血噴頭一般的大罵,對於騎著小盧花已經沒有了騎的什麼心裡感覺,她現在只把小盧花當成了一個座椅、甚至是在縣城自己家裡的保姆,小盧花畢竟還是一個女孩子,無論是體力還是耐力都不可能堅持的時間太長,但是由於楊薇的心

情不好和她今天新穿的衣服她一點也不想粘地,所以,就算是小盧花的確是沒有了體力她也不想從她身上下來,胳膊大腿支不住就完全趴在地上給她當一次肉體坐墊不是也挺好!於是,楊薇用手拍拍小盧花的頭對她說:“你完全趴在地上吧,這樣,你也可以休息一下,我也想好好看看這山裡的農民的勞作場面。”

小盧花聽了楊老師的話,用力爬到路邊,然後將全身趴下,楊薇這次是平坐在小盧花的背上,伸累了的兩條腿這次可以盤腿坐一會。小盧花這肥厚的脊背讓楊薇感到無比的享受,她的心裡潛移默化地產生了就收納這小盧花以後永遠在自己身邊來給自己當牛做馬得了,也好藉此好好報復一下這小盧花的父親!

小盧花趴在地上馱著楊老師,這樣使她的確有了喘息的機會,小盧花此時的心裡也在想著父親在早晨那一頓大鬧學校的場景,她的確在想著用自己盡心盡力的服侍來挽回父親給楊老師帶來的影響,極力想讓楊老師在心裡除去對父親的不好印象;所以,不管楊老師是不是有意要折磨她一下,她都咬牙挺住著,再說,父親已經把自己完全交給了學校、交給了楊老師。

前面一輛馬車吱呀吱呀地朝他們這地方趕來,楊薇讓小盧花趕緊起身,馱著她爬向路邊的樹林裡,小盧花已經恢復了一些體力,立即起身馱著她爬進了樹林。馬車趕到了跟前,楊薇在樹林裡看見原來是三孩兒坐在車上,他的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這次他顯然傷得很重。成天馱著人走,說不定哪一步沒走好,就要傷及筋骨。三孩兒,一個多麼可憐的孩子!

等三孩兒乘坐的馬車過去,楊薇看看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她讓小盧花重新鑽到她的胯下,她騎在她的脖子上,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背,這再重新騎上小盧花的脖子,還真覺得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舒服。

晚上,薛連雲村長派人來到蔡老師家來請楊薇楊老師,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村長的二女兒薛兆花,她也是騎著一個男孩子來的,薛兆花個子不高,多說一米五八,但是人卻長得挺漂亮,也是這青樑子村的五朵金花之一,她說:三孩兒的腳崴傷了,她就把村裡的老李家的二癩子給拽來了,這個二癩子是一個傻子,他們家根本就不管他,晚上幾宿不回來都不出去找一次;可是這個二癩子偏偏命大,怎麼不管他都能活下來。這個傢伙別看是一個傻子,但是她一看見女人就犯賤,手摸著那個地方朝你咧嘴笑,氣得這村裡的女人見了他就用木棍狠狠地打他,他卻一邊跑一邊還在咧嘴啊啊地笑,氣得你肝疼。

山村小學(19)

-薛兆花也是這個山村小學出去的姑娘,她今年雖說已經二十歲了,但是仍然沒有改變她身上那股‘小辣椒’的習性,村裡的男孩子都怕她但又都比較喜歡她,就是一些大老爺們也願意招惹她,結果讓她上來掐一下讓這些大老爺們一邊笑著一邊跑開。

楊薇和蔡老師一起走了出來,薛兆花踢了二癩子一腳喊了一聲:“滾吧!”二癩子嘿嘿地笑了一聲跑開了。

蔡老師拉過來小盧花扶著楊薇騎上,薛兆花也在旁邊扶了一下,她自從這個楊老師來了之後並沒有好好看看這個楊老師長得什麼樣,今天她就在楊老師身邊,這回她仔細地看清楚了,

這楊老師長得確實就像大家說得那麼漂亮,而且非常有氣質;一看就讓你敬慕三分。

薛兆花和蔡老師都沒有騎什麼腳伕,兩個人是呵護著楊薇騎著小盧花走出院子,正在這時,幾個村民攙著三孩兒來了,三孩兒用一隻腳一跳一跳地走著,蔡老師一看立即上前扶著三孩兒,那幾個村民說了一聲:“好了,人我們給你送回來了。”說完,就全都走開了。

蔡老師扶著三孩兒進了屋,蔡老爹用眼睛斜著三孩兒,又看著騎在小盧花脖子上的楊老師,鼻子裡哼了一聲進屋了。

安排好了三孩兒,蔡老師出來扶著小盧花的後背對薛兆花說:“好了,我已經給三孩兒弄了一些吃的,咱們走吧。”

村長薛連雲家是這個青樑子村最富有的人家,幾年前,全村的人幾乎家家都沒有了口糧,只有他薛連雲家糧食還有好幾缸,大家都排著隊上他家來借糧,有的乾脆讓孩子來給他家乾點什麼活,目的就是得到一口飯吃。

村長薛連雲家在這個村子的西側靠中間一些,三間大瓦房,兩面還有東西廂房,楊薇在小盧花的脖子上看著薛連雲村長家的一切,心裡感到了什麼是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曹大爺早就在院子裡等著了,看見楊薇騎著小盧花來了,大家都出來迎接,有會計老孫、婦女主任郭麗娟、後面是薛連雲村長的妻子、持家過日子的好手劉英:一個身材不高、身體卻微微發胖、細皮嫩肉的鄉村女人,看上去非常像香港演員鄭佩佩,那個在周星馳主演的電影《唐伯虎點秋香》裡的華夫人。

抬來一張大桌子面,放在原來那張小桌子上面,薛兆花和媽媽劉英就開始上菜了,這時,門口又是一陣狗吠,村長薛連雲領著一瘸一拐的一個相貌清瘦卻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大家除了楊薇都異口同聲喊著:“來來來,王老師,快快快,就等你了!”

楊薇一聽是王老師,立即起身,蔡老師還沒等開口,村長薛連雲就拉著楊薇的手對王老師說:“來吧,認識一下,這就是我們從縣裡請來的小楊老師楊薇。”回頭對楊薇說:“這就是在我們這個山村當了三十多年的老師王正甲、王老師。”

楊薇立即上前握著王老師的手:“您好、王老師,一直沒去看您,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在這相會,我楊薇給你道歉了!”

“聽說學校裡來了一位貌美如花、課講得非常好的年輕的女教師,今天有幸在這看到你,高興高興!這些孩子就交給你啦!”

“王老師過獎了,我來這些日子,全靠曹大爺、蔡老師和村長的照顧,學校還安排同學們每天都馱著我走路,讓我非常不好意思,我只好竭盡全力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老師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楊薇坐下。

都坐好之後,村長薛連雲起身拿著酒杯說:“小楊老師來到咱們這個山村這麼些日子了,我今天才有工夫把她請來,實在是有些慢待楊老師了,今天,我在這裡向楊老師陪不是,我先乾為敬!”說著,村長薛連雲一口將一杯酒灌入口中,隨後讓大家動筷,並且讓蔡老師和郭麗娟陪好楊老師。

席間,薛連雲村長的兒子薛兆林開著農用三輪車回來了,這是一個身材比較高大的農村小夥子,白皙的臉龐,長著一副女人的面孔,他二十四歲了,至今還沒有成家。

看見餐桌上

坐著楊薇這麼一位漂亮、有氣質的姑娘,薛兆林不用猜就是那個新來的楊老師,他上前和楊薇握握手,表示了一下敬意,然後就去屋外,屋裡的人聽到了一陣洗漱的聲音。

從村長家出來,已經接近半夜了,告別了出門相送的人們,曹大爺和蔡老師扶著楊薇騎上了小盧花的脖子,小盧花可能是困了,走起路來暈暈乎乎、搖搖晃晃,氣得曹大爺過來給了她一腳,並且罵道:“找死呀,要是摔了楊老師你就沒命了!”

小盧花立即抖起了精神,兩手緊緊抱住楊薇的大腿,小心翼翼地在這山村的夜色裡走著。

剛走幾步,前面來了兩個黑影,嚇了他們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蔡老爹和三孩兒,旁邊還跟著那隻大黃狗,三孩兒是拄著一根柺杖和蔡老爹來迎接他們來了。

看見蔡老爹和是三孩兒來接,曹大爺就回去了,臨走,還囑咐小盧花千萬千萬要當心走路,不能摔了!

看著曹大爺的背影漸漸遠去,蔡老爹又來了那股勁頭,他說,要是小盧花不行就人楊老師來騎著他,蔡老師上去推了他一下說:“我說爹呀,你咋又來了,我是你的女兒,我能看著你讓人騎著你嗎?”

“楊老師身子嬌貴,小盧花又是一個女孩子,在這深更半夜的她深一腳、淺一腳的,你這不是拿這孩子不當人嗎!”蔡老爹來了脾氣。

“就拿她不當人了,怎麼地!”蔡老師被老爹氣得直跺腳。

山村小學(20)

酒桌上,蔡老師並沒有喝多少,倒是楊薇被這個敬一杯、那個敬一杯的,喝的有些多了一些。騎在小盧花的脖子上的確有一些暈暈乎乎,但是小盧花脖子上那軟乎乎的舒服勁兒,讓她感到非常安逸。蔡老爹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吧,在這黑燈瞎火的夜裡,可別讓他鬧起來沒完!

蔡老師氣得看了看自己的老爹一眼說:“你不是說我們拿人不當人嗎,過來三孩兒,你腳脖子傷了,但是膝蓋不沒傷著嗎?過來趴下讓我騎著你爬著走!”

三孩兒一聽蔡老師這麼氣呼呼讓他趴下,沒敢猶豫就趴在地上,扔下了手裡的柺杖,一邊看著蔡老爹,一邊趴在蔡老師的腳邊。

蔡老師過來彎腰拿起柺杖,然後就騎上三孩兒的脊背,楊薇一看,蔡老師今天怎麼這麼和她老爹較勁,沒有說什麼也讓小盧花趴下她也要像蔡老師那樣騎在小盧花的背上。

小盧花慢慢地蹲下再慢慢地兩手著地往前一趴,楊薇則就勢穩穩地坐在了她的後背上。儘管小盧花的喘息聲很大,覺得出來她是那麼吃力,但是自從騎上小盧花,楊薇就不願意從她身上下來,對小盧花的吃力的感覺也已經習慣了。

蔡老師看著楊薇老師已經騎好了,就用手裡的柺杖磕打著三孩兒開始往家爬,這下子蔡老爹可確實是受不了了,他一下子跪在地上拉著女兒的胳膊說道:“我說二琳,你這不是和我存心嗎?我就那麼著你們煩嗎?”蔡老爹此時的手都氣得真哆嗦,他指著三孩兒說:“他小三孩兒都受傷了你還要騎著他,你這不是成心氣我嗎!”

蔡老師沒有搭理自己的父親,繼續磕打著三孩兒往前爬,三孩兒雖然是受了傷,但實際上就是腳脖子扭了,休息幾天就好了。現在趴在地上爬,雖然腳脖子還有些微微疼痛,但是爬起來並不影響,況且,蔡老師已經不是第一次騎著他了

,所以,對於蔡老師的體重,三孩兒完全可以承受得了,在蔡老師的催促下,三孩兒在用力地往前爬著。

後面的蔡老爹氣得簡直要瘋了,他起身就朝著一家的院牆撞去,幸虧楊薇反應快,起身一把把他拉住,蔡老爹還在用力往牆上撞,楊薇一下子被帶了一個趔趄。

“你們嫌棄我沒用,那我還不如死了!”蔡老爹這下子可把蔡老師給嚇了一哆嗦,看看漆黑的夜空,聽著院子裡看家狗的狂吠,蔡老師立即從三孩兒的身上下來,拉起自己的老爹說:“哎呀,我的天哪,爹呀,難道你非得要讓我們騎著你你才.......好吧,坐在深更半夜的,咱們可別在這丟人啦!好好好,我依了你啦,我的親爹,你就是我爹,這要是別人家老頭,我就說他是老色狼、老色鬼,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心裡清清楚楚,你就是想在我們倆身上要得到一種心理上的滿足,行,今天,我就成全你!你可別怪我這個當女兒的拿你不當人,來吧,楊老師,咱們倆一起騎著他讓他爬!三孩兒和小盧花你們倆就休息一下,一個在前面引路,一個在後面跟著;看看我這個老爹到底有多大本事,他不是總想讓咱們承認他現在還行嗎,那就來吧!楊薇老師,來,你騎前面!”

