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非常態玩具)

執事(非常態玩具)

1)答疑如果有一天,一個強健、睿智、鷹揚的男子,無條件的服從你的任何命令,你輕輕一聲嘆息對他都是不可違抗,匍匐膜拜的聖旨,你會怎樣使用他?玩具?寵物?奴隸?戀人?調弄?馴養?蹂躪?密愛?清麗活潑的藝術專業女生絲菡無意中獲得了能讓人絕對服從的古老蠱秘。得罪了她的驕傲學長淇奧於是成為這蠱秘的試用對象。喜歡動漫《黑執事》的絲菡把中招時跪在腳下,對她每一句話都乖乖的回答“是,菡主人”的淇奧稱為“奧執事”。這非常態的“玩具”,可以完成任務,應對難題,照顧起居,甚或服務主人的慾望;更會騎士樣保護主人一起旅行,共同經歷異域的冒險。只那蠱性並不穩定,時有突發不測的效果,“執事”的服從度只是%X。年輕的女馭手,將會怎樣牽引那系在執事頸上的鎖鏈?

(1)答疑粉色卡通豹紋的蔻丹,淺黃色的水晶涼拖,淡綠的迷你裙,白色碎花的純棉短衫。不施一絲粉黛的容顏,自然的長睫毛如畫一般。捲髮簡單挽起的丸子頭,水蔥樣的小手拎著的草條挎包露出課本的一角。

這是絲菡第二次來上“計算機應用基礎”選修課。第一次是學期初的試聽,而這次,是學期末的答疑。因為通常會畫考試重點,教室裡的人格外多。講臺旁,一群人圍著,聽一個男生滔滔不絕的侃。這學校裡男生執著的對高談闊論的迷戀,絲菡早已習慣。這所大學的工程學科,歷史悠久,全國首屈一指。一向男生多女生少,某些饑饉年月,清一色男生的“和尚班”甚至“和尚系”也出現過。直到絲菡所在的藝術院校合併進來,才如學生論壇上評論的那樣:在提高了人文氣息的同時,也提高了校花水平。絲菡的專業是“視覺傳達設計”,雖然是藝術類的專業,卻與傳統“平面設計”不同,是多元素、多學科交叉的藝術設計。不僅要涉獵眾多繪畫藝術類的課程,更要運用電腦和網絡。這也是絲菡為什麼雖然不喜歡,卻要混在一堆其他院系的工科生裡選上這門大課的原因。上課鈴聲響起,人群各就座位,剛剛那個神侃的男生卻依然留在講臺上。

黑色襯衫,米色西褲,高大的身體,寬厚的肩背,站得筆直。目光簡單卻銳利,扮老成的清了清嗓子,卻聽起來有些青澀。“戳在那的帥哥是誰?”絲菡悄悄的問“死黨”小瑜。“任課老師。”“開學第一次課不是一個白胖和藹的教授老伯嗎?返老還童,這麼誇張。”絲菡詫異的問。“準確的說,是助教。教授只帶了幾節課,後面都是這位博士師兄,不過據說馬上就畢業了。他叫淇奧”小瑜小聲回答。

“哦,古怪的名字”,恍然大悟的絲菡,因為帶著mp3的耳機,回答的特別大聲。淇奧的目光向絲菡投射過來。“首先是抽查點名。”以前逃課都是叫室友幫忙答到。這一次,點到絲菡的時候,她小聲答應來含混過去。淇奧卻停了下來,認真看著她,想了想說:“同學,一週不見,你樣子變化很大,我都不認識了。”鬨堂大笑中,絲菡覺得自己耳朵都紅了。下一項是期末大作業的點評。到絲菡的時候,問題又來了。

“嫵絲菡,朱小瑜,兩份同學的作業都娟秀工整,不過完全一樣。程序算法可以一致,但是變量名也一樣就

少見了,縱然變量名一致,連運行結果抓屏的圖,時間也一致,就比較罕見了。”“嚴謹,嚴格是從事工程學科必須的品質。因此,兩份作業中,拷貝的那一份要取消成績。”淇奧的目光,掃過絲菡和小瑜。“是我用她的。”絲菡低聲回答。縱然是可愛的美女,鬱悶的時候,臉色也是嚇人的。

