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全(一)
第一章巧兒怯怯初進府,幼主歡喜戲嫩雛
不知何年,不知何代,不知哪一個宇宙。
一片不知何其遼闊的大陸東方,大華帝國的江山社稷已經持續了三百餘年。
本朝皇帝勵精圖治,文臣忠良武將驍勇,百姓亦安居樂業。近年來大華北抵蠻騎,西和諸戎,倒是數十年無太大的爭端。唯有東南、西南海賊猖獗,屢屢騷擾內陸,令百姓苦不堪言。皇帝不得已實行遷界禁海,派遣精兵良將鎮守諸城,亦在北方港口大興水軍,養精蓄銳。民間亦有數支遊騎勁旅,奉旨剿賊,剪惡除奸。
本朝皇帝開明,東土漢人經商貿易百無禁忌,使得南方諸城一片繁榮,這才招來海賊覬覦。雖然民間屢遭侵擾,但在這精兵強將保衛下的南部最大城鎮——越平,仍是一片欣欣向榮、歌舞昇平。這越平城裡有一孔姓大家,四代經商,富貴非凡。幾代家長一向規矩納、忠心報國、樂做慈善,深得民意。
孔老太爺現今已年邁體弱,只有一子一女,枝葉不算茂盛,長子已可接觸家族大小事務,讀書經商無不優秀,讓孔老太爺欣喜有加。小女更是老來得寶兒,取名梨裳,甚被老太爺疼愛有加。梨裳已達豆蔻年華,年芳十三,平日裡眾星捧月、嬌生慣養,性子頑劣不堪、調皮至極。半年前的生辰,本不缺僕從的梨裳軟磨硬泡,家母無奈地給她從農家買了個比她歲數小的小丫環供她使喚,當作生辰禮物。
越平的夏夜燥熱非常,孔宅中的人丁紛紛準備休息。
梨裳的閨房坐落在大宅中一處安靜的小院兒,閨房內已點起了油燈。小院內白日花團錦簇,招蜂引蝶熱鬧非常,到了晚間只偶有一兩聲蟲叫蛙鳴,倒也算寧靜。池塘邊的小道上樹影森森,此時轉出一個小人兒影,端著一個銅盆,正往梨裳的閨房走去。藉著屋中燈明才可以隱隱看清楚,原來是個小丫環。
小丫環名喚巧兒,正是半年前孔夫人給梨裳買來的。巧兒進府時剛滿十二歲,生得嬌嬌小小,看起來天真爛漫。烏黑的秀髮編成了雙丫髻,額前留著齊齊的劉海兒,幼嫩的小臉光滑緊俏,彎彎的淡眉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此時正有些害怕地四處張望著黑暗的院落。小巧的鼻翼上微微發著香汗。櫻桃小口微微抿著,偶爾露出小小的皓齒咬一下嘴唇,可愛至極。
嬌小的上身穿著一件素色的麻布短衣,衣上用綵線繡著點點梅花。一雙小手端著個銅盆,寬袖自然褪下,白嫩的小胳膊露了出來,正在微微發力。下身也穿著方便幹活的粗麻長褲,褲腿稍稍有些長,隱約露出穿著布鞋的纖纖小足,正一小步步吃緊的快速走著。巧兒一邊看路一邊還要盯著端著的銅盆,生怕剛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灑了出來。緊張的小眼神兒就如盆中的井水一樣清澈見底。
「小姐,奴婢進來啦……」
怯怯地在門外喚了一聲,巧兒端著銅盆用一隻小腳慢慢抵開房門,走進屋去。
將銅盆擱在門邊的矮櫃上,回身插上門栓,又端起銅盆向裡屋走去。
閨房中的裡屋便是梨裳的臥室。她只穿著貼身棉布襯衣和褻褲,兩隻足袋早脫下來亂扔在地上。此刻正坐在寬大的床邊,耷拉著兩條小腿,兩隻白嫩的小腳正在無聊地一晃一晃,看見巧兒進來,不禁面上一喜。
「怎麼這麼慢呀,巧兒~
?快來快來,熱死本小姐啦!」梨裳拿著一團錦扇正兀自扇著涼風,大大咧咧地分開腿兒,兩隻小腳丫不停敲打著床邊,一點兒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來啦來啦……」巧兒綿綿地應了一聲,端著銅盆快步走到床邊,輕巧地跪下,把銅盆放在了地上,隨手收好了兩隻亂扔的足袋,疊好放到一邊。
「哎呦呦,呼……真舒服呀!」梨裳迫不及待地把兩隻秀足伸進銅盆裡,井水的冰涼刺激地她打了一個冷顫。
「小姐……婆婆說水太涼了洗腳對您的身體不好呢!」巧兒乖巧地跪在盆邊,擼起袖子伸出小手進盆裡幫梨裳洗起腳來,看著梨裳全身一顫,她不由得勸了一句。
「嘻嘻呵呵!別擦我的腳底板呀!笨丫頭!我當然知道啦,不過這樣很涼快嘛!你可不許告訴婆婆和孃親大人哦!」梨裳的腳丫享受著巧兒的揉捏,一陣舒適讓她閉上眼,小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舒適。
由於可惡的海賊侵擾,南方也有貧困的百姓。苦命的巧兒家中孩子眾多,父母養不起她,這才把她賣入孔宅。可自從進了孔宅以後,大部分的家人與下人都對這個乖巧聽話的小丫環喜愛有加。她們口中的婆婆姓王,伺候了孔夫人大半生,正是她頭三個月帶著巧兒教會她怎麼伺候小姐,怎麼當下人。梨裳也沒有嫌過她,對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讓巧兒在孔宅找到了家的溫暖,也漸漸地習慣了當丫環的生活。
畢竟主僕有別,嚴厲的王婆婆時不時地也在提醒巧兒。小丫環受寵卻也不敢僭越,時時刻刻為小姐著想,就這樣過了三個月,有恬靜的巧兒陪伴,梨裳的淘氣勁兒消了很多,連孔夫人都對巧兒非常滿意。今晚巧兒被迫端著一盆涼水來給梨裳洗腳,這要是讓夫人知道了,這年幼的主僕二人怕是都免不了責罰。
巧兒拿過乾毛巾給梨裳擦淨了腳,便端著銅盆走出屋外倒了。自己從缸中舀了些水匆匆忙忙地洗了洗手臉,又蹭掉小布鞋褪下小足袋,舀水沖洗了光腳,粗布擦乾後趿拉著布鞋回屋關好門窗,再換上了睡時的白色棉布衣褲。回來梨裳的閨房時,小主人已經把髮髻鬆開,秀髮披散下來,身子放鬆地倚靠在床頭的繡花靠枕上。巧兒走到床邊,褪下布鞋跪上了床,開始輕輕地幫梨裳揉捏起了腿腳,這三個月來基本上是這一對小主僕每晚的必修課。
梨裳微微眯著眼睛,看著給自己正捶著小腿的巧兒,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有了一個小丫環使喚,這比原先小時候伺候她的大丫頭們讓她愜意很多,這三個月來她是一天比一天喜歡巧兒。時而有些知心話可以對她傾訴,時而也可以調皮地捉弄她,無論怎麼樣溫順的巧兒都不會生氣。此刻她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珠轉了轉,對巧兒提了個問題:「巧兒~ 你知道家裡的下人若是犯了錯誤,會遭到什麼懲罰嗎?」
「奴……奴婢不知……」
這個問題問得巧兒一愣,小丫環抬起小臉害怕地望著梨裳,懵懂地搖了搖頭。
「別害怕嘛,本小姐又不會罰你。你又沒做錯什麼事呀~ !我只是給你講講呢!」
巧兒鬆了一口氣,她好奇地看著梨裳,一雙小手仍在給小姐揉著腿。
「那群笨蛋小子,自然是被總管爺爺驅使別人用鞭子在下人們面前抽了。要是丫環做錯了事,都會被王婆婆帶走
,然後帶著兩個丫頭在柴房裡懲罰呢~ !嘿嘿……我曾經偷看過一次!」梨裳神秘兮兮地對巧兒說著。
「會……會怎麼樣呀,小姐……」巧兒怯怯地問了一句,正在按摩的小手都停下了。
「吶,就拿巧兒你來說吧,王婆婆把你帶到柴房以後,可是會用麻繩把你的手呀、腳呀,捆的緊緊的,用毛巾堵住你的小嘴巴~ !然後再把你綁到長凳上~ !
接著呢,兩個丫頭會來把你的鞋襪都扒掉~ !然後用刷子在你的腳底板兒上刷來刷去的,哎呦呦,別提有多癢癢了~ !你想呀,動又動不了,喊也喊不出,那小刷子會一下下的把你那雙小嫩腳丫從腳趾頭到腳後跟兒都刷個遍!那得多難受呢~ !有時候呀,她們還會用手——」
梨裳的這一通話嚇得巧兒心驚膽戰,小身子都微微打顫。此時見小姐說到一半停住了,她連聲都不敢吭一聲。
看著巧兒哆哆嗦嗦的樣子,梨裳更想欺負她了。
「就在你的光腳板兒上搔著道道~ !」
話畢,梨裳猛地一起身,撲倒了跪在床邊的巧兒,她年齡比巧兒要大上一歲,自然多了些力氣。雙手一伸,便攬過了原本跪著並排晾在床外的兩隻小腳丫。十二歲的巧兒秀足生得更是嬌小,梨裳定睛一看,這雙嫩足還不比自己的腳大,只和自己兄長的手掌一般大小。巧兒被撲了一懵,不禁急急回頭望去。
腳背兒白皙似雪,腳掌卻是粉粉嫩嫩,腳心兒微微凹了一處美妙的弧線,幼嫩的一顆顆小腳趾頭如同小小的春筍苗一樣似剛剛冒頭,甚是可愛。這雙小腳丫根本不像是屬於一個天天干活兒的小丫環,更像如梨裳一般大小姐。眼瞅著面前這雙小小裸足,簡直比自己的腳還要柔軟,還要嫩滑,梨裳的心裡微微生出了一絲醋意。
下一刻,梨裳起身壓住了不得已趴在床上的巧兒的雙腿,雙手便在巧兒的光腳板兒上毫無規律地一下下搔弄了起來!
「咿咿咿呀哈哈哈……!小姐~ !不要呀~ !嘻嘻嘻…………呵呵呵………
…」
巧兒自幼未被任何人這樣搔過腳底,她平日自己洗腳時偶爾摩擦到腳心都會打顫,有時王婆婆教她體態時不小心碰了她的腰部或者腋窩,她也會癢得縮成一團。今日哪知小姐會這樣捉弄自己。腳底板兒一下下的搔弄癢得她天崩地裂一般得難受,嘻嘻哈哈脆脆地笑個不停,又不敢反抗小姐,只能無助地用小手不停拍打著軟軟的床,繼續咯咯地笑著,只一會兒都快喘不過氣兒來了……
「巧兒~ 你怎的如此怕搔癢癢?這要是做錯了事情被王婆婆懲罰,你可是要丟了半條命呢~ !」梨裳停下了手,仍攥著巧兒的兩隻小腳丫笑嘻嘻道。
「呼……呼……奴婢的腳底髒的很,也怕癢的很,求求小姐快快放了巧兒吧,莫要髒了您的手……哈……呼……」終於得空,巧兒趕緊向主子哀哀求饒起來。
「哼嗯……一點兒都不髒嘛~ !巧兒可不許說瞎話!日後萬一有個不慎被王婆婆罰了,該有多難受呢~ !今天本小姐就幫巧兒好好」修煉「一下吧~ !」
「咦?這……這……奴婢……這……」巧兒不敢分辯,急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這什麼呀~ !忍著點兒哦~ !巧兒可不許笑得太大聲,莫讓人聽見~ !
咦咦~ !你也不許動
~ !」梨裳玩心大起,抬手從束著的床幔上解下一條錦帶,隨著紗幔松落,那條錦帶在巧兒白玉般的腳踝處一圈一圈纏繞起來……
豆蔻戲金釵,閨中主僕及時行樂。
纖手搔嫩足,秀榻雙嬌嬉笑紛紛。
那調皮的小梨裳從自己尊貴的床榻上跳下,光著腳匆匆踩上自己的繡鞋,隨後搬來一張木凳坐在床角。又解下另一側床幔束著的錦帶,把巧兒已經捆綁嚴實的小巧的雙足,又纏到床角的柱上繫了個緊。兩側紗幔全部落下,一主一僕隔著朦朦朧朧。
巧兒大驚失色,小姐下了床讓自己躺在床上,這是萬萬不可的,可是又被小姐喝令住不許動,這讓巧兒心急如焚,不知該怎麼辦好。隨著一雙嫩足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了床柱上不得掙扎,她才從尊卑有別的思緒中回到了自己即將面臨的「修煉」上。
梨裳輕挑紗幔蓋到巧兒的秀腿上,繼續露出了兩隻嬌小裸足,透過紗幔隱約可見巧兒的小身子一陣陣顫抖著,不時地還要扭動一下,看來自己的小丫環緊張的要命。這讓刁蠻任性的梨裳更是想好好折騰床上的小人兒。
被緊緊捆住一雙秀足,只有十二歲的小姑娘的力氣怎能掙脫又不敢掙脫,巧兒此時心亂如麻,從不知小姐會這樣捉弄自己,即將要發生在她身上的「修煉」
讓她緊張萬分。可是作為一個小丫環是不可能抗命的,她只能怯怯地望著小姐,祈禱著小姐能下手輕一些,不會讓她那麼難受。
「哎呦?小姐……這……使不得呀……」
梨裳面帶笑意著取來自己的那團香扇,輕輕地開始對著巧兒的兩隻光腳板兒扇著風。剛才的一陣嬉戲已經讓巧兒的嫩足香汗淋漓,此刻隨著一陣陣香風,一片片溼潤晶瑩逐漸蒸騰不見,巧兒的腳丫敏感到隨著涼風也有些癢癢,此刻她一陣陣扇動光腳板兒,樣子可愛至極。
「有什麼使不得嘛~ !巧兒伺候本小姐好幾個月,也該報答一下嘛~ !」
「奴……奴婢不敢……」
「好啦~ !要開始了哦~ !」
「求……求小姐輕點……捉弄奴婢……」
巧兒那雙光裸的小腳丫此刻正被梨裳看了個遍,腳板兒上所有敏感的癢癢肉即將被肆意玩弄,這讓只有十二歲的小丫環羞恥萬分。更要命的是隨著那一陣涼風,小丫環隱隱有了一絲便意,卻羞於說出口,此刻只能兀自夾緊雙腿忍耐著…
…
「咿呀嘻嘻呵呵……!癢癢呀~ !嘻嘻~ ……哈哈~ ……饒~ 饒了奴婢吧~ !
咯咯咯…………」
在床榻上的巧兒透過紗幔,是看不清小姐是怎樣捉弄自己的腳的,只感覺一道道尖尖的東西在自己的腳底上硬硬的颳著,癢得她嬌笑不止,小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也掙脫不得被縛在床柱上的嫩足。
原來是梨裳取來梳妝檯上的牛角梳子,橫著從頭便能把光腳板兒從頭刮到尾,一絲嫩肉都逃不得。髮梳上的齒子在巧兒粉嫩的腳底刮出了發白的一道道,又迅速紅嫩復原,讓梨裳覺得甚是好玩,便停不下手來……
「巧兒呀~ 剛才說得不許大聲叫笑,這樣被旁人聽去怎的好呢?」梨裳伸手扳住了巧兒嫩嫩的腳趾頭,使得光腳板兒蜷縮不得,那牛角梳子仍然一齒一道兒地颳著小丫環的嫩腳底。
「嘻嘻呵呵……奴……奴婢知錯~ !求求小姐饒了奴婢吧~ !咿
呀哈哈……!
……」
「不行不行,本小姐還沒玩夠呢~ !別笑得這樣大聲啦,巧兒~ ……」
「呀呀哈哈……既……既是這樣……請……嘻嘻……請小姐將奴婢的口堵住,不然巧兒實在是忍不住呀~ !哈哈哈~ ……癢癢呀~ ……」
「哎!這可是小丫頭你自己說的吶~ !」
小梨裳取來一條手帕,重新跳上床榻,囫圇著就塞進了巧兒的櫻桃小口中。
巧兒緊張地用小手揪著自己胸前的貼身布衣,此刻小嘴巴也被堵住了,只能是輕輕搖著臻首,水靈靈的大眼睛哀求地望著梨裳,不時地從被堵住的小口中傳來嗚嗚聲,正哀哀告饒呢……
哪知巧兒越是這樣令人可憐的樣子越激起了梨裳的玩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竟從櫃中取來了一瓶寶貝,這是兄長從西域客商處買來送她的,名字叫「精油」,聽聞是隻有在按摩時可以用到,成分不知,珍貴得緊。
一絲絲清涼開始在巧兒的嫩足上塗抹開來,梨裳認真的很,連腳趾縫都沒有忘掉,直到「精油」徹底包裹了巧兒的兩隻小腳丫,滑滑膩膩之中使得秀足晶瑩剔透,好看的很。隨著梨裳的雙手的每次揉搓塗抹,都要癢的巧兒一陣嗚嗚咽咽,讓梨裳覺得甚是好玩……
巧兒看不清梨裳用了什麼來「愛護」自己的腳丫,如果讓她知道是那瓶珍貴的「精油」,怕是會把這小丫環嚇得連連跪在地上磕頭。一片清涼過後,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奇異的感覺,嬌小的秀足不知怎的開始燥熱起來,使得巧兒萬分難受。更奇怪的是,兩隻小腳在燥熱中同時傳來了一陣奇癢,如同被蚊蟲叮咬過一般,讓巧兒如墜蟻窟,竟有些期望小姐趕緊搔弄上去……
「嗚嗚……!……嗚嗚嗚……!……」
她們哪裡知道來自西域的「精油」成分各異,梨裳的這一瓶根本不適合在東方女子的肌膚上塗抹。這下可好,只見巧兒被腳丫癢得全身在床榻上亂滾,小手緊緊抓著床上的被子,又不敢抽出口中的手帕訴苦,只能是嗚嗚苦叫著。兩隻小腳丫竟開始不斷互相揉搓起來,不一會兒竟然光腳板兒向後勾的直直的,十顆春筍苗般的小腳趾完全張開著,顫巍巍地一抖一動,彷彿渴求著有人來撫玩搔弄,看的小梨裳一窒……
梨裳此時才發覺出這瓶東西讓小丫環不太適應,不過巧兒奇妙的樣子讓她好奇無比,她拿過一把巧兒平日用來掃床的毛刷,在巧兒的腳底板兒上快速地刷了起來!那刷子長度比巧兒的兩隻並排的小腳丫還要寬,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刺激到光腳板兒上所有的嫩肉!
「嗚嗚嗚嗚……?!……」
這似是一種快慰的癢感,每一根硬硬的毛刺把腳底板兒上的嫩肉刷了個遍,起初巧兒竟停止了嗚叫閉上了眼,就好像撓癢了被蚊蟲叮咬的紅腫處一般舒適。
可是隨後而來的另一陣巨癢讓年幼的巧兒雙眼猛地瞪大,連呼吸都窒住了,只從喉嚨裡傳來一陣陣悲鳴!
蘸著「精油」的刷毛刷著巧兒腳底的每一寸嫩肉,似是把「精油」都掃進了微微張開的毛孔裡,那「精油」帶來的癢感強烈刺激著腳底的經絡。雙重的癢癢已經讓巧兒分不清東西南北,下身突然傳來一陣急意,巧兒不顧一切的坐起身,一雙小手朝著自己的嫩足胡亂揮著……
小梨裳被巧兒嚇了一跳,
她看著巧兒正要撥開紗幔,調皮的她不禁手中的刷子更加快了速度,完全不顧巧兒難受的樣子。刷毛在腳掌刷得更快了,這一陣癢得巧兒渾身一陣抽搐,彷彿那癢癢從腳丫順著小腿上來麻了她的整個小身子,年幼的小丫環怎受得起這般折磨,她最害怕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收回小手,她一把扯出堵在小口中的手帕:「呀哈哈哈……!小……小姐~ !奴……奴婢不行了呀~ !巧兒癢得要解……哈哈哈……!嗚咿咿咿咿……!」
巧兒被癢得重新跌回在床上,隨著一聲又細又低的急叫,小丫環反弓著身子,一雙小腳丫繃得筆直任憑刷毛胡亂刷著!褻褲突然「譁」地染了一片,瞬間溼了錦被布單……嚇得梨裳趕忙停了小手。可為時已晚,巧兒的一雙小腿兒害怕地抖個不停,下身還在嘩嘩的尿著……
小丫環又驚又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臉,低低地嗚咽起來……
小梨裳紅著小臉兒,尬得說不出話來,她解開了巧兒腳腕上的錦帶,那雙小腳丫一下癱軟著搭在床邊,雙腿還在微微發抖。「精油」的不良效果看來已經過去了,但是實在憋不住失禁在小姐的床上,這一大過錯讓巧兒此時害怕的要命。
自己會被小姐討厭嗎?會被懲罰一頓或是打一頓被趕出宅子嗎?自己的人生就這樣完了嗎?以後靠什麼過活?胡思亂想的巧兒悲從中來,她剛剛以為自己獲得了幸福,此刻卻被自己全毀了,她癱在床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任憑下身一片溼熱。小丫環已是絕望了,抽抽搭搭地哭個不停。
「巧兒……」梨裳帶著歉意喚了小丫環一聲。
「小姐!……嗚嗚……」巧兒聽到梨裳叫自己,渾身激靈了一下,趕忙連滾帶爬地下床跪伏在地上。這一動彈倒好,那褻褲還兜著的一流晶瑩淋淋漓漓床邊一地,巧兒又悲又怕,跪在地上羞得連頭都不敢抬了。
「哎呀……先擦擦吧……」梨裳不知怎的好,只能先讓巧兒清潔一下。
「小姐!求求您不要趕奴婢走!奴婢癢得受不住……嗚嗚……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嗚……」年幼的小丫環小臉兒上梨花帶雨,又不敢大聲哭叫,只是低聲邊哭邊哀求著梨裳,那樣子真令人心疼。
「巧兒~ 快起來嘛,去換身衣服,然後和姐姐一起收拾收拾這裡……這次是本小姐的不對啦~ !對不起啦~ 小丫頭~ 姐姐怎麼捨得趕你走呢?快快聽話,先去擦洗一下~ !」小梨裳還是懂得大是大非的,她歉疚地扶起了小丫環,充滿愛意地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蛋兒。
「啊……小姐!……嗚嗚……多謝小姐……嗚嗚……」小丫環激動地又跪了下去,惹得梨裳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巧兒穿著褻衣褻褲戰戰兢兢地溜進閨房旁的浴房,快速地擦洗了身子,換了乾衣。回到房中只見梨裳笨拙地拆著錦被,不由得心頭一緊,趕忙邁著小碎步上前拉住小姐,讓她坐在桌前。她兩隻小手吃力地從屋外提來一個裝水的木桶,往裡灑了些清潔消毒的草藥,隨後便潑灑出來一些掃清了自己淋溼的地面,又在水桶裡洗乾淨塊抹布,仔細擦拭著床邊,想到剛才羞恥的那一幕,淚珠兒又開始在眼窩中打轉。
這些粗活巧兒在家也曾幹過,在孔宅跟著王婆婆學了三個月更是有模有樣,讓梨裳根本插不
上手。梨裳洗淨了手,這時倒是比較安靜地坐在桌前,享用著桌上的糕點和茶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小丫環忙忙碌碌。巧兒一刻不停,她拆下錦被罩子,連被染溼的棉布床單一起收好到髒衣筐裡,此刻不知怎的,突然急得團團轉起來。
「嗯……好吃~ !巧兒?怎麼啦~ ?」梨裳剛剛吞下了一塊兔子形狀的面糕,此刻看見巧兒來回踱步,好奇地問了一句。
巧兒連忙又跪在了地上,她脆脆地急道:「小姐……被子床單都髒了……明日洗不出來……被發現了……奴婢怕……怕……嗚……」
「怎的又跪下來啦~ !起來起來~ !本小姐知道,不就是怕被人發現嘛~ !
去外面今晚洗出來不就可以啦~ !」梨裳滿不在乎地說道。
「可……可是……洗衣房的門早已鎖了……」巧兒皺著小眉頭怯怯地應道。
「去池塘邊洗不就可以啦~ ?唔嗯…………好吃好吃……嗚!」梨裳又試圖吞下了一塊小豬樣子的糕點,噎得她趕忙抬起瓷杯喝了口茶水順下去。
「奴……奴婢……自己怕黑……」巧兒低著小腦瓜聲若蚊鳴。
「嗨~ !我當是什麼呢~ !本小姐陪你一起洗啦~ !走吧~ ?」梨裳起身拍了拍手,歡快的樣子彷彿要出去郊遊。
「」巧兒呆呆地望著梨裳。
炎炎夏夜,除了一聲聲蟲叫蛙鳴,小院內有兩個小姑娘正在池塘邊耍著。髒被子剛才被巧兒搭在欄杆上晾好,藉著皎白的月光,此刻的她正在池塘邊洗著床單,被罩子也在池邊堆著待洗,此刻的她一點兒也不害怕了,因為自己的主子正在旁邊伴著她。這讓她從心底流過一絲絲暖意,全然忘了到現在這個局面是誰「折騰」的她。
不會有什麼閒雜人等在半夜過來敢打擾到梨裳的休息,所以兩個小姑娘穿得都是簡單的褻衣褻褲,褲腿兒都提到了膝蓋上面。梨裳正坐在池邊,兩隻小腳無聊地一下下交互拍打著水面,正輕聲哼著小曲兒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發呆。工匠們當時在梨裳的小院內修得一池活水一直都是那麼清澈,讓巧兒在這裡洗髒單子也不會汙了池塘。
嬌小的巧兒洗床單的樣子更是有趣,她先把床單鋪到水中弄溼,再用胰子細心地抹上自己尿髒的位置,然後在淺淺的池邊也就能沒過腳背兒的位置,把床單團好,露著汙垢的一面向上。接著提著褲腿,用自己兩隻光光的小腳丫開始上去一下下踩弄,賣力的小小腳掌每次踩上去,都會濺開片片小水花,隨著一下下踏著發出了咕嘰咕嘰的聲音,泡沫也漸漸多了起來……
纖足輕踏,瑤池一片白玉漣漪。
美目顧盼,夏夜兩隻雛鳥嘰喳。
「巧兒~ ,你剛才怎會……癢成那個苦樣子呢~ ?」梨裳坐在一塊圓滑的大石頭上,把雙腿伸進池中泡著,光看著小丫環洗床單有些許無聊,她不禁調皮地一笑,調戲起巧兒來。
「咦?奴……奴婢……嗚……」這個問題問的巧兒一窒,她哪好回答,只能胡亂答應一聲,淘洗好了床單,又如法炮製,開始用嫩腳掌跺起被罩來。
「嘻嘻~ 巧兒剛才那個樣子羞得姐姐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搔腳底板兒原來這樣難受呢~ !怪不得王婆婆用這方子罰那些笨蛋丫頭!」梨裳抬起了腳丫,灑出一片水花來,她的一雙秀足只比巧兒
的大一點點兒,同樣的嬌嫩可愛,此刻點綴著水珠,在月光下晶瑩閃爍,甚是好看。
「奴……奴婢自幼就怕癢癢……求求小姐下次不要這樣捉弄巧兒了……」巧兒不敢完全不答主子的話,此刻一邊踩弄著被罩,一邊也說了些求饒的軟話,她是徹底被搔腳底板兒嚇怕了。
「嘿嘿~ !不行不行~ !萬一巧兒以後做錯了事,姐姐會保護你的~ !才不會讓王婆婆搔你的腳底板兒~ !只有姐姐才可以捉弄你那雙怕癢的腳丫子~ !」
梨裳回頭衝著巧兒咧開小嘴一笑,溫馨俏皮的話語把巧兒也逗樂了。
「嘻嘻……奴婢一切都是小姐給的,全憑小姐做主……只不過不要再這樣弄得激烈了,巧兒真的受不住呀……」小丫環淡淡一笑,嘴上仍不敢逞能。
「巧兒~ 你長大以後有什麼想法嗎~ ?」梨裳轉了話題,她突然痴問出這麼一句。
「奴婢……沒有……小姐您呢?」巧兒一下下踩著被罩,好奇地望著梨裳。
「本小姐將來要遊歷天下啦~ !將來本朝把海賊打敗了~ !我要去他們的小島上作威作福~ !吃遍他們的好吃的~ 」梨裳眼珠兒一轉,開始吹起牛來。
「那巧兒……就一隻陪著小姐……護著小姐……」巧兒看著梨裳欣然嚮往的樣子莞爾一笑,軟軟糯糯道了這樣一句。
「嘿嘿~ !巧兒最好啦~ !」梨裳又回頭望著巧兒,對上了巧兒順從而忠貞的眼神。
「噗嗤~ !……」
「嘻嘻~ !……」
兩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相視一笑。月兒明,風兒輕,池塘中水波粼粼,小道旁樹影迷離。兩個稚嫩的白衣身影就在池邊,一個嬌小的站著踩著兩隻小腳,一個軟懶坐著踢打著兩隻小腳,你一言我一語,似是兩股清涼撥開炎炎熱浪,這一幅畫卷美不勝收……
第二章戲瑤池風寒侵主,鎖柴房痛癢刑婢
轉眼第二日過了日上三竿,兩個小丫頭還在閨房的床榻上沉沉睡著。昨夜的疲勞讓她們都睡過了頭,昨日知道小丫環自己怕黑以後,梨裳便從此讓巧兒跟著自己在偌大的床上一起睡眠。兩個小姑娘睡覺都不老實,不知不覺在大床上轉轉圈圈睡成了打通腿兒的樣子,此刻的梨裳還抱著巧兒的一隻嫩足,不知怎的,她的小臉兒上滿是痛苦神色。
「嗚……」巧兒漸漸轉醒,眼見自己的一隻秀足揣在小姐懷裡,不由得驚坐起身子,連忙輕輕抽回腳丫。剛想叫梨裳起床,卻發現了小姐的樣子不太對勁。
小丫環連忙在床上跪爬到梨裳身旁查看。
梨裳氣若游絲,正不時地痛苦哼哼一聲,看來是也漸漸醒來,但是卻睜不開眼睛。
「呀!小姐!您怎麼啦!」巧兒連忙把小手搭上梨裳的額頭,觸到一陣發燙,讓她不禁緊張起來,她連忙搖了梨裳兩下,卻也不見梨裳甦醒,這怕是昨夜瘋鬧過度足底受了寒,發起了燒。
「梨裳……!都什麼時辰了!還在屋裡睡懶覺嗎!巧兒呢!又隨著你的小姐胡來!快開門!」一陣嚴肅沉穩的女聲從屋外傳來,房門也正被拍打著,這是孔夫人的聲音!
巧兒緊張地又查看了一下梨裳,無奈地急急跳下地,連足袋都顧不上穿,只踩上布鞋穿著褻衣褻褲便跑出裡屋,慌慌張張地打開了房門。只見孔夫人與王婆婆帶著幾個丫頭,正站在屋外。孔夫人似乎
很生氣,她嚴厲地掃了巧兒一眼。
「怎麼回事?梨裳那丫頭還沒有起床嗎?你這身衣服又是怎麼回事?你難道也沒起床嗎?」孔夫人平和中帶著威嚴叱問著巧兒,旁邊立著的王婆婆臉色瞬間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夫人!奴……奴婢……嗚……」
這下完了,巧兒又羞又怕,她顫抖著小身子跪了下去……
孔夫人低頭審視了巧兒一眼,不發一言,攜著王婆婆與幾個丫頭走進裡屋去,巧兒仍跪在原地不敢起身,小腦瓜磕在地上不敢抬頭,身子不住的顫抖著。剛三個月竟然就把主子伺候生病了,小丫環感到一陣內疚,又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感到一陣無力。
「這是怎麼啦!巧兒!」裡屋傳來王婆婆的嚴厲的呼喝。
巧兒嗚咽一聲,急急走進裡屋繼續跪下,不敢言語一聲。孔夫人正坐在梨裳的床邊,手中拿出帕子正在擦女兒小臉上的汗,焦急地望著生病的梨裳。幾個丫頭也不明所以,呆立在一旁,只有王婆婆臉色掛不住了,她轉過頭對著渾身哆嗦的巧兒怒目而視。
「死丫頭,你說話!這是怎麼回事!」王婆婆厲聲喝道。
「嗚!……奴……奴婢知錯!小姐!小姐昨夜用涼水洗了腳……後來又和奴婢嬉戲一陣……又在深夜去池塘戲水……怕是受了風寒……一切都是巧兒……奴婢的錯……」
巧兒被王婆婆一聲歷喝嚇了一跳,連頭也不敢抬,只對著孔夫人戰戰兢兢地把實話吐了個乾淨,只把自己尿床的事情省略了。昨日雖是一對小主僕一齊戲水,可巧兒平日勞動的更多一些,身子更硬一點兒,沒想到梨裳這千金小姐自己終是作出病來。
「小姐無緣無故為何深夜在池塘洗水?你是怎麼照顧小姐的?嗯!」
「奴婢……奴婢……」
「說!」王婆婆氣不打一處來,她歷喝一聲,嚇得旁邊幾個丫頭都顫了顫。
「不怪……巧兒……是我不好……我要……玩兒的……」一聲細若蚊絲的聲音傳來,卻是梨裳咕噥了一聲。
裡屋一片沉寂……
「這孩子沒什麼大礙,如巧兒所說的話,那隻怕是受了風寒,不打緊,找個郎中來看看,去藥房抓些藥灌了就好了。」孔夫人愛憐地撫著梨裳的臉蛋,平穩地徐徐道來。
「夫人莫急,奴婢這就使人去請郎中。小姐平日也活潑好動的很,不會坐下病根來。」王婆婆不再看巧兒,她回頭躬身勸慰了孔夫人兩句。
「娘……梨裳不想吃藥……苦……要巧兒喂……」梨裳燒得稀裡糊塗,低聲胡言亂語了一句。
「唉……還不是你平日不聽為娘和王婆婆的話,好好睡一下吧,為娘在旁邊看著你。」孔夫人輕輕地替梨裳又擦了擦汗。接著,把視線轉向了巧兒。
「婆婆,這巧兒還是挺盡心盡力的,你看,這屋子倒收拾的乾淨,這被罩子床單倒是換洗的也勤快,這丫頭還懂得曬被呢,婆婆教的不錯……」孔夫人露出一絲微笑,誇獎起巧兒和王婆婆來。
巧兒仍跪在地上豎起小耳朵戰戰兢兢地聽著,心兒跳得飛快。王婆婆沒有作聲,只是對著夫人苦笑了一下。
「只是外面曬的被子怎有一大片餄餎?」孔夫人似笑非笑地掃了梨裳一眼,又探手往榻上摸了摸,在床角突然摸到一陣潮潤。
「呀……娘……別……別探了……嗚……」梨裳緊鎖著小眉頭,低聲哀哀求著。
「
這麼大的丫頭了,莫不是尿床了……巧兒才半夜給你換被子單子?怪不得兩個小丫頭今早都起不來床。」孔夫人哭笑不得地看著梨裳,又看看巧兒。
巧兒跪在地上聽得瑟瑟發抖,心裡暗自埋怨自己昨夜洗完床單被罩後,疲勞的竟然忘了換褥子,直接從櫃裡拿了新單子鋪上了床。這溼乎乎一片還是被夫人發現了。
「娘……別說了……嗚……都是梨裳不好……」
好個小梨裳,即使燒得糊里糊塗,仍是護了巧兒,沒有讓那有趣的「真相」
暴露出來。她顫顫巍巍著把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蛋兒,做出一副臊得慌的樣子,自己頂了尿床的包。巧兒把頭埋在地上,差點兒一下子哭出來,心裡滿是對小姐的感動。
「好了好了,沒有人知道啦……為娘不會讓她們說出去的,你快睡一下吧…
…都燙成這個樣子了……」孔夫人忍俊不禁,她掃了王婆婆和幾個丫頭一眼,手撫著梨裳的額頭低聲勸慰了女兒一句,接著一下下輕輕拍著梨裳的身子。
「嗯……」梨裳鬆了口氣,小手耷拉下來在床上,眯眼吞了一小口唾沫,然後隨著孃親的輕拍漸漸睡去了……
「好了,留兩個丫頭在這裡,陪著我看著梨裳就行了。」孔夫人回頭吩咐王婆婆道。
「是,夫人。那巧兒……」王婆婆應了一聲,又疑問了一句。
「這裡暫時也用不上這丫頭了,你把她抱走,這孩子小,你輕輕罰一下就成了,然後再教教她。做丫環沒有個主心骨兒也不行,哪能隨著梨裳胡來,用涼水給小姐洗腳這事兒,以後再也不許了!」孔夫人低頭看著梨裳,溫柔不失威嚴地說道。
「是,夫人。丫頭,還不快謝恩!」王婆婆寬慰地笑了一下,又轉頭嚴厲地對著巧兒輕喝了一聲。
「奴婢謝夫人!謝謝小姐!」巧兒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沒伺候好梨裳讓小姐生了病,只是說輕輕罰一下,心慈的孔夫人也是看巧兒年紀小,格外開了恩。
「好了,走吧,笨丫頭。」王婆婆使了兩個大丫鬟留下,隨後來到巧兒身邊,低身只用一隻手便把跪在地上的巧兒攬了起來,夾到自己懷裡抱住。矮矮胖胖的王婆婆很有力氣,小小的巧兒直接就像從地上被拎了起來一樣。
巧兒嗚咽一聲,被王婆婆一把摟到了半空中,這便要帶下去受罰啦。心亂如麻的巧兒小腦瓜和兩條小胳膊垂著,原本因為著急而胡亂趿拉上的小布鞋「啪」、「啪」兩下掉到了地上,一雙嫩嫩的小腳丫子見了光。巧兒有些羞,小腳趾頭互相搓了搓,樣子甚是令人喜愛……
「婆婆,你看看,這丫頭的小腳丫子倒是精緻的很,嫩的很呢……」孔夫人坐在床邊掃了王婆婆和巧兒一眼,抬手捂嘴輕笑了一下。
「這……嗨!夫人,這丫頭才剛滿十二,身子哪兒還不是白白嫩嫩的!」王婆婆低頭瞅了一眼在巧兒在半空中微微發抖的嫩足,忙不迭地和夫人應了一句。
巧兒聽到夫人和婆婆一齊評了自己的身子,羞得不敢抬頭說話,小臉蛋兒紅了一大片。
「下去吧,去請郎中吧。一會兒讓廚房端碗粥來,也讓巧兒吃口飯吧。」孔夫人面帶笑意地揮了揮手打發了她們。
「哎,奴婢告退。奴婢這就去。」王婆婆應了一聲,讓不用在這兒留下的丫鬟撿起了巧兒的鞋子,隨後夾著巧兒就往屋外走去了。
小丫環巧兒這一早上的心情簡直像是乘了風箏一樣,大起大落。梨裳小姐沒什麼大礙,這讓她微微放下心來。但又想到一會兒自己要受罰,聽聞昨晚梨裳對她說的,怕是要搔自己的腳底板兒,讓巧兒不由得一陣緊張,小身子又開始微微發抖起來,在半空中晃悠的兩隻小腳丫緊張地絞到了一起。
上午有許多家丁和丫環在孔宅打掃勞作,一路上不免經過了些人。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著王婆婆夾著小雞仔一樣的巧兒往柴房走去,心想這剛來半年就最受小姐寵愛的巧兒這是犯了啥錯?有些受過罰的丫鬟不免暗暗羞了一下,心裡默默地為巧兒擔憂。
「喚綠萍和翠珠進來!其餘的散了!」王婆婆走進柴房前回頭喝了一句。
王婆婆在孔宅的下人中地位是最高的,大家頓時一鬨而散,唯有兩個小丫環一動沒動。這兩個小丫環也都只有十二歲上下,穿著一身布衣,衣上都用綵線繡得是綠枝嫩芽,仔細一看,竟是一對雙胞胎!