“算啦,蔡老師,別和老爹鬥氣了,一會要是出來人看見咱們這樣算是怎麼回事?趕緊回家吧!”楊薇說著正要往前走,突然腳脖子一下被蔡老爹給抱住,楊薇用力甩幾下都沒有甩開。

“怎麼樣,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爹,想怎麼地就得怎麼地,一個十足的老小孩啊!騎吧,就讓他過過這個癮吧!壓死他,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這麼瞎胡鬧了!”蔡老師說著,拉著楊薇就一起騎上了蔡老爹的背上,蔡老爹頓時老實了下來,渾身上下都好像在劇烈顫抖,蔡老師在後面緊緊摟著楊薇的腰,兩個人緊緊地挨著騎在蔡老爹的背上,楊薇的心裡非常的不舒服,蔡老師也好像是在哭泣,她這是讓她老爹給氣得。

然而,自從蔡老師和楊薇一起騎上了蔡老爹那乾瘦的脊背,蔡老爹卻一下子沒有了任何聲響,他在努力地往前爬著,此時的他不是覺得自己是在挨累,而是在享受,享受著這麼多年自己一直渴望能夠得到滿足的一種慾望,自從大女兒離家出走,老伴兒被活活氣死,這麼些年了,他就一直沒有接觸過任何女人,儘管自己的女兒就在身邊,但一回到家她就把她自己房間的門關得死死的,想看她一眼都挺費勁。

男性無論年齡大小,對異性的渴望要是總滿足不了,心裡狀態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直至鋌而走險。

山村夜晚的路,就像蔡老爹自己說的那樣,深一腳、淺一腳的,但是蔡老爹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無窮的力量,因為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一種憋了很久的慾望得到了釋放,路越難走,他就覺得越舒服,越能滿足他心理上需求。

無論是心理上和身體上有多麼彆扭,蔡老師和楊老師還是騎著蔡老爹回到了自己的家馱著兩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女子在地上爬,儘管其中一個是自己的女兒,蔡老爹心裡還是感到了說不出的美,就連大黃狗在他身邊前前後後地圍著他跑,他都覺得自己今天很滿足,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家再遠一點該有多好。

山村小學(21)

-蔡老爹

等著楊老師和女兒從自己的身上下去之後,就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沒有聲音,一切都是那麼平靜,他也沒有等著三孩兒就自己匆匆地躺下,這一次,他可是終於心滿意足了。

走進另一個房間的楊薇和蔡老師互相看了看又無奈地搖搖頭,剛要一屁股坐在炕上,楊薇覺得自己來了內急,蔡老師立即從箱子蓋上拿過手電筒遞給小盧花,想了想幹脆自己拿著手電筒,讓三孩兒快點趴下,她則騎上去,回頭又讓小盧花快點趴下馱著楊老師,小盧花早就馱著楊老師去了多少次廁所了,她趕緊趴下,楊薇騎上來,蔡老師催促著三孩兒在前面走,小盧花馱著楊老師緊跟在後面,手電筒照得夜空一片雪亮,剛剛趴下的大黃狗也一下子起來盯著他們。

從廁所回來,楊薇覺得肚子好多了,她到現在還是有一些水土不服。

蔡老師讓三孩兒去蔡老爹那屋睡覺,三孩兒去了,剩下小盧花來服侍她和楊薇老師入睡,楊薇還是和在城裡一樣,每天睡覺以前要一頓洗漱,尤其是刷牙,則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沒有熱水,蔡老師讓小盧花端來一盆從水缸裡舀出來的水,小盧花跪在地上兩隻小胖手摟著楊薇那雪白細嫩的腳,有些愛不釋手地洗起來。蔡老師在一邊道:“以後,這小盧花就留在咱們這了,她父親走了,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了,過幾天去鄉里考中學她能去了嗎?”

“小盧花這孩子比啜迪明他們聰明,應該讓她去,她父親走了,外出打工,但是她家還應該有承包地呀,把它租出去,學費不就出來了。倒是那幾個過去留級的同學,今年還能不能考好,我心裡沒有底!”

“山裡的孩子,人們想的不是學習好不好,而是快一點回家幫助幹活,有多少有發展前途的孩子都給耽誤了!”蔡老師嘆氣說道。

“所以,這山裡就這麼一直窮,惡性循環,一代一代地就這麼繁衍生息,不把自己的孩子培養好,怎麼能夠改變這落後面貌?”楊薇一邊擦著腳,一邊帶有埋怨的口氣說道。

小盧花端著水盆出去倒水,楊薇對蔡老師說:“一定讓小盧花去參加考試!”蔡老師點點頭,楊薇看著小盧花回來上炕,小盧花睡在蔡老師的那邊,她剛一脫了鞋,一股臭味就傳了上來,楊薇老師立即坐了起來說:“小盧花,怎麼你自己不洗腳呢?這個壞習慣我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快去洗洗!”

小盧花立即下地去給自己洗腳......三孩兒的腳脖子還沒有好利索,爬著馱著人行,站著不行;第二天一大早,蔡老爹就早早地起來和小盧花一起餵豬餵雞,三孩兒坐在那用手捏著自己受傷的腳脖子。蔡老爹還在想著昨天晚上自己終於滿足了這麼多天以來一直想要達到的願望,他看著三孩兒的腳脖子還有些發腫,就讓他千萬不要動了,好好養一養,過幾天就好了!自己的心裡則在琢磨這早晨去學校馱著楊薇老師該是多麼美的差事!

蔡老師還真的問了一句楊老師說:“以往都是三孩兒馱著你,今天三孩兒這樣,小盧花能行嗎?”

“有什麼不行,她的父親鬧也鬧了,罵也罵了;現在,是她讀取自己把她交給了咱們,以後就是她了,三孩兒讓他馱著你走,咱們一人騎一個,那有多好!”

吃罷早飯,蔡老爹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地地道

道的背夫形象,肩上墊著一個厚厚的墊子,腰的兩側居然懸掛著兩個腳蹬子;站在門口等著楊老師。

蔡老師出來一看自己的老爹這個樣子,差一點沒把她給氣瘋了,昨天晚上鬧一鬧讓他馱一會也就馱了,可是這大白天的,讓他馱著......蔡老師兩手一拍大腿喊了一聲:“爹-----,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這時楊薇也從屋裡走出來,看見蔡老爹這個樣子差一點笑出生來。

“爹,在家裡你願意馱著我們也就馱了,這去學校用不著你,你趕緊回去,別再給我丟人現眼了!楊老師有小盧花馱著,根本用不著你,我不用你馱!”

“小盧花,快點!”楊薇叫過小盧花匆匆地騎上,回頭看了一眼蔡老師和蔡老爹,又讓三孩兒好好在家養傷,然後,拍打著小盧花走出了院門。

“這這這......我還想......我還以為楊老師她能讓我馱著她呢!這......唉!怎麼我想馱著你們咋這麼難呢!”

“爹,小盧花她爹早已經把小盧花交給了楊老師了,從今以後,小盧花就是楊老師的小傭人,小奴隸;你是誰,你是我爹,我爹呀!這大白天的,我能讓你馱著我嗎?再說,三孩兒好了,他也能馱著我,誰也不能讓你這麼大的一個老頭子馱著啊,那成什麼啦!”

蔡老師說完,一摔門跟著走出了院子,此時,前面的楊老師已經騎著小盧花走得已經挺遠了。

山村小學(22)

看著楊老師騎著小盧花和自己的女兒已經走遠,蔡老爹的眼睛裡流露出非常不甘的神情。這時,薛連雲村長的二女兒薛兆花來到蔡老師的家,她是來問問三孩兒傷的到底怎麼樣,因為她還想騎著他出去一趟,去一趟雙旺村辦點事去,三孩兒起身走了幾步讓這個薛家二小姐看看,薛兆花覺得確實不行,只好去找二癩子去了。

蔡老爹看著薛兆花一扭一扭的屁股,看著這個全村人都知道的‘小辣椒’,真想上前說自己能行,但是又怕這個就連狗見了她都害怕的瘋丫頭拒絕他。

就要組織高年級的這幾個同學進行總複習了,在楊薇的心目中,這些所謂高年級的幾個同學也就是一直悶頭學習的黃靜思和小盧花學習還算是挺好的,其他幾個同學尤其是班長啜迪明還有於喜柱、杜寶貴等等,都離上初中的要求差得太多了。山區的小學校為了減輕村裡學校的壓力還停留在五年制的教育體制當中,目的就是讓這些山裡的孩子走出大山,到鄉里或者縣裡去享受更高一級的教育,可是,有很多的同學小學一畢業就回家務農了,再說什麼他們也聽不進去了。

楊薇在四年級的同學當中發現了一個學習的好苗子,那就是黃靜思的弟弟黃靜恩,為了提高他們對上中學的熱情,楊薇決定領著他們到鄉里中學去走一趟,而且不僅帶著五年級的所有同學,也把黃靜恩帶上。

曹大爺把三孩兒背的背架拿來了,他告訴同學們一定要把楊老師給照顧好,班長啜迪明一定要負起責任來,啜迪明點頭答應。

楊薇先是騎著小盧花領著同學們上路了,這些同學當中個子最高的是黃靜思,大約有一米七五左右,最矮的是杜寶貴,比黃靜思矮了差不多有一個頭,就連小盧花也要比杜寶貴高出那麼一點點。

班長啜迪明揹著背架跟在楊老師的身後,

他是等著小盧花要是走不動了好讓楊老師坐在他背的背架上。

通往鄉里的大路還一直沒有修好,山裡這些孩子道路都非常得熟悉,啜迪明告訴大家走小路,就是小路多數都是在林子裡,路面也就是半米寬;行人只能是前後地走,並排走不了兩個人。

小盧花真的走不動了,楊薇看著啜迪明身上揹著的背架,實際上就是一把帶扶手的藤椅,坐在上面只能是臉朝後,楊薇想了想,看著這茂密的森林和一棵棵樹木,她對啜迪明說:“去林子里弄幾根小樹幹來,把這把藤椅做成轎子,我坐在上面應該會很舒服的!”

啜迪明答應一聲領著幾個同學進了林子,楊薇便讓其他同學休息一下,她讓杜寶貴過來趴下,自己過去坐在了他的背上。

在三孩兒的背架下面的空格里,正好塞著一把腰刀,是三孩兒帶著準備隨時能用上的,啜迪明取出這把刀開始做‘轎子’。他們把腰帶上拴著的上山砍柴時用的繩子解下來,把砍來的兩根花曲柳杆綁在藤椅兩邊,一乘山轎就做成了。

於喜柱和啜迪明首先了當這個‘轎伕’,楊老師坐在‘轎子’裡面覺得非常舒服,這些山裡的孩子學習不行,但是讓他們乾點什麼活個個都是一把好手。

楊薇坐在孩子們自己動手做的‘轎子’裡,把騎著小盧花所帶來的一些疲勞都忘在了腦後,她把自己穿著長筒皮靴搭在前面的班長啜迪明的肩上,自己伸直了胳膊大腿,好好解解乏,杜寶貴和小盧花在‘轎子’兩邊照應,黃靜思哥倆在前面引路,隨著山路的起起伏伏,楊老師坐在‘轎子’裡漸漸地有了一些睏意。

快要到鄉里學校的時候,楊薇怕自己坐著‘轎子’太引起人們的注意,在這東北的山區裡,人揹著人馱著人都不算什麼,但是坐轎卻是不多,也基本上沒有;偶爾有什麼孕婦之類的需要,大家才動手製作,就像今天啜迪明他們這樣。

楊薇老師讓啜迪明把‘轎子’寄放在路邊的一個老鄉家裡,自己再次騎著杜寶貴走在同學們中間。那個在她心中學習好的哥倆黃靜思和黃靜恩走在楊老師身邊說:“當老師領我們往回走的時候,我們哥倆也想馱著老師走一會!”楊薇點頭答應,因為在楊薇的心裡這哥倆是她要好好扶持的重點同學,所以,不想讓他們哥倆也像這些孩子這樣上完了小學就不打算再念了,他們哥倆可是這個山區的希望山村小學(23)

-雙領子鎮這些年發展得很快,藉助龍鳳水庫以及山村旅遊帶來的經濟促動,雙領子鎮已經由原來的山村小鎮,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在這裡遠近聞名的旅遊大鎮。這個鎮的中小學校都座落在鎮東的三岔路口處,楊薇老師騎著杜寶貴領著同學們就沿著鎮北的小路來到了這鎮中學。現在的這所中學已經是一座二節小樓了,小樓的外牆全是用水泥罩面,上面還鑲著‘讀書育人,勵志圖強’八個大字。

來到這所中學讀書的人也並不是很多,所以,學校裡只有四個班級,就是一個年級一個班;學校的人數大約能有一百五十人左右,其中,還包括十一名教職員工。

從來沒有到過鄉鎮以上學校的這些孩子們,一看到鄉里的中學這麼好,個個都摩拳擦掌說一定要好好學習考進這所中學。只有胖丫頭小盧花在那裡暗暗流淚,楊薇已經從杜寶

貴身上下來又騎上了班長啜迪明的脖子,看見小盧花的哭泣,便用腳踢了她一下問:“你怎麼啦,小盧花?哭什麼呀?”