(2)放課大作業的講評之後,是勾畫重點和答疑。下課的鈴聲響起,淇奧又回答了幾個同學的問題,展臂悠起雙肩揹包快步離開。單看背影,瞬間就會消失在學生堆兒裡。雖然不情願,如果掛科總不好看。絲菡還是要和他談談。“老師!”⋯⋯ 沒聽見,繼續走。“淇學長!”⋯⋯ 沒聽見,繼續走。“淇奧,站住!”絲菡用力大聲說,這回終於聽見了。在樓梯口邊,他回過頭來。

“抱歉之前聽的不是很認真,但是這門課成績對我很重要,所以,希望⋯⋯”絲菡望著淇奧,一雙瞳人,如剪秋水。美麗是女人一種天賦的武器,縱然擁有者清澈到還沒有意識去運用它,也會如“停淵峙嶽”般產生“氣場”和威懾。絲菡,就有這樣自然的“氣場”。“考勤的事,無法改變,否則規則對其他同學不公平,好在只佔百分之十,大作業你好好完成,考試成績佔的比重更多,今天還有不明白的,可以找個時間,我幫你補習。”淇奧想了想,爽快的說。

“我週六下午有空,老師可以補習嗎?”“週末如果不去踢球,我一般都在實驗室,好,就這麼定”“那多謝你,再見。”絲菡轉身的時候,被放課的人流一帶,右腳的水晶涼拖順著階梯直滾到樓下。這學校的男生,也許有時驕傲,有時憤青,甚或有時有些迂,但無一例外的,都很有“紳士”的覺悟。不等絲菡說,淇奧就大步下去,為絲菡拾起鞋子來。交還鞋子的瞬間,因為擔心鞋子在人流匆匆的臺階上再掉下去,淇奧在絲菡面前彎腰低下來,想把鞋子輕輕放在地下。那一瞬間,絲菡也沒多想,自然伸出腳來,輕輕一點淇奧的手就穿上了。就是那一瞬間,畫面定格在淇奧跪著為絲菡穿起水晶涼拖。驀地意識到這一點,淇奧微窘的輕輕頷首一笑,匆匆離開。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絲菡眼前卻還是剛才他在自己面前單膝跪下的畫面。意外的竟想到別處,驀地,自己都被那奇異卻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

(3)蠱方一個人的時候,絲菡喜歡去圖書館。穿過長長的林蔭道,步入簡約卻厚重的紅磚房,在高高堆疊的書架裡,挑一本自己喜歡的,悠悠呆一個下午。不是因為多好學,只是喜歡和著清風蟬鳴,任思緒自由靜謐的徜徉。有時,絲菡會在這裡做志願者。例如這一次,就是協助整理一位海外校友的捐贈。那校友是國際知名的古文字的專家,臨終捐贈給母校全部的手稿和收藏的簡牘。絲菡一頁頁翻看那些文存,再分類加上標籤。一篇未發表的潦草手稿,映入眼簾。

“女尊思想源流與蠱秘傳承”“女尊”,“蠱秘”,讓好奇的絲菡仔細讀了起來。“上古是女性尊榮治世的時代,隨著鐵血強力成為決定力量,男性統治的亂世開始並綿延千載,而隨著文明和科技的進步,身體的差異帶給男性的優勢將越來越小,女性必將以其美麗與智慧,再次成為尊榮的主導。”⋯

⋯“一直以為,在男性統治的時代,女尊是被絕對壓抑的,但是,最近考證在安徽阜陽春秋時期遺蹟出土的大型玉璧,讓我們發現:女尊的思想和實際操作方法,一直通過神秘的蠱方秘密傳承。”⋯⋯“玉璧上的文字,記載有讓男性絕對服從於女性的方法,譯錄下來,作為後學研究的參考。”⋯⋯“青絲成灰,不取斷離。珠淚潸然,不以己悲。(以下省略200字,以免方法流傳,天下大亂)⋯⋯集此精華,以成蠱方。心儀君子,惑其飲下,為奴為僕,無拗無違;任驅任策,無怨無悔。”⋯⋯真的可以這樣嗎,“為奴為僕,無拗無違”?