綠萍和翠珠相視做了個鬼臉兒,今天又有的玩兒了,她們童稚的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一齊小跑著跟著王婆婆與被夾著的巧兒走進柴房……
柴房裡有些陰冷,王婆婆把巧兒卸在了柴房左邊的一個長凳上,小丫環抱緊雙臂,抬起小腦瓜四處偷偷打量著,發現旁邊有一陳舊的木桌,上面盡是些一堆她叫不出名的工具,還有幾捆繩索。那大丫鬟把巧兒的布鞋扔在她面前,她急忙想穿,卻被剛進門的綠萍和翠珠一邊拉住了一條小腿兒,動彈不得。巧兒頓時有些急,她羞惱地左右瞄了瞄和她差不多大的兩個小丫環。
「不用穿了!反正也是要脫下來的。」王婆婆板著臉對巧兒說道。
「嗚……婆婆……」巧兒眼眶一紅,可憐巴巴地抬頭望著這個教會自己當丫環的人。
「你說說你,才三個月,就能把小姐伺候出病來!竟敢用涼水給小姐洗腳,今天不罰你怎麼行?我教過你的你都忘了嗎!」王婆婆嚴肅地對巧兒說道。
「巧兒……知錯了……求……求婆婆……」
「你不要說了!」王婆婆大喝一聲。
「還想逃了罰怎的!夫人饒你,我可饒你不得!」
「嗚……」巧兒被厲聲打斷求饒,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綠萍、翠珠,巧兒就交給你們了,懲罰她一頓!我還要出門去請郎中,到中午再放了她,讓她自己再去吃飯。」王婆婆生氣在巧兒在自己的悉心教導下仍不懂事,把夫人輕輕懲罰的囑咐置之不理,連早飯也不讓巧兒吃了。左右吩咐一聲後,便帶著剛才那個大丫鬟走出了柴房。
柴房的門關上了,綠萍回身去上了門栓,那翠珠站起身來不住地打量著巧兒,看的巧兒微微有些怕。剛才婆婆在這兒還讓她有些許安心,王婆婆雖然嚴厲,但是不會傷害她,此時只有兩個她不認識的小丫環和她在這偏僻的柴房裡,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的巧兒怕的有些微微發抖。
「怎麼?跟了大小姐就以為自己是大小姐了!咱們都站著你倒坐著!你以為你是誰呀~ ?」綠萍鎖好了柴房門,回身看到巧兒不知所措地坐在長凳上,陰陽怪氣地損了巧兒幾句。
「巧兒……不是……巧兒這就起來……」小丫環聽聞又想穿鞋起身,卻被站在身旁的翠珠把一雙小布鞋一腳踢開。
「這?你幹什麼?」巧兒不明
所以地帶著慍怒看著翠珠。
「幹什麼!哼!到了這兒還敢頂嘴耍威風!我看你這個死丫頭就是大小姐慣的!給我起來!」雖是年紀都差不多大,但巧兒實在生得嬌小,那翠珠和綠萍都比巧兒高一個頭。翠珠一手抓住了巧兒的頭髮,把她薅了起來。
「嗚!……」巧兒吃痛,一雙小手無力地把著翠珠的胳膊被強迫拽了起來。
進了孔宅以後哪有人這樣對待過她,即使在窮苦的老家時,除了爹孃偶爾的打罵,也沒受過兄弟姐妹像這般的欺辱,此時她一雙光裸的嫩足踏上了柴房灰塵滿滿的地面,頭髮被翠珠薅著還不斷搖晃,疼的巧兒差點兒掉下淚來。
「賤丫頭!」
「啪」的一聲,綠萍過來抽了巧兒一個嘴巴,翠珠倒是心有靈犀的鬆了手,巧兒被打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那潔白的褻衣褻褲頓時沾滿了灰髒,小丫環一手捂著被打得紅腫的小臉兒,雙目含淚,憤憤地看著在她面前的綠萍、翠珠,那樣子甚是可憐。
「你們……欺負人!嗚……」巧兒被打的有些懵,沒想到這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丫環竟然這般無禮,出手這樣重,她一急,又掉下來兩滴淚珠兒。
「欺負人?哼!欺負你又怎麼樣?到了這兒就是受罰的,我們平時就是教訓像你這樣不聽話的奴婢的,怎麼怎麼,你還要反抗怎的?伺候了大小姐三個月倒把大小姐伺候病了,你倒有理了!」綠萍不屑地白了巧兒一眼。
「我可告訴你,你現在可不是在大小姐旁邊,你給我聽懂了,今天你若不好好認錯,咱們便稟告婆婆和夫人!說你死不悔改!讓你回不到小姐身邊去!」翠珠添油加醋地恫嚇著巧兒。
「你還敢看!你看什麼看!我踢你!」綠萍見巧兒似乎是被唬住了,但還是憤憤地看著自己和翠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狠狠地踢了巧兒的屁股兩下。
「嗚!」巧兒再次吃痛,被踢得小身子打了個滾兒,精緻嫩滑的小臉上也染上了灰,伴著眼淚白一道黑一道,成了鬼畫魂兒。她不敢再反抗了,面前這兩個丫頭是王婆婆指示懲罰自己的,若是她們說自己的不好,她真怕回不到梨裳那裡去,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想到這裡,巧兒慢慢站起了身……
「你要怎樣!」翠珠見巧兒爬了起來,上前欲打。
「巧兒做錯了事……對不起小姐……該罰!請兩位姐姐懲罰巧兒,但莫要在欺辱巧兒了……嗚……」迫於眼前兩人的淫威,巧兒流著眼淚不得已地求道。
「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給我滾到長凳那兒去,趴著!」綠萍和翠珠這對雙胞胎竟然異口同聲喝罵道。
巧兒停止了抽泣,抬起手擦了擦眼淚,光著髒髒的小腳丫走到了長凳邊,隨後慢慢趴了上去……
那長凳很沉重,木的顏色發烏,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得。嬌小的巧兒趴上去後,身子還沒有長凳寬,她心灰意冷的一動也不動。那綠萍翠珠兩個小壞丫環,取來了桌上的幾捆繩索,在長凳邊鬆散開,開始準備要捆綁巧兒。
其實她們平時是隨著王婆婆一起施刑的,那些丫鬟一般都比他們年紀大,她們不敢在王婆婆面前言語什麼,聽命就是了,也不敢和比她們歲數大的丫鬟耍威風。這一對兒壞丫頭平時在丫鬟們中間也鬧得人緣不好,倒是練就了一身刑罰功夫,女兒家哪兒怕疼、
哪兒怕癢,她們是摸個一清二楚。
今天見到巧兒這小丫頭,她們終於可以作威作福起來。想著巧兒平時吃的用的都是大小姐梨裳賞的份,而自己吃的都是下人的粗茶淡飯,不免妒意橫生。同樣的小小年紀,她們對巧兒一點兒好感也沒有,今天有這樣的機會,更要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那綠萍拉過巧兒並排的小腳丫一拽,把巧兒的一雙嫩足拽到了長凳的邊緣,按住了巧兒的腳踝後側。翠珠順勢扯過繩子,一圈一圈的,從巧兒的腳踝一直快到膝蓋窩,貼著長凳緊緊地纏了個結實,繩子都有些勒進了肉裡。巧兒的兩條小腿被綁得那麼緊,根本無法掙脫分毫,一雙嬌小裸足掛在長凳邊緣,髒髒的腳底板兒就那樣晾著……
這還沒完,雙胞胎丫環又來到長凳中間,把巧兒的雙手拉到身體兩側。扯過繩索你一圈我一圈,從肩膀一直到手腕如法炮製,把巧兒的上身也緊緊地綁在了長凳上,纏得是那麼緊,讓巧兒直叫痛。這回巧兒整個嬌小的身子和長凳綁成了一體,在凳尾的一雙小腳丫痛苦地蜷著……
「哼,這死丫頭身子倒是軟的很呢!」
「一看平常就沒有好好幹活兒,怪不得小姐會生病!」
綠萍和翠珠忙活完,對著已經繩捆索綁的巧兒還要損上幾句。她們生得沒有巧兒好看,平日也沒有巧兒受寵。在剛才捆綁時,觸到巧兒嬌嫩的手腳和身子,不免又是一陣嫉妒。你一言我一語的嘲笑著巧兒。
巧兒此時很難受,身子趴著緊貼在長凳上被綁得動彈不得,喘氣都有些困難,只能側著小臉貼在凳子上,面上盡是痛苦之色。這兩個不喜歡自己的丫環接下來不知會怎麼折磨自己,索性心一橫抿著小嘴聽著嘲弄也不做聲。
「我倒要看看這小妮子的屁股蛋兒是不是也這樣嫩!」綠萍恨恨地看了一眼被縛得動彈不得的巧兒,上前竟使勁一把擼下了巧兒的褻褲!小丫環美妙的兩瓣小翹臀頓時露了出來!白白嫩嫩地,隨著褻褲後面一把被擼到大腿,緊緻的小屁股頓時輕輕晃了一下……
「你們!這可使不得!快放開……嗚!嗚嗚!」巧兒急了,她使勁搖晃著身子,卻一點兒掙脫不得。看見巧兒叫出聲,站在旁邊的翠珠拿過一塊破布一把堵上了巧兒的櫻桃小口,使勁塞了個嚴嚴實實,這下巧兒喊都喊不出來了,那骯髒的破布讓她覺得一陣噁心。
「你還敢叫!我讓你叫!」
綠萍氣急敗壞地取來桌上的一條竹片,回身「啪」的一下,抽在了巧兒的光滑緊緻的小屁股上,臀肉瞬間就打出了一道紅印兒!疼得巧兒嗚咽一聲,身子猛得一緊,連凳尾的兩隻小腳丫都繃得直直的……
見巧兒吃痛,雙胞胎丫環都露出了像解恨一般的神色。那翠珠見巧兒小嘴被堵住,吃痛也叫不得,也取來一條竹片站在了長凳的另一側,和綠萍使了個眼色,兩個壞丫頭就開始輪番地用竹片抽起巧兒的小屁股……
「嗚!嗚!嗚!……」
巧兒一聲聲痛叫著,卻全被破布堵在了小嘴裡。綠萍和翠珠用那薄薄的竹片狠狠地抽打她的小屁股,每一下都帶著火辣辣的疼痛!幼嫩的臀部立刻浮現出一道道紅印兒,剛剛發麻發癢,又被下一次的抽打擊得劇痛。巧兒緊鎖著小眉頭,大滴大滴的淚珠兒從眼窩中滴落下來,橫著都流到了長凳上……
被同年紀的孩子這樣懲罰,只有十二歲的巧兒怎能受得住?她又羞又急又氣又痛早已哭得不成樣子。一通打屁股讓她痛的渾身直顫,那本是光滑緊緻的臀肉紅腫了一大片,兩瓣小屁股緊緊的夾了起來,緊繃著等待一次又一次的抽打……
眼見巧兒痛得悶叫都變了聲,雙胞胎這才得意洋洋地停下了手。
「你還敢叫不?嗯?」綠萍陰笑著問道,那笑容根本不應該屬於一個這樣年紀的小女孩。
「…………」巧兒眼淚橫流,被痛得無力應答,何況櫻桃小口還被破布堵著。
「啪!」又是一下,翠珠的竹片又落在巧兒的小屁股上。
「嗚嗚嗚嗚……!……」無助的巧兒又吃了這一下,只得挺起臻首不住搖晃,從被堵住的小口中不住地發出哀叫,似是在求饒……
綠萍走過來慢慢扯出了巧兒口中的破布,巧兒這才喘出了大氣。口中微微發乾,還混著一絲土腥味兒,小屁股還不停傳來陣陣的疼痛,小丫環不敢哭叫,怕面前的這兩個壞丫頭繼續打她,委屈的眼淚只是默默地流著……
「你服了沒!」綠萍盛氣凌人地問道。
「嗚……」巧兒嗚咽了一聲,微微喘著氣,哀怨地掃了一眼綠萍。
「啪!」又是一下,綠萍手中的竹片又打在了巧兒的臀肉上,疼得巧兒頓時咧嘴大聲哭叫起來。
「嗚哇!……服了……巧兒服了……求姐姐不要再打了……嗚嗚……嗚嗚嗚……」
被扒下褲子看光了女兒家的屁股,又被狠狠抽打了一番,巧兒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年幼的她不知該怎麼辦,在疼痛的威脅下,只能對面前這本應是一起玩耍的同齡夥伴求饒起來。
可憐的巧兒一張一合著小嘴兒哭叫,兩片兒櫻唇都拉出了口水絲兒……
「我說了不許叫!」可惡的綠萍做出氣急敗壞的樣子,扔掉手中的竹片捏上了巧兒的大腿,使勁一掐!頓時隔著褻褲掐紫了一塊,疼得巧兒「嘶」地倒抽了一口氣,眼淚又冒了出來。
「我問你服了沒!」綠萍簡直像一個小厲鬼,對生活的不公讓她把一切都算在了巧兒頭上,她手中還攥著巧兒大腿上的肉,不停地掐擰著。
「嗚!……」巧兒疼地咧開小嘴發出了一聲哭吟,隨後卻再不敢哭出聲,只是抬起臻首不住地點頭,被束縛得緊,頭部活動不開,有幾下額頭都磕在了長凳上……
「你給我記住了,在這兒,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綠萍狠狠地威脅著疼得全身發抖的巧兒。
「好了,該上下一樣刑治這個死丫頭了。」翠珠有些微微不忍,但也知哪邊近哪邊遠,她拉了一下綠萍,去桌子上取來了幾把豬鬃毛刷。
隨著綠萍鬆開了巧兒的大腿,小丫環顫抖著哭出了一口氣兒。小屁股仍然火辣辣一片,已經痛麻到發癢,幾乎快失去了知覺。小腿和上半身被繩子勒得緊緊,麻繩的毛刺都扎到了巧兒嬌嫩的皮膚裡,十二歲的巧兒自小到大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懲罰,她感到頭腦一陣發昏……
「哎呦呦!這『千金小姐』的腳底板兒怎的這樣髒呢?」綠萍和翠珠取了刷子繞道凳尾,看著巧兒已是一動也不動的小腳丫,又譏諷了起來。
巧兒那小小的一雙腳丫剛才踩到了滿是灰塵的地面,此時小腳掌和腳跟都粘上了塵土,連小腳趾頭都一顆顆染著黑
印兒,只有嬌嫩的腳心窩是凹陷下去的,白嫩的可愛。這「黑白分明」的光腳底板兒讓雙胞胎丫環捂著小嘴竊笑著。
「還不是被你們弄的……」巧兒沒作聲,這些話只敢在心裡想想,喜愛清潔的她聽到雙胞胎丫環這樣嘲弄自己,不由得一陣羞惱。
「聽說你用涼水給大小姐洗腳?真是個壞丫頭!咱們也應該讓你嚐嚐這滋味!」
翠珠面帶譏色,回身在柴房角落的缸裡用瓢子舀了一瓢涼水,走了回來。
「呀!……」巧兒叫了一聲,這陰冷的柴房角落那一缸水涼的透骨,此時一瓢水全澆到了她的一雙嫩足上,激得她渾身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兒涼到了天靈蓋兒。
「咱們也幫你洗洗腳,你應該感謝兩位姐姐呢,呵呵……」綠萍看到巧兒渾身一激靈,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她直接從角落的缸里弄了一通水來,放在巧兒的嫩足下方,和翠珠一起開始一瓢又一瓢地用涼水澆起了巧兒髒髒的小腳丫。
「嗚!嗚!……呀!……」即使是在炎炎夏日的上午,可在這常年不見陽光的柴房裡,還是那般陰冷。巧兒穿著褻衣褻褲本就冷得不行,現在又被用冰涼冰涼的水澆著腳丫,一下下激得她渾身都發抖起來,小屁股上還是一陣陣火辣辣的陣痛,這樣的刺激讓巧兒一聲聲呻吟出來……
「哎呀,這丫頭的腳丫子怎麼也衝不乾淨呀,難道她的腳丫子天生就這麼髒?」
綠萍一邊舀著水,一邊譏諷道。巧兒的小腳被涼水衝得蜷蜷著,不時張開一下繃直,看起來很是難受。黏在腳底板兒上的塵土被衝成了一塊塊泥巴,有些固執地衝不下去,就又讓綠萍嘲諷了一番。
「我……我才不是……髒的……」巧兒已經冷的小嘴唇都哆哆嗦嗦著,她顫著聲竟然回應了一句,顯然她是決不能允許別人說自己骯髒的。
「我呸!賤丫頭!你個鄉下來的沒人要的!還敢頂嘴!」綠萍把舀子扔進桶裡,站起身手叉著腰罵道,那童音發出這樣的話甚是令人不快。她作勢又欲打,卻被翠珠拉住了。
「咦?你攔我作什麼?」綠萍不解地問翠珠。
「別急嘛,姐姐,巧兒妹妹說得對~ !女兒家當然想幹乾淨淨的了,我和姐姐發發善心幫巧兒妹妹,再洗洗腳丫子不就成了~ !」翠珠陰陽怪氣道,這童音發出這樣的話也甚是難聽。她對綠萍使了個顏色,遞給綠萍一把豬鬃毛刷。
「哦……!也對,哼哼!死丫頭,我讓你犟嘴,你給我受著吧!」綠萍接過毛刷,一邊叫罵著,一邊回身搬來兩個家丁劈柴火柈子時用的木凳,放在了巧兒的腳邊,隨後雙胞胎一齊坐下。綠萍迫不及待地一手攥住了巧兒左腳的五顆小腳趾頭,另一隻手抄起毛刷在桶裡蘸了蘸水,直接就刷上了巧兒的腳底板兒!
「呀哈哈哈哈……!不要~ !不要~ !不要啊哈哈哈哈~ !」
巧兒小身子猛地一挺,大笑了出來。腳腕嚴嚴實實被綁在木凳上,木凳的邊緣頂著腳背,左腳的小腳趾頭又被死死攥住,讓她一點兒也掙脫不得。那硬毛的豬鬃毛刷在自己的腳底板兒上來來回回刷著,把殘留的汙泥都塗滿了整個腳底,那翠珠趁機舀了一瓢水澆了上去,這倒見效,左腳瞬間乾淨了許多,綠萍的刷子沒有停下,那硬硬的刷毛掃著巧兒腳底所有敏感的嫩肉!
「
呀呀呀哈哈哈……!……不要再弄了~ !哈哈哈哈……!……」
巧兒挺著被捆得緊緊的小身子仰著小腦瓜受癢,這腳底板兒傳來的癢感都蓋過了小屁股的疼痛,蓋過了柴房的陰冷,她止不住的大笑著。綠萍和翠珠的「合作」已經刷洗乾淨了她的左腳,現在隨著涼水的沖洗,綠萍正輕輕地揉搓巧兒那春筍苗兒般的小腳趾頭,不時地還要再抓起毛刷橫著在腳趾肚上來回摩擦著!
「哈哈哈……!巧兒受不住啦……!哈哈哈……!……」
沒有停頓,沒有休息,這一對雙胞胎丫環又開始對巧兒的右腳如法炮製。巧兒的小腦瓜不斷地搖晃著,笑得眼淚都淌了出來。她開始扭著被縛得緊緊的左腳腕,想護住被刷毛伺候的右腳,誰知道綠萍來者不拒,只要巧兒把左腳伸過來她就狠狠地刷巧兒的左腳,無奈的小丫環只好把左腳收了回去,不再保護可憐的右腳,只是一前一後地扇動著腳板兒,彷彿這樣就能解癢似的……
「這不就乾淨啦~ !還不快謝謝姐姐!」
大功告成,巧兒的兩隻腳丫從頭到尾被徹底洗刷了個乾淨,涼水激著、毛刷刷過,巧兒的光腳板兒被弄得通紅,粉粉嫩嫩地,又惹地雙胞胎丫環一陣妒意。
這雙裸足實在是太嬌嫩、太秀氣了,只不過現在正瑟瑟發抖地縮著,腳掌上浮現出微微的褶皺,那十顆精巧的小腳趾頭也如怕羞的小鳥一樣緊緊蜷著……
卜算子·巧兒柴房受難越平有孤伶,人市幸遇主。數月勤懇伺候忙,不慎遭人妒。
秋草笞香臀,鬃毛搔足苦,涕淚交加欲脫逃,怎奈身緊縛。
「這賤丫頭的腳丫子怎的這般怕搔?」綠萍衝著翠珠壞笑了一下。
「是呢,從未見過只刷了兩下子就癢成這般的……今日便有的耍了……」翠珠一隻手捂嘴輕笑,一隻手拂過巧兒的腳底。
「嗚……」巧兒輕哼了一聲,剛才的「洗腳」已經讓她筋疲力盡,小腦瓜擱在木凳上,不住地喘著大氣,嫩足受到手指拂過,又是顫抖一下,極力躲避著搔弄。
「哼!快午時了,該亮真本事了~ !今日非得讓這賤丫頭好好受受苦!」綠萍不屑地掃了巧兒一眼,回身在桌上取來了一條細細的草繩,又坐在巧兒的腳邊,這回開始捆綁起了巧兒本就不大的兩顆大腳趾頭。
年幼的小丫環今日已遭了這麼多難,聽聞這時原來還沒完,不禁嚇得渾身直哆嗦。感覺到小腳趾頭又被揪住,不免緊張地亂抖起了腳丫,妄圖躲過繩縛,這怎麼可能?兩顆大腳趾終是被綠萍一把攥住,那細細的草繩在腳趾肚纏了幾圈打了結,便被綠萍伸手向下一扯,瞬把兩隻小腳丫完全張開,那光腳板兒上所有敏感怕癢的嫩肉又一下子暴露出來,等待著接下來的懲罰……
「求求……兩位姐姐……饒過巧兒吧……」沒精打采的小丫環不管多麼討厭兩人,此刻要繼續被搔腳板兒才是她最怕之事,她違心地低聲哀求了起來。
「你給我住口!犯了錯沒受完罰,怎的,還想抵賴!」綠萍厲聲叫道。
「莫和這丫頭廢口舌,我們只管搔的她魂不守舍便是……」翠珠在另一張矮凳坐下,平視著被自己清洗過,那雙精巧秀麗的嫩足,心中妒意更盛,恨不得要捉弄死巧兒。
「呀呀哈哈哈哈……!別搔了~ !哈哈哈哈……!求求你們~ !呀
哈哈哈~ !
……」
綠萍一手拽住繫緊巧兒兩顆大腳趾的細繩,另一隻手在巧兒的左腳板狠命摳弄起來,腳底板兒上的嫩肉被她一下下摳的發白,毫無規律地一下下刺激著巧兒。
而右腳則是翠珠用雙手攀上,用尖尖的手指甲在光腳板兒上肆意刮撓著,那一道道搔的巧兒花枝亂顫,整隻腳丫都被照顧了個利索。
「呀哈哈哈……!放了我吧~ !巧兒受不住呀~ !哈哈哈~ !……」
求饒毫無作用,那綠萍開始用三根手指頭來回撓著巧兒的腳底,從腳後跟到腳趾肚,就這般一次次重重地施刑。而翠珠則繼續用手指甲輕輕搔弄巧兒的右腳,十根手指都用上,就像拈花一樣的力度,在巧兒怕癢的光腳板兒上游走著,偶爾還要伸到那五顆春筍小苗兒之間,輕搔腳趾肚的嫩肉,又搓弄細小的腳趾縫兒…
…
「呀哈哈哈~ !……啊~ !……哈哈哈~ !……」
巧兒已經快笑啞了喉嚨,剛才那般「濯足」已經讓她癢得不行,此時這樣的懲罰簡直讓她墮入了十八層地獄。年幼的小丫環實在太過怕癢,她恨自己,恨自己那雙敏感的腳丫子,讓她此時生不如死。現在癢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是無助地大笑著,鼻涕眼淚一齊流了出來,有些沫子都侵到了小嘴裡,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啊呀哈哈哈哈~ !……別搔那兒~ !不行啦~ !哈哈哈哈哈~ !……」
這懲罰已經快持續了兩刻鐘,一肚子壞水兒的雙胞胎丫環在巧兒的小腳丫上你來我往。若是綠萍輕搔起來翠珠便以指甲重重刮搔,如果翠珠輕拂腳底綠萍便狠命摳撓,讓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巧兒激烈地受著癢刑。兩人都在找著巧兒這敏感的腳底板兒上最怕癢的部位,直到綠萍感到有一處只一搔巧兒的腳丫就會拼命般地掙扎!
「這賤丫頭的死穴就在這兒了!」綠萍扯住細繩,她指著一處給翠珠來看。
「不是不是,我看是在這裡呢!」翠珠抬了抬下巴,手指也指向一處。
綠萍發現的本就是最簡單的地方,巧兒那雙小腳丫的腳心窩平時根本不接觸地面,是最最敏感之處了,每次被她的手指甲或重或輕地刮過,小丫環都要癢得腳丫妄圖扭曲起來,大腳趾頭扯的草繩快讓綠萍拽不住。而翠珠發現的則是顆顆小腳趾頭中間的嫩肉縫兒,每次只要用手指頭輕輕捻進去,巧兒未被縛住的其他春筍小苗兒都像受了暴風雨一樣地直打哆嗦。
雙胞胎壞丫環相視冷笑了一下,二一添作五,互相幫助。翠珠伸出雙手便在那小腳丫上最嫩最嫩的腳心窩用手指甲搔撓起來,不輕不重地給予了巧兒最激烈的癢感!而綠萍則一隻手死死拽住下方的草繩,另一隻手挨個在巧兒那小腳趾頭之間的嫩肉縫裡扣弄,一個也沒有放過,時而還要轉變手型去用指甲輕搔巧兒的腳趾肚……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巧兒已經快要瘋掉了,她小身子從未有過地用力掙著,那一道道麻繩深深地勒進了肉裡。小腦瓜就如同撥浪鼓一般地左右晃動,把臉上的淚珠兒鼻涕都灑落在地面和長凳上。平日水靈靈清澈澈的大眼睛此時一會兒緊閉、一會兒無神地瞪著,櫻桃小口已經咧到最大,笑到抽搐時只能發出無聲地嗝著……
陰冷的柴房,又被冰涼的水激過嫩足,巧兒早有了一絲尿意……
那年幼的小丫環,小身子被捆了個結結實實,最敏感怕癢的小腳丫就這樣受著劇烈的癢刑……
光腳板兒上受的每一下,都彷彿要把巧兒的心肝肺兒掏出來洗涮拾掇那樣的癢!
「哈哈哈哈~ !巧兒知錯啦~ !哈哈哈哈哈哈……求……哈哈哈哈哈~ !…
…」
綠萍見巧兒笑的如此瘋狂,竟然惱了起來,就好像巧兒這可憐的樣子不是她弄的一樣。她站起身來,又拿過竹片,開始一下下抽打著小丫環一直兜露在外面的兩瓣小屁股!抽打的是一下比一下重,都快皮開肉綻了!
而翠珠則拾來一把平日用來掃床的大豬鬃毛刷,正是巧兒昨晚已經領教過的那種樣子。她一隻手接過綠萍放開的草繩,使勁向下拽著,另一隻手拿起毛刷在巧兒兩隻最嫩的腳心窩狠狠刷著!那每一根硬毛都旋著鑽著巧兒腳心窩裡的癢癢肉兒,簡直要刷爛了!
「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呀~ !疼死了~ !癢死了~ !巧兒要死啦~ !
哈哈哈哈哈~ !嗚~ !嗚~ !唔~ !壞了~ !要壞了~ !嗚咿咿咿咿~ !…
………」
綠萍和翠珠驚地不約而同地停了手。
「譁」的一片,巧兒痛著癢著尿噴了出來,褻褲瞬間打溼了,一灘晶瑩頓時在長凳流開,順著凳子邊緣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
巧兒感覺身子已經不再屬於她,魂兒好像畫著圈兒飄了出去,她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嘩啦」一聲,巧兒的小腦瓜被潑了一瓢涼水,激得她終於悠悠轉醒過來…
…
雙手都沒有了繩索,無力地垂掛在長凳兩側;有繩索縛過的地方一陣陣地跳痛,整個後背和小腿肚子上佈滿了紅印兒;身子也被放開,只能疲勞地癱軟著趴在凳上;溼漉漉地褻褲已經提上,尿水沾著被打得發紫的兩瓣小屁股,一陣一陣地疼痛;散亂的秀髮剛被澆成了一綹一綹,一滴一滴地滴著水;一隻小腳丫都被癢得抽了筋,彎彎地扭曲著擱在地上……
除了剛剛潑在巧兒臉上的那一灘,地上和長凳上的尿痕水痕大致都被擦掃了個乾淨,只是小丫環的褲襠還捂著溼熱。可怖的工具和繩索在桌上重新擺好,矮凳搬回了原位,連水瓢和水桶都正被翠珠放到大缸旁收好。現在基本上看不出來這陰冷的柴房裡有過酷刑的樣子了,當然,除了癱在長凳上的那個可憐的小丫環……
「到午時了,你有力氣了就回去吧,休要在這兒繼續裝死!」綠萍提心吊膽地看著巧兒,見她悠悠甦醒,馬上板起臉來罵道。
「妹妹,我們可能有些使了勁兒,但也是王婆婆的吩咐,莫要怪我們呀……」
翠珠倒是唱起了紅臉,似乎有些愧疚。
巧兒無力地癱著,小臉兒上淚落成河,櫻唇微張,她無聲地抽泣著,小胸脯貼著長凳一顫一顫。帶著受了委屈的苦楚、帶著受了欺負的憤恨,帶著極大的不理解,她哀怨地看著剛剛折磨過自己的同齡丫環……
「你你你自己好自為之,下下次落在我手裡比這次還慘!這次就先放過你啦!