小盧花擦擦眼淚說:“楊老師,我可能是來不了這個學校了,因為我的媽媽病成那個樣子,爸爸也外出打工去了,姥姥又去了舅舅家;誰來管她,誰給她交學費?”小盧花哭得很傷心。

楊薇聽了小盧花說的實際情況,也很無奈,她現在還不能許諾小盧花你怎麼怎麼,楊薇她自己的能力也十分有限。大學畢業到現在,這才剛剛有了工作,而且還是來到了這大山區,能不能幹長遠還說不定,自己現在每天所花銷的錢,還是父母在她臨來的時候給她的,小盧花的情況是這山村小學的普遍情況,自己怎麼去安慰小盧花?楊薇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小盧花從啜迪明的肩上下來,對小盧花說:“好孩子,你就好好學習你的,到時候村長和曹大爺還有我和蔡老師都會為你想辦法的!啊,蘆花同學!”

剛剛安慰完了小盧花,旁邊的杜寶貴也低著頭說:“他家也不一定能讓他到這鎮上來讀書,他是後媽,後媽不可能讓他再繼續讀書了。”杜寶貴說著,眼睛裡也有些發紅。

楊薇看看手錶,時間已到了中午,她便想領著這幾個同學去鎮上的小吃部去吃一頓,班長啜迪明過來說什麼也要馱著她走,楊薇拗不過,只好騎上啜迪明的脖子指著飯店的方向讓同學們跟上。

鎮上的大街上出現一個年輕的姑娘騎著一群孩子趕路,一些人駐足觀看,然後搖頭不解。楊薇今天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小翻領外衣,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一步裙,腿穿黑色絲襪,腳穿長筒皮靴,臉上卡著那副金絲邊眼鏡,秀美的長髮隨著啜迪明的步伐自由擺動,讓人看了心神都給撩了起來,感慨自不必說。

山裡的孩子能吃,六個孩子吃了十二碗麵條,杜寶貴還仍然覺得有點沒吃飽;楊薇只好再來幾碗,她自己只吃了小半碗,剩下的都讓這些孩子給消滅了。楊薇看著眼前這些孩子,看著那個長得高高的黃靜思,和矮矮的杜寶貴,今天沒有來的只有那個幾天沒來上學的小禿了,聽說他家裡有點事情,所以,他才沒有來上學。

吃完了中午飯,下午,楊薇聯繫了鎮中學的一個老師,讓她幫助她領著這些孩子仔細參觀一下學校的設施,桌椅板凳等等,目的就是想讓這些孩子從心理上非常願意來到這裡讀書,那個臨近畢業的黃靜思說:“他一定要考進這所中學!”他的弟弟也信誓旦旦。

離開了鎮中學,楊薇老師決定領著小盧花先去洗個澡,多少天了,她也沒有地方好好的洗個澡,這次一定要讓搓澡工好好給她搓搓。

男同學在洗澡堂子外面等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楊老師才出水芙蓉般地出來了,她看了大家一眼便決定往回走了。高大的黃靜思這次主動過來要馱著她,黃靜思實際上從十四歲,就是長得高一些,他的弟弟黃靜恩也才十二歲,他們哥倆的學習可是他們這所山村小學裡學習最好的了。

楊薇老師並沒有同意騎著黃靜思,楊薇她看見黃靜思的肩膀太瘦,騎上去肯定不舒服,再說,他長得就像一根豆芽菜一樣,論體力可能還不如小盧花。所以,楊薇還是願意騎在小盧花身上,因為小盧花的脖子非常得有肉,騎著很舒服。

出了雙領子鎮,來到了他們寄存‘轎子’的那個老鄉家,班長啜迪明去取出來‘轎子’讓楊薇老師坐上,還是由啜迪明個於喜柱兩個人抬著,楊薇老師告訴啜迪明要抬得穩一些,因為她剛剛洗完了澡,有些困,想在‘轎子’裡睡一覺,啜迪明點頭答應,告訴前面的於喜柱走得穩一點,孩子們便開始踏上回鄉的路山村小學(24)

離開不到一天的時間,這個小小的山村卻連續出現了兩件讓人始料不及的事,一個是小盧花的爸爸在城裡找了一份工作,基本上可以安頓下來,既可以去離他們不太遠的地方去看看小盧花的母親,也可以在那找一個學校上學,也就是說:小盧花要跟著她的爸爸走了;另一個是:蔡老師的老公也就是她的丈夫也是因為在城裡打工長期不能回家,因此特意回來接蔡老師進城;一起都來的這麼快,這麼讓人措手不及。

村長薛連雲說這當然都是一件好事,小盧花不可能總是離開她的父親,同樣,蔡老師也不應該兩口子總是在分居;倒是蔡老爹在蔡老師走了之後怎麼辦?村長薛連雲有些頭疼。

再一個就是蔡老師走了,小盧花也走了;那麼誰來照顧和服侍這個城裡來的楊老師呢?

倒是蔡老爹自報奮勇,自己來到村長薛連雲家說:楊老師不用搬走,就在那住唄,要是村裡擔心,就讓一個女的來給楊老師作伴,至於小盧花走了他蔡老爹可是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因為他可以每天馱著楊老師去學校。

村長薛連雲看著已經年愈花甲的蔡老爹搖搖頭說:“老蔡大哥呀,馱著一個人,尤其是像楊老師這樣一個大姑娘,一個城裡來的嬌嫩妹子,可不是鬧著玩哪!我同意了,可人家同不同意都兩說子呢。這樣,楊老師以後就不在你們家住了,我已經讓家裡人把我們家西屋收拾好了,楊老師就到我家來住,小花(薛兆花)、還有過兩天就要回來的小蓮(薛兆蓮:村長的三女兒)還有她媽平時都可以照顧楊老師,不會讓她在這感到生活困難的!”

蔡老爹還要於理俱爭,村長告訴他,這些天三孩兒不是傷了嗎,你那麼願意馱著楊老師可以在這幾天當中負責去接送楊老師,不過,我可告訴你呀,千萬千萬可別出事啊!

蔡老爹終於領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差事。同時,曹大爺也通知了楊薇,楊薇現在一直是在發愣,身邊唯一的一位能和她說說話的蔡老師說走就走了,她讓曹大爺把學生們都早早地放學回家了,她和曹大爺兩人在學校一個打掃學校衛生,一個整理一下學校低年級的課本;杜寶貴這時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小小的腦袋一下子出現在楊薇的面前還著實嚇了她一跳。

杜寶貴在楊薇面前站的很直,他非常正經地對楊薇說:“楊老師,小盧花走了不要緊,今後在學校,我就是你的馬,這次去鎮上,我才發現,楊老師你是一個好人!我願意給你當馬騎!”

曹大爺過來拍了杜寶貴一下說:“這小崽子怎麼從哪出來的?村長都安排你蔡老爹一早一晚來接送楊老師了,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那麼以後楊老師外出的時候你就給楊老師當這個腳伕吧!”

“行,楊老師這事就這麼定了!我一定讓楊老師騎得舒服、騎得高興!”鬼頭鬼腦的杜寶貴曾經讓以前的那個徐麗老師吃了不少苦頭,

對楊薇他卻畢恭畢敬。

說話間,蔡老爹已經來到了學校,這個原來村裡的老會計,曾經滿腹經綸,但是今天卻非要屈從於一個大姑娘的胯下不可,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曹大爺對楊薇老師說:“小楊老師啊,你現在先回到蔡老師家,一會,村長家人過去接你,你就在家裡等著就行。”

楊薇聽明白了曹大爺的意思,從今以後自己每天就要生活在村長家的環境中了,也好,肯定安全!

蔡老爹為了讓楊薇騎得舒服、騎得滿意,特意颳了鬍子,穿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是看上去非常乾淨和利索,肩膀上還特意掛了一副在鐵匠爐打了一副腳蹬子,脖子後面還墊了厚厚的墊子,讓楊老師騎著不會硌屁股。

看著蔡老爹的這副樣子,曹大爺苦笑著直搖頭,這麼大歲數了他咋這副熊樣!

該往家走了,楊薇從教室裡出來,看見蔡老爹這個蔡老師的老父親,幾次在家就要讓她騎著他,不同意就鬧騰個沒完,今天他可是沒有人來急頭敗臉地阻止他了,他終於隨心所願了。現在是夏天,可蔡老爹在脖子上卻墊著一條厚厚的棉褲,上面用一塊乾淨的花布包著,不仔細看半天沒有人能看出來。

蔡老爹畢竟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了,彎下腰去蹲在地上讓他感到非常吃力,倒是杜寶貴馬上過來趴在地上讓楊老師踩在他的背上再騎到蔡老爹的脖子上,楊薇穿著的是高跟長筒皮靴,鞋跟很細,踩在杜寶貴背上讓這個瘦小的小男孩疼得直咧嘴。

看著楊老師騎上了蔡老爹的肩上,曹大爺過來囑咐他們倆都要千萬注意安全,如果摔倒了兩個人可都夠嗆啊!

蔡老爹站穩了身子拍拍胸脯說“老將黃忠七十歲還能上戰場,我才六十多歲,還差得遠哪!”說著,他幫助楊薇把腳踩進腳蹬子裡,真的就像騎馬一樣,覺得楊薇騎穩了,蔡老爹抖擻精神,一顫一顫地離開了學校。

山村小學(25)

-由於蔡老爹的脖子上墊著厚厚的棉褲,以及兩隻腳都踩在腳蹬子裡,這讓楊薇騎得非常舒服,即使在那麼多村民面前她也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好意思,因為楊薇現在已經習慣了被人馱著的感覺,既然村長這麼安排,她就一切都順從好了。

到了‘家’,楊薇看見那個還在養傷的三孩兒以及那條大黃狗都站在門口迎接他們,而且恰恰這個時候楊薇突然覺得自己要去一趟廁所,於是便任性地拍打一下蔡老爹讓他直接把她馱到廁所跟前。蔡老爹被楊薇這麼拍打一下,頓時覺得非常興奮,就像小跑一樣地跑到廁所跟前,彎腰要放下楊薇,可是蔡老爹的確彎腰挺費勁,這時恰巧三孩兒看見,急忙跑過來幫助楊薇從蔡老爹身上下來,楊薇拍了蔡老爹的腦袋一下說:“挺好,讓我感覺挺舒服的!”說完,急急地進了那個專門為她修的廁所。而且,蹲在廁所裡的楊薇這個時候突然想,這要是去了村長家,廁所能這麼如願嗎?自己能這麼每天比較隨便地在他家的院子裡騎著三孩兒還有曾經的小盧花滿院子爬嗎?吃飯怎麼吃?誰來給她洗腳弄襪?想到這,楊薇突然改變了想法,決定哪也不去了,就在這蔡老師已經給她早就佈置好了的家裡住下去吧,這麼長時間了,已經快要習慣了。

從廁所出來,看見蔡老爹和三孩兒都趴在那規規矩矩地等著她

,楊薇笑著搖搖頭,拍了一下三孩兒說:“你這幾天有傷,你就不用逞強了,蔡老爹特別願意讓我騎著他,我就滿足他吧!”楊薇說著,騎坐在蔡老爹的背上,蔡老爹的眼睛正在那盯著三孩兒運氣,心想你在這幹嘛,煩不煩人哪!

被蔡老爹剛剛馱著走進屋裡,村長就領著人來接楊薇老師來了,楊薇笑著對村長薛連雲說:“村長啊,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仔細想了想,覺得我還是住在這比較好一點,廁所、還有三孩兒等等原因,甚至在您那吃飯我都覺得不隨便;所以,非常非常不好意思,我還是不去您那兒了,就在這住吧,蔡老師走了,留下蔡老爹一個人,別看他現在躍躍欲試的,萬一身體有個哪不舒服,跟前也得有一個人哪!我現在沒有別的要求,就是得需要一個做飯的,每天幫助我收拾一下屋子就行。”

村長薛連雲聽了楊薇老師這麼說,仔細地想了想說:“啊-----既然是這樣,那好,你說住哪就住哪,小三孩兒還是讓他回到村部去住,在那有範老闆子他們在一起已經多少年了。做飯我給你找一個人來,一會就讓她過來,是你曹大爺堂兄的兒媳婦,大家都叫她二嫂,丈夫曹百盛去年在水庫出民工時發生了意外,二嫂現在是一個寡婦,身邊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名叫小蘭,二嫂做飯是沒得說,我讓她過來每天按十分工記,我想她一定會答應的。”

“那就先謝謝村長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楊薇微笑著看著村長。

“好吧,就這麼定了,我現在就去老曹家,跟那個二嫂說一聲,好了,楊老師那我就先過去了,以後有事完了再找我!”村長說完領著人走了。

是啊,這麼一屋子人,沒有會做飯的,大家都坐下來等著那個二嫂。三孩兒聽了村長的安排,起身就要回到村部去,楊薇對他說:“不差那麼一會,吃完了飯再走吧!”