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啊,那個人,那天,課上,課下,那樣。不妨用來做我的實驗品。絲菡從來是個行動力很強的女孩。先來準備“青絲成灰”,絲菡有光彩茂密的棕黑頭髮,找幾根掉落的頭髮燃成灰燼該不難。只是那“不取斷離”讓她頗費思量。最後只好忍痛向著鏡子,託著一綹對準打火機,青煙過後,差點被燙髮。第二方藥是“潸然珠淚”,善感的絲菡,有時唱歌也會感懷的流淚,只是那一句“不以己悲”比較難做。不過聰慧女生總有聰慧辦法。小瑜推薦了一本晉江的小說,女主角穿越到康乾盛世,與帝王有情卻甘居僕婦。生下的幾個兒子,或為王子或為僕役,卻一個個先後被狠心的作者寫死。這等情節,當然是與絲菡的人生經歷無關的,卻感動的她為這苦命女子哭了一晚。

“綵線難收面上珠湘江舊跡已模糊。”清晨,小瑜看到她紅紅的眼睛,嚇了一跳。蠱方是做好了,只是,每一部網絡小說裡發現秘籍,都是或輾轉曲折隱蔽,或驚天動地霹靂,這樣平靜的在校園圖書館舊紙堆裡發現的,真的有用嗎?

4)補習製作“料理”並不難,難的是怎麼讓人乖乖都吃下去。——嫵絲菡補習那天,絲菡買了兩杯可樂,其中一杯,加了“特殊關照”。這讓絲菡想起小時候第一次給動物園熊山的小狗熊悄悄投食。一分緊張,九分期待。“不過那一次熊寶寶誤吞了飲料瓶九死一生,讓我負疚好多。淇奧學長,你可別那麼不禁玩呦。”絲菡悠悠的想。週末安靜的實驗室裡,淇奧一個人守時的等候,還認真做了演示文稿的講義。

“我們先講算法”⋯⋯“學長,口渴了喝杯可樂吧”“不用,我們再講要用的數據結構”⋯⋯ “喝杯可樂吧”“不用,我們再講程序的運行調試”⋯⋯ “喝杯吧”“不用,我們再講結果的導出和分析”⋯⋯“喝吧”“不用,我們再講⋯哦,子翼,你們踢完球了?”淇奧抬頭向著門口說。應聲進來的人,是淇奧的師兄,淇奧是土著在校園裡直博讀上來,所以年紀只比絲菡大一點兒,而子翼則是“帶藝投師”,在工作了好多年又考回象牙塔來,望去,已是小號“大叔”的年紀。

“恩。踢完了。渴。帶課還有師妹請可樂。他不喝,我來。”說著,子翼就抄起淇奧的那杯。“唉⋯不是給你的!”絲菡從不小氣,只是,那杯可樂實在“調製”不易。“哈哈。變個戲法,猜到哪杯是原來的,我就還給你。”子翼笑著說。這傢伙不愧是在社會中闖蕩過的。雙手如電影裡的賭客般快速的倒騰著杯子,絲菡稍一疏神,已分不清哪個是“特別”的

。望著絲菡著急的大眼睛,子翼得意的說:“諒你也猜不到。”說著就把一杯一飲而盡,並將另一杯遞還。絲菡微惱著不接,淇奧打圓場的笑著接過來喝了。淇奧繼續細細的講解,子翼回自己座位打魔獸,絲菡則為“蠱方”的不確定糾結著。會有效嗎?有效會怎樣?更麻煩的是,會在誰身上有效?魔獸遊戲的聲音讓絲菡的心亂,“子翼,安靜會兒”“哦,好,你們坐,我出去了。”子翼意外的聽話,笑著匆匆離開。這麼乖,難道是蠱在起作用?回憶下動畫片和小說裡都是怎麼激發攝心法術的。