如若你敢回去對小姐說我們有不是,看看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走啦走啦!」綠萍結結巴巴地恫嚇著巧兒,她似乎有些緊張,回身拽著翠珠的袖子打開柴房的門閂,往外走去
。那翠珠有些內疚地望著巧兒,但還是綠萍被生生扯走了。
柴房的門虛掩了起來,一線正午的陽光射進來,正巧地照在巧兒的小臉上,讓她眯上了大眼睛,終於,她感到了一絲溫暖。外面,在那鳥語花香的小院兒,在那池塘邊上的閨房裡,在那像親姐姐一樣的主子身邊,才是能讓自己安心的地方……
小丫環趴在長凳上默默地哭了一會兒,良久良久,終於開始慢慢起身……
第三章再遇同孿逐鬧市,不慎初撞少年郎
巧兒提心吊膽地在大宅子中穿行,一路上不時地在牆角探頭探腦,小屁股還是脹痛,邁不開快步,只能拖著疲憊的小身子在陽光的暴曬下,一步一步挪回了梨裳的小院兒。正午到來,宅中的人丁紛紛用起了午飯。一路上小丫環竟未被人看見,她才鬆了口氣。若是讓人看見了自己拖著溼漉漉的褲襠走著,那真是怎麼也解釋不清了。
這一通折磨讓年幼的巧兒受盡了苦楚,當她進入小院看到那自己熟悉的池塘時,彷彿恍如隔世一樣。她的眼淚又一次落了出來,但是卻不哭出聲,怕被還在屋中的夫人發現。內向懦弱的巧兒不敢和任何人告知自己受了什麼樣的懲罰,她彆扭著,奇異地自己倔強著堅強起來。院中浴房的旁邊就是她自己的小房間,她慢慢挪著回去了。
換下了髒的不成樣子的褻衣褻褲,和昨天尿溼的那一套扔在了一起。連續兩天的失禁讓巧兒羞臊不已,又悲從中來,一邊默默流著眼淚,一邊把那也髒的不成樣子的小布鞋脫下。她走到盆架前,浸溼了毛巾,開始仔仔細細地擦拭起自己的身子來,除了自己的屁股蛋兒不敢碰觸,其餘的地方倒是還好,只是大腿上還有兩塊淤青……
換上了乾淨粗布衣褲的巧兒,自己把頭髮紮成了雙丫髻,又換水洗了把臉,除了眼睛哭得微微有些紅腫,已是看不出那狼狽的樣子了。衣褲蓋住了小腿肚和胳膊的紅印,她不時地輕輕揉著,想讓它們消退下去。把那些髒衣服都泡在了木盆裡,一切收拾完畢,她才慢慢挪著小身子出了房間,往梨裳的房間走去。
「夫人,奴婢回來了……」強忍著小屁股的腫痛,她在門外輕輕地喚了一聲,這才走進梨裳的閨房,沒有停留,直接向裡屋走去,巧兒很擔心梨裳的狀況。
「你回來了?」誰知夫人和兩個大丫鬟不在裡屋,只有王婆婆一人在屋裡立在床邊看著梨裳,她見巧兒進來,低聲和藹地說了一句,已沒有了早上那般嚴厲。
「嗯……」巧兒不敢多問,也不敢多說話,只是怯怯站在那裡答應了一聲。
「罰也罰過了,我就不多問了。你吃過飯了嗎?」王婆婆還是很喜歡巧兒的,她小聲地問了一句。
「……」巧兒瞅著婆婆搖了搖頭,那水靈靈的大眼睛又是懼怕又是懵懂。
「外屋還有碗粥,去喝了吧。」王婆婆淡淡道。
「嗚……婆婆……小姐她?……」巧兒沒有動彈,她盯著自己的腳尖兒,嚅囁地問了一句。
「沒事了,郎中來看過了,也用了藥,現在只是多休息罷了。夫人見小姐又睡下就離開了,上午我替你看了一會兒,你快快去把粥喝了,回來好好看護小姐,莫要再出差錯了。」王婆婆溫和地笑了,她慢慢給巧兒解釋起來。
「嗯!」巧兒用力點了點頭,紅了眼眶。
「糊了……糊了
……」
興許是王婆婆和巧兒輕聲地對話還是吵到了睡夢中的梨裳,大小姐額頭上壓著冰毛巾,櫻唇微張,似是發出了一聲不清不楚夢囈。
王婆婆和巧兒一愣,同時往床前湊去,好奇地仔細聽著。
「糖葫蘆……甜……」
這半天來巧兒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笑意,小丫環微笑起來很好看,水靈靈的大眼睛眯眯著,咧開的小嘴露出了幾顆潔白的小齒,精緻的小臉蛋兒上浮現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王婆婆蒼老的面容也是帶著笑意,她幫梨裳掖了掖被子,一老一少就這樣微笑地看著說著夢話的梨裳……
「婆婆,我想……」巧兒小聲地央求王婆婆,話到一半,卻被王婆婆寵溺地一隻手撫上了小腦瓜。
「去吧,這大夏天的不好找,宅子後門對面那趟街不遠就有家冰點鋪子,上次你和小姐去過的。你還是吃過飯再去吧,婆婆替你再看一會兒,快去快回……」
王婆婆慈祥地看著巧兒。
「嗯!」巧兒甜甜地笑了,她點了點頭,興奮地應了一聲。
或許是餓了,或許是著急,巧兒在屋外站著端著一小碗粥,風捲殘雲地喝了,又吃了兩塊小饅頭。然後急急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枕頭下翻出了一個小荷包,那裡是她每月微薄的工錢,還有些梨裳賞給她的碎銀子,她是一直攢著的。
小丫環回到梨裳的房間和王婆婆打了招呼,隨後三步並兩步出了小院兒,她要去給梨裳買糖葫蘆。在能為小姐做事的心情下,受過折磨小屁股似乎都不是那麼痛了。她真心希望小姐可以快快好起來……
「這不是巧兒嗎?幹什麼去呀?」
孔宅的後門,巧兒正仰頭和看守的家丁說著情況,一個身材高高而清瘦的老頭兒從後門進來了,他也穿著下人的衣服,白頭髮白鬍子,手中捧著個木頭盒子,見到了巧兒不禁笑眯眯地問道。
「總管爺爺!巧兒正要出去給小姐買糖葫蘆!」巧兒笑嘻嘻地仰頭望著他,已經恢復了一個天真爛漫的小丫環的天性。
「哦……呵呵,好,別跑太遠,早去早回啊……」老頭捧著盒子低身和藹地說道,蒼老的面容上盡是褶皺。
「嗯!嘻嘻……總管爺爺再見!」巧兒揮揮小手,一蹦一跳地出了後門,看來她的小屁股真是不痛了。
「老爺回來了嗎?」望著巧兒離去的小小身影,老頭收起了笑意,他壓低聲音問著在門口的家丁。
「老爺一個時辰之前回來的,李總管,小的幫您拿?」那家丁諂媚地答道,隨後伸手欲幫總管老頭拿他手中的盒子。
「滾蛋!還他媽用你!別做多餘的事!」總管老頭兒抬腿就是一腳,直接給那小廝踹在了一邊兒。
「哎呦,小的該死,小的該死!總管您請!」捱了踢那家丁還得道歉,他弓著身子連連賠著不是。
「你在這兒盯好了,剛才那小丫頭回來了,你過來告訴我一聲!」李總管斜眼瞅著看門的家丁,他仍壓低著聲音命令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嗯……一定是那蠢老太婆盡壞我好事!」李總管一邊咬著牙用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唸叨著,一邊捧著木頭盒子往宅中走去……
出了後門,巧兒興高采烈地直奔了王婆婆和她說的那條街,小丫環這算是進了孔宅第一次自己出門,以前都是跟著小姐出來玩。獨自上街讓她有了些自由的感覺,她不停打量著街上
的林林總總,這繁榮的越平城街上還是熱鬧非凡的。
已經快到冰點鋪子了,巧兒卻在一個小攤停留了下來,原來是一個麵人兒攤,看著小販正在捏著一隻小動物,這吸引了小丫環的注意。她知道小姐也喜歡麵人兒,每次上街總要買兩個玩耍,總是沒玩一會兒就弄掉了地上。
「給小姐也買一個吧!」小丫環眼花繚亂地看著攤位,立在原地暗暗想著,手伸進了布衣的懷兜裡,掏出了小荷包,那小販見面前這丫頭生得精緻乖巧,也笑呵呵比劃著推薦一些麵人兒的形象,準備做她的生意。
誰知巧兒剛剛掏出了小荷包,卻被從旁邊突然伸過來的一隻小手奪去了!
「啊!」巧兒驚叫一聲,她一轉頭,看見了兩個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
綠萍和翠珠兩個雙胞胎丫環,正站在她的旁邊。那綠萍一隻手拿著巧兒的荷包,不住地打量著。翠珠有些尷尬地立在那裡,卻也好奇地打量著巧兒。
「哼!我就知道她剛才在柴房是裝死,你看看她,只一會兒便偷跑出來逛街了!」綠萍對巧兒翻了個白眼。
「巧兒才沒有偷跑出來!快還給我!」巧兒很生氣,沒想到不一會兒又碰上了這兩個小冤家,她顫著聲音說道,對她們還有些微微打怵。
「那妹妹在這裡做什麼呢?」翠珠見巧兒沒有被自己和綠萍折磨出事兒來,心安了許多,對巧兒又嫉又恨的情緒佔了上風,她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我……我不告訴你們!快把荷包還給我!」巧兒不想和這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壞丫環廢口舌,她跺了一下小腳,皺著小眉頭喝了一句。
「哎呦喲?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和姐姐我這麼說話!我看呀,這荷包分明是小姐的,你偷了錢又偷溜出來買東西,你這個小偷!」綠萍陰陽怪氣地給巧兒亂扣著帽子。
「巧兒不是小偷!你們……你們又欺負我!還給我!」巧兒急了,她上前一步伸手便搶,不料被高她一頭的綠萍率先伸手捅了自己的腰眼兒一下,癢得她立刻縮了下身子,小手也垂了下來。
「你……你討厭!」巧兒吃癢,沒有搶到荷包,她憤憤地盯著面前這兩個雙胞胎丫環。
「哦?我討厭?上午在柴房裡你可不是這麼說得呢?求求……姐姐……饒了巧兒吧!嘻嘻……」綠萍得意地看著巧兒,尖起嗓子學著巧兒上午在柴房受刑不過求饒的樣子,然後和旁邊的翠珠一起捂著嘴竊笑不止。
「…………」巧兒沒有作聲,她真的生氣了,站在那裡小臉兒漲得通紅,憤怒地看著綠萍,眼眶都有些微微紅潤,氣悶悶的小丫環童稚的樣子也可愛的很。
「你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呀?妹妹……」翠珠掃了巧兒的下身一眼,陰陰地笑了一下。
「嗚……」巧兒被說到痛處,小屁股又隱隱作痛起來,她後退了一步,有些驚慌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壞丫環。
「走吧!把這個荷包還給小姐,再讓王婆婆收拾這個賤丫頭!」綠萍看著面前樸素的小荷包上面簡單的繡線,她明白這不可能是大小姐的東西,故意這麼說只是想搶走而已。欺負巧兒似是能給她一種快感。
「那!那是我的!還給我!」巧兒真的急了,她漲紅著小臉對著綠萍就衝了過去,卻被綠萍一下子躲開,讓她撲了個空。
「走嘍走嘍!」那綠萍把荷包往自己的兜裡一揣,拉
著翠珠就跑開了。
「啊!……你站住!站住!」巧兒眼見她們跑了,急急地邁開小腿兒追了上去。
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沒有人注意到三個小丫環剛才的鬧劇,也沒人理會你追我趕的三個小姑娘,只有賣麵人兒的小販搖頭苦笑不已……
「看路!」
「哎呦!」
巧兒在鬧市街上奮力地追趕著,眼見綠萍和翠珠離自己越來越遠,心裡越來越急,沒想到穿穿梭梭中迎面撞上了一個人,使她跌坐在地上。
「喂,你沒事兒吧!亂跑什麼呀你!快給本大爺道歉!」
小丫環仰頭一看,身前立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大約比自己高了一個半頭,正低頭皺著眉審視著自己。這男孩子大致一看歲數就沒多大,頂多十三四歲,說話卻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令人暗自想笑。巧兒不禁看的一呆,原來是那少年長的奇怪,她從未見過長這個樣子的人。
那少年看打扮便不是中土人士,但哪是年幼的小丫環明白的,只覺得這男孩子令人好奇。少年穿著寬鬆的長袍子帶著個兜帽,但隱藏不住竟是金黃色的劍眉,額前也有因為出汗結成一綹的金髮微微彎著,因為吃驚而睜大的雙眼竟是碧色,高高的小鼻樑,發白的膚色,薄薄的嘴唇正不滿地抿著。
「呃……」巧兒有些吃驚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子,那男孩長袍下襬下竟是光著小腿不著足袋,穿著一雙編的緊實的草鞋,那草鞋空隙露出同樣白皙的一雙腳。
「喂喂,你不會說話呀?小啞巴?行啦行啦起來吧!」
這金髮碧眼的少年開口便是「本大爺」、「小啞巴」這種標準中土語言的粗話,讓巧兒一陣發愣。男孩兒彎腰從袍子裡伸出一隻手遞給她,想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巧兒卻發現那袍子裡似乎有把明晃晃的物件,她恍惚著沒有理睬男孩兒的手。
「啊!我的荷包……對不起!」
巧兒回過神來,這一耽擱讓那綠萍和翠珠跑得更遠了。巧兒從地上急急地爬起來,衝奇異的少年微微施禮福了一下,作為道歉,隨後又撒開兩隻小腳丫跑著追了上去。那稚嫩的小身子從少年的旁邊掠過,帶著一陣清新的香風兒……
「媽的,怎麼回事兒?……」少年無奈地攤了攤手,隨著巧兒奔跑的背影看去。此時身後卻來了兩個高大的男子,都是和少年一樣的穿著打扮,只是長相都是中土人士。
「少當家的,出什麼事兒了嗎?」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其中一個男子傳來。
「沒……沒事兒……」巧兒在人來人往的鬧市街裡跑的不見了,少年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言。
他的臉有些微微紅了……
那綠萍和翠珠才是真正偷溜出孔宅玩耍的,她們對孔宅周圍的壞境很熟,出了鬧市街就嬉笑著一路狂奔。讓追在後面的巧兒跑的氣喘吁吁,她的腳力沒有前面兩個壞丫環好,上午又受了那麼大折磨,不一會兒就跑的兩條小腿微微發抖,眼見是追不上了。
「那死丫頭讓咱們兩個甩沒影了,別追啦,姐姐!」翠珠跑得有些累,她停下了腳步,拽住了綠萍。
「哼!就憑她!嘻嘻……這荷包沉甸甸地,肯定是那賤丫頭平時存的銀子,我們去用來買些糕點吃吧!」綠萍手裡掂了掂鼓鼓囊囊地荷包,對翠珠擠眉弄眼地說了一句。
「嘻嘻,好呀!」翠珠也不是什麼好鳥,雙胞胎丫環繞過一個牆
角徹底不見了。
「呼……呼……嗚嗚……嗚嗚嗚……」巧兒扶著一面牆壁喘著大氣,兩條小腿兒止不住地發抖,她沒有追上那綠萍和翠珠。不明白為什麼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雙胞胎總欺負自己,小荷包又被搶走了,買不成糖葫蘆和麵人兒,這讓小丫環又氣又急,喉嚨一窒,愛哭的她又掉起了金豆豆。
巧兒嗚咽著哭了兩聲,又故作堅強地擦了擦眼淚,眼前也沒有什麼辦法。她回過頭便想往家走去,心裡想著回到王婆婆面前告狀,她真的很生雙胞胎丫環的氣。
「咦?……這是……這是哪裡?……」
巧兒回過頭便懵了,剛才追跑的急也沒讓她發現,那雙胞胎根本沒有往孔宅的方向跑。眼前這條小巷她是完全陌生的,她深呼吸兩下,急急地往回跑了起來,結果不清楚路況的她第一個彎兒便拐錯了……
「找不著了……嗚嗚……」
巧兒徹底迷失了方向,在四通八達的小巷裡亂穿了起來,離孔宅越來越遠,最後她累了,只能停止了跑動。現在又是一條沒有人影的小巷,她又急又怕,頓時哭了出來,一邊用一雙小手抹著眼淚,一邊無力地在無人的小巷裡蹣跚走著…
…
一個黑影從身後悄悄接近了小丫環……
第四章身陷囹吾又遭劫,可憐雙嬌同受癢
「唔唔唔!——」
一條粗壯的手臂在身後摟住了巧兒,讓她吃了一驚,急忙想大叫出來,誰知又被一塊破布塞住了嘴。那手勁兒大的很,巧兒的小嘴被塞了個嚴實。她立刻掙扎了起來,卻被身後一陣強大的壓力按到了地面上。路上的石子兒硌得她生疼。
緊接著一雙小手被抓到後面,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條粗麻繩把巧兒的雙手在身後綁了起來。巧兒急了,她拼命地想起身跑掉,小身子一挺,終於翻過身來,她立刻坐起身子,小手被反綁住了,只能用雙腿抵著地面不住地後退著,上午受過折磨的小屁股此刻又被蹭地痛起來。
「小丫頭,你還能跑到哪兒去呀?哈哈哈……」
一陣令人不舒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巧兒抬頭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光頭留著絡腮鬍子,此時還一手拎著個麻袋,一手拿著一捆麻繩,正淫笑地看著她。
「嗚嗚嗚嗚!嗚嗚嗚!」
巧兒害怕極了,她使勁向後退著,直到後背一陣涼意,小身子已經頂到了牆上,無路可退了。她驚恐地望著眼前的大漢,小腦瓜不住地搖晃著,被反綁住的小手奮力掙著……
「媽了個巴子,昨天爺們兒手氣不好,今天正好缺錢,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你給我過來吧!」
那大漢低身就拽住了巧兒亂踢亂蹬的兩條小腿兒,按在地上就用繩子從腳腕兒纏捆了個結實,這下巧兒全身都失去了自由,櫻桃小口也被堵住。小丫環如同一隻待宰的小羊羔,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走吧,你這個雛兒肯定賣個好價錢!」
這地痞的髒手摸了一把巧兒的小臉兒,讓巧兒慌得連連躲避,聽到眼前的壞人說要賣了自己,她更是拼命地在地上掙扎起來,小臉兒上哭得梨花帶雨,被捆住的一雙秀足並著一下一下地蹬著那大漢的胳膊……
都是徒勞的,麻袋口一開,從頭到腳把巧兒團著罩了進去。隨後大漢束好袋口,輕鬆松地就背到了後背上,那被捆的結實的小丫環在麻袋
裡還不斷掙扎踢打著,讓地痞有些不耐煩,他揮手向後就狠狠打了一下麻袋裡不斷亂動的巧兒。
「他媽的!別給你臉不要臉!再動一下老子把你扔進河裡!」
巧兒被堵住的小嘴發出一聲嗚咽,再不敢動彈了。小身子難受地窩在麻袋裡,只感到晃晃悠悠的,不知要被帶到哪兒去了……
「完了,我怕是遇到人販子了……我會被賣到哪兒去呢?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呦……綁的太緊了……不會被殺掉吧……誰能來救救我呢……好想哭呀……嗚嗚……小姐……對不起……嗚嗚……巧兒不能再伺候您了……」
小丫環在麻袋裡蜷著小身子胡思亂想著,那麻袋裡有些憋悶,她被堵著小嘴更是透不過氣來,只能默默地抽泣著,隨著地痞的行走一晃一晃,最後迷迷糊糊的昏睡了過去……
已經是下午了,那地痞揹著裝著巧兒的麻袋,哼著小曲兒疾步走著,不一會兒,轉到了一條街裡。這條街上店家林立,熱鬧非常,不時有浪蕩公子醉醺醺的晃悠,那大漢不作停留,直直地走進了一家,門口的牌匾上刻「快活樓」三個大字。
「嗚?……」巧兒悠悠轉醒,她感到自己被放在了地面,麻袋裡一片黑暗,一絲陰冷溼潮的氣息讓巧兒激靈一下,仍是什麼也看不清楚,只聽旁邊有人說話。
「呦~ ,你這又是弄了個什麼寶貝,來我這兒現眼?」一道騷裡騷氣的中年女聲傳到了巧兒的耳朵裡。
「嘿嘿!這不是最近手頭緊,弄了個雛兒來找媽媽換點兒錢花不是?」那地痞令人作嘔的聲音諂媚地傳來,是和剛才那女子對話。
「嘁~ !就你?能弄來什麼新鮮貨色……罷了!打開吧~ !」那女人的聲音陰陽怪氣地令巧兒直起雞皮疙瘩。
「哈哈,您瞧好吧!」
那大漢噁心地笑了笑,走到麻袋前面扯了幾下,巧兒終於被放了出來。小丫環灰頭土臉,頭上的丫髻上還掛著些絲絮,顯得狼狽不堪。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正打量著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條陰沉沉的過道,兩邊有幾扇鐵門,門上帶著狹窄的小窗,整條走廊又潮又溼,甚是令人不適。巧兒面前除了那大漢還靠牆立著一個半老徐娘的女人,濃妝豔抹的令人反感,顴骨上還貼著塊膏藥,她此時斜著眼睛瞧著坐在地上的巧兒。
「呦~ !你還別說,這小雛兒倒是挺俊的!」
不用說了,這是個老鴇子。她蹲下身來掐了掐小丫環的臉蛋兒,按了按巧兒的小胳膊小腿兒,還特意地抓起穿著布鞋的小腳丫揉捏兩下。這令巧兒緊張起來,她驚慌地又在地上無力地掙扎起來,秀足掙開了老鴇的手,雙腿蹭著退到了牆邊。
「這丫頭你從哪兒弄來的?乾不乾淨?」老鴇子嘲弄地白了巧兒一眼,轉頭對大漢輕佻地說道。
「媽媽放心!這是我村裡一寡婦不要的丫頭,我給撿了送到您這兒,不是也為了給她將來有口飯吃嘛!」光頭大漢搔著後腦勺解釋道,急得巧兒直蹬腿兒,小腦瓜不住地搖著,被堵著的小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哼~ !罷了罷了,來我這兒的也休想再走出去!你去找龜公領~ 賞~ 吧…
…!按好貨給你銀子~ !」老鴇子不屑地掃了有口難辯的巧兒一眼,隨後令人噁心地衝地痞騷笑了一下。
「得嘞,那我謝謝媽媽!哈哈哈!
走了!」地痞道了謝乾笑兩聲,回身便大步走了……
「這是哪兒?我該怎麼辦?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呦……」巧兒不住地掙扎著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小身子,看著大漢走遠,她感到一陣絕望,她使勁「嗚嗚」了兩聲,便無力地癱在了牆邊。
老鴇蹲下身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巧兒,看得小丫環心裡一陣發毛。
「丫頭~ ,我猜你不明白我這兒是什麼地方,以後你呀,慢慢學~ ,只要是把那些臭男人伺候好了,媽媽不會讓你餓著的,明白嗎?」老鴇媚笑地對著巧兒細聲細語,一隻手又伸過來掐小丫環的臉蛋兒。
「…………嗚!」巧兒急了,她隱隱約約明白了這裡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她拼命地掙扎著,小腦瓜躲著老鴇的撫摸……
「啪」的一聲脆響,那老鴇給了巧兒一個耳光,然後惡狠狠地瞪著她。
「小賤貨~ ,我可告訴你,進了我這兒的從沒有出去的!你要是不聽話,老孃把你剁碎了餵狗!」老鴇壓低聲音凶神惡煞地威脅著巧兒,小丫環被耳光打的有些懵,她驚恐地看著老鴇子,淚珠兒從眼窩裡淌了下來……
「來人呀~ !」老鴇立起身子叉著腰,潮溼的走廊裡走來了兩個打雜的小廝。
「把這丫頭關這屋去,鬆了綁,別讓那軟身子弄壞了……!也摘了她的嘴裡的布~ ,別憋著她,反正在這兒地下叫也沒用,先餓她兩天吧……!」老鴇拉著令人作嘔的長音吩咐道,她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鐵門。
「好嘞,媽媽!」兩個小廝應了聲,一個掏出鑰匙開了那扇鐵門的鎖,一個走過來像拎小雞兒一樣拽住巧兒的後脖領,把她拖進了黑暗的小屋裡。
巧兒徹底絕望了,她害怕得小身子瑟瑟發抖起來……
「嗚哇……」一個小廝摘了巧兒堵嘴的破布,讓巧兒呻吟了一聲。隨後一陣窸窸窣窣,那兩個小廝鬆了綁著巧兒手腳的繩子,轉身就要離去,巧兒揉了揉手腳,趕忙想奪路逃出去,卻被一個小廝一腳踢倒。
「別他媽不識好歹!」那兩個小廝狠狠地瞪了巧兒一眼,出了門上了鎖。隨著老鴇也走了,這原來是個地下的走廊,只有鐵柵欄製成的入口能在白日射進來一些光亮。
鐵門吱吱嘎嘎地關上了,巧兒被留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小屋裡……
「嗚嗚……救命呀!放我出去!嗚嗚嗚……小姐……婆婆……嗚嗚嗚嗚……
救命呀!嗚嗚……」
怕黑的小丫環一邊用小手不斷拍打著鐵門,一邊哭喊著,可無濟於事,沒有任何人響應她。對未來未知的恐懼讓她接近崩潰,牢房裡的黑暗陰冷讓她怕的發抖,一些迷信的妖怪形象彷彿一個個在身邊浮現起來。
「救……救命呀……嗚嗚……巧兒好怕……嗚嗚嗚……」
「別又哭又giao啦!真是的……吵死了……」
一道悠悠的少女聲音從牢房的角落傳來,這聲音雖然悅耳動聽,但是中土話似乎不是那麼標準。
「哇!是誰?……是……是妖、妖怪嗎?……」巧兒嚇了一跳,她雙腿發軟,後退著躲到牆角,顫抖著聲音發問。
「是呀,我要是妖怪,第一個就吃了你這個吵鬧的傢伙!」那少女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迴盪在這幽閉的一片黑暗裡……
「嗯……嗚?」巧兒探著小身子,往那聲音的來源望去。
藉著鐵門上的小窗透過的一道亮光,巧兒
終於看清了一個少女的身影,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讓巧兒好奇的是她的裝扮。她穿著紅色打底的小褂,上面繡著五顏六色的獸鳥圖案,下身同樣是一條紅色的短裙,還未過膝蓋,裙襬縫著亮晶晶的銀片,兩套巧兒未見過的彩色絲綢護腿緊貼在小腿肚子上,光裸的兩隻小腳丫「啪嗒」、「啪嗒」著,那穿著奇異的少女正在往自己的角落走來。
「喊啥子嘛,有什麼用哦,又沒有人放你出去!」
隨著一陣輕靈的聲音,那少女的面容也清晰起來。她頭上戴著銀飾,樣式簡單大方,隨著她的走動銀飾輕輕搖晃,發出悅耳的聲音,就和她講話一樣好聽。
她的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即使是在黑暗的牢房裡,少女靈動的眼睛依然異常地清澈明亮,嬌小的瓊鼻挺翹著,嘴角兒向上彎成了一道美妙的曲線,她正帶著一絲調皮的微笑看著巧兒。
「啊……你是……你也是被捉進來的嗎?」巧兒就像見了救命稻草一樣,她急忙上前抓住了那女孩子的胳膊。
「哎呀!疼呀!」巧兒抓的少女胳膊生疼,她急忙推開小丫環,隨後打量了巧兒兩眼:「當然是咯,要不然怎麼會和你一起關在這裡嘛……」
「嗚……我想回家……嗚嗚……我想回到小姐那兒去……」巧兒又蹲在地上捂著小臉兒哭了起來。
「你鬧啥嘛!哭也沒有用呀!現在當然還是想辦法先逃出去咯!」少女蹲下輕輕幫巧兒拍著後背。
「嗚……什麼?你有辦法能逃出去嗎?」巧兒焦急地抬頭望著少女。
「嘿嘿……現在沒有!」少女聳了聳肩,輕輕搖了搖頭,銀飾一陣叮鈴。
「嗚……!」愛哭的小丫環怪異地哽咽了一聲,奇異的聲調讓人想笑。
「慢慢想辦法咯,喂,你叫什麼名字呀?」少女和巧兒的身高差不多,她盤著腿坐下來,轉頭看著巧兒,巧兒看見她的光腳板兒黑黑的,像是經常光腳走動的緣故。
「我叫巧兒……你呢?」巧兒抹乾淨了眼淚,紅腫著大眼睛轉頭望著少女。
「嘻嘻……我叫阮桃兒,以後你就叫我小桃吧!」少女咧開嘴笑了,露出了一排小白牙。
「小桃……」少女的笑容令巧兒莫名的心安,她終於也微笑了一下,小身子放鬆下來坐在地上。
兩個小丫頭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起來,說著自己的來歷,說著以前的生活。
原來阮桃兒本是南疆少數民族的一個小巫女,她獨自來到越平城一是為了修行,二是為了長長見識,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告訴巧兒,其實她是來追尋自己族中丟失的一樣重要東西。剛剛進了城沒多久,不知中土風情的她就誤來這青樓衚衕裡溜達,結果在一家茶館吃飯被人麻翻了,送到了這裡,已經關了一天了。
「我一定要下蠱把那白鬍子老頭兒和這家店可惡的老鴇子弄死!」小桃對巧兒敘述了個差不多,最後咬著小尖牙恨恨地說了一句。
「…………」巧兒懵懵懂懂的大眼睛怯怯地望著小桃,沒有作聲。
「哎呦……!是嗎~ ?你還有這個能耐~ ?」一陣令巧兒驚恐的女聲傳來。
牢房的鐵門吱吱嘎嘎的開了,不知什麼時候,那濃妝豔抹的老鴇子帶著兩個小廝立在門口,他們衝著坐在地上的兩個小丫頭不懷好意的笑著……
「罷了罷了,老孃懶得和你們見識~ !有什麼能耐一會
兒使出來呀~ ?今天你們運氣好,不用捱餓了,進去,給我綁了~ !」老鴇子斜著眼掃了一眼兩個小丫頭,然後衝小廝吩咐了一句。
雖是個小巫女,但小桃畢竟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而已,更別說那小淚包兒巧兒了。兩個小廝走進囚室便抹肩頭攏二臂,開始把兩個小丫頭五花大綁起來,讓她們有些鬧不明白的是,那捆綁她們的物件,竟是一條條彩色的綢帶,但也夠緊實,巧兒和小桃的身子頓時失去了自由。
「你這是弄啥?讓我們待會兒表演嗎?」小桃一邊被縛著,一邊扭著小身子,她瞪著老鴇不服氣地問道。
「哎呦~ !你還說對了~ 能讓你這個野丫頭給客人耍活兒~ 是你的榮幸~ !」
老鴇笑吟吟地看著小桃,噁心的笑容令巧兒直反胃。
「不然呢~ ?你這家破店還能輪的上你?長的讓人看了都揪心~ !」小桃牙尖嘴利,正在被綁的小身子一晃一晃,她卻衝老鴇翻了個白眼兒,譏諷了一句。
「噗嗤……」就在這種恐慌的情況下,同樣正被縛著的巧兒竟被小桃逗樂了。
「我呸!你個荒地來的蠻丫頭!還有你這個沒人要的賤貨,笑!笑!一會兒老孃讓你們好好笑笑!」徐娘半老的鴇子被小桃損的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她厲聲罵著。
那小桃卻是滿不在乎地瞅著別處,不再看老鴇一眼。倒是巧兒聽得戰戰兢兢,不時地偷瞄老鴇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帶出去……!」老鴇用一條香到發騷氣的手帕蓋住鼻子,吩咐了一句,她還嫌棄這地牢味道不好。
巧兒和小桃兩個風姿各異的小丫頭就這樣五花大綁著,被小廝們押了出去…
…
已經快到傍晚了,這一條青樓衚衕人聲鼎沸起來,吃花酒的、尋歡作樂的、早約了美人的,雜雜亂亂地喧囂了起來。這「快活樓」在這條街平日以嫩雛兒和小廝聞名,這招牌引了一群有異嗜的常客經常前來。(這在封建古代不算什麼,現今可是不容倫理,更是殺頭的重罪,老夫勸各位蘿莉正太控修身養心,莫要真陷自己和家人於水深火熱。)
「老鴇子!今兒個什麼戲呀?」
「你這兒那幾個小丫頭胸脯兒都隆起來了!」
「光看那些婊子每日跳舞看的人都厭了!你這兒有沒有新角兒了!」
「就是就是,他媽的再沒新雛兒撐著你家,咱們可尋別處瀟灑去了!」
「」
一群猥瑣的男人們在快活樓門口吵吵嚷嚷著,裡面學士公子富紳官僚農伕力工地痞流氓,上下九流什麼人都有,紛紛雜雜,正衝立在門口的老鴇子和龜公不滿地嬉笑怒罵著。
「哎呦哎呦……,各位大爺……,今兒個老孃這不是剛弄來了兩個新貨,正要給你們開開眼呢,吵什麼~ ?嗯?嚷什麼~ ?」老鴇子媚笑著應付這群痴漢,那一笑臉上塗的白渣都往下掉,夠噁心個人了。
「有這等事!」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
「快點兒!咱爺們兒等不及了!」
「」
「好嘞好嘞,各位爺別急!今天這好戲就開場了!來人啊!快推出來!」那龜公駝著背陪著笑,樣子也是令人作嘔。他回身揮手叫喚著。
幾個青樓的打手魚貫而出,在快活樓門外放了兩個木製的老虎凳,只是是小一號的,上面也就能放下一個身材嬌
小的女娃兒。眾人圍成一大圈,不明所以,互相探頭探腦竊竊私語著。
緊接著,兩個小廝押著巧兒和小桃從快活樓裡走了出來,眾人不禁眼前一亮。
一個是個怯怯懦懦的小丫環,如同受了驚的雛鳥。一個是異域風情的小巫女,帶著一絲俗世外的野性。看的一群狼口水差點流出來。
巧兒和小桃還未來得及鬧明白情況,就被幾個打手送上了老虎凳,本就五花大綁的小身子,又用幾條綵綢條貼著豎起來的木板纏綁了個結實,大腿、小腿、腳腕在橫著的木凳上也牢牢固定,瞬間兩個小丫頭只剩下小腦瓜還能搖晃,其餘身體各處動彈不得。
「今兒個我就讓我這兩個新來的女兒~ ,給各位大爺好好樂樂,好給你們晚上助興~ !來人呀~ ,上活兒……!」老鴇子揮著騷氣的手帕放浪地大叫道。
眾人還摸不著頭腦,卻見幾個打手牽了四隻家養的山羊過來,紛紛不做聲等待看戲。立在巧兒旁邊的小廝走到老虎凳尾,窸窣兩下,利索地把巧兒的布鞋足袋都扯了下來,一雙小小的秀足頓時裸露出來,那白皙的腳背兒,紅潤的腳掌兒,春筍苗兒般的顆顆小腳趾頭,還有腳心窩裡凹陷的一處小坑,讓有喜好此道的男人當即暗暗稱讚,有的甚至那話兒都挺了起來……
「啊!放開!放開我!我的鞋子!嗚嗚……穿上……嗚嗚嗚……不能脫我的鞋子呀……嗚嗚……誰來救救我呀……」
巧兒急了,她的一雙小腳丫立刻蜷縮在一起。無論是在老家時還是在孔宅時,大人們都對她千叮嚀萬囑咐,女孩兒的腳是萬萬不能讓男人輕易看去的,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包裹的嚴實。所以巧兒在囚室裡才對小桃光著腳丫的裝扮好奇。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面對身前一群如狼似虎的大人,竟把自己的光腳底板兒暴露著讓人看了個遍。羞的巧兒滿臉通紅,臊的小丫環大聲抗議求救起來。
「哼!」
那小桃仍是梗著小脖子,她的家鄉沒有中土人的這麼多的繁文縟節,黑黑的腳底板兒就算被眾人看了個遍她也滿不在乎。眾人正好奇她的腳底怎麼這樣髒,又被巧兒被扒鞋的一幕搶了眼球,一時便還沒人看她。但只要是細細觀察,便有人會察覺出滋味兒來。
小桃的小腳丫生得也是好看,那腳板兒和巧兒差不多大,十顆圓咕隆咚的腳趾頭倔強地一根根挺著,腳趾間的縫隙稍稍有些大,活潑可愛。可能是由於常年赤足跑走的原因,雖是黑髒的一雙裸足卻緊緻俏皮的很。整雙裸足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腳心窩也稍稍凹陷下去一塊。好動的小桃不像怕羞的巧兒一樣,即使被縛著雙腳,她的小腳趾頭也正在來來回回搓動,即使是有時蜷著,腳掌上也看不出一絲褶皺。
「這丫頭的腳丫子也太髒了吧!怎的,從黑炭上走過來的?」有地痞開始起鬨起來,讓小桃轉頭白了他一眼,頓時有人噁心地吹起口哨來。
「大爺別急,老孃給你們看的這一齣戲就是讓她們乾淨起來,開始吧~ 」老鴇子笑吟吟地應道,隨後吩咐了一句。
立在兩個小丫頭旁邊的小廝,每人手裡捧著個瓷罐子。聽聞老鴇下令,兩人打開蓋子,開始把那瓷罐裡的東西往巧兒和小桃的秀足上傾倒,裡面竟是流出一綹綹蜂蜜!小廝們不停地倒著,直到把兩雙小腳丫澆了個
透。與此同時,那幾個打手把山羊也牽到老虎凳旁邊,一隻羊正對著一隻光腳板兒……
畜生們大喜,有的甚至咩叫了一聲。隨後,四隻山羊那帶著倒刺的舌頭,開始在兩個小丫頭的腳底板兒上,賣力地舔食起來!