村長說的那個二嫂來了,楊薇一看感覺就是一個剛剛喪夫的小寡婦,上身穿一件蘭花短褂,下身穿一條黑布褲子,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廣口布鞋;低著頭,身邊領著一個也穿的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楊薇認得,她不是學校裡三年級的同學曹慧蘭嗎?剛才村長也沒說清楚,光說叫小蘭。

二嫂的個子不高,比楊薇矮了有半個頭還多,來到楊薇面前,畢恭畢敬地給楊薇施了一個禮,蔡老爹看了她一眼進屋去了,嘴裡狠狠地咳嗽了一聲。

楊薇領著二嫂進了廚房,告訴她東西放的位置,這些實際上楊薇也不清楚,但是二嫂來了,她也不能不盡到地主之宜呀。

二嫂開始忙乎做飯了,楊薇回到屋裡看見蔡老爹在那生氣,便過去問問為何。蔡老爹說這個二嫂是一個喪門星,長著一副剋夫像!楊薇讓蔡老爹不要那麼迷信,什麼剋夫?生活在這個世上,誰知道自己哪一天死?你們農村說是愚昧,就這些事情也得把人給逼死了,不要怕,咱們這個屋裡誰是夫?你不是我不是;怕什麼的!

楊薇說著走出了蔡老爹的房間,看見小蘭正在門口看著她,這個小姑娘也和她媽媽一樣,一臉苦像,身高還不到楊薇的胸口,見楊薇從蔡老爹的屋裡出來便問:“楊老師,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楊薇看了看這個在學校就非常老實的小姑娘,心想,小盧花走了,這又來了小蘭,自己以

後的生活還是不會寂寞的。

沒有多長時間,二嫂就把飯給做好了,放好桌子,二嫂把香噴噴的飯菜往上一端,蔡老爹一聞,哎----真的很香啊!

二嫂放好了桌子,她自己卻不上桌,站在旁邊看著楊老師和蔡老爹和三孩兒上桌吃飯,就連小蘭她也不讓上桌;這讓楊薇非常不理解。二嫂回答是在這裡小媳婦都有一個規矩,就是在婆家人面前不能上桌吃飯。楊薇說這是哪門子規矩,在這就一起吃,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山村小學(26)

曹家的兒媳婦二嫂領著女兒小蘭來到蔡老爹家給楊薇做飯,實際上也就是來當保姆來了,讓楊薇的生活一下子豐富多彩起來,這個二嫂真的就像過去大院裡的那個小媳婦,幹活勤快、說話很少,而且非常有眼力見兒;她伺候楊薇幾乎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楊薇的襪子、鞋、脫下了的衣服,她都給接過去然後擺放得整整齊齊,讓人覺得非常受用。

三孩兒按照村長的意思走了,這個家裡現在只剩下蔡老爹、楊薇和這對母女。晚上睡覺的時候,蔡老爹自己一個房間,楊薇和這對母女則住在一起,洗腳刷牙的時候,二嫂端來了熱水,跪在地上給楊老師脫襪子,看著楊薇那白嫩嫩的小腳,捧在手裡看了半天,彷彿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小蘭也跪在旁邊和媽媽一起看著楊老師的小腳,她讓媽媽休息,她來給楊老師洗腳,二嫂點點頭對楊薇說:“放心吧,沒問題的,這孩子從小就幫助她幹活,手腳都很麻利的。”

半天一直看著這對母女的楊薇一直沒有說話,聽了二嫂介紹小蘭,她只是點點頭表示同意,小蘭看見楊老師同意由她來給她洗腳,立即顯得十分興奮,說話的聲音非常清脆地對楊老師說:“楊老師,今後你就放心,我和媽媽什麼都不用你幹,我九歲的時候就幫助媽媽幹活,挖野菜、背柴火、餵豬、做飯,洗衣服.我樣樣都能幹!楊老師,三孩兒、小盧花他們都馱著你走路,我也一樣可以馱著你,我爺爺奶奶因為我是一個女孩不喜歡我,經常給媽媽氣受,爸爸去水庫出民工因為一次事故死了,爺爺奶奶居然說媽媽是什麼剋星,楊老師,別看我小,我什麼都懂;我要好好學習,長大了一定要讓媽媽過上好日子!”小蘭說得非常堅決。

“好樣的,小蘭!”楊薇用手撫摸著跪在地上給她洗腳的小蘭,覺得這個瘦小的小姑娘非常有志氣,她那小眼睛裡就透著堅強。

小蘭一邊和楊薇說著話,一邊仔細地洗著楊薇的兩隻腳,她用自己的小手把楊薇的每個腳指頭都掰開搓洗,並且藉著楊老師兩隻腳垂下來的空間微微向上掰,起到了按摩的作用,讓楊薇覺得非常舒服。

蔡老爹那屋傳來了蔡老爹入睡後的鼾聲,山村的夜晚一切都非常寂靜,要是沒有月光,這大山裡都黑得嚇人。楊老師看見小蘭給她洗完了腳,就把腳收起來坐在炕裡二嫂給她鋪好的褥子上,小蘭讓媽媽也過來和她一起也洗洗腳,二嫂過來把腳伸進水盆裡,和小蘭用腳互相搓著,搓到癢癢處,小蘭居然樂得非常開心。

楊薇抿嘴看著這對母女,覺得她倆有她倆的快樂,這真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女倆呀!

夏日的陽光早早地就照進了這山裡的農家,蔡老爹還和以往一樣起來得非常早,然而,他卻發現小

蘭已經在給在豬圈裡的豬餵食了,這個孩子怎麼起來的這麼早?再一看,二嫂已經開始做早飯了。她一直是輕手輕腳地裡裡外外地忙乎,因為楊薇還在熟睡當中。

曹大爺披著他那件十分破舊的大棉襖,早早地來到老蔡家,他想看看這自家二嫂來了之後這幹得怎麼樣,勤快不勤快。當他看見小蘭正在餵豬,二嫂正在裡裡外外地忙乎做飯,點頭表示讚許。蔡老爹和曹大爺在院子外面嘮了半天的嗑,二嫂看了他們一眼跟她二叔(曹大爺)打了一個招呼,就進屋去了。小蘭看見二爺來了也過去把臉貼在曹大爺懷裡看著兩個老人說話,然後,藉著說她幹活去了,就離開了她二爺的身邊,進屋幫助媽媽再幹點什麼活。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誰足,醒來日遲遲。在這首諸葛亮吟誦的詩句中,楊薇起床了,她穿著那件粉底帶小黑點圖案的貼身小襯衫,白色的襯褲,她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廁所,以往都是小盧花過來馱著她去,今天她不知道如何開口,然而,小蘭還沒等她開口,就已經主動過來問她去哪,她可以馱著她去,說著,小蘭還拍拍自己那瘦小、細窄的肩膀。

蔡老爹還在院子裡收拾著什麼活,曹大爺不知道啥時候已經走了,二嫂進來對楊薇說:“放心吧楊老師,她能行的!”

楊薇看著眼前這麼矮小的小蘭,伸手勾了她的下巴一下說:“騎在你的肩上肯定不舒服,你要是非得要馱著我,你就趴下吧,我坐在你的背上去廁所好嗎?”

“好的,楊老師!”小蘭答應一聲就趴在地上,二嫂感緊過來給她穿上鞋,告訴已經趴在地上的小蘭千萬千萬可要加小心哪!

楊薇下地直接騎到了小蘭的背上,小蘭的那瘦弱的脊背一下子就彎了下去,但是小蘭好像以前被人騎過似地,爬起來卻非常有力氣。

村裡在老蔡家特意給楊薇修建了一個廁所,就為這,楊薇才不願意去村長家,在鋪著細沙的小路上,小蘭努力地爬著,蔡老爹看見了過來看了看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楊老師每天早晨都要這麼上廁所,他過來也沒有用,因為楊薇是不會騎著他上廁所的。

從廁所回來,楊薇就開始洗漱,小蘭由於在地上爬弄了一身泥土,媽媽讓她去洗洗,尤其是一會就吃飯了。

蔡老爹剛剛吃完了飯就披掛好了楊薇騎著他時的那些行頭,楊薇看看手錶,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就開始準備走了。小蘭還想躍躍欲試,楊薇摸了她一下說:“這去學校路挺遠呢,在家裡玩玩可以,你曹爺爺很有力氣的!”穿戴好了的楊薇老師出來在二嫂的護理下,騎上了蔡老爹的肩膀,楊薇用力往下頓了頓,覺得蔡老爹的腰板非常的堅挺,蔡老爹也萬分地殷勤,馱著楊薇就好像吃了蜜一樣,美得無可無可的。

山村小學(27)

-楊薇騎著蔡老爹剛剛走到村口,就遇上了上學的同學們,於喜柱、黃靜思、以及班長啜迪明他們。大家一看到楊老師都停下來打招呼,楊薇也笑著和同學們擺手,然後,讓蔡老爹慢點和同學們一起走。開始攀爬學校前面那段坡了,蔡老爹緊摟著楊薇的大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攀登著一級一級的臺階,班長啜迪明在旁邊還問問蔡老爹行不行,蔡老爹最不願意有人說他不行,儘管他氣喘吁吁,但還

是讓啜迪明這個混小子一邊去!說完,自己更加賣力地往上走起來。

楊薇今天還是穿著那一身白色的小翻領外衣,裡面襯著粉色的細格襯衫,下穿黑色一步裙和黑色半透明的絲襪,腳穿鋥亮鋥亮的黑色長筒皮靴。

記得在臨離開家的時候,爸爸媽媽和男友以及親戚朋友都囑咐她到了山裡一定要注意,山裡毒蛇多,寧可捂腳也要多穿靴子,因為毒蛇是咬不透皮靴的。所以,楊薇除了偶爾穿一次那雙細跟皮鞋以外,多數時間都是穿著這雙長筒皮靴。

在同學們的簇擁下,楊薇騎著蔡老爹走到了學校,蔡老爹扶著那跟旗杆放下楊薇,然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時,小蘭才跑了上來,顯然,她是一直在後面追趕。

曹大爺過來問問蔡老爹進屋喝一口水,歇一會再回去,蔡老爹連連擺手,這麼喘哪還敢喝水。曹大爺告訴楊薇說:“楊老師,村長說了,他請求鄉里同意再給咱們學校派一個教低年級的老師,鄉里和縣教委研究乾脆就派也是剛剛中專畢業的,村長的三女兒薛兆蓮回鄉任教,明天回來,讓咱們學校派人去鄉里接她,因為三孩兒還要馱著郭麗娟去東溝村去開會,而且,這幾天老劉家二媳婦也幾乎把三孩兒給霸佔了,有什麼事都讓三孩兒馱著她去。”

正在曹大爺說話期間,楊薇已經看見那個婦女主任郭麗娟騎著三孩兒從學校前面經過,郭麗娟那肥碩的臀部在三孩兒的肩上一顫一顫地抖動,讓也騎著人的楊薇自己也感到了嘖嘖不已。

楊薇聽了曹大爺的話,看了看都已經來的差不多了的同學們,問了一句:“你們誰願意去接薛兆蓮老師?”

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班長啜迪明說:“我去吧,我們這些同學都知道她薛兆蓮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傢伙,她來了,我們少不了挨欺負,不過我們都快要畢業了,小同學她欺負也沒什麼意思,大家都是從小一起長大,她薛兆蓮比我們大幾歲,那可是一個瘋丫頭!不知道這回當老師了能不能改變?”

“我想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吧,你們在一起鬧的時候,都還是小孩子,現在她已經成了大人,成了一個老師了,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無拘無束了吧!”楊薇笑著和同學們說。

“行了,咱們明天再說,小蘭以後在學校,你就負責照顧楊老師,要過‘六一’了,我想跟村裡商量一下,看看給同學們買點什麼東西,或者去哪個地方玩玩也行,一會楊老師咱們研究一下。”曹大爺說完開始搖起來上課的鈴聲。

低年級的課這幾天一直是由黃靜思來給他們上,別看黃靜思還是一個學生,講起課來還真有點那個樣子,楊薇覺得這個黃靜思將來一定是一個有出息的人。

楊薇自己拿著書本走進教室,害得小蘭被曹大爺踢了一腳,並且訓斥她不是告訴你負責照顧楊老師嗎,你怎麼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

蔡老爹在操場上歇了好一會,直到這頭都上課了,他才起身晃晃悠悠地離去,看著他的背影,楊薇覺得這個老頭心理一定是有病,轉眼又一想,他願意這樣誰也沒有辦法!

高年級的幾個同學即將畢業,馬上就要去鄉里中學參加考試,目前,已經有杜寶貴、啜迪明、小禿等幾個同學確定不念了,村長和曹大爺再三說服,他

們的父母就是不同意他們再念下去了,能去鄉里中學參加考試的現在只有黃靜思、於喜柱、等兩三名同學了。楊薇看著課堂上坐著的幾名同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都說這大山裡窮,人們自己不去改變自己,能不窮嗎?楊薇也搖搖頭,這不是她能改變得了的,不必操這份心!