好像要看著對方的眼睛。絲菡盯著淇奧。集中念力的想。乖,說“是,我的主人”乖,說“這個作業奴隸為主人完成”驀的,淇奧抬起頭來,和絲菡剛好對視。難到起作用了,乖,跪下⋯⋯淇奧發了下小呆,然後認真的說“你的眼睛真漂亮。”。嘴甜很讓人喜歡,只是,這不是絲菡想要的效果。終於到了補習結束的時刻,月亮已經爬上窗臺。“回去認真消化今天的內容,有問題隨時聯繫我。”淇奧還是正常的淇奧。失望的絲菡不是很有精神。而淇奧絲毫沒有覺察絲菡的情緒。兩個人一起走出實驗室。

“學長,考試會很難嗎?”絲菡問。“這個啊,不會很難,也不會很容易。"淇奧笑著說。“如果太難,學生們會覺得我是殺手,以後不選這門課;但如果太簡單,怎麼見得老師的水平?

”“滾,原來學長這麼壞的,去死。”絲菡說,笑靨淺淺,眼波流轉。宿舍裡女孩子們嬉笑,“去死”是絲菡的口語。想起雖然補習已經讓彼此沒有距離,但畢竟是學長,這樣說有點兒失禮。瞬間絲涵有些不好意思。“遵命。”淇奧的回答讓絲菡意外,聲音也異樣。然後,絲菡就看到他“以一種,團成一個團的姿勢,慢慢地比較圓潤的方式”向窗臺移動。當絲菡突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大喊“不要”的瞬間,淇奧正以一個蝙蝠俠樣流暢的姿勢,從11層的主樓頂跳了下去。

5)昏迷轉貼:學校BBS當夜的熱點討論。

主題:驚聞我校又發生博士生跳樓事件!1樓:為什麼要說“又”呢?2樓:博士生的論文和生活壓力很大啊。Bless。3樓:那學長是我們電子系的,去年創業大賽一等獎,上學時就在弄公司,說生存壓力不至於啊?4樓:聽說是從主樓跳的,那麼高,人怎麼樣?5樓:據傳高空墜落,僅有擦傷,但長時間昏迷,原因未知。6樓:主樓跳下來輕傷?好功夫,大俠,威武。N樓:據保衛處老師說,那師兄刮在樓正面“熱烈歡迎美國總統奧和平蒞臨我校”的橫幅上,橫幅讓他扯的一點兒沒剩,差點釀成外賓接待失誤。N+1樓:難道是反美義士?砸中總統先生了沒?N+X樓:總統要第二天早晨才到。據傳事發時,只有一個美院的低年級漂亮MM在身邊。此中頗為耐人尋味。N+X+1樓:Sigh!衝冠一跳為紅顏,又一個為藝術MM傷心的工科男生,痴情啊。N+X+2樓:為什麼又要說“又”呢?

校醫院的病房裡,絲菡一直守護在淇奧身邊。淇奧的同學來過,學校的領導來過,白白胖胖的淇奧的導師教授也來過。絲菡是那樣灑脫而又堅定的女孩兒,不管探視的人,帶著怎樣的目

光,探詢,擔心,好奇,揣測,還是其他,絲菡依然一直在照顧他,並從容禮貌的迎來送往。只是小小皮膚擦傷,透視和身體檢查的一切指標也都正常,淇奧卻一直昏迷著。

月冥清華,照在淇奧臉上,絲菡用白色的巾帕為淇奧輕輕擦拭臉龐。白皙的皮膚,秀頎的五官,緊閉的雙眼。這樣昏迷,已是第三夜。輕輕一滴淚,落在他臉上。不管人前多堅強淡定,絲菡,這一刻,內心也會如此柔軟。當那珠淚,從淇奧高挺的鼻翼滑落到嘴邊,驀地,他的眼睛張開了,那目光,不再是平時那樣銳利與張揚,而是清澈的溫柔和馴服。

“主人”,淇奧敏捷的坐了起來。“噓”,絲菡的纖纖手指,輕輕按在淇奧唇上。“跟我來。”