「媽呀~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這!哈哈哈哈哈!癢癢呀~ !哈哈……」
本因為害羞而緊緊閉上的眼睛,此刻大大地瞪了起來。那山羊的舌頭刮過自己腳底板兒的一瞬間,癢的巧兒頓時大叫了一聲,接著是停不下來的大笑,後腦勺死死地頂著木板,笑的連小嘴巴都合不上……讓小桃兒不禁扭頭疼惜地望了她一眼。
眾人這才明白過味兒來,不禁紛紛拍手稱快,一臉淫笑……
與此同時,所有人驚異的發現,那小桃兒竟是一臉鄙夷地望著他們,小臉上一點兒笑意都沒有……
「這丫頭不怕您這招數,失算了吧!老鴇子!哈哈哈!」有些人開始起鬨了,把老鴇弄得瞬間下不來臺。
「真舒服呢~ !嘻嘻……」小桃火上澆油,她眯著眼睛似乎在享受著山羊的舔弄,氣得老鴇臉兒一陣紅一陣白。
「哈哈哈哈哈~ !……救命呀~ !哈哈哈哈……別!別弄啦哈哈哈……」
更多人關注的還是年幼的小丫環,巧兒一雙小腳丫被山羊舔得津津有味兒。
腳趾頭、腳後跟、嫩腳掌被兩隻山羊一遍遍地吸食,有時那羊鼻還要在腳心窩、腳趾縫兒裡嗅嗅,再用羊舌大力地舔食著,舌頭上的倒刺颳著那每一絲怕癢的嫩肉。那雙小腳板兒前後呼扇,越是掙扎地緊,山羊越是捕食般地舔得賣力,巧兒無論如何也都要時時刻刻地受著癢,她小腦瓜搖擺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忍著點!巧兒!」小桃扭頭看了一眼可憐的巧兒,輕靈地對她說道。
「忍不住呀哈哈哈哈哈~ !太癢了呦~ !哈哈哈哈哈……不行啦……哈哈…
…」
「…………」小桃無可奈何地看著笑得癲狂的巧兒。
「這可怎麼辦~ !」老鴇叱問著駝背的龜公,讓那龜公一窒,半天沒放出個屁來。
「一群廢物!」老鴇急了,她大罵著所有手下。
小桃依然得意洋洋地看著吃癟的老鴇,又不屑地掃了一眼看戲的眾人。
「這莫不是南疆『忒蔻族』的小娃兒?」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聲,讓小桃為之側目,她驚訝地望著那人,是一個穿著青衫的書生。
「『忒扣族』是什麼族?啥意思?缺錢啊!」有一地痞大咧咧地問道。
「非也非也~ !」那青衫書生不屑地掃了地痞一眼:「古書記載,『忒蔻族』
是南疆一支極少的族群,族人喜穿紅衣戴銀飾,世代以種稻捕獵為生,另有野史說族中還會培養巫女,會使些下蠱占卜的邪術,小巫女到了金釵之年都要獨自出外遊歷修行一兩年,但極少會有到我大華中土來的。」
「…………」小桃有些微微緊張,身份竟然會被識破,這是她沒有想到的,她目不轉睛地繼續盯著那青衫書生。
「這……這位爺見多識廣~ !小的佩服!您還知道什麼~ ?」那龜公諂媚對著書生地不恥下問。
「在下知道這娃兒不怕足底舔癢的原因!」書生傲慢地搖頭晃腦。
「…………」小桃心跳加速,她的額頭微微冒了些汗。
「快說!快說!快說呀你!」不止是龜公老鴇,連旁
邊的人群都開始催促起來,彷彿這青衫書生此時是他們的救世主。
「莫急、莫急~ !呵呵,古書記載,這『忒蔻族』人生活於南疆蠻荒之地,人人不喜穿著鞋襪,便於捕獵。男子可以鍛鍊腳板,女人就多有不便,她們會用族中秘製的漿糊經常塗於足底,薄薄一層,稍稍風乾便堅硬異常,夜晚睡前便以淘米水洗涮,又可消除下去放鬆。即使是小巫女出外遊歷,在下猜想也會隨身攜帶塗抹。這女娃兒足底有這一層保護,連跋山涉水都不怕,怎會怕搔抓舔弄?」
書生興起,就像上課一般為大家講解起來。
「你胡說!」小桃突然嬌喝了一聲,一雙杏眼瞪大非常,小胸脯不斷起伏。
「…………」眾人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意。
「呦~ !你用的就是這東西~ ?你個蠻丫頭還挺有兩下子的~ !」那老鴇翻弄著一個會來事兒的小廝飛速取來的包裹,那是阮桃兒的行李。不一會兒便翻出一個草罐,打開一看,裡面盡是黑黝黝的膏狀物。
「不……不是!你、你、你亂講!」小桃似乎有些焦急,她極力地搖頭否認著,又惱怒地盯著回到人群中的青衫書生。
「呵呵……!來呀,破了這蠻丫頭的邪法~ !」老鴇陰森森地笑了,她揮揮手,便有兩個小廝端著兩盆後廚端來的淘米水來,一人手中還持著一把木刷。打手把山羊暫時牽走,兩個小廝就用木刷蘸著淘米水,開始在小桃髒髒的腳底上快速刷了起來!
「……嗯嗚~ !這……唔唔……沒用的!」小桃先是吃了一驚,隨著那木刷在光腳板兒上刷了一陣,她竟突然呻吟出了聲,隨即辯駁一句,接著露出小齒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小腦瓜難受地向後抵住了木板,一絲笑意已經開始在小臉兒上浮現,只是哼哼唧唧著不肯笑出聲,那雙精緻緊實的小腳丫開始向後扳起,躲避著木刷的洗涮……
「呀哈哈哈哈哈~ !誰來救救我呀~ !放過我吧哈哈哈哈哈~ !」
在眾人研究小桃的腳丫子時,巧兒這邊一點兒也沒閒著。年幼的小丫環怎能受得這種癢癢?那山羊依然忙不迭地舔食著她的小腳丫,連白嫩的腳背兒上都被吸食了一遍,當腳底板兒的蜂蜜已經舔乾淨過一遍時,旁邊那立著的小廝就殷勤地為她繼續澆了蜂蜜,畜生們又美滋滋地開始繼續舔起她的光腳板兒,癢得巧兒嬌笑不停,眼淚都流了出來……
「咿呀~ !嘻嘻嘻~ ……哈哈哈~ ……別!別刷啦!求你們啦~ !啊哈哈哈……好吧好吧~ !我承認啦~ !哈哈哈哈~ !別刷啦~ !哈哈哈哈……」
小桃終於是忍不住了,銀鈴般地陣陣笑聲從她的小口中發出,還夾雜著悅耳動聽的求饒。眾人驚奇的發現,隨著木刷的揮動,小桃本是骯髒漆黑的光腳板兒,竟變了顏色!那兩個小廝見刷得差不多了,起身將兩大盆淘米水都澆上了小巫女的秀足,瞬間,小桃的光腳板兒徹底潔淨完畢,變得像綿雪一般的白白嫩嫩!和腳背兒上那健康的小麥膚色前後各異!
「呼……呼……不要~ !不要~ !求你了~ !」小桃第一次有了害怕的表情,她竟然開始哀求起老鴇來。
「呦~ !蠻丫頭~ !這腳底板兒倒是白嫩的很呢~ !這兩天敢一而再再而
三的羞辱老孃!現在知道求饒啦……?晚啦!」老鴇得意地笑了,她揮揮手,那小廝給小桃的一雙小腳丫上重新澆滿了蜂蜜,隨後打手把山羊牽到了她那白嫩的光腳板兒邊上……
「哎呀~ !哇哈哈哈哈哈哈~ !……別!別呀哈哈哈哈哈~ !混蛋~ !不、不~ !饒了我吧~ !哈哈哈哈……」
早就餓極了的山羊狠狠地舔上了小桃的腳底板兒,她瞬間縱聲大笑起來,銀鈴一般的笑聲咯咯動聽。她沒有想到中土這裡會有人識破她的身份,並且還知曉她的秘密。「忒蔻族」小巫女的腳丫,從小可是都用這個秘製漿糊的族中秘法保護起來的,她的腳底從未被搔過癢癢,也未長時間接觸過地面,那白白的光腳板兒上的嫩肉更是被保護的不見沙土。可以說她的腳心甚至要比巧兒還要怕癢!
眾人紛紛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饒有興味地看著被發現了死穴的小桃兒。她笑得花枝亂顫,小胸脯一起一伏,咯咯地抖著被緊縛的小身子,那頭上戴著的銀飾都隨著搖頭晃腦歪到了一邊,清脆的碰撞聲和她悅耳動聽的笑聲交織在了一起…
…那雙和巧兒同樣嬌小的腳丫有力地前後呼扇躲避著,顯得非常活潑有力!山羊帶著倒刺的舌頭一遍遍舔弄過光腳板兒上所有怕癢的嫩肉兒,癢感是那樣的激烈,讓從未知曉這種被迫撓癢的感覺小桃接近瘋狂!
更可怕的是,立在兩個小丫頭身邊的小廝上前一步,用手向後牢牢地扳住了她們的小腳丫,另一人用手在她們的兩隻光腳板兒上厚厚地塗了一層蜂蜜,隨後引導著畜生們再度上前,這回,那山羊可怖的舌頭在她們都最怕癢的腳心裡舔弄了起來!那小小的倒刺一遍一遍地、一寸一寸地、一層一層地、颳著她們腳心窩裡最嫩最怕癢的那道小坑裡的癢癢肉兒!而她們連最輕微的掙扎一下腳板兒都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殺了我吧~ !嘻嘻呵呵……!忒克應神呀~ !
哎呀哈哈哈……~ !救救我吧~ !你們饒了小桃吧~ !呀呀哈哈哈~ !……」小桃渾身劇烈地顫抖掙扎著,怎奈被捆的嚴嚴實實,只能無助地大笑求饒著。
「媽呀哈哈哈……!救命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巧兒笑岔了氣,已經快笑不出了聲音,最後只是咧著小嘴往外大吐著氣,一嗝一嗝的,那樣子別提多可憐了。
老鴇子和龜公滿意的笑了,「快活樓」門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裡一層外一層地。日頭快要走到天邊,要結束這炎熱的白晝,可這青樓衚衕上,正上演著剛剛開始的好戲……
人群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他們挽起袖子活動著手指,走向了正在嬌笑不止兩個小丫頭……
釵頭鳳·青樓雙嬌劫衚衕口,旁人瞅,紫綾黃綢纏玉手。矮板凳,縛雙嬌。赤足袒露,青鳥戲舐。
癢、癢、癢!
秋眸秀,金蓮瘦,白蜜紅舌未曾夠。淚兒落,櫻唇張。芙蓉一笑,眾人撫掌。
爽、爽、爽!
第五章救雛兒金鳥殺賊,現世報孿生涕淌
領頭的人一臉淫笑,帶著幾個家丁和癟三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向受刑的兩個小丫頭走去。此人叫王三兒,被老鴇子一眼認了出來,是越平城中最大的無賴之一。那王三兒家中的兩位兄長一個在軍中為官、一個在當地是最大的藥
商,可以說是有權有勢,他自己平日在這越平城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最大的愛好便是晚上逛窯子,花錢如流水一樣。
「哎呦~ !三爺,什麼風把您吹到我這『快活樓』來啦!」老鴇一臉賤相,急急地迎了上去。
「滾~ !三爺我看見你就噁心!」王三兒伸手一揮,把那老鴇一把推倒在地上,讓她差點兒來了個狗啃屎。
「這兩個嫩雛兒可真有意思!今天晚上三爺把你們包了!哈哈哈……讓我先來逗逗你們這雙小金蓮兒…………」接著,王三兒彎著腰探著身帶著人就來到了巧兒身邊,左右瞧了一眼,那家丁癟三紛紛把快活樓的小廝打手還有山羊哄散,有幾個王三兒的手下也站到了小桃旁邊。
「三爺先幫你洗洗你這雙小東西,哈哈!」王三兒色眯眯地在巧兒腳邊蹲下身,隨後一個家丁端來一盆水來,直接潑上了巧兒的小腳丫,把羊舌的唾液沖洗了個乾淨。
「嗚……呼……啊~ !你、你別過來!嗚~ ……走開呀……」
山羊被牽走,巧兒剛來得及喘息一下,就看見一個滿臉淫色的男人蹲在了她的腳邊。光裸的腳底板兒直衝著一個男人,這讓巧兒羞臊的要命,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小丫環感覺到自己受了莫大的恥辱。
「呀哈哈~ !你做什麼呀哈哈哈哈哈哈~ !放開我呀哈哈哈……」
那王三兒用粗糙的手攥住了巧兒的腳丫,色眯眯的樣子令人作嘔。巧兒因為害羞而蜷縮在一起的小腳丫被他扳直,光光的腳底板兒被看了個遍,接著更可恨的是他竟然低下頭用嘴吞住了巧兒的兩顆大腳趾吸食著,雙手在腳心窩扒搔起來!
小丫環又氣又羞,可隨著腳底的癢癢無奈地再次大笑起來……
人群中一個矮小的身影伸手入袍,握緊了懷裡的一柄……
「少當家的,不可輕舉妄動!」旁邊一人按住了少年的手,壓低聲音警告道。
「…………」碧色眼神如電般直射著王三兒,滿是厭惡與恨意。
「嘿嘿!這雛兒的腳丫子還挺甜的!哎~ 別光三爺我自己的享受啊!你們一起來!」王三兒把巧兒那春筍苗兒般的小腳趾頭一根根吸弄的通紅,隨後他抬頭招呼著下人們,好像在邀請別人夾菜一樣。
「謝謝三爺!哈哈……」一群色狼連連作揖,隨後撲向了兩個小丫頭。
巧兒如臨大劫,她驚恐地看到一群人向自己走來,卻無從反抗。那些下人癟三們有的在她身後把手插進了她的腋窩;有的蹲在她身邊把手按上了她的大腿;
有的站著把手撫上了她的腰側。隨後幾雙手一起快速揉捏起來!那噁心的王三兒繼續開始又舔又撓她的小腳丫……
「嗚嗚……哈哈哈哈哈~ !討厭呀哈哈哈哈……你們哈哈哈……嗚嗚……你們怎麼這樣哈哈哈哈……你們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啊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身體各處敏感部位傳來劇烈的癢感,巧兒又哭又笑起來。哭的是小身子竟然被這些噁心的大人碰了個遍,笑的是所有敏感的部位實在太過怕癢。最後連嗔罵都被打斷了,只要是一被撓癢癢,小丫環那些尊嚴和執拗統統靠邊站了,只剩下羞恥和屈辱佔了上風。全身都被陌生的男人揉捏著,最怕癢的腳心窩兒被撓著,讓她不得不哭喊著大笑著求饒起來……
「巧兒……怎麼辦
……」小桃扭頭可憐地看著狼狽的小丫環,心裡就像自己受了折磨一樣的難受。
「你還有空兒擔心那丫頭?真是姐妹情深呢!先顧著你自己吧!哈哈……」
又有幾個王三兒的團伙包圍了小桃,他們紛紛把手朝小巫女伸去……
「呀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群……哈哈……混蛋!……放開我哈哈哈哈…
…我毒死你們哈哈哈哈哈……救命呀哈哈哈哈哈~ !……」
悅耳動聽的嬌笑聲伴隨著叫罵響起,一群人撲在了小巫女的老虎凳邊。圓圓的小腳趾頭被人用手攥著搓弄,整個光腳板兒被手指不斷刮撓,不時在腳心窩重點照顧兩下。咯吱窩被手指按揉、腰眼兒也被手指不停地捅著,更有人把手伸進了她的下巴下面搔撥著脖子上的嫩肉。如果不是全身被捆的結結實實,從未被搔過癢癢的小桃早就蹦起三尺高了……她的身子竟然也如此怕癢,如此敏感,小桃瞬間就笑癱了……
「哈哈哈哈哈哈……!……嗚……哈哈哈……」
巧兒嬌笑著扭頭向小桃望去,顯然是很擔心剛剛結識的小姐妹,卻對上了小桃同樣可憐無助的目光,兩個小丫頭互相難受地看著對方五花大綁著受難的樣子,又被全身的癢感拽回了小腦瓜,她們沒時間互相同情,只能瘋狂地痴笑著,無助地搖著臻首,灑著淚珠兒……
這些不要臉的地痞流氓們臉上淫淫笑著,不斷摸索發現著兩個小丫頭怕癢的地方,最後終於是讓經常浸淫女色的他們找準了部位。小丫環的咯吱窩、小巫女的腰眼兒,這兩個地方只要被一碰,那小身子就會拼命地往上挺著,和那緊縛在她們身上的綵綢條較勁……
而王三兒用滿是汙泥的手指甲,開始不輕不重地扣弄著巧兒腳心窩中間的那道小坑兒,一道道劃地刷刷作響!而另一個癟三正在小桃大腳趾頭下面那塊兒圓鼓鼓的嫩肉舔弄著,舌頭仔細地颳著腳掌上那一大塊白嫩……
這兩個地方分別是兩個小姑娘的光腳板兒上,最致命敏感的癢癢肉兒!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呀呀呀哈哈哈哈呵呵呵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
小桃和巧兒同時瘋狂地大笑著,全身最怕癢的地方被狠狠地弄著,讓她們連話都說不出來。風姿各異的兩個小丫頭現在卻是同樣的神態,她們的櫻桃小口大大的咧著,大眼睛緊緊閉成了一條線,鼻涕眼淚在臉蛋兒上掛著,甚至嘴角都流出了一條銀絲兒……
「不行啦哈哈啊……!癢死人啦~ !啊啊啊……!……」
「壞了~ !哈哈哈……巧兒要壞啦~ !哈哈咿呀……!……」
兩攤晶瑩從她們的小屁股下鋪開,她們先後癢地「譁」的一下尿了出來……
狂笑著、大哭著,一直尿著……兩條小腿兒紛紛顫抖著……水流從老虎凳的邊緣淋淋漓漓一地……而那激烈的癢癢還在繼續!光腳板兒上的癢癢肉兒又多吸引了幾隻手,在那最怕癢的腳心窩和小腳掌上撓著、搔著!
「混蛋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嗚嗚……」
「巧兒要死掉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哇哇哇……」
繼續撓著、搔著「啊哈哈……呵呵……忒…克…應…神啊……哈哈哈……」
「啊……哈哈……嗚嗚……啊呀呀~ ……哈哈……」
又過了一會兒,
小丫環和小巫女的大眼睛無神地瞪著,小身子軟軟地掛在老虎凳上,隨著受癢昏昏沉沉地一會兒笑一會兒哭著,她們一點兒反抗的力氣也沒有了,癢癢暫時徹底摧毀了她們的神智……
「還是三爺他們會玩兒!哈哈哈,這兩個嫩雛兒都尿了!哈哈哈!……」
「你還別說,這兩個丫頭好像發了情了!你看看,眼神都媚起來了!……」
「盡興!真他媽盡興!……」
「」
那老鴇快步走到王三兒身邊,小聲地哀求著:「哎呦我的三大爺~ !您這麼玩兒~ ,我這兩個女兒身子都受不住了~ !我這怎麼做生意呦~ !您瞅瞅,這麼多人還看著呢……!」
「誰他媽敢管我!都給我滾!怎麼的,你們還想和三爺我搶妞兒,不想活了!」王三兒暴躁地站了起來,回身指著人群大罵著。
「不敢不敢!告辭了!」
「您老玩好,我們去別處瀟灑了!」
人群一鬨而散,他們知道今天這兩個嫩雛兒晚上是逃不出王三兒的手掌心兒了,以後估計只能過來吃剩菜了,很多老少猥瑣漢們不免一陣可惜。有的開始去別處家,有的開始進了快活樓選別人的牌子,趁著這一片混亂,兩大一小三個黑影快速地竄進了快活樓……
「今晚這倆雛兒三爺我包了!給你錢!」那王三兒從懷裡掏了幾張皺巴巴的銀鋪通票遞給了老鴇子。
「這……這……哎呦……」那老鴇一臉苦相,這些錢雖是夠了,但她本來想借著今天這場戲提高一下價碼的,誰知被這活閻王截了,她又不敢朝有權有勢的無賴王三兒抬價,只能賠著苦笑收了錢。
「來呀,抬上樓去!身子不用鬆了!今天三爺我要玩兒個『雙飛』!」
快活樓的打手小廝騷動起來,家丁癟三紛紛散開,他們解下了兩個小丫頭在老虎凳上的綢條,卻不鬆開五花大綁的小身子,兩個人一抓她們身後的綁結兒,又有人捧起了她們的兩隻小腳丫,就開始把溼著褲襠的巧兒和小桃抬上樓去。
小丫環和小巫女無力地垂著小腦瓜,小身子鬆鬆散散,一點兒勁兒也沒有了……
一通癢刑折磨已經讓兩個小丫頭筋疲力盡,一先一後被人抓住緊縛的小身子晃晃悠悠的抬著。小桃在後面看到那可惡的王三兒淫笑著從家丁手裡接過巧兒,抱著就要上樓。就在這時,巧兒懸在半空中的小腳丫猛地絞在了一起,像是知道了自己即將面對的可怕的事情一樣,她用最後的力氣掙扎了起來,被綁住的小身子使勁扭著,小丫環悲傷地哭喊著……
「啪」的一聲!巧兒仰著被王三兒摔到了大廳的圓桌上,家丁們紛紛停住了腳步立住看戲,那可憐的小丫環小身子差點被摔的散架。
小桃見狀無力地掙扎著被抬著的身體,又急又憤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也只是個小女孩兒而已,況且被綁的結實,又有什麼辦法呢。
「啪」的又一聲,那可惡的王三兒揮手就給了正要起身的巧兒一個耳光。
「嗚嗚……嗚嗚哇……疼……小、小姐……嗚嗚……」巧兒被打得又躺回桌子上,一陣暈眩,臉蛋兒都紅腫了一片。
「你他媽的賤貨!敢惹你三爺爺不痛快!今天老子在這兒現在就給你開苞兒!
讓你好好現現眼!」那王三兒大罵著,一把抓住了巧兒正在亂蹬的兩條小腿兒。
「啊啊!不要……不要啊!你走開……
走開啊!嗚嗚嗚嗚……」
王三兒兩把扯下了巧兒的麻布褲子,已經溼漉漉的小褻褲也粗暴地扯歪了,露出了半瓣白嫩的小屁股。小丫環極盡全力地掙扎著,怎奈被五花大綁,小手還被壓在身後,那強壯的王三兒擺弄她就像擺弄一個布偶娃娃一樣簡單。他把巧兒的兩條腿並住抬起,一隻手就抓住了兩隻腳腕,巧兒動彈不得的兩隻小腳丫痛苦地蜷著,她驚恐地看著王三兒的另一隻手正在要往自己的小屁股摸來,無力反抗……
一道比常人矮小的黑影嗖地出現在了桌前,帶著兜帽低著頭,寬鬆的黑袍子隨風飛揚,露出了一下稚嫩而健美的身板,他的袍子下竟是光著上身的。粗布短褲在膝蓋下襬碎碎零零,腰中不知彆著何物耀眼地明晃晃了一下,幾塊小小的腹肌隨著動作繃得緊緊,他直接飛一般地到了巧兒的身前,站住身軀擋住了小丫環的下身,迅猛的一手從袍中伸出就凌空扣住了王三的手腕!
太快了!
即使是此時焦急萬分的巧兒也不由得一愣,她仰著身子躺在桌上,瞅清楚了來人的面容,沒想到竟是下午在鬧市街自己追逐綠萍、翠珠時撞上的少年!那少年在她旁邊穩穩立住,一隻手仍然扣著那王三兒的手腕,回身低頭掃視了滿臉是淚的巧兒一眼,金色的眉毛扭在了一起,碧藍的眼神帶著一絲不耐煩,帶著一絲少年般的倔強,還隱隱帶著一絲關切……
「沒辦法了,準備動手。」快活樓大廳的角落裡,一個高大的黑影對旁邊同樣裝扮的人說道。
「你他媽是誰!敢掃你三爺的興!怎麼著,你還敢搶老子的妞不成!
你可知道我是誰!哎呦呦!他媽的!疼啊!……放開!給老子放開!」那王三兒暴跳如雷,看似矮小瘦弱的少年的力氣極大,小手如同鐵鉗一樣扣住他的手腕紋絲不動!無賴頭子吃痛,他不得已另一隻手放下了巧兒的兩隻小腳丫,然後捂住了正被捏著的手腕,連珠炮般地叫罵著。
巧兒眼中還帶著點點淚花兒,她驚喜地望著眼前的一幕,隨後如同小兔兒一樣嗖的一下把一雙嫩足收回來,兩條小腿兒緊緊的夾住,彎起了膝蓋。那少年迅速地一手揚起寬敞的黑袍蓋上了桌子,從小屁股到小腳丫把巧兒的下身遮了個嚴實,隨後他微微抬頭,無聲而憤怒地注視著痛苦萬分的無賴頭子王三兒。
「哎呀嗬!你這個『陰天樂』看什麼看!聽不懂人話!快放開你三爺爺!我弄死你這個小雜碎!」王三兒見到兜帽下的異域面容不由得一驚,隨後又大聲喊罵起來。眾家丁癟三手下紛紛聚攏上前圍成一圈,卻不敢輕舉妄動。
「陰天樂?我去你媽的!」異域少年脫口就大罵出一句標準的中土髒話。
「」王三兒愣住了。
快活樓內所有地痞無賴小廝老鴇龜公包括巧兒小桃和那兩個高大的黑影,都微微汗了一下。
「你他媽啊————」王三兒被少年罵的一窒,哪有人敢這麼和他說過話,他剛要破口大罵,卻是說不下去了,只感到胸口一涼,然後是劇烈地疼痛!
受驚的巧兒癱在桌上瑟瑟發抖,被少年的身軀擋住了,她沒看清王三兒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眼前黑袍輕擺,一道銀光在少年腰側一閃。
迅猛如電!一柄銀色的小彎刀,已經插入王三兒的前胸半截。少年一手攥著精美的刀柄,猛地
拔出!隨後另一隻手鬆開這無賴頭子的手腕,側身一腳就窩在了王三兒的肚子上,把比他高好幾個頭的大漢踢倒在地。
那王三兒驚訝地看見胸前的傷口急湧鮮血如泉,隨後感到周身一陣寒冷,渾身一哆嗦,頭一歪,眼見是活不成了。
「啊!三爺!三爺死了!」
「媽呀!殺人了!」
「是他!是『銀刀金鳥』!」
「海賊進城啦!海賊進城啦!快去報官軍呀!」
眼見大廳中這可怖的一幕,不知是誰喊出了少年的名號,又聽聞海賊在此,那王三兒的家丁癟三作鳥獸散逃成一片,老鴇子哭喪般地大叫著嚇得渾身哆嗦躲在了桌下,駝背的龜公尿了褲子正在地上亂爬,鶯鶯燕燕打手小廝紛紛撞成一團往門外逃著,整個快活樓一片大亂,人仰馬翻。少年回身橫著抱起小丫環急跨兩步,登上桌子飛起一腳踹碎了窗子就跳了出去,這正是——雛兒受困涕淚拋,幼虎驚起怒揮刀。
英雄救美今何在,唯有金鳥小烈豪!
少年抱著巧兒出了快活樓就是一陣奔逃,步履如飛之間彷彿對方向瞭如指掌。
巧兒的小腦瓜無力地靠在少年的胸膛上,她感激地抬頭看著面色正緊張無比的少年,小臉兒上微微浮起了一絲紅暈……小身子來不及被鬆綁,卻被少年穩穩的抱著,一雙精緻的小腳丫光裸著在半空隨著少年的疾跑一顛一晃,讓巧兒有些臊得慌,更讓小丫環害羞的是,那少年腰中的刀柄,隨著搖晃不時地碰觸到了她的小屁股……
「啊~ !小桃!小桃還在……」一切發生的太快,巧兒這才回過神想起了自己的小姐妹,她焦急地對少年說道。
「不必擔心!先顧好你自己吧!真是麻煩的小丫頭!……」「銀刀金鳥」打斷了小丫環的話,他微微喘著回了下頭,繼續一邊跑一邊不耐煩地對巧兒說著。
巧兒隨著少年的回頭也探出小腦瓜向少年的身後看去,兩個和少年同樣服飾的高大黑影正朝他們急速奔來,遠遠看見其中一個正抱著仍是渾身纏著綵綢條的小桃。
巧兒安下心來,她鬆了一口氣,她繼續探著頭往少年的身後看著,想看清楚小桃有沒有事——「你別亂動!呆好了!」少年惱怒地低頭衝巧兒喝了一句,越跑越快了。
「嗚!唔……」巧兒小臉一紅,沒想到剛剛救了自己的少年對自己這麼粗魯。她怯怯地白了他一眼,然而還是乖乖地重新把小腦瓜靠上了少年的胸脯,袍下那健壯的身板隨著跑動一顫一顫,小丫環的心跳和少年的呼吸一樣開始急促了起來……
「少當家的,計劃全被你打亂了,現在怎麼辦!」兩道黑影已經和巧兒與少年平行了跑動,抱著小桃的一人側頭急聲詢問到。巧兒驚喜地看著那人懷中的小桃,小桃隨著大漢的跑動一顛一顛著,褪了色的小腳掌白白嫩嫩地在半空中若隱若現地抖著,小巫女也在正衝她無力地微笑……
「先老地方見!媽的……」少年也快速應了一句。
「那這兩個丫頭!」
「先帶著!到地方再說!」空手的那個大漢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
「那散開!分頭走!一會兒見!」少年一聲喝令。
那兩個大漢似乎很聽他的話,不再作聲,三人在一個路口分成三個方向瞬間跑散開了。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可以、可以送我回小姐家去嗎?」巧兒怯怯地問道。
「閉嘴!小丫頭!」金髮少年跑得已是滿頭大汗,兜帽簷兒緊緊貼著額頭,他看都不看巧兒一眼,只是粗暴地訓了一句。
「呃……你、你真的是海賊嗎?海賊也有你這麼小的嗎?」巧兒似乎一點兒也不怕少年,她純真的大眼睛還在盯著少年的臉,懵懵懂懂地繼續碎碎念道。
「…………」少年抿緊了雙唇,皺著金色的小眉頭,一臉煩躁。
「你、你叫什麼名字呀?」巧兒紅著小臉兒,繼續小聲問道。
「…………我叫若·穆里奧!」少年沉吟了一下,然後嘴角撇撇著,不情願地回應了一句。
「啄、啄木鳥?好奇怪的名字呢!」巧兒好奇地瞪大了水靈靈的眼睛,一臉無邪。
「我叫……你閉嘴!」
「」
夜色襲來,穆里奧抱著羞紅了小臉兒的巧兒一路狂奔……
孔宅,柴房。
「你們兩個死丫頭把巧兒到底弄到哪兒去了!給我快點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真的不知道呀~ !總管爺爺饒了我們吧~ !啊哈哈哈哈……」
「不知道!那她的荷包為什麼會在你們這裡!」
「是、是我搶的呀哈哈哈哈哈~ !然後、然後啊哈哈哈哈哈~ !奴婢知錯啦哈哈哈哈~ !小姐饒命呀啊哈哈哈哈哈哈~ ……」
李總管正站在柴房中央,他氣得白鬍子直髮抖,讓所有的下人都有些發憷。
當他下午得知看守後門的家丁報信兒巧兒好久沒回來時,就一邊安排人出去找,一邊開始在宅內尋覓起來。誰知在花園中聽見了這兩個小丫環的對話,正訴說著在鬧市街欺辱巧兒的快慰,氣的李總管當即叫人把綠萍、翠珠這兩個丫頭抓入了柴房受刑問話。
那綠萍、翠珠兩個小壞丫頭,此時被一圈一圈的麻繩凌空縛在柴房的兩個粗柱子上。兩隻小手高高舉起,從手腕、小臂、胸脯、大腿、小腿、腳腕繞了六道密密麻麻的繩圈,緊緊地繞綁在柱子上,使她們掉都掉不下來。而有四個大丫鬟正在她們的腋窩和腰側用手一刻不停的揉捏彈撥著,這些丫鬟平日本就對這兩個丫頭多有不滿,此刻得機,更是上下其手搔的痛快,讓兩個小丫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一邊回答著總管的斥問。
「她們、她們真的不知道嗎?……總管爺爺、婆婆,這可怎麼辦……巧兒、巧兒到底到哪裡去啦!嗚嗚……」
剛剛退了燒的梨裳,披著厚厚的錦被,此刻也站在柴房裡。聽聞巧兒出門為她買糖葫蘆而丟失的消息,她急得從不管不顧從床上光著腳就跳了下來,馬上就要出外尋找。王婆婆拗不過她,只得連忙給她穿好衣服鞋襪裹著錦被帶她前來柴房聽訊。此刻見綠萍翠珠受著刑也不知,急得梨裳這就要哭了出來。
「小姐莫急,巧兒不會有事的……唉……」王婆婆撫著梨裳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其實她心中早已難受的緊,那麼小的一個丫頭,不見了這麼長時辰,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們都給我上去,把這兩個死丫頭的實話都掏出來!」李總管大吼一聲,唇前的鬍鬚都快飄起來了,那些剩餘的丫鬟們從未見過總管這般發怒,嚇得一激靈,急忙跑上前去。
「別、別呀~ !哇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真的不知道巧兒後來跑到哪裡啦~ !哈哈哈哈哈哈……」
「小姐饒命呀!婆婆饒命呀!總管爺爺呀哈哈哈
哈哈哈~ !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奴婢再也不敢啦哈哈哈哈哈……」
咯吱窩和腰側作弄她們的手並未散開,又上來兩個丫鬟在她們身前蹲下,兩把除去了綠萍、翠珠的布鞋足袋扔在一旁,隨後利索地用細草繩把那兩隻大腳趾捆紮在了一起,接著扳起腳趾,用那豬鬃毛刷生生地刷上了她們的光腳板兒!那兩個小丫環本就怕癢的很,平日施刑時方知女兒家身上哪兒敏感哪兒嬌嫩,此刻報應不爽,這些素來受過罰的大丫鬟對她們這便「報仇」起來。
天道好輪迴,這一白日在巧兒身上作威作福的兩個小丫環,在這孔宅的夜裡,恨不得立刻昏厥過去。咯吱窩被手指輪番地撥弄著,兩側腰腿都在被不斷地揉捏,更可怕的是腳底板兒還被刷子快速地刷著,那細細的刷毛在她們的小腳掌、腳心窩甚至腳後跟不放過任何一絲怕癢的嫩肉兒!也只有巧兒般幼小的兩個小丫環怎能同時承受這全身的折磨?同樣是嬌嫩的孩童身子,全身上下所有敏感的癢癢肉一同受著大刑!