一個半小時的課程,讓楊薇確確實實感到了很累很累,儘管小蘭就在她的身邊,她也沒有像曹大爺說的那樣非得騎著這些小同學離開教室,就這麼幾步遠,幹嘛弄得那麼嬌氣!

半個小時的課間休息,楊薇回到了教研室,她剛剛坐在學校給自己新購置的那個椅子上,一個小腦袋突然在她身邊露了出來,楊薇嚇了一跳,一看居然是杜寶貴,這個鬼頭鬼腦的傢伙來幹嘛?

“楊老師,你講課一定很累了,我想......你楊老師以後就坐在我身上講吧,我以後不能再念書了,可是我非常願意和你在一起楊老師,就讓我馱著你靜靜地呆一會,那椅子硬硬的,坐在我的背上你能休息的更好!”杜寶貴說著,就跪在楊薇旁邊,兩隻眼睛在認真地看著她山村小學(28)

看著跪在地上的杜寶貴,楊薇本想滿足他的願望,但是一看他渾身上下那髒樣,脖子黑得像車軸,就是兩隻手也髒得像雞爪子一樣;衣服更是破的就像一個小叫花子。楊薇踢了她一腳說:“你願意讓老師坐著你是不是?”

“是的,楊老師。”杜寶貴回答的很乾脆。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怎麼造得這麼埋汰?你想讓我滿足你的願望首先你自己得必須乾乾淨淨的,像你現在這麼窩囊、這麼髒,我能坐在你身上嗎?去,啥時候洗乾淨了你啥時候再來!”楊薇說完看都不看杜寶貴一眼繼續批改作業。

杜寶貴去了,那小腦袋一步一回頭地搖著,看了看楊老師不再看他,就跑著去洗去了。

杜寶貴前腳剛走,小蘭就進來了,嘴唇蠕動著說:“楊老師,是我不好,我二爺(小蘭爺爺的弟弟指曹大爺)讓我一直在你身邊伺候你,我沒有做到,現在,你有什麼事讓我做的就說,不然,我二爺又該踢我了!”

“小蘭,你來的正好,我現在穿的皮靴非常捂腳,你去給我端一盆水來,涼水也一樣,我想泡泡腳,熱死了!”

小蘭去了,不一會端來一盆水,就放在楊薇的教案桌前面的地上,楊薇直接讓小蘭把自己穿的長筒皮靴脫下來就這麼給她洗洗腳。小蘭跪在地上認真地抱著楊薇的大腿脫下了她穿著的長筒皮靴,又脫下了她腳上穿的絲襪,把她兩隻腳放到水盆裡,楊薇一激凌,然後還是把腳放進水裡,涼意頓時襲滿全身,她覺得舒服了不少。

舒蘭在仔細地給她洗著,楊薇自己則繼續翻看著一本本作業,她覺得今天晚上應該到黃靜思家和於喜柱家去一趟,一個是看看他們在家複習得怎麼樣,另一個也讓他們的家長重視起來,畢竟全青樑子村這一批同學當中,只能寄希望於這兩個同學了。

小蘭給楊老師洗完了腳,端著水盆出去倒水,曹大爺過來看了一眼走了,因為楊薇那白嫩嫩的兩隻腳明晃晃地在他眼前,他沒好意思進屋。

小蘭倒完了水回來,要給楊薇穿襪子,楊薇說先不用,就這麼涼一涼,說著把跪在地上的小蘭一下子踩倒在地上,小蘭還想起來,楊薇

卻說:“別動,就這麼讓我踩一會,挺舒服的!”小蘭沒敢再動,靜靜地躺在地上給楊老師當這個腳墊子,楊薇那雪白的腿肚子在她臉上方一晃一晃,讓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是好。

曹大爺的上課鈴聲又搖起來了,楊薇看看手錶,課間休息居然休息了近一個小時,楊薇立即讓小蘭給她穿上襪子和皮靴,抱起桌子上的作業,就上課去了,小蘭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塵,跟著也去上課去了。

放學的時間到了,蔡老爹早已經全副‘武裝’地來了,由於天氣越來越熱,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破舊的紅背心和一條大褲衩子,肩膀上卻包著那條給楊老師當坐墊的棉褲,兩個腳蹬子在他大腿兩側悠盪,以前文文明明的一個人,現在怎麼弄成這個樣子,讓人一點也瞧不起。

曹大爺看見蔡老爹過去跟他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開始收拾學校的一些衛生和關門關窗之類的事。這時,杜寶貴跑了回來,曹大爺過去就給了他一巴掌,問他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上課他媽的也不回來!楊薇知道他是洗澡去了,你看看他一身水了吧唧的樣子,倒是乾淨了不少。

曹大爺、小蘭和杜寶貴都過來攙扶楊老師騎上了蔡老爹的肩膀,把她的兩隻腳放進腳蹬子裡,楊薇摁著蔡老爹的腦袋找了找舒服的姿勢,然後整個身子坐了下去,古銅色的蔡老爹在楊薇大腿和胯部的籠罩下顯得是那麼下賤和充滿奴性。

蔡老爹走得很快,楊薇都覺得耳邊有一絲絲微風掠過,讓她感到非常愜意,小蘭和杜寶貴在後面跟著曹大爺已經不見了身影,下了學校前面的那一道斜坡,蔡老爹馱著楊薇就進了村子,村民們有的正在路上和自己家的院子裡,看見蔡老爹呼哧呼哧地馱著楊老師走過來,有的跟楊老師打招呼,有的則看著蔡老爹有些恥笑他和他故意逗哏。

蔡老爹現在什麼也不在乎,他心裡的慾望得到了滿足,誰愛怎麼怎麼樣。

到家了,二嫂出來迎接扶著楊老師從蔡老爹的肩上下來,杜寶貴看了看他們,沒有進院然後就走了。小蘭和媽媽扶著楊老師進屋,又是端水、又是脫鞋的伺候,蔡老爹則在院子裡在那個大木盆裡洗了起來。

吃完了晚飯,楊薇看看天色,便決定要去黃靜思和於喜柱家去進行一次家訪,也正好給他倆輔導一下一些他們認為比較難的數學題。蔡老爹今天在吃飯的時候喝了兩杯酒,拿著扇子躺在炕上休息,二嫂則去給豬餵食,楊薇叫過小蘭,摁著她那瘦弱的肩膀騎上去,小蘭有些踉踉蹌蹌,但是還是站住了,楊薇覺得小蘭脊椎骨在顫抖,肩膀也是軟軟的,但是騎著並不覺得難受,只是覺得有些硌屁股。

小蘭馱著楊薇走出了院子,楊薇感到屁股下顫顫巍巍的小蘭,更能讓她產生一種肆虐的征服感,她現在也習慣了全村人的目光,更習慣了騎這些小同學;尤其是像小蘭這樣的女孩子,伺候自己真是一絲不苟。

然而,當楊薇騎著小蘭從黃靜思和於喜柱家回來,正當她剛剛要走進院子的時候,突然聽見屋子裡有呼叫和廝打的聲音,楊薇立即讓小蘭馱著她快點進屋,推開門一看,楊薇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村小學(29)

楊薇騎著小蘭剛一進屋,就看見蔡老爹和二嫂廝打在一起,二嫂的衣服都被蔡老爹給扯

壞了,露出了雪白的前胸,蔡老爹兩眼發直地抱著二嫂的大腿,二嫂還在拼命地打他,呼喊著讓他放手,滾開。

楊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小蘭的身上下來的,只見她一下子衝了上去,大喊一聲:“蔡老爹,你想幹什麼?”隨即,飛起一腳踢在蔡老爹的臉上,又從地上拿起一根燒火棍子猛朝蔡老爹的頭上打去。

蔡老爹彷彿一下子被打醒了,他似乎一下子知道了自己在幹什麼,立即鬆開了緊緊抱著二嫂大腿的雙手,驚慌失措地立即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看著楊薇和二嫂,這時,二嫂不顧凌亂的頭髮和被撕爛的衣服,摟住楊薇就哭了起來。小蘭也一下子撲到媽媽懷裡哭了,兩隻小手擦著媽媽的臉,一口一個:“媽媽、媽媽.....”地叫著。

楊薇拍拍二嫂,讓她坐下,自己手握著木棍指著跪在地上的蔡老爹說:“你女兒走得時候就和我說過,她什麼都不擔心,就擔心你在這方面出事,而且,她還特意囑咐過你,你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竟幹起了不是人的事情來了,這麼些年的人皮是怎麼披的?二嫂本來就是一個孤兒寡母,你欺負她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我.....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這時在.......”蔡老爹低著頭搖著頭說。

“你說這事情要是讓村長知道了他們會怎麼處置你?我就聽說過你們這個地方對待像你這樣的人是怎麼處置的,你是在這長大的,不會是不知道吧?就是把你綁在村裡的那棵大樹下,讓全村的人往你的臉上吐口水,還把你的那個生殖器用鹽水和辣椒麵好好給你消消毒,你說你想怎麼辦?”楊薇怒目著蔡老爹,用手中的棍子指著他問。

“哎呀,這可使不得呀,我求求你了,千萬千萬可不能讓村長他們知道這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實在是實在是控制不住了,都怨我喝了兩口酒,求求你們,千萬千萬看不能讓村長他們知道,那樣我可就完啦!”蔡老爹說著,立即趴在地上給楊薇和二嫂磕頭。

“不讓村長他們知道也行,那得看看你今後的表現,你要是再找出什麼控制不住的藉口來搪塞我們那可是一點用也沒有的,把你往村長面前一交,他們願意怎麼處置你就怎麼處置你!”楊薇整了整眼鏡然後用穿著長筒皮靴的腳踩著蔡老爹的頭,用力往地上踩了踩,踩得蔡老爹直咧嘴。

楊薇看了二嫂一眼對她說:“二嫂,你去洗一洗換換衣服,小蘭,你去把掛在牆上的那根鞭子拿來,今天一定要讓他長長記性!”

二嫂擦擦眼淚去了,小蘭也出去把掛在外屋牆上的趕牛用的皮鞭取來,遞給楊老師。

楊薇接過皮鞭踢了蔡老爹一腳,狠狠地說:“把你的衣服脫了,不把你交給村長,也得讓你長點記性!”說著,一把扯掉了蔡老爹身上的那件背心,揮著手中的鞭子就是狠狠地一下,頓時抽打得蔡老爹渾身一震,他立即雙手合揖求楊薇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這麼大歲數受不了這個呀!

“知道疼啦,你把二嫂往死路上逼,你怎麼就不知道疼呢?”說著,又是狠狠地一下子。這下把蔡老爹打得趴在地上兩手摟抱著楊薇的皮靴,楊薇更是怒火騰昇,接著就又是狠狠地幾下,光著身子的蔡老爹這下子可受不了了,他幾乎是哭著求

楊薇不要打了。

這時,已經換好衣服的二嫂也過來對楊薇說:“楊老師,算了吧,他都那麼大歲數了!”

楊薇看了二嫂一眼,又看看身上已經被抽打得出了血的蔡老爹,又想起蔡老師臨走對她說的話,又狠狠地踹了蔡老爹一腳,然後,扔下手裡的鞭子,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著蔡老爹渾身還在劇烈地起伏:“這問要是再晚回來一點,嗯?你是不是就.......”說著,楊薇又狠狠地給了蔡老爹一腳,蔡老爹只是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收拾完了蔡老爹,楊薇一腳踢在他的臉上讓他滾出去,蔡老爹立即連聲說謝謝,然後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出去了。二嫂則立即跪在地上給楊薇磕頭,謝謝她這個時候回來救了她,同時求楊薇千萬不要把這事給說出去,不然,她就沒法活了!