月光下,一個婀娜纖秀的身影在前,一個高大穩健的身影,被她牽在身後。仲夏夜溫潤的風,輕輕吹起絲菡的百褶裙。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荷花盛放後田田的荷葉,在微風中芳姿搖曳。(6)執事荷塘畔,有一座假山,一方石椅。潺潺的溪水從假山流入湖中,靜夜裡不甘寂寞的魚兒,不時跳離水面,再“咚”的落成漣漪。

絲菡在石椅上悠然坐下,寫意的甩開涼拖,把雙足沐在清澈的水中,一蕩一蕩。回眸,望著淇奧。不需要語言,只是她一個柔和卻不容違背的眼神,淇奧已馴順的跪下。腰背挺得筆直,高大的他,跪下仍然比坐著的她高。

“你太高了。”絲菡說。淇奧先是有些不知所措,然後,腰彎下來,雙肘貼地,膜拜。匍匐低下的頭,就在絲菡腳邊。

“我是誰?”輕輕用帶著水的足尖挑起淇奧的下頷。“主人。”淇奧仰視著。腳指劃過淇奧翕動的唇。“叫我菡主人。”“是,菡主人。”

“你是誰?”“淇奧是你的奴隸,菡主人。”“不對。”“淇奧是你的玩具?”“不對。”“淇奧是你的寵物?”“不對。”淇奧的眼神有些迷亂,有些窘。絲菡喜歡享受他的不知所措。

她用腳把他的頭踩低到貼緊地面,白皙的足被他蓬蓬的發包圍著,健壯男子激動時身體的燙把她涼涼的足尖沁潤的溫熱。“你是我的執事。”“執事?”腳下男子的疑問因為嘴唇貼地而含糊的變成呢喃。“執事,是我非常態的秘密玩具。有時,我要你做寵物,我喜歡單純而絕對的服從,要你忘記自己是人類,像狗狗一樣取悅在我腳邊;有時,我要你做奴隸,我喜歡折磨,喜歡要你疼,喜歡要你的眼淚和哀求,我會用懲罰和蹂躪來驗證你的歸屬;有時,我要你做玩具,你的嘴唇,你的身體,你的堅硬,你的柔軟,你的智慧,你的慾望,你的一切,都是為了伺候我快樂,我要你,適應我的節奏,領會我的心意,知道我的敏感,學會一切服侍我愉悅的秘密技藝。”“我的執事,還要在人前驕傲,優秀,挺拔,那樣那顆頭才有被我踩在腳下的意義。”“是,菡主人,淇奧會努力做你的執事。永遠。”

抬起踏在他頭上的腳,絲菡讓淇奧輕吻她的足表達馴服。淇奧溫潤的唇,投入的吻,瞬間,讓一股熱流從她的腳下升騰。

7) 朝夕校園裡主人與執事,鏡影相伴的生活,淡淡溫馨如畫,且採擷幾幀。

(朝)清晨,短信將絲菡從睡夢中喚醒。“菡主人,請起床,執事在樓下恭候。”叫早並等

待,是昨夜分別時,絲菡給淇奧的命令。“真乖。”絲菡笑咪咪的起床,“倦起畫峨眉,弄妝梳洗遲”,慵懶而悠然的來到樓下。早課匆匆的人流裡,淇奧高大的身影,挺立筆直,朝陽從身後照過來,帶著朦朧熠熠光暈。“我的執事還是很養眼的。”絲菡一邊想,一邊給淇奧一個也如朝陽般燦爛明豔的微笑。

匆匆兩步搶上身前,淇奧端正的在絲菡面前如倒玉柱,雙膝跪下。絲菡還不及反應,腳尖一瞬溫熱,淇奧已經乖乖膜拜,行了吻足禮。“菡主人,早安。”時間停止,同學們都停下來,詫異的看著這罕見的一幕。絲菡瞬間窘的臉紅,總算反應機靈,把手裡的一沓課本掉在地上,一邊掩飾說:“謝謝學長幫我撿課本。”一邊小聲命令:“快起來,遠遠跟著我,不許說話!”