癢得兩個小丫環此刻咧著嘴放聲大笑,一刻鐘過去了,已是連求饒的話語都說不出來。每每得到空隙,她們才帶著顫著聲帶著哭腔把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包括上午是怎麼過分折騰巧兒的細節,包括中午是怎麼欺辱的巧兒,包括平日自己偷偷出宅玩耍,包括平時又是在廚房偷吃了什麼,都讓兩個已經癢昏了頭的小丫環全盤招出。就算如此,那些大丫鬟還會在李總管的指使下繼續折磨著她們,讓她們繼續吐了個乾淨。
「小姐莫急,身子剛剛有些好轉,請回房休息,老奴我就算拼上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巧兒找回來!」李總管回頭低身寬慰著梨裳。
「小姐,回去吧……在這兒站著也不是辦法……」王婆婆摟過梨裳,也低聲勸道。
「嗚嗚……如果找不回巧兒……咳、咳!……我就再也不吃飯啦!嗚嗚……
巧兒……這兩個壞丫頭!如果巧兒回不來!咳、咳!我就打死你們…………嗚嗚……巧兒……」梨裳一雙小手抹著眼淚兒,病體未愈的她咳哭的小臉通紅,她恨恨地瞅著正在大笑不止的綠萍、翠珠,聽聞剛才她們一系列的招供,大小姐都快氣死了。
「別哭啦,小姐,莫哭壞了身子!先回吧……小姐……」王婆婆和李總管又躬身勸著,執拗不過的梨裳一步三回頭,還是被王婆婆領走了。
「都聽好了!今夜巧兒一刻尋不回來,她們就一刻不得下來!若是巧兒明日還回不來!你們就換一波人,繼續罰!直到巧兒回來為止!明白了沒有!」李總管看了一眼王婆婆和梨裳離去的背影,回身吹鬍子瞪眼睛地對丫鬟們說著。
「奴婢明白!」
「如果巧兒真的丟了……我就把你們這兩個小崽子活生生埋了!(敢他媽壞我的好事……)」李總管咬牙切齒地瞪了一眼綠萍、翠珠,似乎有殺父之仇一樣,他恨恨一跺腳,回身也走出了柴房,把門帶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奴婢真的知錯啦~ !饒命啊小姐~ !饒命啊總管爺爺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哈哈哈~ !奴婢真的不知道巧兒到哪兒去啦~ !哈哈哈哈……奴婢願意出去找呀哈哈哈哈哈~ !……」
那綠萍和翠珠見三人紛紛離去,急得受著癢的小身子不停掙扎,怎奈還
是牢牢地掛在柱子上,麻繩綁的緊,她們休想掙脫分毫。
「呦~ !你們現在這是求誰呢?」丫鬟們紛紛停了手,她們都有些累了。此時柴房裡只剩下幾個大丫鬟和兩個小丫環,其中施刑一人正輕笑著地問著綠萍。
「是呀、一個勁兒的又求小姐又求婆婆又求總管的,根本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呢!」另一個大丫鬟陰陽怪氣道。
「呼……呼……呃……妹妹……妹妹是在求各位姐姐,求、求姐姐們放過我們倆吧!」
「是呀是呀!我們實在是受不了啦……求求姐姐們高抬貴手呀!呼……哈…
…」
綠萍、翠珠趁機喘著大氣,忙不迭地哀哀告饒起來,此刻嚇得渾身發抖。
「哼!你們也有今天!平日我們受罰時你們是怎麼得意!又是怎麼折騰我們的?此刻便都忘了嗎!姐妹們,對這兩個小妮子不必留情!」又一個大丫鬟解恨般地看著她們,憤憤說道。
「是呀!是呀!」眾丫鬟紛紛附和。
在兩個小丫環驚恐的目光中,一雙雙手再次撫了她們敏感怕癢的部位,沒有了梨裳在場,又似是發洩平日的不滿,那些手更賣力、搔得她們更癢了!咯吱窩被更快速地手指頭揉弄著,一條條小肋骨都被一排排地輪番點弄著,最讓她們難受的是那兩隻小腳丫,此刻不光是腳心窩被蘸了涼水的刷子使勁快速刷著,連小腳趾頭之間縫隙的嫩肉兒,都開始被不停地被手指甲輕輕撓搔起來!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
「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綠萍緊閉著眼睛、笑得小嘴角都要抽筋了。
「不行啦~ !不行啦~ !妹妹真的受不了啦~ !啊哈哈哈哈哈哈……要、出、來、了~ !」翠珠已經開始翻起了白眼兒。
「譁」的一片,兩個小丫環先後哭嚎著笑叫著尿了出來,汩汩地淌了一褲子,都流到了她們的小腳丫上……這惹得丫鬟們一陣不快,她們有的手被弄髒了,正狠狠地罵著。隨後兩個丫鬟拿來水瓢和水桶,用那冰涼冰涼的水潑上了她們的小身子,一下子給她們的下身衝了個溼噠噠,激得兩個小丫環哭喊著尿得更多了…
…
大丫鬟們紛紛沒有放過這兩個小丫環的意思,她們慢慢又湊了上來,隨著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綠萍、翠珠悔恨無比地受著刑、喊著癢,最後一次又一次尿空了泡子,昏了過去……
又被涼水潑醒,繼續上著癢刑!
第六章歷艱辛倦鳥歸巢,逢閨戲鴦鴦動情
月明星稀,穆里奧抱著巧兒,身後隨著護衛抱著小桃,一路飛奔竟偷偷繞出了越平城。當他們穿入了城外一處茂密的樹林時,少年終於停下了腳步,輕輕地把巧兒放坐在了地上,一行人在大鬧快活樓後終是逃脫無蹤了。
「少當家的,雖是和計劃不一樣,但好歹事兒是辦完了,現在你準備怎麼做?」
一名壯漢規矩地立在穆里奧身後,低沉地說道。
「該殺的還沒有殺完,但我們這次暴露了,今後可就不容易了。況且——這兩個小丫頭怎麼辦?」
另一個仍然抱著小桃的護衛也發出了疑問,在他懷裡的小桃看到巧兒已經被放在了地上,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但掙扎了兩下發現這護衛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便不情願地扭了兩下作罷。
「以後的事以後說,把她們先放了吧。」
說罷,少年蹲下身去就要
解開巧兒腳腕上的綁縛。小丫環低呼一聲,她已經對別人的手伸向自己的腳有了陰影,不自覺地猛然一縮,把一雙被綁著的小腳丫抬了起來,差點仰面翻了過去,惹得穆里奧手伸在半空尷尬地窒住了。
「少當家——」
「老子說放人!穆里奧斷然喝止了立在身旁的大漢的急促勸告,他猛地回身站起,仰頭堅定地盯著護衛。
「怎麼,難道我們還能把她們擄走?或是殺死她們?這是我們的作風嗎!
你不要忘了大當家的規矩!」
一番清朗的斥責使得大漢低頭不語,另一名護衛嘆了口氣,把懷裡的小桃放下,摸袍入懷提出刀來,三兩下劃開了小巫女身上的束縛。
小桃長喘了口氣,驚疑不定地掃了三名海賊一眼,舒展了兩下胳膊便急匆匆向巧兒跑去。
「我知道叔叔們是為了我,為了大家,等回去我自向大當家的交待!」
「屬下願聽從少當家的命令,不敢違抗!請您別這樣……」
穆里奧向兩位護衛深施一禮,這使得兩名大漢連連擺手,面有慚愧之色。說來奇妙,這異域少年對於中土的禮儀駕輕就熟,而身上卻凜然一股匪氣,激烈昂揚。
「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們是海賊了,你們應該不會……出賣我們吧?」
穆里奧扭頭望著地上正被小桃解開捆綁的巧兒,壓低的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威脅。
「不、不會的~ !大哥您救了我們,巧兒不會說出大哥叔叔們偷偷帶我們出了城,又在樹林裡把我們放了的~ !不會的~ !」巧兒一臉感激地望著穆里奧,清脆地連聲應答。
眾人瞬間無語,連正給小丫環鬆綁的小桃都停了一下翻了個白眼兒。
「蠢丫頭!連、連在哪兒都不能提!就說我們在城裡把你放了就行了!」少年氣沖沖地衝著巧兒揮舞著拳頭。
「嗯嗯~ !巧兒懂了,啄木鳥大哥~ !」小丫環雙目含星地望著小海賊,不住地連連點頭,一臉天真爛漫。
「笨、笨蛋!我、我叫穆里奧!算了……和你說了也沒用……咳、咳!叔叔們先回吧,我今夜想再回城裡探探風聲。」男孩氣得臉通紅,一揚袍不理睬小丫環,轉身吩咐起手下來。
「那屬下告退,少當家的千萬多加小心!」兩名壯漢遲疑了一下,還是抱了抱拳,飛速離去了。
各色的綢帶終於不再留戀小丫環嬌嬌軟軟的身子,鬆散了一地。巧兒欣喜的重獲自由,激動地抱住了身旁的小桃,在小巫女的懷裡這就又抽噎起來。望著緊緊摟住自己哭泣的小丫環,小桃也禁不住紅了眼眶,少女的哭泣似是會傳染一樣……
「咳、咳……」直到少年厭煩的乾咳打斷了她們的嗚嗚咽咽。
「沒什麼事了吧?大爺我先走了啊!」穆里奧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這就要離去。
「等等~ !」巧兒小手抹了兩把臉,脆生生地叫住了恩人。
「呃啊?幹嘛?」少年回過了頭,強擠出一臉不耐地看著她,實際上心跳已慢慢加速起來……
「嗯、嗯……謝、謝你~ ……大哥……」巧兒小臉紅撲撲的,雙手捏著自己的衣角,最終只低頭嚅囁出一句感謝來。
「……不用客氣。你、你自己能找到家吧?」穆里奧有些結巴,在這樣一個可愛的小丫頭面前裝不出那份少年傲氣。
「啊!對、對了!我、我找不到!這可怎麼辦呀~ !」巧兒有些驚慌地
雙手攥在了一起,焦急地左顧右盼起來。
「…………」穆里奧和小桃同時感到一陣無力。
「我送你好了,正好也要再回城裡。你住在哪裡?」穆里奧眼睛掃向別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真、真的嗎!那、那真是太好了~ !我住在——」
「可你是個海賊啊,這樣大搖大擺送她回去不怕被發現嗎?」
小桃一把拉住了巧兒的小手,打斷了她的話,同時有些懷疑地看著穆里奧。
「喂喂,你那個眼神什麼意思,本大爺能送她回去,就有辦法不會讓人發現!」
少年抱起雙臂一臉不屑地望著小巫女,嘴歪到了一旁。
「哼,你可別有些什麼別的想法……」小桃把呆呆的巧兒拉到身後護起來,盯著穆里奧說道。
「神馬?本大爺可剛救了你們!我能有什麼別的想法!真是狗咬呂洞賓!
那你送這丫頭回去好了!本大爺告辭!」
不知是穆里奧有些什麼小心思被發現了,或是委屈了他,總之少年氣得七竅生煙,他氣鼓鼓地低吼了幾句,一甩袍子拔腿就要走。
「哎~ ?站、站住!」小桃急聲叫道。
「又幹嘛?本大爺時間很寶貴!」穆里奧連頭也不回,倒是乖乖地立在原地不動。
「對不起呀巧兒,我到城裡肯定也找不到路……」小桃無奈地撇撇嘴。
聽聞此言,「銀刀金鳥」差點兒氣躺在地上。
巧兒靜悄悄地站在原地一會兒看看這位,再看看那位,不好意思地微笑起來。
已經很晚了,得幸今夜月光明媚,藉著林中支離的光影,三人準備起行回城。
不過在出發前,小桃卻盤腿坐在地上,從包袱中取出一個草罐,用手指抹出一些膏藥塗在腳底上。
「小桃姐姐,這膏藥真的可以當鞋子來用嗎?」巧兒好奇地附身問道。
「當然啦,我從小到大——」
「噁心死了,就像塗了一層大泥巴。」
穆里奧在不遠處抱著膀譏諷了一句,恰巧打斷了小桃的回答,氣得小巫女直翻白眼。
「你這個臭海賊懂什麼?這可是我忒蔻族中的秘藥!」小桃的臉漲得快和自己的小褂一個顏色,她不滿地朝穆里奧吼著。
「啄木鳥真是的!不要亂說話啦~ !」巧兒也不滿地起身叉著腰對少年抱怨道。
「哼……」穆里奧撇撇嘴,似乎他不願意和巧兒爭辯。
「對了,你坐在這裡一下。」
「哎~ ?……」
本是決定氣哼哼轉身不去理睬她們的穆里奧,卻像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樣,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巧兒的袖子牽到一個樹墩前,惹得小丫環不明所以地低呼了一聲。
原來少年的目光撇到了巧兒仍然光裸著的一雙小腳丫,他把呆呆的小丫環按坐在樹墩上,蹲下身三兩下解開了自己的草鞋,一手抓住了巧兒的一隻腳腕,一手就把鞋子套了上去。
「呃~ ……這~ ……」
巧兒不好意思地抬起一雙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臉,只透過指縫間望著給自己穿鞋的少年,冰涼的腳底板兒貼上鞋墊傳來男孩子的溫度,盈盈一握的腳腕上感受著少年手掌的摩挲,這實在太令小丫環難為情了,她的小身子都止不住顫了起來……
「咕噥……」
穆里奧有些痴了,巧兒的裸足似乎極具視覺衝擊性,讓他握著另一隻未穿鞋的腳丫就那樣停在了半空中。那隻潔白嬌嫩的秀足微微顫著,一顆顆筍苗般的小腳趾頭害羞地蜷
在了一起,就是那樣嬌小玲瓏,就是那樣精巧可愛,惹得穆里奧呆呆地不自覺要伸手摸了上去——「哎!你耍流氓呀!」
一把拉扯推翻了穆里奧,使他狼狽地慌忙起身,小桃又接著推了他一把,對他怒目而視!
「我、我……本大爺才、才不是流氓!」
「哼!那你一直握著巧兒的腳做什麼!你想幹嘛?」
「我、我怕她一會兒走路著涼……把我的鞋子給她穿!」
「穿鞋子用摸女兒家的腳嗎!」
「那、那個,我、我…………」
「別、別吵了啦~ ……」
一聲軟軟糯糯打斷了喋喋不休的小桃和結結巴巴的穆里奧,巧兒一臉害羞地不敢看穆里奧,只是扯住了小桃的裙襬。剛才和男孩子發生的「親密接觸」是小丫環的第一次,這使她覺得有些口渴,心兒砰砰跳個不停……
「你再敢有非禮的舉動本姑娘就毒死你!臭流氓……」
小桃罵罵咧咧地蹲下身準備幫巧兒穿另一隻草鞋,穆里奧頭一次被懟的一聲不吭,傻呆呆地站在一邊。
「倒是別說,巧兒的腳丫長得真好看,也不怪那流氓一臉痴相!」小桃一把托起了巧兒的裸足打量著她的腳底板兒,嘖嘖評論起來。
「哎呀小桃姐姐,我自己穿就行啦~ !你、你在說什麼呀~ !」巧兒頓時手忙腳亂起來,衝著小桃連連擺手,不住地掙扎著。
「哎?剛才那傻鳥幫你穿的時候怎不見得你要自己穿?嘻嘻……莫非巧兒你看上他啦~ ?」小桃微微一笑,伸手就在巧兒的腳心窩裡勾了兩道。
「你、你說誰是傻鳥!」穆里奧又炸毛了。
「呀哈哈~ ……!小桃姐姐不、不要再亂說啦!再說不、不理你啦!」小丫環癢得全身一陣酥麻,又羞又急的,心兒都跳到了嗓子眼兒。
「…………」
巫女嗤笑品足,丫環羞少年急滑稽一片。
林中光影迷蹤,足各異路程遠夜色漫長。
三人一陣急步終於來到城牆下一處缺口,傍晚他們便是從此脫出。這一路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兩名少女隨著穆里奧的步子有些快,此時不免都是微微發喘。
見狀穆里奧也只好停下,讓她們稍作休息。
「說起來你也要進城幹嘛?吃的苦頭還不夠多嗎?」穆里奧斜眼瞅著小桃問道。
「呃……和你有什麼關係嘛!本姑娘自然還有自己的事情!」小桃面對穆里奧的突然發難不免一窒,隨後不屑地回答了一句。
「下次可別讓我又得救你~.」穆里奧懶洋洋地枕著胳膊靠在城牆上,袍子下青澀的腹肌微微露著。
「唔……用、用不著你這個臭海賊替本姑娘擔心!」小桃咬著牙說道。
「你們怎麼又要吵起來啦~ ……累死了……」巧兒擦了擦汗,小聲勸阻著。
「喂,你還要繼續跟著我們嗎?」穆里奧不冷不熱地衝小桃說道。
「誰稀罕跟著你?我是怕巧兒被你欺負!」小桃冷冷地看了穆里奧一眼。
「不會啦不會啦~ ……啄木鳥救了我們,怎麼還會欺……負……」
這話說到一半又想起少年剛才在林中給自己穿鞋的一幕,巧兒的小臉上又是一陣發燒。
「好了好了,快走吧,免得在這兒被守夜軍士發現。」穆里奧搖搖頭說道。
「啄木鳥大哥~ ,你把鞋子給了我,自己不會著涼嗎……」
盯著少年修長有力的赤足踏在地面,巧兒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
「
沒關係的,我在船上經常光腳,都習慣了。」穆里奧撓了撓頭。
「嗯……」巧兒輕輕應了一聲,沒再多言語,只是不敢抬頭看少年的臉頰。
城中又是一陣七拐八拐,終於是繞到了一座大宅門前。巧兒望著夜色中的大宅怔怔出神,良久,她才轉身激動地向穆里奧和小桃施禮道謝。
「快回去吧,過幾天姐姐來找你玩哦~ ……」小桃摟住了巧兒,親暱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嗯,嗯~ !」巧兒緊緊地抱住小桃,眼中已是淚光盈盈。
「就此別過了,巧、巧兒……」穆里奧抿了抿嘴,乾巴巴地說道。隨即摘下了兜帽,靜靜地看著小丫環。
「啄木鳥大哥~ ——」
「巧兒?是巧兒在外面嗎!」
一陣門栓的抽響,一聲少女的呼喚。
「小姐!是小姐的聲音!」
巧兒欣喜地離開了小桃的懷抱,激動地來到門前。大宅門應聲而開,一位滿臉倦容的千金小姐立在門口,眼中滿是關切與驚喜。
「小姐~ !奴、奴婢……嗚嗚嗚嗚……」
小丫環飛奔過去,話都說不完整,猛地跪倒抱住了梨裳的雙腿。
「死丫頭!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在這兒等你好久……嗚嗚……」
梨裳哭罵著輕輕拍打了巧兒兩下,隨即主僕二人抱頭痛哭……
「笨丫頭,你、你到底去了哪裡?」梨裳抹了抹淚,搖晃著巧兒問道。
「嗚嗚~ ……小姐……奴婢被人販子擄走了……差、差點兒就見不到您了…
…嗚嗚~ ……是、是他們救了我~ ……」巧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解釋著,小手向門外指去。
「誰?哪兒有人呀?」梨裳不明所以地朝外看去。
「嗚嗚……咦?」
小丫環止住哭啼淚眼婆娑地回頭張望,門外剛剛和自己還在一起的穆里奧與阮桃兒已是不見蹤影……
燈籠下飛蟲悠然掠過,幽靜中只剩陣陣蟬鳴。
一晃過了幾天,梨裳的風寒已是好轉如初,被折磨夠嗆的巧兒也得到了好好的休息。除了平日照顧小姐,巧兒也把自己被擄走的經歷全盤托出慢慢和梨裳說完,只是不知為何省去了自己被癢刑折磨的細節,也許是怕小姐擔心。就算是這樣也聽得梨裳一會兒憤怒一會兒心酸,好不疼惜自己的小丫環。
孔夫人與王婆婆也來問明情況,只是巧兒聽從了梨裳的勸告,並沒有把有關於穆里奧的事情告訴她們。只說自己被關押時趁人不備跑了出來,因為找不到回府的路才耽誤許久,這讓她們都暗暗稱奇。
一切都恢復到了正常,主僕二人吃吃喝喝睡睡,對前幾天的煩惱幾乎拋到腦後。
這是一個熱得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宅裡的人們都躲在陰涼的房間誰都不願出門。巧兒也不例外,她窩在自己的小房間,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正雙手託著腮,對著地上一雙洗得乾乾淨淨的草鞋發著呆……
「巧……兒……?你在想你的情郎嗎~ ?」
「哇~ !小、小姐~ !」
小丫環被嚇得從板凳上跳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梨裳正倚在門口悠悠地盯著自己,而她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呵呵~ ……你把這雙鞋洗得這麼幹淨,是想找機會還給他嗎?」梨裳打量了一下地面,笑吟吟地對巧兒說道。
「奴、奴婢不敢~ ,請小姐不要怪罪……」巧兒的聲音變得細若蚊鳴,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只敢用小眼神
兒偷偷打量梨裳的表情。
「什麼敢不敢怪不怪的,都告訴你多少遍不要這麼多禮節啦~ !哎哎告訴我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想他呢~ ?」
梨裳笑嘻嘻地點了一下巧兒的額頭,又揹著手把臉湊近巧兒的小臉瞅著小丫環的眼睛,兩人的鼻尖都快貼上了。
「奴、奴奴婢沒沒沒有在想想啄木鳥~ !……」
「本小姐什麼時候提到啄木鳥啦?哈哈哈~ ……」
眼見巧兒又結巴又說錯了話,梨裳憋不住「噗嗤」樂出了聲。小丫環被小主人逗得又羞又急,小臉漲得通紅。
「我想他會來看你的呢,一個小海賊~ ?本小姐到時候也想見見他呢!如若他真的很好,本小姐就助他從良,然後把你呀——許配給他~ !你、看、怎、麼、樣?」
「啊呀~ !小姐你不要再亂說啦~ !」
梨裳壞笑著一遍說一遍打量著巧兒的神情,小丫環急得直跺腳,小手捂著耳朵連連搖頭。
「好啦~ !到我屋裡來,有剛送來的好吃的~ !」
「啊……~ !」
在完成捉弄巧兒的日常任務後,大小姐滿意地拍了一下小丫環的屁股,隨後拔腿就跑出了屋。巧兒被拍的一驚,一邊揉著屁股一邊答應著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雙皮奶~ 、核桃酥~ 、流沙包~ 、兔兒團~ ……」
涼爽的小廳裡,梨裳站在小丫環身邊用手指一下一下數著,一邊看著巧兒從食盒中端出一盤盤糕點,一邊一樣一樣地報出名字。
「好啦好啦~ !一起吃吧!」
「嗯嗯~ !」
兩個小丫頭望著一盤盤美味的甜品,眼睛裡閃著星星,此時也不分主僕,紛紛坐在凳子上一起享用起來……
「嗝~ !……呃……」
巧兒小身子向上一挺,打了一個嗝,似乎是被剛才的流沙包噎住了。她連忙放下了已經盛了一小勺的雙皮奶,不好意思地看向梨裳。
「噗哈哈~ !……你倒是慢點吃呀~ ……」
梨裳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核桃酥碎渣撒了一身。
「哎呀呀~ ……小——嗝~ !——姐!」
巧兒難為情地叫道,期間又嗝了一下,這惹得梨裳笑得更厲害了,她手中的糕點都握不住掉到了地上,止不住用手拍打著凳面。巧兒哭笑不得地站起身,連忙過去幫梨裳收拾著衣物上的殘渣,又撿起掉在地上的半個核桃酥,藉著扔東西慌慌張張地逃出門去……
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呆了一會兒,才平復了胃裡的不適。小丫環不好意思地再次回屋,看到大小姐已經上了床榻,半倚在靠枕上,錦鞋與足袋亂扔在床下,正對著巧兒晃了兩下光腳板兒……
「來幫我按按腳吧,巧兒~ ……」大小姐笑嘻嘻說道。
「是~ ……小姐~ ……」小丫環莞爾一笑,收拾好小姐的鞋襪,又回身退出了屋子。
打來盆水再洗過腳,梨裳渾身一陣舒爽。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巧兒可是接了盆熱水來,倒是給梨裳泡出一身香汗,反倒是通透著的舒服。小丫環坐在床邊,攬過大小姐一隻擦乾淨的小腳丫,放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下輕柔地揉捏起來,得勁兒的梨裳都眯上了眼睛……
「對了!」梨裳似乎想起了什麼,手拄著床面坐起身來。
「怎、怎麼啦小姐~ ?」巧兒微微吃驚,以為是自己按痛了梨裳,連忙停下了手。
「本小姐已經
替你好好懲罰過綠萍和翠珠好幾次呢,你知道嘛?」
「嗯~ ……巧兒聽說了……」小丫環扭臉微微側向了一邊,重新開始了按摩。
這話可是不假,梨裳倒記得綠萍翠珠是怎麼折磨巧兒的,所以那兩個壞丫頭這幾日沒事兒便被梨裳喚來丫環鎖去柴房受罰,用的都是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比如走路看左邊沒看右邊,說話大聲了或小聲了等等。綠萍翠珠幾乎每天都軟著腳兜著溼漉漉的褲子從柴房裡出來……
「那兩個壞丫頭竟然敢欺負你!以後我還見到她們一次就收拾她們一次!」
「小姐不要這樣,得饒人處且饒人呀~ ……」
「你就是太心善啦!你忘了你因為她們差點兒都回不來啦!」
「奴婢這不是好好的嘛~ ……她們已經受了罰,小姐不要再怪罪她們了……」
「哼~ ……你倒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等我下次……」
望著一邊躺倒一邊罵罵咧咧替自己憤憤不平的小姐,巧兒抿著嘴微微笑了。
雖然她自己覺得不該這麼想,但想象到綠萍翠珠受罰的情形,巧兒心裡還是有一點兒小小解恨。又見到小姐如此替自己打抱不平,心裡充滿了暖意……
「巧兒~ ……你被撓癢癢時是什麼感覺呀!」
「啊~ !」
這一句話驚了正在低頭思索的巧兒,她張著小嘴迷迷糊糊地看著梨裳。
「人家問你呢~ ,被咯吱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感覺嘛~ ……」
「呃……這、這……就是又酸又麻……癢得人受不了啦~ ……」巧兒害羞地低下頭,難為情地勉強答道。
「是嘛?……嗯?這、這也不癢呀~ !」
那小梨裳聽聞此話便收回了小腿,然後就伸手在自己的腳板兒上抓了幾下,卻疑惑地抬頭又看向巧兒。
「小姐自己抓當然是不、不癢了……但若別人……」巧兒仍然扭扭捏捏著吞吞吐吐。
「你來~ !」梨裳爽快地把雙腳伸在了床邊,衝著巧兒亮著光腳板兒。
「這~ !這、這可使不得呀~ !小姐!」巧兒連忙站起身來。
「坐下!」梨裳有些微微慍怒,她不爽地盯著巧兒重新坐回在凳上。
「你來搔我的腳底,不然……我可要咯吱你了……」梨裳低聲威脅著巧兒,舉著雙手衝小丫環輪番活動著手指頭。
「唔~ ……好、好吧……小姐……那、那奴婢……」
巧兒望著梨裳那張牙舞爪的樣子直打哆嗦,她只好一邊唯唯諾諾著,一邊又是尷尬又是羞恥地伸手向梨裳的裸足抓去……
「咿呀哈哈~ !」
隨著幾根顫抖的手指在梨裳的腳心窩裡劃了兩道,大小姐驚笑出聲,如閃電般「嗖」地一下縮回了雙腿,把腳底緊緊地貼在床榻上蹭了兩下,好似癢癢黏上了她的腳板兒一樣。這才瞪大雙眼瞅向巧兒,又是好奇又是疑惑。
「就、就是這樣啦~ ……」巧兒撇撇嘴害羞地看著梨裳。
「嘻嘻~ ……好玩兒……好玩兒!平日都沒人敢碰我,幾乎都忘了癢癢的感覺啦~ !麻酥酥的~ ……怪不得你會尿床呢~ ……」梨裳一邊說著一邊斜眼瞧著巧兒的表情。
「哇呀~ !小姐~ !不要提起來嘛……」巧兒的小手瞬間就捂上了自己的小臉,跺著腳反對著小姐的揶揄。
「嗯~ !決定了!繼續~ !」說罷,梨裳的一雙小腳丫又伸到了巧兒面前。
「咦?小、
小姐……這是幹嘛啦~ ……奴、奴婢不敢……」巧兒連忙推脫著。
「怎麼又奴婢起來了~ !唉,讓你搔你就搔,我多學些招式,將來再用在那些不聽話的丫環上!哼哼……」梨裳咬著牙轉著眼珠兒。
「可、可是每個人哪兒最怕癢癢……好像是、是不一樣的呀……」巧兒結結巴巴地解釋著,小臉羞得通紅通紅。
「嗯~ ……那這樣好了~ !」
「呀~ !」
在巧兒的一聲驚呼中,梨裳不由分說地就上前一把摟住小丫環拖上了床榻,隨後爬過去三下兩下就脫了巧兒的鞋襪扔了一地。巧兒一見自己光著腳丫連忙掙扎起來,可力氣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小姐,兩少女躺倒在床榻上翻滾了兩圈,最終還是小丫環的小腿被小姐緊緊抱住了,而梨裳也直挺挺地把一雙裸足伸到了巧兒懷裡……
「咱們開始比賽哦~ ,互相找到腳丫子上最怕癢的地方~ !」梨裳氣喘吁吁地對巧兒說道。
「這、這不行呀小姐~ !巧兒不敢~ ……不呀哈哈哈哈~ !」
「死丫頭,哪有那麼多敢不敢的……真是囉嗦,我看你就是欠撓腳底——哇啊~ !」
不管巧兒慌慌張張的拒絕,梨裳一手攬著她的雙腿一手已經抓上了小丫環的腳面,有上次的記憶,她輕而易舉的用手指頭勾劃在巧兒的腳心窩兒裡。那驚慌的小丫環直接被癢得像蝦米一樣弓起了小身子,也不管不顧地就緊緊抱住了眼前的東西,那也正是小姐的雙腿。最可笑的是巧兒咯咯笑著一埋頭,正把小臉就貼在了梨裳的光腳板兒上,惹得大小姐也驚呼了一聲!
「巧兒呀~ ……你再不搔本小姐的話,我可又要把你癢地尿了炕呢~ ……」
「哇呀哈哈哈哈~ ……好、好吧哈哈哈哈哈~ ……」
梨裳倒是繞過了巧兒的腳心窩,她一邊悠悠地說著,一邊用手指輪流地在小丫環的光腳板兒上隨便劃來劃去,即便這樣也讓怕癢的巧兒渾身直顫。
實在沒有辦法,巧兒忍著巨大的癢意開始了行動,她也學著小姐的樣子,一手緊抱住對方的小腿,一手伸向了梨裳的腳底板兒……
「哎呦嘻嘻嘻~ !癢癢哈哈哈~ ……巧兒饒命~ !」
順著那些委屈的記憶,忍著當前面臨的窘境,巧兒無師自通地發威了。她的手指靈活至極,顫抖著就直接抓在了梨裳的腳心上,掏了幾下後又不執泥於一處,大小姐嬌滴滴的前腳掌、腳後跟甚至腳趾肚,都被小丫環小雞啄米般照顧了一遍,最後終又回到腳心兒裡,輪流著左右腳狠狠地划著道道!
這也說不上是不是遂了梨裳的願,她甚至沒搞明白自己的秀足上哪兒最怕,就被激烈地癢意衝昏了頭腦,笑得她一下子就鬆開了巧兒的雙腿,小手啪啪地拍著床面,連連求饒起來。
「小、小姐~ !您沒、沒事吧~ !」巧兒見狀嚇到了,連忙要起身去扶梨裳。
「呼……呼……沒事——癢死你~ !」
「哇哈哈哈哈哈……~ !小姐使詐哈哈哈哈……~ !」
「哎咿~ ……嘻嘻嘻嘿嘿嘿~ ……呵呵呵~ ……!」
這小身子還起到一半就被又癢得跌回了炕上,那狡猾的小梨裳早已重新開始撓起了巧兒的腳心。小丫環忍著大笑抱怨著,胡亂抓著,終於又抓到了小姐故意再次伸過來的小腿。這回她再也不敢大
意,緊緊摟住小姐的腳腕後就又開始了搔癢,用嬌小的手指頭遍尋著梨裳腳板兒上最怕癢的地方……
這悶熱的下午人人閉門不出,誰也不曾知道孔府大小姐的閨房裡,一主一僕正上演著互相咯吱的大戲。兩名已經玩瘋了的少女此時只想通過癢癢迅速把對方擊敗,遺憾的是同樣受不了癢的她們一會兒這位佔了上風,一會兒那位贏了局勢,幾乎半個時辰不分勝負……
錦衣綢褲的大小姐就和一身麻衣的小丫環倒著纏抱在一起,身高差不多的她們分別摟住對方一雙同樣精巧玲瓏的小腳丫,在同樣稚嫩嬌軟的各處癢癢肉上爭奪勝負,誰也不肯先服輸,一對小丫頭的腳心窩兒裡都已經被對方搔得通紅,嬉鬧大笑好不快活!」
如果說以前的搔癢帶給巧兒的只有苦難,而這次卻大為不同。在已經被癢昏頭的小腦瓜裡,她只是單純地感到小姐只是想與自己好好玩耍,而不是折磨自己。
在看到小姐臉上難以抑制的笑意時,小丫環的童心也萌動不止,她完全享受在這互相搔光腳板兒的遊戲裡,她也完全願意把自己的小腳丫交給小姐取樂。
當梨裳的手指頭一次次勾上自己最怕癢的腳心窩兒時,巧兒可以快樂地大聲笑出來,沒有強迫,沒有羞辱,倒是有一次次歡快的還擊,讓梨裳也全身顫著嘻嘻哈哈樂得難忍。沒有尊卑,沒有天地之別,小丫環完全沉醉在這咯吱咯吱的遊戲中,直到——「哈哈哈啊~ !小、小姐!」
兩名少女終於住手停下,兩人的秀髮早已散亂,小臉兒都笑得通紅,淚珠兒也流了許久。此刻巧兒呆呆地望著梨裳,小嘴張得大大的……
因為小丫環明顯感覺到,剛才小姐似乎,不,確定是用香舌舔了一下自己軟軟的腳掌兒!