楊薇看著二嫂那一臉苦苦哀求的樣子,答應她絕對不會把這事情說出去的,同時讓小蘭也不要跟任何人說,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楊薇讓小蘭過來幫助她脫下長筒皮靴,小蘭立即過來跪在地上給她脫下,然後,摟著楊薇的大腿眼淚簌簌地流下來說:“謝謝楊老師救了我媽媽,謝謝了!”說著,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仔細地給楊薇揉著穿著長筒皮靴已經感到酸了乏了的兩隻腳,二嫂立即出去端來一盆熱水跪在地上娘倆一起給楊薇洗起腳來。

山村小學(30)

-收拾完了蔡老爹,又安慰了二嫂這母女倆,楊薇洗漱了一下之後,就上炕休息了。這一晚上,這屋子裡的四個人都沒有睡著,他們都在想著剛剛發生的事,二嫂母女倆打心眼裡感謝楊薇,要是換了別人,只能是大呼小叫地把這事給宣揚的路人皆知,就算是蔡老爹被收拾了一頓,但是她們這孤兒寡母的也極容易讓人翻白眼。所以,在二嫂的心裡今後好好伺候楊老師以回報她的大恩大德成了她最大的心願。

蔡老爹那頭也有些悔恨自己的再一次衝動,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在他的大腦裡經常產生一見到女人就極容易衝動的那根筋,拼了命似地要給楊薇當馬騎,實際上也是這根筋在作怪,自己這是怎麼啦?這事要是傳出去,那自己在這青樑子今後還怎麼呆下去?所以,必須要封住這幾個人的嘴,尤其是楊老師的嘴;哪怕是以後在她們面前再低三下四也不能讓她們把這事給說出去。嗨----自己這是怎麼啦?作孽呀!蔡老爹翻來覆去睡不著......楊薇也是兩手兜著後腦勺靠在牆邊,看著身邊這對唯唯諾諾的母女倆,自己居然成了她倆的保護神,這山裡的人膽子小,嚇唬嚇唬他就害怕了,什麼蔡老爹等等都是一樣。

大家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蔡老爹始終是一直低著頭走來走去,餵豬掃院子,伺候園子裡的菜地,上肥鋤草;一樣一樣幹得有板有眼,看起來他是在極力想挽回昨天晚上的影響。

吃罷了早飯,蔡老爹早已經佩戴好了自己那一身行頭,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蹲在門口等待著楊薇,今天學校裡要迎接新來的老師薛兆蓮,這個她未曾謀面的薛家三丫頭,所以,楊薇又特意地打扮了一下:上身穿著白底黑花的紗絲襯衫,下身穿一條黑色紗料的蓋腳的長褲,褲線筆直挺拔,襯衫的下襬在腹部系成一個

蝴蝶花,腳上穿著那雙黑色廣口漆皮鞋;楊薇自己也想了,反正每天都是騎著人走路,用不著害怕什麼毒蛇之類的東西了,自己想怎麼穿就怎麼穿吧。

把披肩長髮理到一邊的肩上,又重新戴了一下自己那細邊鑽石眼鏡,楊薇便在二嫂和小蘭的攙扶下騎上了早已經蹲在那裡的蔡老爹的肩膀,蔡老爹忽悠一下起來,往上顛了一下楊薇,回頭看看身旁的二嫂和小蘭,雙手摟著楊薇的膝蓋,一躍一躍地走出了院子。

曹大爺已經安排好了在鄉里接薛兆蓮的同學,正在等著楊薇楊老師的到來,看見楊老師騎著蔡老爹一躍一躍地來了,早晨的山風吹得楊老師的披肩發在她的腦後飄蕩,看上去非常迷人和瀟灑。同學們看見楊老師來了,都上前去攙扶她從蔡老爹身上下來,楊薇回頭用眼睛死死地瞪著蔡老爹意思是讓他回去以後給我老實點,蔡老爹不敢用眼睛看著楊老師,只是低著頭點了一下便返身回去了。

小蘭從後面上來,她看著已經走遠的蔡老爹,又看看楊老師,楊薇一把摟過小蘭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告訴她沒事的,放心吧!

曹大爺看見楊老師來了之後,便上來安排了一下學校裡的事,讓楊薇多多注意休息,他不在哪個同學不聽話回來告訴他,他回來收拾他們;楊薇笑著點點頭,揮手讓他們一路走好。

曹大爺領著小禿和杜寶貴去接薛兆蓮了,小蘭來到楊薇跟前說曹大爺讓她這一天都跟在楊老師身邊照顧、伺候你楊老師,楊薇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她撫摸著小蘭瘦弱的肩膀說:“小蘭,也好,反正咱們在一起住,以後我在家也可以給你輔導,我一定要讓你把學習搞好,咱們以後一定要有出息!”

小蘭點點頭,眼睛裡噙滿淚水,楊薇知道這是小蘭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在感激她。

小蘭一下子跪在地上摟著楊薇的小腿說:“楊老師,你今天穿的這麼幹淨,這麼好看;今天一天你無論是去哪,你都騎著我去吧,我能行的,別看我長得小,我有力氣,馱著你沒問題的,昨晚上我馱著你走了那麼多的路,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所以,楊老師,今天曹大爺臨走前讓我這一天都要好好在你身邊服侍你、伺候你,你就不用自己走路了。”

“好吧,小蘭,這麼吧,你現在去搖鈴,讓同學們上課,然後,你再回來馱我。”楊薇拍著小蘭的頭讓她拿起平時只有曹大爺才能拿的銅搖鈴,讓她出去搖,小蘭很高興,拿起搖鈴就跑了出去,緊接著一陣清脆的銅鈴聲在這小學校裡響了起來,同學們立即紛紛泡進教室,等著楊老師的到來。

曹大爺不在,班長啜迪明擔負起了自己職責,他要求同學們必須好好聽課,誰不老實他則有權揍他。說完,還出來到門口迎接楊薇老師,楊薇感到非常滿意,她沒有騎著小蘭走進教室,就這麼幾步遠,沒有必要把自己弄得那麼孤傲,要是去個廁所或者去其他什麼地方再說吧。

小蘭跟在楊老師後面走進教室,她真想馱著楊老師來著,沒想到楊老師不用,小蘭的心裡非常不得勁兒山村小學(31)

開始上課了,楊薇還是把重點放到了即將畢業的幾位同學上去,她著重講了一些在考試中容易出現的題別類型,讓同學們心裡有一個思想準備。按說,楊薇大學畢業到現在,她可是第

一次正式走上講臺呀。但是,在多次的實習和見習當中,她還是積累了不少經驗的。

曹大爺和小禿、杜寶貴三個人沒有休息,一氣走到了鄉中學的大門口,在那看見了穿著花枝招展的薛兆蓮,這個青樑子村有名的小辣女薛家的三丫頭。

薛兆蓮是這個青樑子村這麼些年第一個在縣裡念中專的姑娘,這個小山村到現在還沒有出一個大學生,中專生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所以,薛兆蓮這次回鄉來任教,大有衣錦還鄉的味道。她也和楊薇老師一樣,從縣裡直接到了鄉里,沒有自己攀走這十幾裡山路,而是等待著村裡派人來接她,那樣才能讓人對她的回家感到是多麼風風光光。

曹大爺領著小禿和杜寶貴走到了薛兆蓮面前,曹大爺看著穿著一身粉花裙子的薛家三丫頭,這個即將成為山村小學的新老師,笑著上前誇獎她說:“哎呀呀,我是看著你長大的,都要認不出來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哪!來來來,小禿、杜寶貴快叫薛老師!”

小禿和杜寶貴立即上前給這個從小就和他們倆在一起打打鬧鬧的薛家三丫頭行了一個禮,一齊叫了一聲:薛老師好!

只有十八歲的薛兆蓮,還沒有完全脫離掉自己那一身孩子氣,過來用手一下子擰著這兩個曾經和她在一起玩過的小男孩的耳朵鬧著說:“這回是我到學校當老師了,你們倆可得必須聽我的,可千萬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皮了吧唧的呀!那樣,我可不客氣!”

曹大爺看看天空,再看看薛兆蓮然後說:“小蓮子,咱們走吧,今天,三孩兒有事來不了,你看看這兩個你先騎誰?”

“曹大爺你的意思是讓我騎著他倆當中的一個呀?”薛兆蓮愣愣地笑著問。

“對,我領他們倆來就是讓他們倆來馱著你的,現在,在咱們學校自從來了楊薇老師,就養成了讓你們這些當老師的用不著自己走路的習慣,楊老師無論去哪都有人馱著她去,你回來了也別見外了,別看你是這個村子長大的,既然你當上了老師,你就可以來享受這個待遇!”

“這倒挺有意思呀,以前,我看見我大姐騎著三孩兒去開會什麼的,我就和二姐說過,等咱們長大了也要騎著三孩兒走路,今天我還以為三孩兒來了呢,三孩兒沒來讓他們倆來馱著我,哈哈哈,也行也行!你們倆就別†昱ち耍窗桑毖φ琢ψ趴醋判⊥漢投瘧笳飭礁霰人©矮了能有十幾公分的過去的‘小弟弟’。

曹大爺給了小禿一腳讓他快點蹲下,小禿立即蹲了下去。曹大爺扶著薛兆蓮讓她慢慢地騎上小禿的肩膀,薛兆蓮穿的是裙子,她覺得小禿的脖子又髒又黑,怕他一出汗弄髒自己的乾淨裙子和大腿,都騎上了又下來了。曹大爺看明白了,就讓杜寶貴和小禿都把衣服脫下來圍在小禿的脖子上,鋪好墊平,把小禿的腦袋幾乎給包了起來,前面只留下臉來看路。

薛兆蓮看看這樣還可以,就毫不客氣地摁著小土豆腦袋,把著曹大爺騎上了小禿的脖子。薛兆蓮看看手錶,時間是十點多鐘,便對曹大爺說:“不用著急,曹大爺,咱們在這吃完飯再走吧,我知道這鄉里有一家新成立的小飯館非常不錯,咱們過去吃點再走,讓他們倆也開開葷,吃飽喝足了走路也有勁兒!”

“那好,聽你的,本來我也想來著,怕你著急,所以

,我沒有好意思說。”曹大爺同意薛兆蓮的意見,拍著小禿的後背讓他按照薛兆蓮說的地方走去。

鄉里的大街上道路兩邊有不少小攤販,在叫賣著水果、蔬菜沒有其他一些日用品。在一家副食店,薛兆蓮從小禿身上下來,進了副食店買了兩瓶汽水給了小禿和杜寶貴,還給曹大爺買了一合上好的菸絲,三個人樂得無可無可的。

薛兆蓮重新騎上小禿,領著曹大爺和杜寶貴走到了她說的那家飯店,飯店老闆是一個非常樸實的中年男人,看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薛兆蓮騎著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來到門前,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著在曹大爺和杜寶貴攙扶下從小禿肩上下來的薛兆蓮領著三個人走進屋,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喊著招待裡面請,裡面請!

山村小學(32)

-飯桌上,薛兆蓮笑著把自己碗裡的飯往小禿和杜寶貴的碗裡撥,她自己才吃了一點點,兩個男孩子有可能是第一次到飯館裡吃飯,但仍然是狼吞虎嚥;就是曹大爺也是吃的用舌頭把碗給舔了個乾淨,弄得有些人都不用好眼神看他們。

上路了,這回是輪到杜寶貴來馱著薛兆蓮了,從小就經常被薛兆蓮欺負的杜寶貴,看著眼前現在已經是老師了的、又穿上粉花裙子的薛兆蓮,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紅著臉蹲在地上,等著薛兆蓮騎上來,薛兆蓮讓曹大爺把纏在小禿脖子上的衣服再纏在杜寶貴的脖子上,以免弄髒她的衣裙,撐的直打飽嗝的小禿把吃飯時就抱在懷裡的那堆衣服給了杜寶貴,曹大爺過來幫他墊好,然後,扶著薛兆蓮騎上去。

薛兆蓮兩手用力抓著杜寶貴的耳朵往上拽,疼得杜寶貴呲牙咧嘴。曹大爺看著薛兆蓮已經在杜寶貴的脖子上騎穩坐好,便倒揹著手走在前面,小禿則在杜寶貴的旁邊跟著,隨時照應著他們。

剛剛走出雙領子鎮,過了鎮西的小橋就算進山了,剛才還覺得天氣炎熱的薛兆蓮,一下子覺得這山裡樹林子裡吹來的風讓人感到非常的寒冷,即使騎在杜寶貴的肩上,她也是兩手抱著肩膀。她把自己身上揹著的包拉開拉鍊,從中取出一件紅色的外衣披在身上,然後,把包遞給小禿讓他拿著。

趟過一條十幾米寬的小溪,杜寶貴就有些上不來氣了,畢竟他還是一個孩子,吃的又多,上不來氣很正常。

曹大爺罵了杜寶貴兩句,就過來幫助讓薛兆蓮騎在小禿的肩上,杜寶貴蹲在地上喘氣,曹大爺瞪了他一眼,看見薛兆蓮騎得穩當了,起身就走。

小禿長得還沒有杜寶貴有體力,個子也沒有杜寶貴高;但是他的耐力確實是比杜寶貴要強得多,山裡的路在山洪爆發以後就沒有怎麼修好,只是在白花花的石頭上鋪墊了一些泥土和進行了一些整平,走起來仍然是深一腳淺一腳的,非常費力。走著走著,小禿也感到力不從心了。

曹大爺問問薛兆蓮看看手錶幾點了?薛兆蓮告訴曹大爺才剛剛到中午,不用著急,慢慢走就行。曹大爺讓小禿放下薛兆蓮,休息一下,可能是走得急了,心氣都沒有正道過來,所以,走了這麼一會就感到累了。

薛兆蓮站在曹大爺的身邊,她抬頭看著這周圍茂密的森林,聽著林子裡時不時傳來的一些鳥叫,突然感到了家鄉的美麗,她是村長家的三丫頭,也是全家的老丫,三年前她是坐在哥哥

開的農用三輪車去的縣裡,雖然這當中也回來過幾趟,但都是有人接,不是坐馬車就是坐哥哥的農用三輪車;騎在人的脖子上走這段璐還是第一次。

杜寶貴和小禿靠在一起休息,曹大爺坐在地上點了一袋煙,吧嗒吧嗒地吸著,穿著白色皮涼鞋的薛兆蓮看著潮溼的地面,不想讓自己的新買的皮涼鞋髒了,居然索性坐在旁邊的曹大爺一側的肩膀上,曹大爺先是一愣,然後想了想搖搖頭,又接著吸起煙來。