昨夜調教執事的第一個規矩是禮儀,卻忘了腳下的人,嚴格馴順的服從她的命令,如同執行程序,完全不知場合。

(午)

“咔”,絲菡輕輕咬在香脆的阿拉斯加鱈魚堡上,古人形容美女的牙光潔如玉,常用“銀牙貝齒”,而對絲菡,那讚美也顯得呆板,只讓人羨慕那鱈魚吧。“我的執事,你和這鱈魚有什麼相同?”絲菡抬起頭,長長的睫毛翕動著,大眼睛望著淇奧,“說呀。”“啪”淇奧緊張的把嘴裡剛銜起的一根薯條掉在了地上,遲疑的舉著紅色的薯條盒,黃色的“M”字,那麼顯眼。

“這個⋯執事不知道。”“嗯?”絲菡淡淡的哼了一聲。“執事,真的不知道⋯主人英明,指點我一下⋯”在餐廳裡,剛剛支使著淇奧跑來跑去,一會兒怪橙汁不夠冰,一會兒怪咖啡不夠熱,絲菡已經玩了執事半天了。“要我告訴你?那可是要受罰的。”“還請主人賜教。”淇奧知道,答不出來罰的會更慘。“ 1.你們都產地遙遠,(淇奧和絲菡,一個來自南方,一個來自北方)2.一樣要被我吃-定-了。”

“現在接受懲罰吧,我的執事。”絲菡平伸出光潔的手,放一粒橙汁裡的冰塊在掌心。“用你的小舌頭,舔完它。”雖然窘,淇奧也只有服從。乖乖伸出舌頭,低著頭,動物樣舔舐。“這還有一桶呢,好好練習你的技藝,以後主人會用的上。”一滴融化的水從絲菡的掌心滑落在塗著無色蔻丹的腳趾上,“執事,看來你又要多一項任務哦。呵呵。”絲菡寫意的笑著。

(夜)

自習的時候,絲菡喜歡選安靜教室的最後一排。博士生的專業分得很細;絲菡圖形,圖像處理方面的專業課,並不是淇奧研究範疇,他卻也能片刻就看明白,然後精闢清晰的講給絲菡聽。只是,絲菡的樂趣,並不全在聽講。

一手玩著鐵質的便籤夾,一手輕輕解開淇奧黑色襯衫胸口的那顆紐扣。“執事,你講的還不夠清楚,我來幫你吧。”隔著衣服,絲菡也能一下就準確找到淇奧胸肌上的那一點突起,指尖輕輕撥弄,那裡就敏感的挺立起來。“戴上,如果我還聽不明白,就一直帶著它。”“是⋯菡主人。”鱷嘴型的尖端咬緊男生的敏感和脆弱,小小的一粒夾,卻可以讓高大的男生漸漸疼到聲音發抖。“這個濾鏡,可以⋯可以⋯用在⋯”

他可以輕輕一抖就掙脫的,他那麼高大,她那麼纖秀。可是她是主人,她是天,他不能。“怎麼越講

越差,完全聽不清楚,重說。”絲菡邊說邊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那墜在淇奧胸口的夾尾。“主人⋯⋯求你⋯”“這也是講課的內容嗎?”“求你,菡主人,⋯饒了我吧⋯.”那教室裡壓抑的男子的聲音,如戀人的呢喃,又像困獸的低吼。

(8) 畢業上相伴著,快樂著。日子,如流水,淙淙也匆匆。盛夏,淇奧要畢業了。

典禮那天清晨,百年曆史的大禮堂肅穆莊嚴。牽著淇奧,早早來到禮堂旁的樹叢,如cosplay般好玩的事怎能錯過,絲菡要親自用學位服把淇奧裝扮起來。

御瓷青花的領帶,是絲菡送給淇奧的畢業禮物,絲菡提前學了一個下午,果然可以打出漂亮的結,依著絲菡的好玩心性,想用條閃亮的栓狗狗的鐵鏈,但為了不像美院那兩位畢業裸奔的男生上網絡新聞頭條,糾結了下總算忍住。博士的學位袍黑紅兩色相間,工科的黃色垂綬披拂在淇奧胸前,絲菡再把方形的黑色博士帽給淇奧戴上,將屬於博士的紅色流蘇撥在淇奧的右前額。淇奧服從命令乖乖的站得筆直,隨絲菡擺弄打扮,雖然有些像哈利波特的同學,卻難掩書卷的英氣挺拔。