「巧兒~ ……」梨裳雙眼含媚,卻還帶著一絲茫然,用充滿誘惑的語調輕輕喚了一聲自己的小丫環……
「嗯、嗯?小、小姐……?」巧兒哆哆嗦嗦著抬頭,一時間忘了該怎麼應答。
「對、對不起啦~ ……巧兒的小腳丫兒實在生得好看,姐姐沒忍住……」
「可、可是小姐~ ……」
「噓~ ……別動~ ……」
「咿咿咿~ !」
「唔~ ……吸~ ……」
在用一根手指豎起在自己的小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梨裳不管已經完全嚇呆住癱躺在床上的巧兒。跪坐在床榻上捧起小丫環一雙裸足,她是微啟櫻唇,一口直接含住了巧兒的一根筍苗兒般的嫩腳趾……
「哎呦呦~ ……嗚嗚咿~ ……小、小……唔~ ……」
「哧~ ……溜~ ……」
一顆顆精巧的腳趾頭被梨裳吻住含吸了一遍,一片晶瑩中縷縷銀絲紛紛掛在粉嫩的腳掌上,流在潔白的腳背上……
隨著腳趾頭腳趾肚被香舌固齒那一下下又軟又嫩的舔舐刮弄,這小丫環全身一陣又一陣地顫過,眼中媚絲不斷,口中嬌吟不停。一雙小小裸足任憑小姐採擷玩弄,一雙小手伸向頭頂胡亂抓著,手勢扭著變了無數個奇異的形狀,這一不慎,又扯到了床角帷幔的繫繩,那一帳粉紅輕紗陡然落下,把這春宮奇景遮上一片朦朧……
「啊~ !……不、不能再這樣了小姐~ !咦!」
視覺內的光線忽地發暗,小丫環喘息著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兒,想要收回雙腿卻全身已是嬌軟無力,
正焦急時又感到自己的雙腳被輕輕放下,但一道身影卻飄然而來。
輕胯嫩腰已被小姐壓住,一雙小手兒被分開按在了榻上。小姐深低臻首,把小臉緩緩湊近小丫環驚愕不已的面龐。太近了,太近了,少女們都已能看到對方的瞳色,也都能看到對方真真切切的柔情蜜意,或是一片驚慌……
「唔~ !……」
床榻上一雙小腳丫猛然朝前伸得筆直!另一雙嫩足則是蜷在一起,用腳背顫抖著一遍遍摩挲著床面……
梨裳已是輕吻住了巧兒的櫻唇,索取不停……
過了不知多久,在這孔宅大小姐的房中,一主一僕兩名少女不知何時早已在秀榻上相擁入眠,她們睡得香甜,渾然不知已是夕陽時分。桌上的糕點油脂早已發白,銅盆中的熱水已是冰涼,床下足袋繡鞋散落,榻上人兒不時發出一聲夢囈……
「巧兒怎麼不見了……小姐~ !」房外傳來一聲丫鬟的呼喚。
「啊~ !」梨裳猛地驚醒坐起。
「小姐~ ?今晚該去夫人的房中用膳啦~ !」
「知道啦知道啦~ !這就收拾收拾去啦~ !你先退下吧。」梨裳緩過神來,隨便打發著。
「是~ ……」
想必那丫鬟已經離去,梨裳這才輕輕晃晃腦袋,打量起眼前的狀況。那小丫環還在呼呼睡著,一雙小手還做著擁抱的姿勢,嘴角上還掛著一絲津液。
梨裳不自覺的微笑起來,她輕輕舒展小腿,用自己的腳兒勾上了巧兒的裸足,腳趾頭在小丫環的腳心窩裡輕輕擦了兩下……
「咿~ ……小姐~ ……不要搔了~ ……巧兒認輸啦~ ……呼~ ……」
被調戲著的那隻小腳丫輕輕縮著、扭動著,可主人還未醒過來,只是嬌聲說著夢話,小臉上也滿是難耐。梨裳竊笑不已,眼珠兒轉了兩下,低下身去,櫻唇附上了巧兒一隻軟軟嫩嫩的小耳朵——「呼~ ……」
「呀~ ——!」
那不知還做什麼癢夢的巧兒一下子就驚醒過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察覺過滋味後,慌慌張張地看了看滿臉愛意的小姐,跌跌撞撞地滾下了床,光著腳丫跪在地上,小臉兒緋紅一片……
「別這樣啦笨丫頭~ ……快收拾收拾,我們去吃飯啦~ ……」梨裳柔聲說著。
「小、小姐……奴、奴婢~ ……」巧兒顫著聲不知該說什麼好。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是我們的一個『小遊戲』而已嘛~ !快起來~ !」
梨裳攏了攏秀髮,用一隻裸足勾上了巧兒的胳膊,使她站起身來。
「是~ ……」巧兒仍是有些不知所措,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那小丫環穿好鞋襪利落地收拾好房間,又幫小姐簡單梳洗一番,提著裝著剩下的甜品的食盒,便跟隨著小姐出了小院,往孔夫人的房中走去。
第七章欲阻禍三嬌落難,怒金鳥計殺惡商
這一頓飯把巧兒吃得戰戰兢兢,當她在旁邊伺候著梨裳用膳時,聽聞梨裳突然和孃親就提出了讓巧兒從今以後陪床的請求,嚇得小丫環差點兒當即打碎了小姐的湯碗,惹得王婆婆使勁拍了兩下她的小屁股。
一會兒說自己怕黑,一會兒又說自己怕鬼。那孔夫人拗不過苦苦哀求的梨裳,最終一臉無奈著答應了,只是吩咐巧兒照顧得勤快些,小丫環不敢言語,只是跪在地上唯唯諾諾應承著。
回往梨裳小院兒的路上,巧兒的
眉頭鎖成了一團,她明白梨裳對自己如妹妹一樣的情意。但小丫環深知主僕有別的道理,又煩惱於小姐下午那樣的舉動,本是心裡一團亂麻,但看到走在前面的梨裳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樣子,巧兒也只好苦笑著。
只是褻褲裡還有一小塊小小的水漬,從那一吻中溼潤至此,黏黏地提醒著巧兒,她再不可以和小姐做出任何禁忌的舉動……
當巧兒滿懷心事地隨著小姐回到小院時,已是夜晚了。現在正是納涼的好時刻,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池塘,想起前幾日在此洗過尿溼的床單,巧兒有些羞惱地微笑起來。
「是巧兒嗎~ ?」
一聲空靈的呼喚,讓一步三搖的小姐和碎步跟隨的小丫環同時停了下來。扭頭望去,在池塘邊上的樹下正立著一個嬌小的身影,紅褂紅裙,光著腳丫,頭上與裙襬的銀飾在月色下閃閃發亮。
「小、小桃姐姐!」
巧兒驚喜地喊道,隨即就朝阮桃兒飛奔過去,可是剛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回頭有些尷尬地看著梨裳,眼中充滿請求。
「哎呀~ ……這是你的救命恩人嗎?巧兒~ ?」梨裳張望著樹下的人影,轉頭笑吟吟地對巧兒說道。
「是~ ……是的,小姐~ ……」巧兒小手捏著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快請人家進屋來說話呀~ !」梨裳衝巧兒揚了揚眉毛。
「嗯~ !嗯嗯~ !謝謝小姐~ !」巧兒高興地小腳直在地上蹦著。
那小丫環拉拉扯扯著小巫女的袖子隨著大小姐進了屋,關好房門,三名服飾不同姿色各異的少女在小餐桌旁圍坐了下來。在梨裳的授意下,巧兒開始端茶倒水又取來些乾果水果,忙得不亦樂乎。
「想不到孔家小姐是這樣一個平易近人的姑娘,我還是偷偷進了府的,請小姐見諒……」阮桃兒望著巧兒開心地忙忙碌碌的樣子,有些侷促地對坐在對面的梨裳說道。
「哪裡~ ……我從來都把巧兒當做妹妹看,聽聞她在外面的經歷後,本應該是主動去尋找姑娘您答謝的~ !您就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不要見外~ !」梨裳大大方方地說著,熱情地看著小桃。
「小姐您太客氣了,我當時也沒有怎麼照顧到巧兒,只是和她一同受困……」
「現在人都已平安,這便好了~ !嗯~ ……還有,姑娘就稱呼我為梨裳吧~ !」
「呵呵~ ……好,梨裳小姐~.」
「嘻嘻~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咯,以後不要偷偷來了,有什麼事小桃都可以來盡情吩咐,梨裳一定照辦,巧兒的姐妹就是我的姐妹呢~ !更何況是救命恩人~ !」
「梨裳小姐真是氣度不凡~ ……我真的沒有幫助上巧兒什麼啦。而我今天偷偷進府來,要說的就是她真正的『恩人』的事情,可我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啪~ !」
廳外傳來了盤子打碎的聲音,接著是一番手忙腳亂的拾掇聲,兩名相談正歡的少女同時回首望去。那拾掇聲漸漸停下,梨裳和小桃也再無下文,只是朝廳外望去,一位一臉迷惑,一位一臉玩味,一時間整個房間鴉雀無聲。不一會兒,才從埡口處探出了半張小臉,怯怯地看向屋裡……
「嘻嘻~ ……你、你偷聽幹嘛呀~ !真是的……進來呀笨丫頭~ !」
「呵呵~ ……」
梨裳和小桃望著巧兒偷偷摸摸的樣
子,紛紛笑得前仰後合。小丫環鬧了個大紅臉,在小姐的不斷招呼下,也扭捏地趕來坐下,一臉期待地望著小巫女。
「唉……巧兒,這話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那個『傻鳥』,可能要去殺人了。」小桃揉搓著自己的手指,一臉複雜地對巧兒說道。
「…………」巧兒愣住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也許我不應該來找你說這件事,可是我到這越平來,一個朋友也沒有……
我不忍心看那傻鳥這樣下去,所以和你來商量商量~ ……」
「小桃說的傻鳥,就是那個穆里奧吧。」梨裳抓起了巧兒的小手。
「是、是的,小姐……」巧兒有些失落,她低低地回答道。
「我可以問問,他要殺的是誰嗎?」梨裳認真地對小桃問道。
「是這城裡最大的藥商,王二。」小桃慢慢說道。
「什、什麼~ !那麼大的人物……」梨裳一臉吃驚。
「巧兒,經過我這幾天的調查,我覺得上次那傻鳥救你我時就是衝王三那個敗類去的。只是咱們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他們海賊不知道和王家有什麼仇……」
「那他現在在哪兒小桃姑娘知道嗎~ ?」梨裳詢問道。
「還不太清楚,但應該就是今晚,他會去王二的宅子。我會想辦法阻止他——」
「小姐~ !」巧兒突然衝著梨裳盈盈拜倒在地。
「哎呀這丫頭又幹嘛~ ?趕緊起來,你這樣讓小桃姑娘怎麼想——」
「小姐~ !求求您~ !我、我也想去找他……我、我不想看他會……嗚……」
無論大小姐怎麼拉扯,那小丫環就是跪在地上頭抵著地面不肯起來,只是哽咽地請求著,小桃一臉疼惜地看著,一時不知該怎麼勸好。
「煩死啦你~ !本小姐又沒說不讓你去~ !」梨裳生氣了,她起身一把把巧兒架了起來。
「啊~ !真的、真的嗎小姐~ !」巧兒差點兒喜極而泣,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梨裳。
「當然是真的啦笨丫頭,不過嘛,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梨裳捏了捏巧兒的小臉兒,「請小姐您吩咐~ ……是什麼條件呀~ ?」巧兒好奇地問道。
「就是本小姐和你們一起去~ !總算能出去歷險咯~ !」梨裳興奮地把手握在胸前說道。
「這、這~ ……」巧兒頓時慌了,如果小姐去了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向夫人和王婆婆交待呢?
「梨裳小姐,你……」小桃也站起身來,連忙想勸阻。
「嘿~ !你們看~ !」只見那大小姐起身走到櫃前,取出一方盒,放在桌上打開。
盒內是一塊雕琢精巧的木匣,似有機關安在上面,只有人手掌大小。
「忒克應神啊~ ……這難道是『疾風針』?中土最厲害的暗器之一,我只是聽說過……」小桃望著那物件呆呆地說道。
「小桃姑娘識貨~ !這是兄長送我防身用的~ !這下我去沒問題了吧~ !
姐姐還能保護你呢~ !」梨裳看向小桃眼前一亮,沒想到小巫女能認出這暗器。
隨即又撫了撫巧兒的小腦瓜,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真能行嗎~ ……」小桃面色複雜地看著神采奕奕的梨裳。
「唉~ ……小姐呀~ ……」巧兒無可奈何,眼中卻充滿著對小姐的感激。
「那我們開始商量一下阻止他的計劃吧~ !」梨裳「啪」地扣上盒子,一臉興奮地對兩名少女
說道。
「…………」
千金小姐萬戶膽,南疆巫女扶額愁。
勸郎勿錯真情意,城中夜奔小丫頭。
趁著孔府後門的家丁換班,三名少女偷偷出了府。在小桃的引領下,來到了西郊一處大宅前。她們繞到後門,由小桃一人去輕輕叫門,那小巫女頗有手段,只衝著開門的王宅家丁一揮手,那小廝就像失了魂一樣倒下。
三名少女把那小廝拖到陰影裡不再理睬,然後趁著夜色,由小桃帶頭開始在王二宅裡慢慢摸索,這王二是本地最大的藥商,宅子的規模可不遜於孔宅。
「小桃姑娘好厲害呢~ ……那小廝怎麼就倒了呀~ ……」梨裳仍是很興奮,她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問道。
「呵呵~ ……是我們族中的一種迷藥啦~ ……慢慢找別說話啦~ ……」小桃悄聲回應。
「嗯~ ……嗯~ ……!」巧兒替小姐應了兩聲,小丫環緊張的要命,她哆嗦著跟在小桃的後面,惹得梨裳一陣白眼。
三名少女商量得好,只要是找到了王二睡覺的大房,在其外找處陰影隱蔽起來即可。待到穆里奧真來刺殺行兇,她們便第一時間上前勸阻住穆里奧。
可事態真的會按照她們的想象進行發展嗎?
不會。
一條路走錯,那可是條條路走錯,本不熟悉地形的她們,被逼迫到了像是一個大糧倉的建築門前。前後都有打著燈籠巡夜的家丁正在緩緩走來,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梨裳捂住巧兒即將失聲的小嘴巴,焦急地看著小桃正在用一個小玩意兒捅開那糧倉的門鎖。
「咔噠」一聲,鎖開了,三名少女毫無遲疑地趕忙開門躲進去,又慌慌張張地把門從裡面關好。
「呼……這裡是什麼地方……一股什麼味兒~ !」梨裳厭惡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嗚~ ……哎呦~ ……」巧兒長舒了一口氣,也好奇地打量起周圍。
藉著透過天窗的光亮,小桃正在一步步向前走去,她吃驚地發現,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糧倉,而是堆積著一麻袋一麻袋的貨物,難聞的氣味就是從這些貨物發出來的。小巫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急匆匆地快步上前,解開了一包麻袋的繫繩,當她看清麻袋中的貨物時,竟驚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麼啦小桃姑娘(姐姐)!」梨裳與巧兒連忙上前。
那麻袋裡裝滿的都是曬乾的蘑菇,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唯一相同之處就是它們都很難聞。
「這是什麼蘑菇呀,要入藥的嗎~ ?」梨裳嫌棄地拿起一朵端詳著。
「梨裳小姐,快快放下!」小桃一把抓住了梨裳的手腕,把那蘑菇幹撥弄下去。
「咦咦~ ?怎麼啦小桃姐——」巧兒大為吃驚,她上一次看到阮桃兒如此驚慌還是兩人在快活樓被綁在老虎凳上的時候。
「這根本不是什麼藥材!倒確實是蘑菇!這是『臭哇菌』!」小桃憤怒地說道。
「啊~ !這就是那害人的——」梨裳趕忙取出手帕仔細擦了擦手,就像黏上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隨後竟把手帕一扔,也不要了。
「對,這種本是生長在南疆的野菌,如若曬乾後研細成粉末,人吸食進去就會致幻上癮……用過一次,這輩子就完了!」小桃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這就是當下最可怖的『毒品』……這種東西連運送都要殺頭的!」梨裳皺著眉頭說道。
「『臭哇菌』如此難尋
,這裡卻有這麼大的體量……難道是養殖的嗎……」
小桃喃喃地說。
「什麼救世濟民的藥商,原來是個天殺的毒販子,呸~ !」梨裳憤怒地罵道,仍嫌不解恨,甚至啐了一口。
「有聲音!倉庫裡有人!門鎖也開了!」門外傳來一個家丁的呼喊。
「呀~ !」巧兒嚇得跳了起來,不免驚叫出聲。
「這下糟了……」小桃的臉色極為難看。
「誰在裡面,快出來!」外面一陣嘈雜,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受死吧~ !」梨裳驚懼之下,掏出那暗器「疾風針」就瞄準門口,「嗖嗖嗖」一陣機匣響聲,一顆顆麻醉的銀針全打在了一個衝進來的小廝身上,那貨仰面折倒一動不動了。
而外面起碼還有二十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站在那裡。
「…………」三名少女面面相覷。
「拿下,交給徐嬤嬤,先讓這幾個小鬼吐個乾淨,我再做定奪!」一聲嘶啞的命令傳來,隨即發令人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就轉身離去。
「王二!你貯藏這麼多『毒品』是何居心!」小桃上前一步,大聲喝道。
「哦?和你這個南疆的野丫頭有什麼關係?」一個大腹便便的身影在遠處若隱若見,嘶啞的聲音令人厭惡。
「我忒蔻族巫女出外遊歷,乃是皇權所賜!有這等禍國殃民的事情,本姑娘一定要管!」小桃咬著牙憤怒地盯著遠處的身影說道。
「呵呵……你先管好你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頭吧,拿下!」那王二撂下這一句話就消失了。
「呀~ !討厭~ !放開我~ !放開……唔唔——」
「嗚嗚~ ……你、你們放了小姐……要抓就抓我吧!嗚嗚~ ……」
「混蛋~ !你們會遭天譴的!忒克應之神會降罪給你們這群——」
三名少女最終是被一群家丁一擁而上,五花大綁地捆了,嘴裡都塞了布,紛紛提起來押走了。
「媽的!這幾個丫頭……唉!……」
誰也不曾發覺,那庫房的屋頂上臥著一個黑袍的少年身影,一邊壓低聲音罵著,一邊用拳頭狠狠地錘了一下房簷。
那些家丁押著三名少女在宅中繞了兩圈,最終來到一間空房裡,不知平日是作何用的。有兩名家丁撥開地上一些雜亂的茅草,竟顯出一扇鑲嵌於地上的木門,門被掀開,一道樓梯直通地下。壯漢推搡著三名少女接連下去,這裡竟然是一個地牢,地上放了些木架,而牆上掛著各種刑具,又陰暗又潮溼,使人難以忍受。
「這就交給你了,徐嬤嬤。」一家丁有些羨慕地對剛進入空房的一名老嫗說道。
「老爺交待的事兒,老婆子我一定辦妥~ ……嘿嘿嘿~ ……」
這徐嬤嬤一頭花白頭髮,臉頰乾癟成皮包骨,兩隻眼睛往外突突著,此時正衝著家丁令人噁心地諂媚一笑,牙齒看起來都快掉光了。隨即這徐嬤嬤一招手,六七個丫鬟與她魚貫而入進了地牢……
「哎呦呦,今天來了三個這麼俊的小丫頭呢,老婆子我可是有福了,嘻嘿嘿~ ……」
「嗚嗚嗚嗚~ ……!」
點著了地牢的火把,那徐嬤嬤可怖的臉若明若暗出現在三名少女面前,把她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跑到牆角縮成一團,以為是見了鬼。
「別怕別怕~ ……嘻嘻~ ……老婆婆可最喜歡嫩的出水的小閨女嘍,我會好好『疼愛』你們的,嘿嘿
嘿~ ……」徐嬤嬤說話的嗓音如同弓鋸拉木頭,尖銳刺耳,聽得三名少女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這老嫗一揮手,身後跟著的幾個丫鬟操起幾捆麻繩一擁上前,使勁把被捆綁著擠在一起的三名少女拆散了。房間裡頓時亂成一團,三個小姑娘被這些大丫鬟們押著,解開繩索後又準備重新繩捆索綁一遍,被堵住的小嘴不滿地嗚嗚叫著,但無濟於事,地牢外沒有人會聽到她們壓抑的呼喊。
那小巫女的手臂和上身被捆在了一起,腳腕上繞著密密麻麻的繩圈,牽出一股繞過一根房梁,直接倒吊了起來。血氣瞬間向小腦瓜湧去,小桃緊緊地閉上眼睛,被堵住的小嘴難受地發出一聲哀鳴。裙襬瞬間滑落下來,露出了少女的褻褲,她費力掙扎兩下,也只能使頭頂與裙襬的銀飾嘩嘩啦啦作響,再無反抗的能耐,只能透過鼻孔連續喘著粗氣。
大小姐直接被按躺在了一張木板床,幾條麻繩來回穿過木板床上特製的孔洞,把她的手腕腳腕緊緊縛在木板上,一點兒也掙扎不得。梨裳的小身子被拉成了「大」字型,只能仰面躺著。一個丫鬟上前三下兩下,解開了大小姐的錦衣玉帶,鬆鬆垮垮地暴露著裡面的小衣,綢緞褲子也被一把扯到膝蓋,褻褲就露出來給大夥兒瞧著,就這樣半穿不穿的。梨裳何時受過這等屈辱,連聲的尖叫都被碎布揉在口中,淚珠兒滾滾順著面頰橫流……
那巧兒看得是連連搖頭,又驚慌又焦急,當然也是自身難保。小丫環直接被推上了一個「十」字型的刑架,在她的胳膊、手腕、膝蓋、腳腕四處各繞了十幾圈綁繩。這刑架對於巧兒來說過於高大,一雙秀足夠不到地面連連擺著,整個小身子直接是被掛在了半空。徐嬤嬤從牆上取下一把鋒利的剪刀,陰森森笑著就走到小丫環面前,把她嚇得渾身打顫,小腦瓜扭到一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她——「哇啊~ !咳、咳~ ……嘔~ ……」巧兒的塞口布被徐嬤嬤一把掏了出來。
「先從你開始吧~ ……丫頭,到婆婆家幹什麼來啦?把所有事兒都和婆婆說明白哦~ ……嘻嘻嘻~ ……嘿嘿嘿~ ……」
那老嫗把剪刀舉在小丫環的面前,「咔嚓」、「咔嚓」地一下下剪著空氣,她枯啞著嗓子還非要裝作慈祥的聲音甜膩地問道,令那陪著行刑的幾個大丫鬟都直流冷汗。
「呼……呼……求、求您放了我們,我、我們是不故意——」巧兒驚慌失措地剛說到一半,就被徐嬤嬤打斷了。
「行刑~ !」這老嫗聽聞此言一驚一乍地大喊出聲,激動地差點兒把眼睛瞪出來,口水都順著歪歪扭扭的嘴角流下。
「嘶啦嘶啦……」,巧兒的麻衣被徐嬤嬤用剪刀從下到上順著中間完全剪開了,露出了裡面貼身的紅布兜兜……
那些大丫鬟也得令也分成兩組,朝著梨裳與阮桃兒慢慢靠過去……
「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 ……!」
梨裳最先遭難,一張木板床圍了四個大丫鬟。一雙手直接摸進了腋窩,隔著一層棉布小衣就在那一片嬌軟之處開始揉捏;一雙手撫上了小身子的左右兩側,爬搔著一根一根肋骨,輕點抓撥著軟腰和肚皮,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一雙手只按著大腿,像和麵一樣使勁兒揉著大腿根部的嫩肉;最後那一雙手是三下五除二扒了
繡鞋足袋,兩隻光腳板兒毫無抵抗地被手指頭瘋狂地刮撓……
大小姐如同被釣上岸的魚兒在木板床上彈了幾下,接著就是拼命地掙扎,可怎麼也逃脫不開身上蹂躪著的幾雙手。那手腕和腳腕被緊勒出了紅印,無論如何也掙脫不得。梨裳的小臉兒都憋成了青紫色,被癢出的哭叫都被布團堵在了口裡,從未受到如此折磨的大小姐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瞪大著雙眼唰唰地淌著眼淚…
…
「小姐~ !小姐~ !你們放了小姐~ !嗚嗚……~ 放了小姐~ ……!」
巧兒悔恨地大哭大叫起來,使勁掙扎晃動著自己的小身子。看著梨裳就在自己眼前受著這樣的折磨,如若不是被綁在刑架上,小丫環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
「嬤嬤,那紅衣丫頭的腳丫子上塗了一層黑泥,一點兒也不怕咯吱!」一個大丫鬟湊近徐嬤嬤旁邊進言。
「啪」地一聲,那大丫鬟捱了徐嬤嬤的一個耳光。
「蠢丫頭!這點兒事兒還來問我老婆子,知道那兒不怕還搔,你們傻了?…
…我看那丫頭的脖子挺嫩的,去試試!」這老嫗陰陽怪氣地支招。
「嗚嗯……~ !哇哇哇嗚嗚~ ……!」
這一下子可是害苦了小桃,本來她是能逃脫腳底的劫難,但徐嬤嬤指出這一點讓她叫苦不迭。那丫鬟回身上前便蹲下身雙手撫上了她的脖頸,勾彈按撥就是一陣亂弄,被倒吊著的小巫女連抬頭都費力,只能完全展著脖頸上的嫩肉強挺著受癢,瞬間就癢得大聲苦叫,卻也被堵在了口中。
又來一丫鬟從背後抱住小桃的身子,使她在半空中搖晃不得,環抱住身子的雙手開始在小桃的腰眼兒作怪。臀肉上又傳來一陣痠麻,原來是那抱身子的丫鬟正好可以一下一下隔著褻褲啃著阮桃兒的兩瓣小屁股!旁邊就剩下一個閒著的丫鬟,她找準時機到小巫女面前,一下子把手插進了小桃的腋窩裡,如同剝毛豆一樣用手指頭鑽癢著小巫女腋下的軟肉……
被倒吊著阮桃兒一刻不停地同時受著脖頸、腋窩、腰眼、臀肉四處傳來的巨癢,絲毫不得掙扎的小身子顫抖不停,大顆大顆的汗珠與淚水滴滴答答撒了一地。
那在半空中髒兮兮的一雙小腳丫互相使勁蹭著、搓著,一會兒蜷在一起一會兒伸得筆直,最終——「唔咿嗯~ ————!…………」
小巫女痛苦地長長悶叫一聲,連翻白眼兒,一口氣沒喘上來,小身子鬆軟的一掛,昏了過去……
「小桃姐姐~ !小桃姐姐~ !你、你怎麼了~ !嗚哇哇~ ……」
即便是巧兒哭啞了嗓子,也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小桃昏過去不知死活的慘狀。
小丫環連聲哭喊著,看著可憐的小巫女被幾個大丫鬟從房樑上解下來,仍然捆綁著往牆角一丟,不省人事了。
「唔嗯嗯~ ————!…………」
又一長聲慘烈的悶叫把巧兒的注意力引向木板床,只見那梨裳像被撅著的柳條一樣向上弓著小身板兒,長吟不止中「滋滋」地尿溼了一褻褲,淋淋漓漓地流了一木板。隨後大小姐「啪」地一下往木板床上一摔,再無任何動靜,也沒了任何知覺,也是昏了過去。
就在剛才那一陣,蹂躪梨裳的幾個大丫鬟算是徹底摸清了她身上最敏感的幾個地方,這也算遂了大小姐下午和巧兒嬉鬧時的那個願望了。剛剛只在大
小姐的一雙小腳丫旁就圍了三個丫鬟,一個緊緊扳起她的十顆腳趾頭向腳背彎著,一個用手指頭不斷輕輕勾劃搓弄著她的腳趾肚與腳趾縫,一個在女兒家通用最怕癢的腳心兒上激烈地撩撥抓撓!
而最後一個丫鬟只是掀開了梨裳肚皮處的貼身小衣,在梨裳的劇烈顫抖中低頭把嘴唇貼上了她的肚臍眼兒。「禿嚕嚕」一連吹氣,就像扯斷了弓弦一樣,直接把大小姐「送升了天」……
「小姐~ ——!嗚嗚~ ……救、救命呀~ !救命呀~ !嗚嗚嗚~ …
…來、來人啊~ ……嗚嗚~ ……」
「嘿嘿嘿~ ……繼續喊吧~ ,丫頭~ ……」
「你、你們,你們別過來呀~ ……嗚嗚~ ……」
一切都是徒勞的,那七個大丫鬟放著昏迷的小桃與梨裳不理,都慢慢湊到了巧兒身邊。那徐嬤嬤用一根枯槁的手指輕輕觸著巧兒的紅肚兜,陰森森美滋滋地笑著,似乎她極度享受這種小姑娘在絕望中的驚恐神色。
「小閨女,招不招~ ?不招的話,我讓她們把你這倆姐妹重新用涼水潑醒,再給你演出戲~ ?嘿嘿嘿嘿~ ……」
「不、不要~ !求、求求您~ ……求您了~ ……」巧兒哭得梨花帶雨,話都說不明白。
「給我說~ !」徐嬤嬤不耐煩了,大吼一聲,嚇得巧兒魂飛魄散。
「哇啊嗝~ !」巧兒渾身一激靈,打了個嗝,氣得老嫗七竅生煙。
「好、好……老婆子我知道丫頭你可能是妒忌,對吧~ ?妒忌剛才那些大刑沒落到你身上~ !我告訴你,這幾個丫鬟都是老婆子我練出來的,她們最知道女兒家哪兒最疼哪兒最軟……我不用她們……我不用她們……嘿嘿嘿~ ……我要親自品一品你~ ……好久都沒開葷了~ ……」
徐嬤嬤氣哼哼地碎碎念著,向後一擺手,那些大丫鬟便紛紛散了,一個個從樓梯退了出去,只留徐嬤嬤和巧兒在地牢裡,哦,當然還有那捆綁著昏迷不醒的兩名少女。
「小娘皮~ ……老婆子不要你招供了~ ……哎呦呦~ ……這肉多嫩呦~ ……」
「不、不要~ ……別、別~ !……嗚嗚~ ……」
這老妖婆一邊唸叨著,一邊把手伸進巧兒的後背,解開了紅肚兜的繫繩,輕輕一撩,把肚兜掀開扯起,掛在巧兒的肩膀上。小丫環稚嫩的小胸脯在老嫗面前暴露無遺,身板兒被綁得直挺挺,連躲都躲不了,巧兒只能哭叫著把上身給徐嬤嬤看了個乾乾淨淨。
一片小胸脯白白嫩嫩,兩團小奶肉微微隆起,峰頂的兩顆小小櫻桃不知是嚇得還是羞得,早就硬硬挺挺了起來,嬌小袖珍可愛至極。
「就是這個~ ……就是這個~ ……就是你這歲數的丫頭這雛樣兒~ ……啊呀呀~ ……」
「嗚嗚~ ……嗚~ ……」
徐嬤嬤簡直就像發現了人間至寶一樣,對著巧兒光裸的上身顫聲讚歎著。瞧著她臉上羞惱的模樣,瞅著她身上害怕地哆嗦,聽著她口中無助的哀鳴,這變態老嫗不再遲疑,下一刻猛地撲了上去——「咿呀啊啊~ !哈哈哈~ ……別~ ……
癢~ ……哈哈~ ……」
老妖婆伸手就把住了小丫環本就動彈不得的身板兒,那如枯枝般的手指開始肆意地在巧兒的上身遊走,一會兒是掏著腋窩的軟肉,一會兒是順著一根根
肋骨從身側縷到胸脯兒,一會兒是在側身上下撫抓,一會兒又到腰眼兒鑽磨……
這徐嬤嬤對女兒家身上的浸淫實在精深,用在巧兒這隻小雛鳥身上簡直太過厲害,只一會兒就把巧兒嘻嘻哈哈著,笑地搖頭晃腦岔了氣。那又粗糙又枯燥的手指頭在小丫環又幼嫩又光滑的身板上,麻麻咧咧的起到了碰哪兒哪兒癢的效果,更別提這老妖婆本來就明白巧兒身上每寸敏感之處!
「啊哈哈哈哈哈哈~ ……求、求您啦哈哈哈哈~ ……饒、饒了巧兒呀哈哈哈~ ……」
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命門,巧兒的咯吱窩裡鑽進了徐嬤嬤惡魔一般的雙手。那如同枯柴一樣的兩根手指先是夾起了腋窩裡一片皮肉,畫著圈就按揉起來,直到按著摸到了筋骨,又夾起來往外揪揪著「啪」地鬆開,腋窩上的皮肉被作弄得一片通紅,又痛又癢。隨即就開始用尖尖的指甲一下下開始快速划著咯吱窩的每一寸嫩肉,似要永不停歇一樣……
「哇呀呀哈哈哈哈~ ……」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丫頭~ ……看老婆子我這樣~ ……唔~ ……」
「哎哎哎咿~ ——!放開、放開呀哈哈哈嗯嗯嗯~ ——!」
小丫環胸脯上那顆尖尖翹翹的小櫻桃被老妖婆一口含了上去!唇齒不清地就開始又吸又咬,渾濁的口水順著胸脯直往下淌。巧兒只感到一陣噁心,可腋窩裡還傳來著從未經歷過的激烈癢感,使她被迫又大笑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襲上了巧兒的全身,從小櫻桃處傳來一陣陣又酥又酸又癢又麻的感覺,讓小丫環不禁在笑聲中不自覺地摻雜出呻吟聲……
那徐嬤嬤舔舐夠了一邊,轉頭又含住了另一片青澀,用兩片皺巴巴的唇瓣吸吮著,殘缺不全的黃牙刮咬著,給予那顆小櫻桃激烈的奇異觸感!而同時老妖婆又收回了刮撓著咯吱窩的兩隻手,一隻撫上了巧兒一側腰眼兒開始揉捏,另一隻撫上了剛剛舔弄過的另一隻小奶頭,藉著殘留的口水黏液,滑滑膩膩地用兩根手指頭開始不停搓弄起來!
「咿~ !哈~ ……呼~ ……啊啊~ ……嗚嗚~ ……嗯~ !……」
巧兒已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還是該叫,她被這個恐怖的徐嬤嬤完全掌控住了身體。腰眼兒上的癢感似乎已經是不那麼強烈,她完全迷亂在胸前兩顆小奶頭的激烈觸感中,小丫環青澀幼嫩的胸部哪曾被人碰過?巧兒全身顫個不停,小嘴裡發出一聲又一聲高亢的嬌吟……
她隱隱知道有一種感覺要來了,是女兒家天生的感覺,會比下午梨裳吻上了她的櫻唇會更激烈,要來了,要來了!但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呀呀呀哈哈哈哈~ ……!」
那徐嬤嬤似乎如魔鬼一般的知道時機,她「啵」的一聲拔著嘴唇鬆開了巧兒的小櫻桃,同時雙手按上了巧兒的身側,上下其手激烈地揮舞起來,一次次地抓揉過小丫環的每一根肋骨之間的軟肉!那小丫環本是挺著胸脯就那樣要來了,卻一下子又失落下來,瞬間又癢得高聲尖笑起來,整個人都混亂了!
「你以為那麼輕鬆就完了嗎~ ……丫頭片子~ ……我要玩遍你身上的每一寸小嫩肉兒呢~ ……嘿嘿嘿嘿~ ……告訴婆婆~ ……剛才是不是舒服的要去了呀~ ?
嘿嘿嘿~ ……」
老妖婆就
這樣一邊搔著癢癢,一邊銳著嗓子問著小丫環。
「放了我吧哈哈哈哈~ ……!饒了我吧哈哈哈哈~ ……!」
「哼哼……饒了你~ ?那可不行呦~ ……告訴你,丫頭,接下來的時間老婆子我一定會掐準你要去了那時候兒~ !每到你要舒服了我就使勁兒咯吱你的癢癢肉~ !讓你永遠都去不了~ !最後活生生癢死你~ !嘿嘿嘿~ ……」
「不、不要呀哈哈哈哈~ ……求、求您啦哈哈哈哈~ ……!」
「放了你也行~ ……那你快說~ !你們仨是什麼人~ ?大晚上潛進來幹嘛來啦~ !」徐嬤嬤停下了手,厲聲喝問道。
一瞬間,一個身披黑袍腰懸銀刀的金髮少年在巧兒的腦海中閃過,本是想來勸阻他,沒想到自己又落得這個下場,他也許不會再來救自己一次了,但是這份恩情,小丫環一定要報!
「哈~ ……呼~ ……我們、我們只是走錯了~ !」
巧兒紅著眼眶斬釘截鐵地對徐嬤嬤說道,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倔強的神情!