坐在曹大爺的肩膀上,薛兆蓮的兩隻腳還是踩在地上,她看了看離她遠一點的杜寶貴和小禿,笑著一咬牙,便讓他倆過來,杜寶貴和小禿起身過來,薛兆蓮讓他倆還坐在地上,然後,她把自己的雙腳搭在他倆的肩上,這樣,她的身子就完全被架在曹大爺和兩個孩子的身上,薛兆蓮低頭看看曹大爺,杜寶貴也一直在看著曹大爺;在他的心裡,曹大爺可是一般的人不敢碰的人,這薛兆蓮居然坐在他的肩上休息,曹大爺還一點都沒有不願意的樣子,這讓杜寶貴很不理解。

薛家的三個女兒,薛兆英矜持;薛兆花潑辣;薛兆蓮則乖巧伶俐,讓人覺得她是那麼誘人可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美少女那種迷人的氣息。

太陽從森林茂密的枝葉中篩進一道道陽光,休息的差不多了的兩個孩子已經有些恢復了體力,撐得夠嗆的肚子也都有點恢復了正常,杜寶貴抓過那些破爛衣服自己包在脖子上,蹲在地上等著薛兆蓮騎上來。曹大爺往石頭上磕了一下菸袋鍋,讓杜寶貴和小禿把菸袋油子往自己的鞋上抹一抹,因為菸袋油子是防止毒蛇的最好的方法,孩子們按照曹大爺說的做了,然後,曹大爺才扶著薛兆蓮騎上杜寶貴的脖子,杜寶貴恢復了體力,那股興奮勁兒也上來了,馱著花枝招展的薛兆蓮就跑在了前面,小禿則在後面緊跟山村小學(33)

-太陽已經西斜的時候,薛兆蓮輪流騎著小禿和杜寶貴在曹大爺的帶領下,走進了村口,他們沒有進村而是直接去了學校,因為楊薇老師已經在學校組織同學們在那裡列隊來歡迎他們的新老師了。

小禿率先跑到學校告訴大家說薛兆蓮小老師來了,同學們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倒是楊薇老師幾乎是翹著腳在往山下看,這時,她一把扯過來小蘭騎上,要去山下接一下,可是這時,曹大爺已經領著杜寶貴馱著花枝招展的薛兆蓮老師來到了近前。曹大爺指著都騎在同學身上的兩位老師要互相介紹一下,是楊老師先從小蘭的肩上下來,與此同時薛兆蓮也從杜寶貴的肩上下來;兩個從來未曾謀面的而且都是這所學校新來的女老師立即握手相認。

楊薇老師以前聽蔡老師說過,說村長家的三丫頭如今在縣裡讀中專,這個小姑娘可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小美人,在家裡嬌生慣養並沒有讓她專橫跋扈,倒使她伶俐乖巧、處處惹人喜愛。在楊薇的眼裡,眼前的這個薛兆蓮小姑娘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一點山區姑娘的樣子,齊肩的短髮,額頭前面的劉海下眨著幾乎是會說話的眼睛;精巧的鼻子下那張菱藕一樣的小嘴給人感覺是她總在微笑;白嫩嫩的肌膚,大約有一米六五的身材,都讓早就在人們心中是一個美女的楊薇都心升嫉妒。

薛兆蓮也是一樣,她早就聽說家鄉的小學校裡來了一位

美女教師,今天一看果然氣度不凡,倒是縣城裡來的人,無論從氣質上還是從風度上,大學畢業的楊薇老師就是比她這個中專畢業的確實高出一塊。

互相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立即擁抱在一起互相寒暄:“聽說今天你要來,你看看,整個學校都蓬蓽生輝,太好了,咱們今後可有伴了!”楊薇拉著薛兆蓮的小手說。

“哎呀,楊老師,我早就聽說咱們學校來了一位漂亮的女老師,大姐、二姐都和我說過;我就一直在盼望和你見面的這一天,今天終於如願以償,果然不同凡響,以後你既是我的老師又是我的姐姐了!”薛兆蓮小嘴非常會說話,拉著楊薇的兩隻手仔細地看著這個一見面就令她肅然起敬的楊薇老師。

這時,村長也就是薛兆蓮的爸爸薛連雲也來到了學校,後面還跟著薛兆花,婦女主任郭麗娟和會計老孫以及還有一些村民。大家都來看看村長的三丫頭,這些年在外面讀書,一直也沒怎麼見面。都說女大十八變,這一看果然是越變越好看!

村長和曹大爺以及楊薇老師和薛兆蓮在一起研究了一下,由薛兆蓮從現在起就擔任低年級的科任老師,楊薇還是主抓畢業班和高年級的學習。另一個就是薛兆蓮既然回來了,又是老師了,那麼學校立下的規矩就無論誰來當這個老師,都給她配備一個腳伕,這也是鼓勵全村的孩子們今後要好好學習,你也一樣可以做‘人上人’。那麼選誰給薛兆蓮老師來當這個腳伕呢?三孩兒?不行,因為三孩兒經常被郭麗娟等人叫去,而且,一去就是一天;二癩子?也不行,那是一個沒有頭腦的傻子,薛兆花欺負他玩玩而已,不能讓一個殘疾人來幹這個;倒是杜寶貴自己過來說:“我願意給薛兆蓮姐姐來當這個腳伕,中學我也考不上了,家裡後媽根本不願意讓我再讀書了;所以,我也不想回到那個家了,以後,我就給小姐姐騎好了,我有力氣,也願意讓小姐姐騎著!”

大家互相看了看又看看這個小腦袋的杜寶貴,曹大爺想了想說:“也行,不過我聽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回你的那個家了這不行,你該回家回家,村長家倒不是差你的那一口飯,都鄉里鄉親的住著,你離開家上村長家住算是怎麼回事?”

村長薛連雲想了一下說:“小貴這個孩子挺苦的,我頭兩天去了他家一趟,小貴他後媽根本不管小貴這個孩子,甚至有虐待問題;小貴在家幾乎是吃不飽、穿不暖,他要是真的願意到我家裡來,我並沒有意見,只是時間長了村民們能不能有什麼想法就不知道了。”

“給小貴記分,和三孩兒一樣,一天按十分記;就算他自己養活自己了,如果在村長家不方便,也讓他去村部去住,和三孩兒住在一起不是挺好嗎!”婦女主任郭麗娟的提議讓大家頓時覺得這個意見可行,但是必須要等到杜寶貴畢業。

確定了杜寶貴來給薛兆蓮老師當這個腳伕,薛兆蓮笑著摟著楊薇說:“姐姐,從今後咱們可以天天在一起,一起騎著他們玩,一起騎著他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去散心、去散步、去看大自然;我今天回來的路上,我才真正仔細地瀏覽了一下咱們這個山區的自然美景,真是太美了!”

“美麗的自然景區都有一個共性的缺點,那就是落後,人的思想落後,當地的經濟發展

落後;咱們村上為什麼這麼把教育放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就是想到了今後的發展,這裡需要知識,需要人才呀!”楊薇確實有些感嘆。

不知不覺就到了放學時間了,定下來杜寶貴給薛兆蓮老師來當腳伕,曹大爺可就不客氣了,他拎著杜寶貴的耳朵走到薛兆蓮面前說:“看怎麼樣,這他媽的還說是給你當腳伕呢,這麼一會的工夫就造得這麼埋汰你讓薛老師怎麼騎你?快去洗洗,洗不乾淨看我怎麼收拾你!”

杜寶貴跑去洗去了,這時,只穿著背心褲衩的蔡老爹來了,他倒是很準時,而且是‘全副武裝’,自己給自己整的那一套,讓曹大爺看了心中非常反感。

杜寶貴洗完回來了,看上去洗得挺乾淨,曹大爺還有小蘭在身邊伺候,楊薇老師和薛兆蓮老師都騎上了自己的腳伕,蔡老爹仔細地看著騎在杜寶貴肩上的薛兆蓮,這個以前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小丫頭的村長家的三公主,如今怎麼變得這麼美麗?

山村小學(34)

老薛家的寶貝女兒最小的老閨女薛兆蓮回來了,家裡自然要慶賀一番,大姐薛兆英也從縣裡趕來,楊薇也被當成了嘉賓受到了邀請,楊薇看著騎著二癩子的薛兆花來到老蔡家門口等著她,回頭看看蔡老爹和二嫂娘倆,她真怕再出現上次的那樣事情,想了想幹脆就騎著蔡老爹去,反正現在全村的人差不多已經都知道蔡老爹給她這個外來的老師當起了腳伕,所以,在村民們面前應該沒有什麼可忌諱的了。

想到這,楊薇喊來蔡老爹,蔡老爹就像一個老奴才一樣非常殷勤地跑了出來,門口的薛兆花是騙腿坐在二癩子背上在等著她,一隻腳踩著門口的那塊石頭上,一隻腳搭在二癩子的肩膀上悠盪;二癩子被薛兆花騎在下面顯得非常老實,他是被薛兆花給訓練出來了。這個村裡誰都知道老薛家二丫頭是一個小辣椒,這村裡幾乎所有的男孩子都被他欺負過;二癩子是幾乎誰也管不了的二傻子,可是一見到薛兆花就立即骨酥肉麻,薛兆花打他、踢他、騎他、坐他,他不但不反抗,反而覺得很受用。他的家人也不管他,看見薛兆花欺負他也就當沒看見。

楊薇換好了一身衣服,出門也像薛兆花一樣騎上了蔡老爹的後面,蔡老爹努力把腰彎成九十度,楊薇穿的是那條黑色長褲,腳上穿著那雙閃著光澤的高跟皮鞋,細細的鞋跟在褲腳下露出,襯托著楊薇的氣質和高貴。蔡老爹脊背的肉皮似乎很鬆,坐在他的背上前後滑動,楊薇不得不用一隻手抓著蔡老爹的衣領。

就聽見‘啪’的一聲,薛兆花狠狠地拍打了二癩子一下,二癩子一躥就趕上了楊薇騎的蔡老爹,楊薇看了一眼薛兆花說:“這個傻小子讓你給練出來了,這麼聽你的話!”

“包括蔡老爹在內,這些男人都是色貨!楊老師你知道這個二癩子多大了嗎?今年他都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這些男人不管他有多傻,當他們看見咱們女人、尤其是看見漂亮的女人他也一樣就像公雞見了母雞一樣那麼發賤!所以,利用他們這些弱點狠狠地收拾他們,他們不但不覺得疼,反而覺得舒服,這幫賤貨!”

“我一來到咱們這個村子裡就聽說你是一個‘小辣椒’,今天一見果真如此,說出來的話都帶有‘辣’味。”楊薇微笑著看著薛兆花說。

“

在我們家,我是最受氣的一個,我大姐是家裡的第一個孩子,在我們面前裝老大;薛兆蓮是老丫,處處耍嬌,全家人都寵著她;我哥哥薛兆林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父母寵著他就更不用說了;唯獨我是一個受氣包,我要是不厲害一點,不得被踩在地底下去啦!”薛兆花說得覺得很有道理,楊薇看了她一眼,覺得她的表情非常麻木,但細細地看她的面容,覺得她的長相很有一些姿色,是那種越看越漂亮的女人。

老蔡家到村長家沒有多遠,只是這路並不是太好走,村裡的哪條路上都有一條條的小水溝,都是下雨的時候加上山上淌下來的洪水給衝的,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非常難受。

到了村長家門口,薛兆花首先從二癩子背上跳下來,給了二癩子一腳把他給踢開了。這時,薛兆蓮、還有大姐薛兆英以及薛兆林都在門口迎接楊老師,楊薇立即從蔡老爹的身上下來,拉著大姐薛兆英的手說:“早就聽說過大姐的名字,今天是第一次相見,一看我就想立即喊你一聲大姐,因為你真有大姐的樣子啊!”

“我在縣裡就聽說了咱們村裡來了一位非常好的、而且人又長得非常漂亮的女老師,心裡總想著早點過來看看你,今天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你給我們這個山村都增添了光彩,謝謝你!”

“如果大姐以後能經常回來那就好了,咱們之間有很多地方非常相似,今天一見如故這心裡的話恨不得一下子都說出來!”