裝扮完畢,絲菡掏出手包裡的唇紅,笑眯眯的說:“我的奧執事,再給你塗些胭脂唇彩可好?”淇奧為難的求:“主人饒過奴隸”“好啊,那把這個帶上。”絲菡的雪白的手掌,魔法樣變出一對兒卡通的鱷嘴形小木夾。一個雕了字母“W”,一個雕了字母“H”。那是絲菡在手工店裡定做的,鐫刻了她名字的縮寫。無視淇奧請求的目光,絲菡敏捷的撩起淇奧寬大的學位服,撥開襯衫的紐扣,將兩個小夾子分別齧在他的胸口上。再為他整整衣衫,花枝搖曳的笑著說:“帥哥,給本姑娘笑一個,你今天的制服裝,很誘惑哦。”

大禮堂前的廣場早已成為學位服的海洋。文科學位服胸前是粉色垂綬,理科是灰色垂綬,工科是黃色垂綬,醫科是白色垂授。博冠寬袍,煞是悅目。

一簇簇按序魚貫而入,再在領導們典禮致辭後,一排排走上前臺,由校長授予學位證書,並將學位帽上的流蘇從右側撥到左側。淇奧登臺的時刻,為了方便矮墩墩的校長撥流蘇,俯身頷首,瞬間觸動了胸口的夾子,於是,他一個極度痛苦的表情正對著殷切勉勵和藹微笑的校長。絲菡坐在親友團的前排,端著單反相機,笑眯眯的捕捉了這瞬間。典禮後,是畢業生的“散夥”飯,這些方當壯盛,花樣年華的男生女生,明天就將告別校園,奔赴各處。有兄弟間的不捨,有戀人間的別離,觥籌交錯,淚飛傾雨。在同學眼裡,淇奧平日裡對絲菡的服從馴順卻是戀愛中的寵縱,都早默認絲菡是淇奧的女友,一個個過來也給絲菡敬酒。絲菡是素不飲酒卻天生有量的女孩子,幾杯紅酒,臉蛋上淡淡暈紅,更是明豔絕倫。

不知是誰起頭,唱起Beyond的歌,《光輝歲月》、《海闊天空》一曲接著一曲。“迎接光輝歲月,風雨中抱緊自由,一生經過彷徨的掙扎自信可改變未來,問誰又能做到⋯”“風雨裡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與我,誰沒在變。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淇奧人緣好,嗓子又亮,被酒意酣然的兄弟們拉過去,擁在人

群中間,挽著臂膀,搖晃著唱。絲菡一個人在光影裡,驀地覺得淇奧離自己很遠。習慣了每天清晨他的等待,習慣了每時每刻他的服侍,習慣了點點腳尖他就跪下來的馴順⋯畢業後,她還是主人,他還是執事,只是那離開校園後青春事業的海闊天空下,他還是她的嗎?

酒讓絲菡覺得臉頰發燙,輕輕旋轉如在雲端,看著跪在膝前的人,熱意一瞬瞬在身體裡湧動。她想在他的頸上繫上鎖鏈,想把那雪白健康的皮膚上留下屬於她的印記,想看那明亮仰視的目光變成煎熬、變成祈求、變成迷亂。

她捉起淇奧的下頷,附在他耳畔,“送我回去。”

9) 坐騎初夏,夜晚的星光如絲菡的雙瞳一般明亮。淇奧朋友們的輪番敬酒,讓絲菡有一點醉,輕盈的腳步,若舞若飛。經過大禮堂前的青草地,絲菡腳下一滑,仰在及時搶上擁住她的淇奧懷裡。