「好~ ……好~ !你這丫頭片子不見棺材不掉淚~ ……給我下來兩個,其餘的散了!」徐嬤嬤氣得渾身發抖,她衝著門口大呼一聲,隨即下來了兩個丫鬟。
「把那兩個潑醒,然後給我把這丫頭的鞋襪扒了!」徐嬤嬤厲聲吩咐道。
「嗚~ ……」巧兒心一橫眼一閉,只是控制不住眼角的淚珠兒滴了下來。
嘩嘩兩盆冷水潑過,梨裳與小桃悠悠轉醒,正驚懼於接下來的刑罰時,卻發現已無人理睬她們。兩人的目光終於轉到刑架上的巧兒,只見她奄奄一息著,正在被兩個丫鬟扒下鞋襪,而麻衣早已被剪碎裂開,肚兜兒都翻了上來,頓時急得梨裳與小桃掙扎不斷,口中嗚嗚聲音不停。
這徐嬤嬤太過毒辣,她是想讓巧兒被同伴看著受刑,讓她更加感到羞恥,同時也試探著大小姐與小巫女的反應。小丫環知道她們已經醒來,思索良久,才有勇氣睜眼去對上她們的目光。她光裸著上身和腳丫的慘狀也被梨裳與小桃看著,又羞恥又害怕,慘兮兮地對她們望著……
「哼~ ……老婆子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說~ !」徐嬤嬤已經快失去了耐心,她捏著巧兒的小臉蛋兒,再次逼問道。
「你、你真是個壞婆婆……巧兒沒見過你這麼壞的人……哎呦!」巧兒生氣地咬著銀牙吐出這麼一句話,氣得那老妖婆使勁一扭她的臉頰,頓時又疼出了眼淚來……
「你等著瞧!」
徐嬤嬤一揮手,一個丫鬟跪在地上捧住了巧兒被捆在刑架上的裸足,另一個丫鬟繞到刑架後面等候著,而她自己又故技重施把臉貼在了巧兒的小胸脯上……
「啊啊啊~ !呀呀嗚嗯嗯嗯~ ——」
巧兒難受地大叫起來,胸脯上的兩顆小櫻桃又被徐嬤嬤殘忍地採摘了去,一邊是舔吸一邊是撥弄,刺激地她剛想甩頭搖晃,誰知又被一個丫鬟從後面抱住了頭。
「啊~ ……不、不要啊~ ……嗚嗚呀呀~ ……」
身後那丫鬟雙手緊緊扶住了巧兒的小腦瓜,低頭便在裸露的脖頸親吻舔吸起來,難受得巧兒瞬間渾身顫抖不止,這又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觸感。這還不夠,那丫鬟甚至舔舐上了巧兒軟嫩的小耳朵,把舌尖伸進了耳朵眼兒裡撩撥卷弄著。小丫環的耳中全是令人極
其難為情的一聲聲吸弄聲,耳蝸內敏感的嫩肉被舌尖一次次麻麻咧咧地舔著,惹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叫聲成了什麼樣子……
「嗨呀哈哈哈~ ……啊哈哈咿咿咿~ ……啊啊啊~ ——!」
那雙最敏感的小腳丫兒也難逃厄運,被捆在一起綁在刑架上的裸足懸在半空,便宜了那跪在地上的丫鬟。她輕而易舉地用雙手控制住巧兒的腳掌,開始一顆顆吸吮那筍苗兒般的小腳趾頭,腳趾縫兒的嫩肉兒也要用齒舌拉鋸。這還沒完,那丫鬟又雙手向上扳起小丫環的十顆腳趾頭,把頭湊到腳掌下面,開始左右交替著舔弄巧兒的腳心窩兒。那丫鬟的舌速就如同小狗一般猛烈靈巧,只在那凹陷下去的腳心窩裡,一遍又一遍地用舌尖勾著那最嫩最軟的一塊兒癢癢肉……
「哈~ ……呼~ ……啊~ ……救、救命嗚嗚嗚~ ……」
全身從上到下,沒有一處敏感的部位被放過了,沒有一刻不被快感衝擊著。
自己年初已經來過初紅的秘密連小姐都不知道,巧兒明白自己的身體不是一個小孩子,此時被這樣激烈地刺激著,她連呼救都無力再發出,只能發出嗚嗚嗯嗯的呻吟,完全沉淪在這幾個精於刑罰的老嫗大姐中,無法自拔了……
梨裳被綁在木板床上動彈不得,只能扭頭眼見巧兒這般苦樣,她氣得渾身發抖,想破口大罵也被塞在口裡變成了嗚嗚的悶叫。又想到剛才自己受到的屈辱,感受著下身溼噠噠的褻褲,憤怒羞恥的眼淚成串流下,使勁掙著被綁得死死的手腕腳腕,把腕上的細皮嫩肉都已擦破……
小桃上身嚴密的捆縛本來就讓她喘不過來氣,眼見巧兒迷亂的慘狀,小巫女差點兒把自己又氣又急地弄昏過去。她在地上弓著身子想匍匐著往巧兒身邊爬,卻悲哀的發現自己腳腕上的繩索被系在鑲在牆上的一個鐵環裡,只能無可奈何地衝著巧兒悶聲哭泣……
那該千刀萬剮的徐嬤嬤眼見差不多了,竟然鬆開正搓弄巧兒小奶頭的手指,一把伸進了小丫環的褻褲!那隻骯髒又醜惡地枯手在股間不停摸索著,直到分開兩片嬌嫩至極的唇瓣,衝著中間一顆小豆芽兒一按!
「嘰~ ——!媽媽呀~ ——!啊啊啊~ ——!巧兒、巧兒要壞啦~ ——!」
巧兒高亢地發出了一聲從未有過的呻吟,小身子使勁向前一挺,掙得刑架都吱呀作響!
瞬間,那老妖婆離開了巧兒的身子,兩個蠢壞丫鬟也突然停下動作……
「嗯?……嗯?……嗚嗚~ ……怎、怎麼回事~ ……我、我沒~ ……哦哦哦~ ……」
巧兒迷惑著打量四周,掛在刑架上的小身子一顫一顫,同時就像窒息地哭泣般一喘一喘著,上氣不接下氣,一聲一聲地發出莫名其妙的哀鳴……
「嘿嘿嘿~ ……小丫頭~ ……快明白那滋味兒了吧~ ?就差那一點點兒呀~ !
說吧,說吧,想不想去了,想去了婆婆可以幫你馬上到了呢~ ……不過條件得把你的來歷告訴婆婆哦~ ?婆婆會幫你保密噠~ ……」徐嬤嬤一臉淫笑,陰陽怪氣地問著,那樣子令除了巧兒在地牢裡所有的人一陣噁心。
「呼~ ……呼~ ……我呸~ !嗚嗚嗚嗚~ ……」
明白過味兒來的小丫環喘了兩口氣,一口就啐在那老妖婆的臉上,隨即這淚包兒又抽抽搭
搭地哭泣起來。這一口輕痰把熟知巧兒性格的梨裳和小桃都看呆住了,只覺得大為過癮解恨!
「她姥姥的!給我上~ !」徐嬤嬤氣急敗壞地大罵著抹了把臉,如喪考妣般地大叫一聲。
「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
兩個聽命的丫鬟和憤怒的老嫗一擁而上,小丫環頓時遭了大罪,陷入了癢感的地獄。軟嫩的咯吱窩被身後的丫鬟伸手揉按著,兩腰和大片身側被徐嬤嬤瘋狂地用手指一處處搓彈點撥,最敏感的小腳丫被一手捏住了兩顆大腳趾頭,一手輪流在怕癢的腳心窩兒裡高速勾劃起來……全身就這樣被一刻不停地折磨起來——「哈哈哈哈啊咿咿~ ——!」
從股間的麻褲上透過一片水印,順著褲腿就嘩嘩流下,淋了那折磨巧兒裸足的丫鬟一手。即便是這樣,這幾個惡婦也不曾停下!
「就把你癢死在這兒吧!你這個小賤種!」
老妖婆尖叫著高喊一句,把手挪到了巧兒的軟腰,和兩個丫鬟手裡的動作一齊更快了!
「哈~ ……啊~ ……噶~ ……」
巧兒就連溼溼熱熱的失禁也感受不到了,在這些最會折磨女兒家的惡婦手裡,咯吱窩、腰眼兒、腳心窩三處的癢感猛然倍增!小丫環已經笑不出聲,大張著小口連氣也喘不上來,只能一聲聲發出乾啞的悲鳴,身板兒直挺挺地掛在刑架上,小腦瓜向上掙著渴望著自由,可一切都無能為力。
縱使梨裳和小桃大哭著拼了命地掙扎悶叫,那已經癲狂的徐嬤嬤也充耳不聞。
眼見巧兒慢慢窒息,平日羞澀機靈的大眼睛失了神,變作了白眼兒向上直翻……
此時,地牢的木門已悄悄地打開,又悄悄關上——「啊呀!」
一聲嘶啞的慘叫,還在揉著巧兒兩腰的徐嬤嬤只感到胸前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柄銀刀已經從後心穿過了自己的前胸,紮了個透心涼!
「老豬狗!給大爺死!」
刀尖一轉,刀身直接把老妖婆的心臟剜碎,隨後猛地一拔!徐嬤嬤連再叫一聲都沒叫出來,直挺挺地「啪」地一下摔在地面上。
「哇啊——」
兩個嚇呆的壞丫鬟只來得及喊出半聲,便被刀尖指著悶在口中。
「我給你們兩個十個數的時間,先把她解下來,再去解另外兩個,若是敢跑敢叫,大爺我一刀送你們歸西!」
這幾句低聲的咆哮,正是從一個身披黑袍的異域少年口中發出!他單手持著一柄寒亮銀刀平舉著,臉上駭人的殺氣盡顯,怒目圓睜,頭頂的金髮似乎都一根根豎立起來……
正是穆里奧!
「十!九!」
那兩個丫鬟嚇得魂兒都要丟了,哪敢多言,趕忙渾身哆嗦著盡了生平最大努力,把昏死過去的巧兒從刑架上在倒計時之前解綁了下來。
穆里奧三兩下解開黑袍,展開一把裹住了巧兒摟在懷裡,同時殺氣騰騰地盯著兩個丫鬟看。那兩個丫鬟像躲瘟神一樣趕忙離開他身邊,去給梨裳與小桃鬆綁……
「巧兒!巧兒!醒醒!快醒來啊!」
金髮少年赤著上身跪在地上,一邊呼喚著懷裡的小丫環一邊不住搖晃。見小丫環毫無反應,穆里奧抬手就掐上了巧兒的人中——「嗚~ ……這是哪兒……」
小丫環終於悠悠轉醒,迷茫地看著上空。
「巧兒!巧兒!是我!是我呀!」穆里奧欣喜交加,又搖晃了巧兒兩下。
「啄……啄木鳥大哥……啄
木鳥大哥!嗚……嗚哇~ !」
受盡了委屈折磨的小丫環終於回過神來,看清了眼前的人以後,大哭著一頭扎進了少年的懷裡,鼻涕眼淚蹭了穆里奧胸膛一片……
「巧兒妹妹!傻鳥!對……對不起!嗚~ ……」
剛獲得鬆綁的阮桃兒踉蹌著跑過來,「撲通」一下跪坐在了地上,摟住了巧兒的小腦瓜哭泣不已。
「滾開!」穆里奧氣急敗壞地一把推開了小桃。
小桃被推倒在一邊,拄著苦痛的身子默默流淚,臉上自責不已。
「是不是你多事把她領到這兒來的!我現在真想一刀——」
「不、不要怪小桃姐姐!是、是我非要來的!嗚嗚嗚~ ……」
巧兒無力地想揮手拍打穆里奧,但被黑袍裹著胳膊打不出來,只是一下下的扭動身子,那樣子又可憐又滑稽……
「你、你們到底來做些什麼!」穆里奧憤怒地低聲叫道。
「我、我不想看到你再殺人……」巧兒眼淚巴巴地回答道。
「就在剛才!你看,這個要把你折磨死的老豬狗我殺了!我告訴你,這宅子的主人王二那畜生——」
「您別說了!我們都已知道了……」身邊又急切地傳來了一聲少女的懇求,打斷了穆里奧的話,原來是已被鬆綁的梨裳虛弱地站在一旁。
「你、你是誰?」穆里奧一臉不耐煩。
「小、小姐~ !小姐您、您沒事吧~ !對不起~ ……對不起……小姐……嗚嗚嗚……」
「巧兒~ ……沒事了~ ……沒事了~ ……嗚~ ……」
巧兒強挺著身體晃晃悠悠地從穆里奧的懷裡掙脫出來,望著小姐就要下拜,梨裳趕忙上前一把扶住,結果自己也沒有了力氣,被巧兒拖著摔在地上,隨後主僕兩人又開始抱頭痛哭……
穆里奧看向了失魂落魄的小桃,痛苦地閉上眼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好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什麼都不問不追究!咱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趕快走!」
穆里奧站起身來急切的低聲勸道,這才把三名少女的眼淚紛紛止住,哭聲也漸漸平息。
「走?往哪兒走啊?」
一個嘶啞的聲音悠悠地從地牢上方的空房傳來。
「老爺?老爺救命啊!」兩個在地牢裡戰戰兢兢的丫鬟聽到聲音,連忙順著樓梯幾乎是爬著跑了上去。
「啊!」兩聲慘叫,兩聲身體沉悶的倒地聲音。
「底下那幾個小鬼,快出來吧?」那令人討厭的嘶啞聲音再度傳來。
「你們三個跟我上去吧,出了什麼事自己儘量先跑。」
穆里奧淡淡說道,他平靜地看著巧兒,第一次衝著小丫環微笑了一下。隨後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蹬上了臺階。
本是面如土色的三名少女,望著穆里奧那沉靜的樣子心裡漸漸安定下來。她們相互攙扶著,跟隨著他向上走去。
「就是你殺了我三弟,對吧……」
「是大爺我殺的!」
空房中,金髮少年單手持著刀站在地牢的門口,身後站著受盡折磨的三名少女。在他們對面是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中年人,旁邊還有幾個拉滿弓弦的壯漢,箭頭紛紛都指向著少年少女們,而剛才逃上來的兩個丫鬟,已經是被射死在他們幾步之前。
「銀刀金鳥?南疆巫女?」王二玩味地看著穆里奧和身後的小桃。
「是你大爺我!」穆里奧一歪脖子,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王二,你已經惡貫滿盈,放下屠刀
,不要再做錯事!」小桃顫著聲喝道。
「呵呵……你這個小兔崽子,你不是想殺我嗎?不是想報仇嗎?你來啊!
如今只要我一揮手,你們都得死在這裡!哈哈哈哈!」王二根本不理睬小桃,只是得意洋洋地挑釁著穆里奧,說著說著瘋狂地大笑起來。
「本大爺有說過要親手殺了你嗎?」穆里奧持刀抱著膀一臉嘲弄地看著對面。
「什麼?你說什麼!你你你——」王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用手指連連指著穆里奧。
「嘩啦」幾聲碎裂的響聲,兩名黑袍大漢從東西兩側的窗戶撞破進來,隨後重重墊腳蹬牆,從兩個方向舉刀直殺向王二!
「啊!快!快放箭!」王二絕望地大喊著。
那幾個傻乎乎的家丁被驚嚇過度,拉弓甚至不知道該朝哪兒,有的向前有的向上有的向左右,一時間房中箭矢亂飛,竟是一根都沒射到穆里奧的兩名手下。
但是有一根箭矢破空而來,直衝著巧兒飛去!
「危險!」穆里奧連想都沒想就擋在了巧兒身前。
「噗!」
「少當家的!」
一切發生的太快,巧兒都愣住了,她只看到赤膊少年橫刀一下子擋在自己身前,隨後身子一歪,側著就倒在了地上。
「啄木鳥大哥!」巧兒哭喊著撲向穆里奧。
「王二,你納命來!」
目睹眼前一幕的黑袍大漢一聲暴雷般的怒喝,踏步一刀上前,直接抹開了那腦滿腸肥的中年人的脖子。
「呃啊!」王二捂不住脖頸向半空中猛地噴出了一層血霧,隨後趴在地上哆嗦兩下就不動了。
兩名黑袍大漢回身戰向那幾名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丁,一時間刀光上下飛舞,銀光幻影之間,那幾個拉弓的被亂刀砍死。
「少當家的!」兩名黑袍護衛連忙回身趕來。
「啄木鳥!你、你沒事吧!」巧兒急切地抱住單刀點地支撐著自己身體的穆里奧。
「巧兒,你起來!快讓我看看~ !」小桃連忙蹲下身準備查看穆里奧的傷勢。
「不、不要緊……只是胳膊……別哭啦你……」穆里奧神志有些渙散,卻仍然安慰著掉淚的巧兒。
「這、這箭上有毒……」小桃查看著穆里奧胳膊上的傷口,那箭矢已沒進了皮肉裡。
「又有人來了!」梨裳望著窗外焦急地喊道,眼見到又有許多家丁舉著火把持著利刃,朝空房紛紛趕來。
「叔、叔叔,保護好她們……別管我……巧……」穆里奧對半跪於身前的兩名黑袍大漢輕聲請求著,接著慢慢說不清話了,頭一歪栽在巧兒懷裡昏死過去。
第八章俏巫女妙手回春,巧丫環呵癢訓郎
一時間眾人焦急非常,巧兒更是不住搖晃懷裡沉重的穆里奧。
「這毒不算厲害,小桃有法解救,只是現在——」阮桃兒翻了穆里奧的眼皮查看一陣,咬著嘴唇說道。
「丫頭,你真的能行?」黑袍護衛直視著小桃。
「嗯~ !」小巫女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們走,我二人斷後!跳出窗戶直走不遠就是圍牆,那下面已經有個缺口了!從那裡逃出去!」黑袍護衛斷然說道,言語急促不容人反駁。
三名虛弱的少女紛紛點頭,急急忙忙架起少年,吃力地把他從窗口翻了出去,隨後魚貫而出,半抬半拖著穆里奧朝著大漢指的方向逃跑。兩名黑袍護衛從那空房門口殺出,先砍倒了幾名雜碎小廝,又引著家丁護衛們反方向在宅中跑
遠……
不一會兒,少女們已是架著昏迷不醒的穆里奧,從那砸碎的圍牆根下脫逃出去。
「他必須有一個地方靜養休息,還需一些藥材,我們該去哪兒呢?」小桃滿頭大汗地說道。
「……回府,去我房中,我自有辦法!」梨裳吃力地回應道。
「小姐~ ……」巧兒感激地望著梨裳說不出話來。
三人不再言語,或架或拖著穆里奧走了一會兒,又幸運地發現一商行處停留的小推車。她們小心翼翼地護著穆里奧的傷口,將他彎著身子抬置於車上,這便輪流或牽或推著往孔府行去。車輪的吱嘎、銀飾的叮鈴與少女們吃力地喘息,就這樣一遍遍迴盪在夜色下的越平城巷中……
梨裳輕聲叫開孔府的後門,一番恫嚇與威脅後,守門小廝哆嗦著放少女們進去,並對梨裳保證對此事不敢多言。其實這小廝也不清楚她們在做什麼,那巧兒不知從何處扯了許多茅草厚厚地鋪蓋在穆里奧的身上,讓這家丁只以為大小姐帶著人深夜淘了什麼寶貝推了回來。
在巧兒的小偏房中,終於是把少年安置在了小丫環的小炕上。少女們連衣裳都來不及換洗,那巧兒更是還裹著穆里奧的一身黑袍,就一擁而上查看起穆里奧的傷情。
「這箭頭沒得不深,應該是被他的刀擋了一下彈到臂上擦進了肉裡,無大礙,無大礙~ ……只是毒猛了一些……你們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小桃望著斜楞楞插在少年臂膀上的箭頭自言自語了一會兒,隨後開始向巧兒和梨裳吩咐起來。
巧兒打來些清水,用毛巾投溼後開始為穆里奧擦著上身與傷口的邊緣。梨裳回房從自己的小寶庫中又取來一匣珍藥良丹,進屋一股腦地撒在炕面上。小桃細細分辨後眼前一亮,只取了兩種貴細,又與自己包袱中的幾根南疆草藥混在一起折碎,竟囫圇著吞在小口裡咀嚼起來,看得巧兒和梨裳一陣發呆……
這邊含著藥手上也不停,小桃取來穆里奧的銀刀,在巧兒點著的一根燭火上仔細燎了刀尖鋒刃,手疾眼快地刨開了一點兒創口,把那箭頭輕巧拔出——「唔……!」
昏迷中的穆里奧輕吭一聲,眉宇間盡是痛苦神色,卻不見醒轉。只是渾身一顫,忽然大汗淋漓起來……
阮桃兒巧手發勁,掐著創口擠了一陣,幾絲汙血流出,被巧兒在旁急匆匆擦了乾淨。那小桃俯下身去,把含在口中的藥物混著小巫女的唾液,一股腦地吐在創面上……
「呸……呸……金瘡~ !」小桃啐了啐口中的藥渣,急切地向後一伸手。
「嗯~ !喏~ !」早有梨裳手握著一小瓷瓶遞了上去。
小桃細細地把瓶中的粉末撒在傷口上,又接過巧兒撕來的幾條潔淨棉布,抬起穆里奧的手臂,與梨裳仔細地一圈圈纏綁上包紮好了傷處……
「哎~ ……他的毒一日便解,血也止住了。傷處的草藥明天就可撤了,以後每日換些生皮肉的藥粉即可,懂了嗎巧兒~ ?」
小桃累得一屁股坐在小炕上,打量了陷入沉睡地穆里奧一會兒,終於長呼了一口氣,又轉頭認真叮囑著巧兒。
「從未見過如此高明醫術,小桃姑娘可當真了不得~ ……了不得~ ……」梨裳呆呆地站在一邊,口中不住小聲讚歎著。
「只是一些南疆土法子混著中土醫術啦~ ……」小巫女有些微微得意。
「小姐
~ ……小桃姐姐~ ……嗚~ ……!」
手裡還握著一堆棉布條的巧兒一把緊緊摟住了梨裳和小桃,淚珠兒又不爭氣地掉了出來……
「巧兒妹妹~ ……你、你……哎呦別抱那麼緊啦~ ……」小桃感覺脖子快被巧兒勒住了。
「笨丫頭~ ……快、快走開啦~ ……你身上味道好大~ ……」梨裳感覺自己的身子快被小丫環搖散了架。
「啊~ !」巧兒自知失禮又失態,趕忙退到了一邊,同時左顧右盼地輕輕嗅著。
隨著三名少女放鬆下來,一股混著尿騷味與汗味的氣息蒸騰在小房間裡,紛紛往她們的小鼻孔裡直鑽……
「呀~ !」三名少女紛紛一躍而起,衝出屋去在外面鎖了巧兒的房門,同時慌不迭地一同衝入了浴室……
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
「啄木鳥~ !啄木鳥大哥~ !」
穆里奧傻呆呆地站在海邊的椰樹下,看著巧兒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礁石上,小小的鞋襪規矩地擺在身後,正快活地用兩隻光腳丫搖晃著拍打著礁石周圍的水面,濺起片片水花。
「我什麼時候……回來了?巧兒怎麼也在這裡……」穆里奧望著遠處停在岸邊的帆船有些疑惑。
「哇呀呀~ !這是什麼東西呀~ !啄木鳥你看~ !」
一聲驚呼使他轉頭看去,巧兒正衝著他揚起光裸的腳底板兒,腳趾頭紛紛緊張地翹起來,原來是一隻小八爪魚幸運地攀附上了小丫環的雙腳。陽光下,少女軟嫩的腳掌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正小心翼翼地互相輕輕蹭著,想把那怪物扯下去。
「呀哈哈哈哈~ !討、討厭~ !癢癢呦~ ……!快、快來幫我啦啄木鳥~ !
哈哈哈~ ……!」
調皮的八爪魚竄到了巧兒的一隻腳上,吸附上了嬌嫩的腳心窩兒,不停地打轉轉,同時又伸出了又長又軟的觸手,鑽進了張得開開的腳趾縫兒裡,滑溜溜黏糊糊地研磨著……惹得小丫環用手撐著礁石笑得花枝亂顫,不停地在半空中又踢又蹬著那隻癢癢的小腳丫,上氣不接下氣地呼喚著穆里奧……
「這蠢丫頭……嗯!」
穆里奧翻了個白眼兒,正欲向巧兒走去,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動不了身子,連一步都邁不出來,就像被點了穴一樣。
「快、快來救我呀哈哈哈哈~ !我甩不掉它啦哈哈哈~ !」巧兒癢得眼淚都淌了出來,本是擺得規矩的鞋襪都被自己胡亂撲打的小手掃進了水裡。
「我、我動不了!」穆里奧驚慌地衝巧兒喊著。
「哈哈哈哈哈癢死人啦~ ……!啊~ !」巧兒終於忍不住收回腿去用小手夠著自己的腳兒,卻被八爪魚在敏感的腳心兒裡旋轉著鑽了兩下,她癢得忽然笑歪了身子,沒坐穩,一頭栽進了海水裡……
「巧兒!」
穆里奧焦急地大喊一聲,猛地睜開了雙眼,卻發現變了環境,大海大船紛紛不見了。
「啄木鳥大哥~ !你醒啦~ !小桃姐姐猜得好準~ !」
剛剛掉進海里的小人兒一身麻布素衣,正坐在炕邊驚喜地望著自己,原來是個夢罷了。
「呼……我這是在哪兒……嗯!」
穆里奧閉合了兩下眼睛,似乎慢慢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後因果,此時應該是安全了。突然感覺蒙在被裡的身體有些僵硬,想坐起身子時,卻發現自己如剛才的夢裡一樣難以動彈,不
由得驚呼出聲地向巧兒望去。
「啄、啄木鳥,沒事的~ !你先不要叫不要喊,聽巧兒和你解釋……」巧兒急切地小聲說著,一雙小手按住了穆里奧掙扎的身體。
「你、你先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穆里奧咬牙切齒地低聲說著,惱怒地衝巧兒瞪了一眼,然後目光下垂著掃向自己動彈不得的身體——原來那金髮少年是被綁在了小丫環的小炕上。他的手腕被柔軟結實的布條捆在胸前,又繞著臂彎和身體纏綁在一起,倒是很好地保護著上臂的傷口不被觸碰到;大腿、膝蓋、腳腕也是並著縛緊,腳腕上的捆結還扯出了一股麻繩繃直拴向地上的一個大鐵砣,使穆里奧完全沒法抬腿……就算巧兒目前沒有壓住他的身體,他也是絲毫脫逃不得的。
「嗯~ ……你、你別生氣,是我把你綁起來啦~ ……」巧兒有些害羞地說道。
「」穆里奧氣不打一處來,不發一言斜眼瞪著巧兒等她解釋。
「那、那個,是怕你醒了我沒看住你,你跑出去被人發現啦……現在全城都在抓你呢~ !我們那天吧啦吧啦……」
「」
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穆里奧氣哼哼地聽著巧兒細聲細語地說著來龍去脈,是怎樣脫逃的,小桃如何救了自己,外面又是怎樣風聲鶴唳……
「我、我已經睡了三天?」穆里奧有些恍惚地問道。
「是呢,這幾天我只按時餵了你一些米湯,幸好你還能一點兒一點兒嚥下去,只是有時候會嗆到~ ……」巧兒的小臉有些微微發紅。
「難怪……」
忽然想到昏睡中還做了一些自己沉船被海水淹沒的噩夢,穆里奧這才明白怎麼回事。但望著炕邊小凳上靜靜置著的湯碗,望著眼前關切看著自己的小丫環,他的心底還是浮現起一絲暖意……
「我的兩個叔叔!有沒有消息!」少年又急切地驚問道。
「你放心啦~ ,他們一定是沒事的~ !現在官兵是搜捕你們三人呢,他們一定是脫逃了~ !」巧兒柔聲勸慰著。
「啊……那就好……那就好……」穆里奧喃喃自語著把頭沉到枕上。
「啄木鳥大哥~ ,你、你餓不餓呀~ ……」
「你還真別說,腹中有些緊,你先把我鬆開罷。」
「你、你不需起來~ ,我去取飯來……來餵你吃好了……」巧兒的腳尖兒在地上畫著圈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神馬!你、你總要綁著我幹嘛!」穆里奧氣急敗壞地低吼起來。
「是因為你的傷、你的傷還沒好~ !」巧兒驚慌失措地分辯著。
「我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我完全能感覺到!」穆里奧咬著牙嘶嘶說道。
這倒是確實,在小桃奇妙的醫術與梨裳的靈丹妙藥再加上巧兒辛勤的照料下,他的毒已經完全解了,本就不深的傷口也已癒合大半。
「現在外面官兵正在滿城捉你呀~ !而且、而且你還需休息兩日~ ……你、你怎的這般不聽勸阻~ !」巧兒站起了身子,小聲與穆里奧吵了起來。
「好吧……我要撒尿總行了吧!我……我、我的褲子呢!」
當少年一邊扯謊一邊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下半身時,他才驚覺腿部涼嗖嗖一片,敢情自己渾身一絲不掛地蒙著被子。穆里奧轉頭驚愕地瞅向巧兒,只見那小丫環的小臉已經紅成了熟蘋果。
「你、你兩天前便、便在了炕上~ ……是、
是我幫你換洗的~ ……而且這兩天~ ……這兩天你喝過米湯以後~ ……」巧兒扭過小臉連看都不敢看穆里奧。
「你你你幫幫我我我接的?」穆里奧頓時結結巴巴起來。
「哇~ !不、不要再說啦~ !你、你是病人嘛~ ……」巧兒雙手捂住小臉兒跺著腳差點兒臊暈過去。
「……你、你趕快放開我,你把我的手鬆開就行,然後出去、出去~ !」如果不是怕被別人聽見,這句話穆里奧早已經大喊了出來。
「……不放。」巧兒放下捂臉的小手,倔強地看著穆里奧。
「……放了我。」
「……不行~.」
「蠢丫頭,你——」
「我一放開你,你又會去跑出去殺人~ !我不想看到你再去殺人啦~ !」
巧兒紅了眼眶,帶著哭腔衝著穆里奧小聲喊道。
「巧兒,你不知道我的事情,你也不明白我經歷過——」
「我不懂你,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 !」
「…………」
昏暗陰涼的小房間中,陷入一片沉寂。被綁在炕上的少年與站在地上的少女對視了許久,終是關切戰勝了焦急,穆里奧失敗地扭過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除非、除非啄木鳥答應我不再去、不再去參與那些危險——」
「我是一個血仇未報的海賊,巧兒。」
穆里奧無奈地打斷了巧兒的話,把她想說的全堵在了口裡。
「可你、可你不是壞人~ !你這樣的話那、那我就不放開你~ !」巧兒惱怒地說道,她不喜歡穆里奧說那些血光的事情。
「好啊,那你養我一輩子吧?」穆里奧倒是悠哉悠哉地說道,心裡倒是暗暗盤算起逃脫的計劃。
「你、你、你……」巧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這哪是她一個小丫環能做到的事情。再說這啄木鳥說這種終身大事也太隨便啦(少女的胡思亂想)。
「怎麼,怕……啦?」穆里奧拉著長音逗弄著巧兒一句,同時開始盡力抬起上半身,低頭試圖用嘴咬向手腕的布結。
「你、你速速答應我啦~ !」
「哇啊你幹什麼!」
情急之下,這小丫環竟然翻身上了炕,騎在了那正微微抬著上半身的少年的肚子上,一屁股把他坐回了炕面,這便死死壓住了他。
「你你你趕快下去,蠢丫頭,男女授受不親沒有聽說過嗎!」穆里奧無力地跌躺在炕上,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
「你要答應我從此不再殺人,還要從良~ !」巧兒倔倔地用小手隔著被子按住少年的胸膛,低頭撅著小嘴地審視著穆里奧。
「不、可、能!」穆里奧一字一頓得比巧兒更犟。
「你、你這個壞人氣死我了~ !看這招,你服不服~ !」
小丫環一邊嬌聲罵著一邊隔著被子把小手摸向了少年的兩腰,使勁地揉了兩下。
「喂,丫頭,這招兒對本大爺可不管用!」
穆里奧冷冷地說道,只是表情有一絲緊張。
「哼,你也只是個小孩子~ ,天天什麼本大爺本大爺的~ ……不管用~ ?我才不信呢~ !」
說罷,巧兒一把掀開了穆里奧胸前的被子,露出了少年稚嫩而結實的胸脯,還有那被柔軟布條捆在一起的雙手。少女小臉羞紅,但還是執拗地把一雙小手分別伸向少年身體兩側,插進了他的咯吱窩裡。
情急之下,雛兒惱探柔荑欲施癢刑。
咎由自取,幼虎掙脫不得大驚失色。
「喂、喂
!我的傷口!」
「你不是說完全好了嘛~ !我也沒碰到那裡~ !」
「……你你你趕快下去!」
「你服不服~ !」
「蠢丫頭!別、別!哎呦……!」
一番爭論之中,巧兒稚嫩的小手已經是在穆里奧的咯吱窩裡連連動作,那些小手指頭生硬地輪流點弄著、爬搔著,試著找尋少年的癢處。那「銀刀金鳥」哪裡經歷過這些,頓時驚叫一聲,隨後便咬緊牙關再不發一言。腋窩中痛癢難忍,穆里奧的臉扭曲起來,不肯認錯求饒,更是不肯笑出動靜。
少年的高傲心性,哪能因為癢癢敗給一個小丫環呢?
「哼哼~ ……你看看你,你怎麼會不怕癢啦~ ?快快認錯,我就不捉你的癢癢,也會放開你啦~ !」
巧兒稚氣的小臉兒上一片得意洋洋,她一邊仍在穆里奧的腋窩作怪一邊語重心長地「勸降」著穆里奧。
「死……丫……頭!……咳咳~ ……呼呵~ ……唔唔嗯~ ……」
那巧兒的細聲勸告雖婉轉悅耳,腋窩裡的小手兒卻強硬不停。穆里奧被癢得頭皮一陣發麻,大口大口喘著開始不停掙扎,但全身都被巧兒捆得結結實實,最大限度的掙扎也只是讓肚皮上的小丫環顛了兩下……他的口中只發出一聲叫罵,再不肯言語,只是吭吭唧唧著不服輸。
這一僵持便是一刻鐘,巧兒又揉又搔的都有些煩了,也沒能勝過穆里奧。
「好像~ ……這兒真沒什麼用~ ……」巧兒騎著穆里奧收回小手,皺著眉頭咬著嘴唇思索起來。
「呼……呼……知、知道就好!快、快放了本大爺!咳咳……呼……」穆里奧雖然提心吊膽地望著巧兒,嘴上可不逞多讓。
「有了~ ……我知道怎麼讓你這個壞傢伙服輸了~ !」
小丫環小手撐著炕面輕盈地翻身跳下,還可愛地嘿咻了一聲。隨即漸漸面有難色,有些羞恥地一步一步,緩慢地朝著炕尾走去,那正是少年雙腳的方向。
「……喂、喂!你要幹什麼!死丫頭!你你你要幹嘛!」
穆里奧頓時驚慌失措起來,想掙扎脫身怎奈全身被縛,虛弱的身體還未恢復,剛剛一刻鐘的癢刑更是讓他全身脫力,想坐起來都吃力不得,只能疾聲連呼著背對自己的巧兒。
小丫環羞紅著小臉兒默默掀開了蓋住少年雙腳的被子……
「停下。你贏了。我認錯了。我認輸。我什麼都答應你。」
在自己光裸的雙足完全暴露在巧兒面前時,穆里奧一動都不再動,只是吃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小丫環,表情堅定而真誠,冷靜地沉聲說了這一番話。
這一切都源於穆里奧幼時的一次奇妙「經歷」,我們本文中不表。
「哼哼~ ……讓巧兒想想~ ……」
小丫環得了便宜還賣乖,站在原地用小手兒捏著下巴思索著,一會兒盯著穆里奧嚴肅的臉,一會兒盯著眼下的一雙光腳。這讓穆里奧冷汗都順著後脖頸流了下來,他的腳腕被緊緊並排捆在一起,腳腕處的布結還接連緊繃著一股麻繩拴在地上的一大塊鐵疙瘩上,是連一分一毫也躲不得動不得的。
「不、不用想了,你你已經贏了!乖巧兒,好巧兒,本大爺——不不不,小弟已經完全服氣了,你就算喜歡把我一直綁在這裡都可以,我——」穆里奧的聲音直打顫。
「誰喜歡把你綁在這裡啦~ !」巧兒一臉慍色地
打斷了穆里奧。
「是是是,巧兒大王說得是,巧兒大王說得對!」穆里奧就像那縣官見了皇帝一樣誠惶誠恐,腦袋點得直帶風。
「啄木鳥救過巧兒兩次~ ,也不是個濫殺無辜的壞人~ ,不過嘛——他還是個喜歡捉弄巧兒,又不聽巧兒勸的壞傢伙~ !巧兒得好好懲罰他一番才行~ ……!」
在小丫環自言自語的一番對自己的審判中,少年的表情完成了從欣慰到解脫再到驚恐的巨大落差,這一番豐富變幻連那梨園少年都自愧不如。
下一刻,還未等少年再分辯一句,巧兒的小手已經抓上了穆里奧的腳底板兒。
「哇啊~ !哈哈哈哈……~ !」
穆里奧突然就爆發出了一陣猛烈的笑聲,把嚇了巧兒一大跳。他的雙腳極力躲閃著小丫環的搔癢,但一切都是徒勞。
「你不可笑出聲來啦~ !被別人聽到怎麼辦~ !你再大笑我可一直不停下~ !」
巧兒突然住手急切地說道。
「廢話!那你倒是別撓——」穆里奧氣得七竅生煙。
「你剛才不說這些招數對你都沒用嘛~ !」巧兒反唇相譏。
「我說錯哎哈哈……嘻嘻嘻……唔呃呃……」少年的辯解再次被腳底傳來的搔癢打斷,這回連笑聲都不敢放肆,極力地壓低著憋悶著……
那「銀刀金鳥」的雙足自幼長年奔赴在甲板與土地上,大海與大陸的洗禮、武術的鍛鍊使得穆里奧稚嫩的雙腳堅實有力,腳掌與腳跟也磨出一些繭子,但凹陷下去的不著地面的腳心卻是怕癢非常。偏偏聰明的巧兒尋的正是此處,在把少年的腳掌捏過一遍後,小丫環機靈地捨去了那些堅硬的區域,只在那腳心窩用手指頭一遍一遍地勾劃……
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捆在炕上掙脫不得,而致命的死穴——腳心兒,正被少女帶著羞恥又調皮的笑意懲罰著,這一幕少年想都不敢想過,但他卻正在經歷著這一切。穆里奧不算修長的雙腳本是靈敏至極,卻被死死地縛在一起不得反抗,怕癢的腳心被心愛的少女撓得躲也躲不開,逃也逃不走。
白皙的腳底板兒無論是蜷著還是扳著、伸著還是縮著,都只能光裸裸地暴露給小丫環懲罰。那腳掌不時使勁地頂住少女的小手,就像是進行著最後英勇的抵抗,卻被圓鈍的指甲與嬌嫩的指肚一次次打敗,哭叫著縮了回去求著饒命,卻又被小丫環的小手指頭追擊上,不放過一絲腳心窩兒裡敏感的癢癢肉,倒是這追擊更加激烈,越來越撓得熟練、撓得夠癢,越來越搔得迅速,搔得靈活……
平日的鍛鍊使得穆里奧的雙腳皮肉甚是緊實,無論他怎麼使勁蜷縮起腳掌,都起不了太多的褶皺能抵禦巧兒手指的侵襲。而賭氣般的扳起腳趾揚起腳掌,更是敞開歡迎似的把腳心兒暴露給小丫環撓搔。這也使不得那也使不得,少年完全被癢昏了頭,一根根小蔥白般的腳趾頭靈活有力地顫著一伸一蜷一抖,就像給炕尾施癢的少女磕頭求饒一樣……
巧兒當然知道人的腳心會有多麼的敏感怕癢,因為她這個月已親身歷經多次,故此才能一下子抓住了穆里奧的要害。她的小臉紅得發燙,畢竟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這麼激烈地搔癢別人,又是自己暗戀的心上人兒,這不免讓她又羞恥又尷尬。即便這樣,倔強的小丫環的小手指頭可是一刻沒有
放鬆,仍然教訓著少年的腳心窩!