“我一定、我一定,有時間我就回來。”薛兆英一邊說著,一邊把楊薇讓進屋裡。薛兆花把蔡老爹和杜寶貴領到了倉房那邊,讓他倆在那待著。

前來慶賀的讓還是村委會那些村幹部:郭麗娟、孫會計、曹大爺等等,飯菜弄得非常豐盛,一進屋就能聞到撲鼻子香味。

從村長家回來,是薛兆林和曹大爺一起護送著楊薇騎著蔡老爹回來的,薛兆林拿著手電筒在前面照著亮,曹大爺在身邊護著楊薇騎穩了,還督促蔡老爹加小心,到了院門口,二人就回去了。蔡老爹累得氣喘吁吁地大汗淋漓,在院門口就走不動了。二嫂和小蘭可能一直在屋裡等著楊老師回來,一聽到有動靜立即出來迎接,小蘭想讓楊薇從蔡老爹身上下來騎著她進屋,可是楊薇沒有從蔡老爹身上下來,而是讓他趴在地上往屋裡爬,蔡老爹手抓著門框往下蹲,然後趴在地上,楊薇從地上撿起一根一尺多長的木棍,用力地在蔡老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蔡老爹渾身一激凌,立即用力爬起來。吃完飯休息的時候,薛兆花和薛兆英對楊薇說:“這個蔡老爹才不是個東西呢,他獸性發作的時候,一次居然把自己的大女兒給禍害了,他老伴不是因為蔡雅琳和那個男人私奔而氣死的,是因為他經常對自己的女兒動手動腳氣得;這個老蔡頭啊......”

原來是這樣!楊薇搖搖頭,她記得蔡老師臨走的時候讓她時時刻刻注意要保護好自己,原來居然是這樣,這個老蔡頭......山村小學(35)

-騎著蔡老爹進了屋的楊薇,腦子裡還在想著蔡老爹過去的所作所為,她並沒有馬上從他身上下來,二嫂和小蘭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呆呆地站在旁邊沒有敢吱聲。蔡老爹也不知道楊薇為什麼都進屋了怎麼她還騎在自己的背上不動彈,難

道她還沒有騎夠?

楊薇左右看了看然後慢慢地從蔡老爹身上起來,但是她的兩條腿卻沒有站到一起,而是繼續把蔡老爹夾在兩腿之間,低頭看著這個就像一個萬分殷勤的狗奴才一樣趴在地上那麼下賤、那麼沒有人格。想到薛兆英和薛兆花姐倆對她說的那些話,楊薇的眼前彷彿都看到了蔡雅琳在她這個禽獸一樣的父親的身體下面掙扎的場面,但是又看了看身邊這唯唯諾諾的二嫂娘倆,一些個話沒有說出來。

楊薇從蔡老爹身上邁過來坐在炕沿上,蔡老爹正要起身,卻被楊薇一腳踩住:“讓你起來了嗎你就要起來?”蔡老爹好像嚇了一跳立即又趴了下去,楊薇就勢把他踩下去全身趴在地上成了楊薇的一個腳墊。

“今後,在這個屋裡沒有你站著的份,我不是不尊重老人,我現在還叫你一聲蔡老爹,但是我一想到你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給糟蹋了你說說你還是人嗎?還能讓人尊重你嗎?現在,你不是願意當這個奴才嗎,以後進屋裡來你就只有趴在地上的份,知道嗎!”

“這......”蔡老爹以為楊薇不知道自己過去的那點事,還在楊薇面前處處裝的像一個好人一樣,現在,自己過去那點事到底還是被楊薇知道了,蔡老爹頓時覺得非常的難堪,自己並不是像人們想的那樣那麼毫無人性,只不過就是一遇到特殊的場合自己就大腦失去了控制,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過後自己都不知道。

被楊薇說得無地自容的蔡老爹平平地趴在地上,他真的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楊薇穿著高跟皮鞋的兩隻腳都踩在蔡老爹的身上,其中有一隻腳還踩在蔡老爹的後脖子上,讓他的臉和嘴貼著地面,撲哧撲哧地喘著粗氣。

見到楊老師這麼收拾蔡老爹,二嫂和小蘭站在旁邊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看著,完全就是傭人和小丫鬟的樣子。

“看你這麼大歲數了,我和蔡老師又是要好的姐妹,今天,我就不打算再懲罰你了,不過以後,我發現你再有就像那天那樣的事情,不要說我饒不了你,全青樑子村的人都不能再給你機會了,你就得該去你應該去的地方了,你知道嗎?”楊薇又用力地踩了一下蔡老爹的腦袋。

“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蔡老爹就怕說要把他送到那個他應該去的地方,他知道那個地方就是監獄。

“起來滾吧!”楊薇一腳踢在蔡老爹的肩上,蔡老爹立即起身給楊薇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退身而去。

其實,蔡老爹正常的時候就跟好人一樣,就是不知道他在什麼時候患上了這個讓他經常容易獸性發作的病,自己就因為這個病,幾乎把自己的家給弄得家破人亡,蔡老爹冷靜下來的時候真是後悔萬分。

已經把蔡老爹這個老頭子給訓得服服帖帖的楊薇,看著還站在身邊二嫂母女倆,朝自己的腳點點頭,二嫂和小蘭立即過來給她脫下皮鞋,二嫂出去端水,小蘭則給楊老師脫襪子,然後把楊薇那白嫩嫩的腳捧在手中,貼在胸口上,就像欣賞一件藝術品。

看見小蘭的這個樣子,楊薇抿嘴微笑著把自己的兩隻腳蹬在小蘭的兩隻小小的乳房上慢慢地摩擦著,現在,她已經完全適應了被這對母女伺候的感覺了,已經完完全全地把心放開了;也許自己就應該被人伺候,老

天既然這麼安排了,那就好好地享受吧!

二嫂端來了熱水放到地上,母女倆開始認認真真地給她洗起腳來,楊薇讓一個人洗就行,一個人上炕把被子給她墊在身後,因為這麼坐著非常的累。小蘭立即上炕把被子搬過來墊在楊薇的身後,楊薇往後一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把身子懶懶地靠在被子上面,把自己的另一隻腳搭在二嫂的肩膀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這薛兆蓮來了之後的學校應該如何面對......蔡老爹在院子裡餵豬、掃院子的聲音把熟睡的楊薇叫醒,隔窗望去,小蘭也在蔡老爹身邊幫助忙乎著什麼,二嫂則在廚房正在做著早飯;看見楊薇起來了,立即喊來小蘭進屋伺候。快到五月節了,清晨的陽光讓人覺得非常溫暖,儘管是在這大山區,由於季節的到來山區裡那不易散去的涼意也被這強烈的陽光給驅散得無影無蹤。

小蘭過來給楊薇穿上襪子和皮鞋,然後站在楊薇面前意思是問她是不是要去廁所,楊薇明白小蘭的意思懶懶地點點頭。小蘭立即蹲在地上,等著楊老師騎上來,楊薇看了一眼二嫂,二嫂則馬上過來攙扶著楊薇騎上小蘭的肩上,然後叮囑小蘭要加小心。

楊薇並不是要急於去廁所,昨天騎了一天蔡老爹,蔡老爹那硬邦邦的肩頭沒有讓她產生什麼感覺,倒是這小蘭軟軟的脊背和軟軟的肩膀,讓她從中能感到把人置於胯下的那種自豪感。她讓小蘭先在房後的菜園子邊上走一走,等便意強烈了再去廁所也來得及山村小學(36)

-蔡老爹除了有性衝動的這個怪病之外,其他的他並沒有什麼讓人覺得他不是人的地方,比如這房前屋後的菜園子就讓他伺候得非常好,無論是小蔥、辣椒還有茄子、黃瓜、西紅柿等等,都被他侍弄得綠瑩瑩的看上去非常清新和茁壯。

楊薇騎著小蘭在這園子邊上慢慢地走著,聽著林子裡清脆地鳥叫和看著這滿地翠綠的小苗,再看著一直趴在房山頭那狗窩裡的大黃狗,這大山裡的田園景色也的確讓她從心裡感到了這農家人對這片土地的依賴。

鄰家的男人也是在菜園子裡侍弄地,看見楊薇騎著小蘭在院子裡參觀,隔著障子喊著楊老師早晨好,楊薇舉手和他們回話,然後,頓感便意上來了,便催促著小蘭去了廁所。

吃吧早飯,蔡老爹便在門口等著楊薇,小蘭也背起了書包,二嫂叮囑她好好照顧楊老師,小蘭連連點頭。

踩著小蘭的脊背騎上了蔡老爹的肩頭,楊薇藉著高度往村長家的那個方向看去,還沒有看見什麼動靜,她便一聳蔡老爹,蔡老爹立即一躍一躍地走出院子,直奔山上的小學校。

小蘭一直在後面跟著,雖然她是連跑帶顛地跟著蔡老爹,但還是被蔡老爹落下挺遠。

曹大爺幾乎是每天都是第一個來到學校的,他正在領著幾個早到的同學在收拾學校的小操場,看見楊薇老師騎著蔡老爹姍姍而來,急忙讓同學們過去攙扶著楊老師從蔡老爹的身上下來,班長啜迪明是跪在地上讓楊老師踩在他的膝蓋下到了地上,楊薇回身對蔡老爹說:“我說過的話你都記住啦?”

“是是是,都記住了!”蔡老爹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回答。

“記住了我可就看你的行動了,回去吧!”楊薇說話的聲音脆脆的,但卻很冷。

蔡老爹摘下脖子

上包著的用棉褲做的墊肩,汗津津地看了大家一眼,低著頭走了。

曹大爺看著蔡老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說:“這個老哥純屬有病,我覺得他在你楊老師面前比耗子見貓還要害怕!”

“他的確是心裡有病,有可能他是一個受虐狂,你虐待他越狠,他可能越受用。”楊薇老師撇嘴冷笑著說。

正當同學們和曹大爺、楊老師在學校的操場上準備往教室裡走的時候,學校操場的山坡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薛兆蓮騎著杜寶貴在另幾個同學前呼後擁的照應下來到了學校,這是薛兆蓮這個小老師第一天上班,也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個山村小學,開始了她作為這個學校老師的生涯。也許是家裡人太拿這當回事了,大姐薛兆英、二姐薛兆花和村長都來了,薛兆英是騎著三孩兒、薛兆花是騎著二癩子來的。

薛兆蓮在家裡就是在一片寵愛當中長大的,已經習慣了大家眾星捧月般的呵護。

楊薇和曹大爺看見薛兆蓮這個新來的老師來了,立即上前迎接,薛家人還給杜寶貴換了一身新衣服,除了和薛兆蓮穿著的粉色連衣裙搭配以外,作為村長不能讓人說他家是給這個杜寶貴氣受。

作為歡迎新來的薛兆蓮老師,曹大爺組織了全體同學和老師舉行了升國旗儀式,然後,曹大爺在同學們面前講了一些學校以後的要求,再請村長薛連雲上前面給孩子們加加油,講一講學校以後的打算。

不知道薛兆蓮課講得怎麼樣,所以,作為村長的父親和大姐、二姐還有其他一些村委會的幹部都來到學校聽聽薛兆蓮的第一堂課。這著實讓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小丫頭出了一腦袋汗,就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進的薛家女主人、薛兆蓮的媽媽、村長的老婦人也來了,她是薛兆英讓三孩兒跑著去把她接來的,薛媽媽不敢騎脖子,她是坐著三孩兒的背架來的,肥胖的薛媽媽可把三孩兒累壞了,放下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安排完了高年級的課堂作業,楊薇也來到低年級的這頭,她一進屋就看見小薛老師滿臉的汗水,在往黑板上寫字的時候,拿著粉筆的手都直哆嗦,她太緊張了。楊薇笑著搖搖頭,這才多大的場面啊,慢慢來吧,開始有可能都這樣。

一個半小時的課程在這些聽課嘉賓的掌聲中,薛兆蓮講完了她的第一堂課,姐姐們都說她太緊張了,薛兆蓮撅嘴小嘴眼睛裡差一點流出來淚水。

課間休息,大家都和曹大爺和楊老師揮手告別,薛媽媽還是坐在三孩兒的背架回去的,薛兆花則騎著二癩子走在大家的前面,在她的催促下,二癩子似乎是在小跑。薛兆英則陪著媽媽一起和郭麗娟會計老孫等一起往回走,村長則和曹大爺說著什麼,沒有和大家一起回去。

坐在教研室裡,楊薇來到薛兆蓮跟前,拍著她的肩膀說:“不用那麼緊張,這才有幾個學生啊,而且課程也比較簡單,挺好的,第一天嘛,誰都會這樣的,慢慢來,一切就都正常了,我說的是指心態,一定要保持一個穩定的心態。”

下午,薛兆蓮過來對楊薇說:“楊薇姐,我覺得我的教材好像還缺了點什麼,我想求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雙旺小學,看看他們那裡的教材全不全,我想借來一些不知道行不行?”

“可以,那咱們去跟曹大爺說一聲,先讓同學們自己複習,咱們倆

就去吧!”

曹大爺同意了薛兆蓮的請求,讓低年級和高年級的同學都在班長的帶領下自己複習,兩個老師要去一趟雙旺小學。

讓小禿快跑去把蔡老爹喊來了,楊薇和薛兆蓮在學校的操場上就騎上了各自的腳伕,兩人一起說說笑笑地離開了學校,走在了去往雙旺村的路。

山村小學(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