“跪下,做我的坐騎。”“主人。”淇奧遲疑著。私密獨處的時候,絲菡調教過他被騎乘駕馭時的規矩,只是青青校園,朗朗夜空,這還是第一次。不由分說攬住他頸後的頭髮,絲菡的小手微微用力,淇奧只得馴順的跪下來。

高大的雄性身體,此刻卻是雙手和雙膝著地,寬厚而挺闊的背有張力的展開,柔韌卻有力的腰淡淡勾勒出一道弧線,收在男性特有的堅實而微翹的臀部。淇奧身上精緻剪裁,款型優雅的襯衫和西褲,這時,都為了她而委在青草泥土裡。

“被我調教過的馬,果然和野驥不同。”絲菡輕輕撫過淇奧的頭髮,如撫馬的鬃毛。纖秀的手指解開淇奧的領帶,輕盈的喝道:“上轡!”淇奧乖乖的張開嘴巴,絲菡將領帶勒緊淇奧的唇齒,再分開兩股,熟練的在淇奧腦後,打了一個節。皓腕清舞,折一根垂柳的枝條,輕攬領帶做成的韁繩,裙角微揚,絲菡已穩穩騎乘在淇奧背上,雙腿一收夾緊淇奧的腰肋,涼拖細細的高跟刺入淇奧的兩腿內側,輕叱中柳枝抽打在淇奧臀上,裙下的“駿馬”,已然前行。

每個女孩心中都有一個的白馬王子。但不是每個女孩,都擁有一匹王子做的白馬。

少女時的絲菡,假期裡常去帝都郊區的馬術俱樂部,練習騎術玩。很快,她就喜歡上了這項健康而刺激的運動,喜歡那駕馭的掌控,喜歡那馳騁的快樂。訂製的適合自己身段兒的鞍轡,漆皮的鏤花馬靴,帥氣的頭盔,鋥亮的馬鐙,細韌的皮鞭,騎在馬背上的絲菡英氣逼人。

和騎乘那些馬不同,淇奧,就如那鞍具一樣,也彷彿是為了絲菡專門訂製的。他知道她駕馭的習慣,他知道她喜歡的節奏,他用心去感受她輕輕腳尖點動傳遞的命令,他用力去挺拔讓支撐和爬行穩健。

穿過那一道古老的建校最初的校門,騎行在法式梧桐和銀杏林立的主幹道上,這一片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絲菡能感覺到身下淇奧的西褲甚或膝蓋的肌膚在磨破中的沙沙聲,柳枝卻抽打更急。

她喜歡他為了她,而將高大,精緻,驕傲全鋪在她腳下的泥土裡。雖然那種快樂,有時近於殘忍。她知道他是屬於她的,她快樂,他就會快樂,他才能快樂。

鞭打讓淇奧更努力的前行,男性劇烈運動後燃燒的身體,熱熱的背脊,隨著爬行的起伏,一下下摩擦在絲菡的裙間,微微溫潤,也許是因為

沁了淇奧背脊的汗水。“騎乘的境界在於找到馬兒和主人共同的節奏接點,那樣騎乘才有了韻律的美和快樂。”“馬是溫順而善良的大動物,他,也在渴望找到能夠駕馭他一起奔馳的主人。”想著在馬術俱樂部玩時教練的話,絲菡的腿夾的更緊,鞭揮的更疾,一任那微微溫潤,在身體裡肆意蔓延。

遙遙的看到女生宿舍樓,絲菡輕輕控著“領帶韁繩”,由騎乘改為將一條腿搭在淇奧肩上的側騎,寫意的放鬆下剛剛繃緊後的身體,足尖掛著涼拖,在淇奧耳畔悠盪。不時蹭在他唇邊,要他吻上去。

來到樓門前,絲菡輕叱中將淇奧的頭踏入草地泥土裡,以如此霸道的姿勢下馬。腕錶是午夜一點,早過了女生宿舍樓門關閉的時間。騎乘後的絲菡,喘息微促,臉上迷人紅雲,竟是分外冶豔。

雖然是主人,此刻卻帶著淡淡靦腆笑容悠悠的說:“我的執事,去看看寢室樓門關了沒,若是關了,今夜。我就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