「我——服——啦——哈哈嘿嘿嘻嘻嘻~ ……」
眼前心上的少年郎如此怕癢地躲避著腳丫,又在自己的威脅下不敢大聲笑出來的樣子,小丫環忍俊不禁。穆里奧雖然又氣又惱,但只能無可奈何地向巧兒低聲求饒,當然,那是夾雜在他難以控制而一刻不停的笑意中。少女十分受用他的服軟,但還是撓著他的腳心兒,就想著一次把少年癢怕了、癢畏了,單純地以為這就能讓他以後不再作惡出事一樣……
「別、別……呃呵呵……求、求你了……」銀刀金鳥低聲下氣。
「啄木鳥的腳心兒怕不怕癢呀~ ?」小丫環趾高氣揚,語氣就像正在教訓自己的弟弟一樣。
「怕……哈哈……怕得很……唔呃嘿嘿嘿嘿……」
「你這傢伙還去做那些危險的事不~ ?」
「不、不敢了啊哈哈……萬、萬萬不敢啦哈哈嘿嘿嘿……」
「這才像話~ !什麼小海賊嘛~ !被搔搔腳心兒就服軟了~ ……?」
巧兒沒頭沒腦的嘲諷讓穆里奧快氣死過去了,這小丫頭竟然如此羞辱自己,要不是被綁著他非得把巧兒渾身上下好好折磨一遍,但眼下癢得要緊,只好順著人家往下說了:「哎呦嘻嘻嘻……巧兒大王教訓的都、都對、都對啊哈哈哈……」
「最後問你一句~ ……若有再犯怎麼辦~ ?」巧兒大王不依不饒。
「不——知——道呀嘿嘿……全、全憑巧兒大王定奪哈哈哈……」小海賊顏面掃地。
「再不聽勸啄木鳥就要自己綁在這裡被巧兒撓腳心~ !明白了沒有~ ……」
小丫環咄咄逼人。
「明白了!聽懂了!知道了!哦唔噗噗噗……」穆里奧急忙笑著連聲答應。
「那最後再懲罰你五十下就放過你啦~ !」巧兒眼珠兒一轉,歡快地脆聲說道。
「神馬?!哇啊哈哈哈哈……本、本大爺宰了你哈哈哈哈……」穆里奧氣得眼前一黑,不管不顧地罵了出來。
「你~ ……五百下~ !不許笑得那麼大聲~ !」巧兒的小臉一拉,簡直如同王婆婆一樣。
「巧兒大王饒命哎嘿嘿嘿嘿……!」穆里奧徹底要瘋了。
為什麼自己會對一個小丫環一撞鐘情呢?
為什麼自己會奮不顧身屢次救她呢?
為什麼自己竟然被捆綁在這裡被她用搔癢腳心懲罰呢?
這一切一切胡思亂想出現在穆里奧被癢昏的腦袋中。
這樣和她親近,也挺不錯的……
故作成熟的高傲不屑,難以啟齒的外冷內熱,此時都已消影無蹤。倔強彆扭的少年心性在小丫環搔腳心的懲罰下沉於癢海,和少女保持的一層隔膜也已破碎,他再不想在巧兒面前保持什麼自尊,他想有朝一日和巧兒說出真心話……
當然,他最想的是小丫環此時先放過自己的雙腳。
「哈哈哈啊我、我的傷口裂了!疼疼疼啊嘿嘿呼呼……」穆里奧終於急中生智,他怪叫起來,正好利用自己已經笑歪的臉扭曲成一團。
「啊~ !對、對不起~ !嗚嗚……你、你沒事吧~ !」
板著臉撓腳心的巧兒聞言驚慌失措,終於是饒過了少年的裸足。她急忙跑過去想幫穆里奧查看傷口,而少年郎卻在炕上顫抖著翻滾不止,想必是疼得要命。
巧兒一急,又翻身跳上了炕,壓住了掙扎不停的穆里奧——「你、你先不要動啦~ !讓
我幫你看看~ !對、對不起~ ……」
這小淚包兒知道一切都怪自己,不免眼眶一紅,顫聲抱歉著又要掉眼淚,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俯身下去就要幫少年拆解繃帶,小臉兒也湊到了穆里奧臉前——「蠢丫頭~ !看招~ !」
少年臉色一變,再無一絲疼痛之意!他用被捆在胸前的雙手一把拉住了小丫環的衣襟!同時用嘴吻上了巧兒光潔嬌嫩的脖頸,搖頭晃腦地輕啃舔咬起來!
「哎呀哈哈哈哈哈哈~ ……!」
這一切都在「銀刀金鳥」的速度下發生得太快,巧兒還來不及反應,敏感的小脖子就已經被穆里奧叼住了,而接下來流氓一般的行為頓時癢得她花容失色,嬌笑不止中用小手兒連連胡亂拍打著炕面……
「這回輪到你嘍~ ?服不服~ ?服不服服不服~ !啊唔~ !」穆里奧抽空解恨般地追問幾句,隨後繼續舔弄啃咬著少女白皙稚嫩的脖頸……
「哇呀哈哈哈哈~ ……!壞、壞蛋哈哈哈哈~ ……去、去死了啦哈哈哈~ …
…」巧兒嬌羞笑罵著腦中急思如電,連忙大喘了一口氣,歪著頭忍著癢就抓向了少年的腰側,顫抖著小手激烈地點弄起來!
「嗚噗噗噗噗噗~ ……!」少年的啃咬全變成了嗤笑,一口熱氣就全噴在了小丫環的脖頸上。
「哇哈哈哈哈哈~ ……!」少女脖頸上的一股熱浪都竄到了下巴和胸脯上,唇齒顫抖的雄性氣息讓巧兒更羞、更癢了!她更激烈地搔弄起少年的腰側起來…
…
「噗噗噗唔唔唔~ ……!」
「哈哈哈嘻嘻嘻~ ……!」
這便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直到——小房間的門一下子拉開了,兩位不知何時就在門外的少女滿臉通紅地望著屋裡。
「啊~ !你們!」穆里奧仰著臉驚呼一聲。
「哇~ !小桃姐姐~ !小小小姐~ !」巧兒更是嚇呆住了。
「巧兒妹妹~ ……我們再不進來,整個孔府就要聽見你們的喊叫了~ ……」
小桃柔聲說道,與梨裳進屋關好了房門。
「哎呦呦~ ,你這個小丫環今天真是讓本小姐大開眼界呢~ !能不能再給姐姐表演一會兒搔心上人腳心兒呢~ ?」梨裳一臉興奮地拍拍手,調皮地衝巧兒紮了眨眼。
「…………」巧兒已經完全嚇傻了,小臉兒紅得似要滴出血來,張著櫻桃小口呆呆地坐在穆里奧的身上,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實在太尷尬了……
「咦~ !巧兒、巧兒你快下來~ !下來~ !」小桃捂著小嘴笑著掃了炕上呆滯的巧兒一眼,隨後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連忙捂住眼睛跺著光裸的小腳,衝小丫環連聲急叫。
「哎呦~ !這、這~ !」梨裳順著小桃剛才看的方向一望,也驚叫一聲連忙捂著臉背過身去。
呃~ !」巧兒不知所措地低頭望去。
那本是鋪蓋在少年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時早已凸起一塊,硬挺挺地抵著自己的小屁股……
「媽呀~ ……!」巧兒倒吸一口氣,連滾帶爬地跌到了地上。
「哇啊~ ?!這、這是!你們快出去!出去呀!」穆里奧一下子就羞紅了臉,他滿頭大汗地解釋不及,最後只有低聲衝三名少女咆哮著……
「巧、巧兒沒臉再見人啦~ !嗚哇~ ……!」蹲在地上的小丫環再也控制不住,捂著小臉大哭起來……
這炎炎夏日下
越平孔府的一個陰涼的小房間中,瞬間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第九章揭身世金鳥表誠,救姐妹巧兒吞毒
一陣紛亂後,梨裳和小桃忙不迭地把哭咧咧的巧兒扯到了屋外,穆里奧才趁機用牙齒咬開了手腕的繩結,連忙自己鬆綁起來。待到三位少女磨磨蹭蹭地再進屋時,少年早穿好了巧兒給他洗乾淨的衣物,有些尷尬地坐在炕邊。
「……少俠接下來要怎麼辦?」還是梨裳先打破了屋中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海賊,現在外面風頭正緊,我看你還是躲躲吧……」小桃低聲勸道。
「謝謝你們……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做完。其實他們來得正好——」穆里奧眉頭緊鎖。
「可是你、你剛才~ ……答應我的……」巧兒扭扭捏捏地躲在梨裳和小桃的身後,紅著臉打斷了穆里奧的話。
「…………」少年又陷入了沉默。
「王家究竟和你們有何冤仇~ ?」小桃一臉不解地望著穆里奧。
「……唉,好吧,我就都告訴你們。」
少年思索良久,起身踱了兩步,嘆了口氣,回身望向救他性命的三位少女。
「我本是流落異鄉的孤兒,父母經商行船至大華時,不幸染瘟疫過世,是當家的收留了襁褓中的我。」穆里奧倚在牆邊,對她們徐徐道來自己的身世。
「我自幼生長於船上,當家的教我讀書識字,叔父們教我捕魚武功,本是過得逍遙快活。但是,我們可不屬於海賊的一支,而是遠洋漁獵運貨的商船。直到——」
「你們可曾聽聞過雷東港一案?」少年的語氣逐漸凝重起來。
「可是去年王千戶與海賊大戰——!」梨裳眉目一閃。
「對!就是去年,越平知府得到線報,在雷東港查獲大量『臭哇菌』。你說的王千戶,也就是王家老大,血戰『海賊』的那一案!」穆里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載殺意與怒氣。
「是那已死的王二栽贓嫁禍!在越平知府的徹查下,他驚慌失措,硬把他那自己還未來得及出航的走私商船,說成是和停於港口休憩的我們一隊!」既張了嘴,穆里奧就語氣悲痛地敘述不停起來。
「我們哪裡是海賊,我們只是無辜地停在港口……」
「那王家老大在知府還未趕到雷東港的情況下,硬說我們是偽裝的海賊,直接帶兵撲上了我們的船,殺、人、滅、口!」
「死了很多人,死了很多很多人……」
「我們逃了,就那麼狼狽的逃了……」
「我們一輩子被打成了『海賊』,王家成了剿滅『海賊』的功臣,竟然還得到了朝廷的封賞……」
「我的許多叔父姨娘,兄弟姐妹,就死在了雷東港的海邊,屍體就漂浮在他們那艘走私『毒品』的船旁……一層又一層的……」
「如此血海深仇,我們豈能不報!我問你們,他們王家這三兄弟該不該死!」
穆里奧顫抖著講述完這一切,直到氣血上湧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窩中滑落……
三位少女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
「我、我要把這件事告訴爹爹~ !讓他替你們在知府大人面前洗清沉冤!」
梨裳義憤填膺道。
「梨裳小姐~ !不可……」小桃連忙勸阻。
「怎麼~ ?」梨裳一臉不解地扭頭看向小桃。
「這案子牽扯太廣,恐怕那知府大人,他也……」小桃越說聲音越小。
「那、那就告御狀!」梨裳
咬牙切齒地說道。
「大小姐錦衣玉食慣了,你可知哪有那麼容易……」穆里奧冷冷回道,倒讓梨裳啞口無言。
「我只有親手殺了他們,親手殺了他們……」少年不堪回首往事,此時如若瘋魔一般,只是喃喃地念叨不停。
一時間梨裳與小桃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勸解。
「呃……!」
穆里奧驚呼一聲,不知何時香軟入懷,一個小小的身影早已撲向了自己。巧兒滿臉淚痕地緊緊抱住顫抖的少年,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抱住他。少年的熱淚順著下巴滴在了小丫環的髮髻上,她理也不理,只是不撒手地摟住心上人兒,小臉上滿帶說不出的心疼……
「有辦法的!」
一直咬著手指頭沉思地的小桃突然發聲,嚇了眾人一跳。
「小桃姐姐~ ?」巧兒不好意思地從穆里奧懷中離開,回頭看向小巫女。
「小海賊,如果你早告訴我這些內幕,現今不止於此……我們『忒蔻族』巫女出外遊歷時可以進京面聖一次,講述南疆見聞。這件事,我會向皇帝稟報的!」
小桃不慌不忙地娓娓道來。
「對呀~ !你看我這個笨腦袋~ !怎沒有想到~ !」梨裳拍手叫道。
「這還多虧梨裳小姐一句『告御狀』呢~ ……」小桃抿嘴笑道。
「真的嗎!皇帝會相信你的話嗎!」穆里奧瞪大雙眼兩步走到阮桃兒身前,緊抓住她的肩膀搖晃著問道,小巫女頭上的銀飾直叮噹作響。
「哎呀哎呀~ ……」梨裳扶額輕嘆。
「撒手撒手~ ……」巧兒惱怒地趕忙拉住穆里奧,卻藏不住小臉上的絲絲笑意。
「哼~ ……!就再幫你這一次忙,還了你救了我們這件事的情~ ……」小桃滿臉通紅地推開狂躁的穆里奧。
「謝、謝謝……謝謝!」少年熱淚盈眶,衝著小巫女迎頭便拜。
眼見激動的穆里奧這就要下跪,惹得三位少女又是一陣拉扯。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小姐?您在嗎?巧兒在嗎?」
院裡傳來一聲丫鬟的呼喚,小房間內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什麼事~ ?」梨裳衝著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在屋裡高聲回道。
「小姐~ ,奴婢來傳話,是老太爺要見巧兒~ !」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吧~ !」
「是~ ……」
巧兒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爹爹叫你幹嘛?」從窗縫眼見那丫鬟走遠了,梨裳回頭好奇地衝巧兒問道。
「奴婢也不知道~ ……」巧兒也很迷惑,自從她進府後,孔老太爺連話都未曾和她說過幾句。
「這就怪了……算啦,該去也得去呀~ !」梨裳不自然地咧了咧嘴。
「那我也該走了……」小桃望了望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的主僕二人說道。
「正好,我——」
「不可!現在滿城都是兵,你需要藏在這裡,待我再查清楚一些事情,和你匯合進京!」小桃不由分說地打斷了穆里奧,少年一時無言,訕訕地坐在了一邊。
「小桃姑娘還有些事情需要幫忙嗎~ ?」梨裳問道。
「不必了,梨裳小姐~ ,這是我自己的事……」小桃稍稍有些扭過頭去,輕輕說道。
「你還愣住那裡幹嘛?你家老爺不是叫你……」穆里奧疑惑地看向巧兒。
「呃、哦~ !……是是~ ……」小丫環這才緩過神來。
「呵呵~ ……巧兒,一起走吧~ ……」小
桃一臉寵溺地牽起巧兒的小手,拽著她離開了。
「我這個小丫環呦,可快被你們拐跑了~ ……」梨裳愣愣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幽幽地衝著穆里奧說了一句。
「啊!我、我……」穆里奧一臉無辜,頓時結巴起來。
「哼~ !你就給本小姐好好地呆在這裡吧~ !」梨裳眼神複雜地撇了撇穆里奧,一跺腳走出了屋,三下兩下在外鎖了小房間的門。
「…………」穆里奧聳聳肩,翻了個白眼兒,一屁股坐在了小炕上。
「我還是從後門走吧,畢竟來時也是你家小姐領我從後門來的。」
領著巧兒剛出了梨裳的小院兒,小桃思索了一下,低聲對小丫環說了一句。
「嗯~ ,那巧兒送送小桃姐姐~.」巧兒微笑說道。
「咦~ ?你不趕緊去你家老太爺那裡~ ?」小桃疑惑道。
「不礙事的~ ,後門那邊也可以順路~ ……」小丫環有些捨不得地扯著小巫女的衣角。
「呵呵~ ……好吧~.」阮桃兒輕笑出聲。
孔府一側,一條僻靜的小道上,兩名少女不急不緩地悄悄行走起來……
「小桃姐姐自從救了啄木鳥那晚以後,就沒有再來過呢~ ……」
「是呀,怕人起疑,我不能大搖大擺地總來這裡~ ……」
「那姐姐您去了哪裡~ ……巧兒可以問嗎~ ?」
「嗯~ ……其實,我是在這幾日夜裡潛回了王二宅中幾趟~ ……」
「啊~ !這、這~ ……」
「呵呵~ ……妹妹不要慌~ ……我這不好好的嗎~ !」
「姐姐您又回那鬼地方做什麼~ ?」
「哎呀~ ……其實是在找尋一件東西~ ……本以為在那作惡多端的藥商王二宅中,可最終也沒有找到~ ……」
「是這樣啊~ ……」
「……怎麼啦~ ?小丫頭~ ?」
一陣悄悄的對話後,眼見一肚子心事的巧兒越走越慢,小桃不由得停下腳步,疑惑地打量著小丫環。
「姐姐~ ……巧兒感覺自己什麼都幫不上忙~ ……也什麼都不知道~ ……嗚~ ……這一切、一切又都因我而起~ ……嗚~ ……」
愛哭的小丫環強忍著眼淚又開始哽咽起來,這惹得小桃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她連忙一把摟住巧兒——「傻妹妹~ ,這一切一切本就應該與你這個小丫頭無關,卻又偏偏把你扯了進來~ !唉……等一切都結束了就好咯,目前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也莫要心急呀~ ……」
「嗯、嗯~ ……啄木鳥的事情,姐姐您——」
「嘻嘻~ ……你心上人兒的事情就包在本姑娘身上吧~ !」
「呀~ !姐姐不要再取笑巧兒啦~ ……」
「嘻嘻嘿嘿~ ……」
就在兩個小姑娘的對話中,她們誰也沒有注意到,面前的拱門閃出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已經慢慢朝她們走來……
「巧兒?怎麼還不去老爺那裡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就在兩位少女的身旁傳來。
「總、總管爺爺~ !我、我……」巧兒嚇了一大跳,頓時支吾起來。
「呵呵呵……這個小姑娘是你的朋友嗎?」李總管一臉和藹地對她們笑道,只是那笑容裡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意味。
「呃~ ……這是、這是小桃姐姐,她是、她是……咦?姐姐你怎麼啦~ ?」
巧兒對著總管爺爺正絞盡腦汁的扯謊中,
卻發現身邊的小桃不大對頭。
那小巫女完全呆在原地注視著李總管,眼中有著巧兒從未見過的驚恐狀。她目瞪口呆地用手直指著李總管,渾身顫抖著銀飾直晃響!
「是你!」小桃近似破音般地大叫了一聲。
「呵呵呵……巧兒你看,你這位朋友不是找尋老夫許久了嗎?」李總管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慈祥的笑容已經變得怪異起來。
「我、我一切都明白了!巧兒~ !快快快、跑——!」
那恍然大悟狀的小巫女急叫出聲,卻眼見面前那單薄幹瘦的老頭兒猛地朝自己撲來,那速度簡直堪比穆里奧一般!這聲「跑」字才喊到一半,卻已被李總管單手一揮猛擊到後脖頸上,霎時身子一軟昏倒在地。
「小桃姐姐~ !總、總管爺爺你~ ……你……唔~ !——」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巧兒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不知為何平日和藹可親的總管爺爺對阮桃兒出手如此狠辣,只是驚呆在原地傻傻站著。還未來得及叫了兩聲,就被李總管不知何時掏出的一把破布一把堵在了小嘴裡……
「走吧,巧兒……是時候了……老爺正等著你呢……」
一手把驚慌失措的巧兒像小雞仔一樣抓了起來,一手拎起昏迷不醒的小桃,李總管左右望了望,隨後疾步消失在了空無一人的小道。
不一會兒,一身鵝黃色絲裙的大小姐蹦跳著出現在了小道上。
「她們應該是從這兒走的呀?怎的走得這麼快?這都沒追上,本想送送小桃姑娘的……」眼見路上空無一人,梨裳沮喪地用小腳蹭了蹭地面,喃喃自語起來。
「小姐?小姐?」遠遠一個小廝急忙趕來,躬著身呼喚梨裳。
「什麼事呀~ !」大小姐不開心地問道。
「哎呦,小姐,夫人正滿院找您呢!」小廝擦了擦汗答道,想必是尋了梨裳一會兒。
「知道了,這就去~ !唉,我剛才好像還聽到她們的聲音來著~ ……」梨裳答應了一句,又望了望後門的方向,還是不見人影,這才死心下來朝孔夫人房中走去。
一到屋內,梨裳便暗叫了一聲不好,只見孔夫人正一臉慍色地坐在椅中。王婆婆站在夫人身旁,衝著剛進門的小姐不斷使眼色。見梨裳進了屋,孃親又陰晴不定地打量著她,這使得大小姐不免一陣緊張。
「梨裳,你可知錯?」孔夫人壓低聲音道,語氣甚至不容置疑。
「娘~ ……梨裳、梨裳不知~ ……」大小姐慢慢蹭著步子來到孔夫人身前,連頭都不敢抬,正暗自揣摩著,孃親又發問起來——「後門的小廝早已告訴我了,你可是和巧兒半夜帶著一個丫頭推著車子回府?」
「沒、沒有的事呀~ !」梨裳連連搖頭,一臉天真無辜。
「放肆!還敢說謊!跪下!」孔夫人怒喝一聲。
「娘~ ……」梨裳嚇得連忙拜倒,別看這大小姐平日頑劣,可孃親動了真火時,她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的。
「聽聞那陌生丫頭裝束奇異,連鞋子都不穿?我問你,她究竟是誰!你半夜出去做了什麼!你和城中現在王千戶搜捕的海賊和巫女有沒有關係!」孔夫人連珠炮般發問起來。
「娘~ ……我、我……」梨裳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支吾了半天也不作聲解釋。
「啪」的一聲,氣急之下的孔夫人竟打了女兒一個耳光。
「哎呦~ !嗚嗚~ ……」大小姐
的小臉兒上頓時有些紅腫,孃親幾乎從未打過自己,哪知今天怎會這般惱怒?梨裳又驚又懼,瞬間紅了眼眶。
「夫人莫急!有話慢慢說呀……」王婆婆急忙上前一把把梨裳護在懷裡,柔聲勸道。
「死丫頭!你還有臉哭泣!你可知再這樣家裡要大禍臨頭!快說!」孔夫人使勁一拍桌案,勃然大怒道。
「嗚嗚嗚~ ……疼~ ……嗚嗚~ ……」梨裳的倔強勁兒倒是上來了,無論孃親怎麼責罵,只是藉著那一耳光啼哭不止,一時亂亂糟糟。
「巧兒呢!那天天跟你屁股後面作亂的死丫頭呢!你不說我就問她!我定要重重罰她!」孔夫人這才想起找小丫環發難。
「嗚~ ……巧、巧兒……被爹爹叫走了……嗚~ ……」梨裳抽噎著說道。
「什麼?」孔夫人和王婆婆異口同聲問道。
「剛來孃親房中之前,巧兒就被爹爹喚去了~ ……」梨裳止住了抽噎。
「你爹叫巧兒作甚?」孔夫人不解地問道。
「我也不知……」梨裳輕輕搖了搖頭。
「走,一起前去看看!」孔夫人臉色冷漠如冰,緩緩站起身來。
「報~ ——!」
那孔夫人拽著梨裳剛欲跨出門去,卻迎頭眼見連滾帶爬跑來了一個小廝。
「慌什麼!何事?」孔夫人一臉不悅。
「夫人!那王千戶帶了一隊親兵正在門外候著,說是要急見老爺!還說、還說咱們可能藏了什麼『海賊』,『巫女』!」那小廝氣喘吁吁道。
「什麼——!」母女二人一齊驚呼出聲。
「那怎麼不去快快稟報老爺!」王婆婆急聲斥責。
「這、這……老爺他、他不在房中啊!」那小廝一臉委屈。
「梨裳,你再去找!你爹爹病體未愈,多日未曾出門,不在房中就去別處找!
我去前門迎接這個王千戶!」孔夫人急聲吩咐道。
「是、是~ !娘~ ……」梨裳的氣息開始喘不勻了。
與此同時,在那梨裳院裡的小房間,少年終是按捺不住性子,他只把那銀刀尖探出門縫來回別了兩下,不一會兒便扭斷了鎖鏈。穆里奧收拾齊整,思索了一番,便偷偷摸摸地走出屋去……
孔府,一處不知名的暗房中。
「嗯呃~ ……」一聲痛吟過後,小桃悠悠轉醒過來。
牆壁上鑲嵌著銅燈點蠟,昏黃地照映著這個本不太大的房間。不知為何,這房間陰冷刺骨,四壁無窗,滲人得很。那密密麻麻,在天棚、牆壁、地面上塗著一道道諱莫如深的異形文字,染料紅得似鮮血一樣,紛紛直連向坐落在房間中央的一座貴氣寶榻,房中就再無一處物件擺設。
那精美的寶榻上正坐著一個枯瘦的老頭,鬚髮皆白,面無表情,眼睛半睜不睜,喘氣鼓著胸脯,一看就是在病中。那老頭正一手摟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丫環,這小丫環滿眼驚懼,似乎很是害怕,可不知為何也不起身,只是哆嗦著身子任憑老頭一手摟著。
而寶榻的一側立著另一個單薄幹瘦的老人,也是須發皆白,只是相比於榻上那位,他滿是皺褶的老臉上對著和藹的微笑,卻在昏暗的燭光中顯得那麼詭異。
「巧兒……!」阮桃兒緩過神來驚叫出聲,剛想有所動作,卻發現動彈不得。
小巫女的雙手早已被麻繩反綁在身後,腿腳也被併攏著束縛在一起,根本掙脫不得。小桃扭了幾下才勉強彎著身體坐起,很是難
受。
「醒來了,小桃?」一個蒼老的、和藹可親的聲音傳來,正是那立在寶榻一側的老年人。
「老、老爺~ ……總管爺爺~ ……你們要、要做什麼~ ……」巧兒顫著聲問道。
「他根本不是什麼你的總管爺爺,巧兒!」小桃急聲大喊道。
「哦?呵呵呵……那我是誰呀?」「李總管」笑眯眯地問道。
「你、你是南疆最惡的破戒巫祝——稻草老人!你是『忒蔻族』不共戴天的大敵!」小桃不斷掙扎著衝著「李總管」大叫,恨得是咬牙切齒。
「呵呵……但我也是孔府多年的總管哦……這並不衝突……」稻草老人笑道。
「你~ ……」小桃被噎住了話頭。
巧兒呆坐在榻上,已是六神無主。
「巧兒~ !你過來!過來!離他遠一點!他要害你!」小桃急切地叫著。
「嗚~ ……」巧兒渾身一抖,剛想起身,卻被稻草老人一手抓住了肩膀,按坐在榻上。小丫環只來得及從喉嚨中發出了一聲悲鳴。
「放開她~ !你做的孽還不夠多嗎!你這個該被毒蟲咬死的、該被瘴氣燻死的——」
「呵呵……我們不要再理會你的小姐妹了。來,巧兒,聽話,把這顆小藥丸吃下去……」
平日和藹可親的總管爺爺,此時正一手抓著巧兒的肩膀,另一隻手掏出一巴掌大的小盒,遞到小丫環面前。單手開蓋,盒內錦緞上正呈著一顆通紅的丹藥,只有指甲大小。說是藥丸,更像一顆價值連城的寶珠……
「果然……『緋欲癢海丹』……是你偷走的~ ……!」小桃臉色慘白地坐在原地,冷汗從腦門兒流了下來。
「乖,巧兒,嚥了它……」稻草老人的語氣就像喂巧兒吃飯的親爺爺一樣。
「不能~ ——!不能吃!你會、你會被汙了身子的,巧兒~ !」小桃慘烈地大叫起來。
「你若不吃——我便立刻殺了那邊那個叫嚷不停的小丫頭……呵呵呵……」
差不多明白境況的巧兒怔怔地看著總管爺爺,不,應該是叫稻草老人。那老人和藹的笑容停滯住了,一明一暗中甚是可怖,一股無形的殺氣與壓力瞬間籠罩了小丫環……
她滿含淚水地看向掙扎不已的小巫女一眼,卻甜甜地微笑了一下。緩緩抬起嬌嬌弱弱的小手兒,伸向了盒中,拾起了那顆寶珠一樣的小藥丸……
一直一言不發的孔老太爺嘴唇翕動了兩下,緩緩看向身側的小丫環……
「不要~ ……!」小桃淒厲地大聲哭叫起來,不顧一切地掙扎著繩索,哪怕手腕已被勒出血痕!
櫻唇輕啟,銜丹而入,吞下萬千苦澀眼淚茫茫。
玉頸微抬,嫩舌生津,嚥進一股悲愁心碎兩兩。
「呵呵……老爺,事情終於成了……待到她藥效發作,您提著最後一口氣,品了這小丫頭,大病可愈,甚至返老還英啊……」稻草老人長笑兩聲,緩緩對孔老太爺說道。
孔老太爺顫巍巍地點了點頭,甚至有力氣咧嘴微笑了一下。
「作孽……作孽啊~ !你這該死的只是利用他們,實驗你那永遠不可完成的邪術!你自己已糟蹋了那麼多無辜少女,竟還嫌不夠~ !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
你不得好死~ !嗚嗚~ ……巧兒~ ……嗚嗚~ ……『忒克應』神啊~ ……」被捆綁的小巫女無助地在地上蹬著腿兒大罵,眼前巧兒的樣子,不知不覺便流下淚
來。
巧兒萬念俱灰地癱坐在榻上,只撲簌簌流著淚珠兒,眼中已毫無光彩。
「呵呵呵……難過什麼,巧兒?你也是老爺用錢買來的,這是你的命啊……」
稻草老人捋著鬍鬚和顏悅色地笑道。
「是我的……命嗎……」
胡思亂想中,巧兒一陣絕望,本想撞牆一死了之,卻聽聞剛剛稻草老人要殺小桃的威脅,連死也不敢了。
「我只是個小丫環……只是個奴婢……這個下場也是應當的吧……」
可想起日日夜夜伺候的小姐,那個視自己如同妹妹一樣的梨裳,再看看身邊無力摟著自己的孔老太爺。這份執拗不下,卻又悲從中來……
「我馬上就不是清白的了……甚至那繞口名字的毒藥可能會讓我就此死去…
…」
眼淚已經似乎流乾了,小丫環漸覺口乾舌燥,頭腦迷迷糊糊,眼前似蒙了一層白霧……耳旁小桃姐姐的哭喊變得朦朦朧朧,面前稻草老人的笑容變得支離破碎,她只感覺自己很熱,全身一陣麻癢酥酥……
不知怎的,小丫環的腳底板兒傳來了一陣又一陣難以忍受地癢感,就好像鬃毛刷子拂颳著腳掌肉,又似手指輕輕勾撓著腳心窩,更覺有舌尖黏黏軟軟舔入了腳趾縫中……巧兒已不自覺地痴笑出聲,媚態百出……再也支撐不住,小身子一沉,從孔老太爺乾瘦的臂彎中滑落,癱軟在寶榻上……
「哎呦~ ……呵呵呵~ ……癢~ ……誰來~ ……誰來癢死巧兒吧~ ……」
那懸在榻外半空中的一對嬌小秀足,此時竟無力地輕輕互相搓弄著,這正合了小丫環此時藥勁兒上的心境。她已徹底迷亂了意識,什麼都不顧,口中痴笑嬌語不停……只想把鞋襪蹭下來,甚至有人給自己粗暴地扒下來,然後狠狠收拾自己的小腳丫!解了這持續不停的癢感還不夠,還需癢得自己死去活來才好!
那孔老太爺見狀終於睜開了那要死不活的眼睛,氣喘吁吁著,一臉淫笑著就要爬到巧兒身上去……卻被稻草老人輕輕扶了一把——「老爺莫急,呵呵……您看,這藥先是上勁兒在了這丫頭的小金蓮兒上,看來這兒是她除了花芯兒最敏感之處了……您呀,還得等等,等這勁頭上了她那股間兒,浪叫不止時您再上馬,這才能採了她的處子,滋陰補陽效果也最好……」
孔老太爺乾巴巴地訕笑兩下,又坐回去等待,眼見巧兒一點點兒沉淪下去…
…
「畜生~ !嗚嗚~ ……禽獸~ !巧兒~ !巧兒~ !嗚嗚嗚……」小桃絕望地癱在地上哭罵著。
「唉……忘了還有你了。好啦,你不是也尋了我多日?老夫這便把你辦了,讓你修成正果~ !」稻草老人笑眯眯地朝小桃走來。
如若不是被綁著,小桃恨不得把這老頭兒人畜無害的笑臉用手生生撕爛!眼見他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小桃雖然連連蹭著小身子後退,心頭卻疾思如電,她緊張地大喘著氣,極力使自己冷靜下來,索性就要破釜沉舟賭上一把——「罷了罷了~ ……我姐妹同日受辱~ ,也是宿命~ ……」
稻草老人已是來到可人身邊,卻見小巫女眉宇間一片愁苦,臻首輕搖,銀飾叮鈴作響。口中哀嘆不已,似有自暴自棄之意。
「呵呵……這就對了,只要你聽話,老夫會好好疼你的……」稻草老人低下身來,一隻乾瘦的手握住了小
桃的一隻活潑腳兒。
「本姑娘已經被你捆縛得動彈不得~ ……要辱要殺隨便你~ ……只是你不許呵我的癢~ !否則我立刻咬舌自盡~ !」小桃一副楚楚可憐又悲憤不已的樣子,使得稻草老人淫心大動。
「啊~ ……巧兒要、要癢死了~ ……誰來~ ……誰來~ ……」榻上的小丫環已是渾身被汗溼透了,嬌吟不止……
「老爺莫急……再等等!」稻草老人扭頭勸止住了又蠢蠢欲動的孔老太爺。
「巧兒……巧兒……再忍一忍……『忒克應』神助我……」阮桃兒緊閉雙唇望著榻上,一時心亂如麻。
「呵呵……你說不呵你的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若要咬舌自盡——」
慢言細語中稻草老人手疾如電,一把就掐住了小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