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文與女性恐懼症抗爭的格鬥少年轉載於m站長篇鉅作
第一話格鬥少年和踢館少女夕陽西下,涼絲絲的四月夜。
一個少年,一心奔跑在被黑暗染紅的街道上,穿著上下都很短的運動服,輕快地跑在柏油馬路上。
雖然因長時間的跑步而汗流浹背,但呼吸不亂,顯示出了充沛的體力。
他看了看手錶,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今天的速度不錯。這樣的話,大概不會輸給田徑隊了。”
然後他回到了住宅街盡頭的家。
自己的家和周圍的住宅一樣大,都是非常普通的兩層單獨住宅,但是有座有很大的木製建築,雖然是平房,但面積和自己家差不多,看起來很氣派。
總太郎把目光轉向那邊。建築物的門旁邊掛著用木板做成的漂亮的招牌。
上面用古色古香的字體寫著“斤木流古武術道場”。
(為了某一天,讓這個道場在我的手中重振旗鼓,我必須把體力和技能都提高到父親的水平。)
他的名字是斤木總太郎。這個道場的場主,也就是自己的父親總吉死後,道場就因為沒有老師關閉,為了有朝一日能重新開張,少年每天都在修煉。
這天也是從學園回來之後,完成了技能的修煉之後,就這樣跑了下來。“好吧,接下來就是鍛鍊肌肉了……吧?”
這時,總太郎注意到道場旁邊站著一個人。
小小的人影。他瞪大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和總太郎年紀差不多或稍微小一點的少女。
穿著衛衣和裙子,身高作為女性來說很普通。因為光線很暗,再加上戴著派克的帽子,所以看不出長什麼樣子。
(是誰?是家裡有事嗎?還是朋友?)
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少女一個人在這樣的路邊顯得很不自然。總太郎推測應該是妹妹的熟人,打了點頭招呼就想進自己家。
但是,少女一邊解開帽子露出了長長的馬尾,一邊搭話。
“你是斤木總太郎吧?”
“嗯,啊,啊,是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總太郎有點吃驚。
“你呢?要不要把我妹妹叫來?”
他想如果認識自己的話那肯定是妹妹的朋友,所以先想到的是叫妹妹出來,但少女卻笑著說了令人意外的話:“不,有事找你,準確地說,是這個道場的主人有事。”
“嗯?嗯,我確實是這裡的道場主……不好意思,這個道場現在已經關門了。”
“我知道。聽說上一任的斤木總吉去世了,現在已經關閉了。不過,就算關閉也沒關係。我是神倉冴華。我是來取這個道場的招牌的。”
“哦。”
面對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容的少女,總太郎啞口無言。因為他覺得對方的話太不現實了。
“招牌?為什麼?”
“不懂嗎?我就為了奪取你的招牌才來的,就是所謂的踢館。”
“啊,踢館?今天?現代?”
總太郎掩飾不住困惑。
踢館,這個詞總太郎當然知道,如果現在是江戶時代那還算容易理解。他完全沒想到到了現代還會有這麼做的人。
而且,眼前的是一個普通的少女。作為女性來說是平均身高,但作為格鬥家也可以說是小個子。比總太郎低半個頭,而且身材纖細,看起來不像是非常強壯的體格。
現在因為去掉了帽子,所以比剛才更能看到她的容貌。一頭略呈茶色的長髮紮成馬尾,一副堅定的水汪汪的眼睛,是個五官端正的美少女,讓總太郎瞬間心跳不已。
(這麼可愛的孩子竟然來
踢館?無論如何都是不現實的胳膊和腿都很細,總太郎如果進行什麼攻擊的話,甚至感覺都會斷掉。少女看起來實在不像什麼格鬥家。
總太郎並不是沒有和女孩子交過手,其實每天都在和妹妹切磋。但無論是童年還是現在,認真對待的比賽從來都沒輸給過女孩子。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這個少女說的不現實。
總太郎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的,不過,別開玩笑了。”
“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看起來是這樣,但一直都在鍛鍊身體,技術也不會輸給你的。”
“所以,別開玩笑了,這種時候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好,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
這個叫冴華的少女總太郎應付起來總覺得很麻煩。但是,冴華對總太郎的態度表現出很敏感的反應。
“嗯,你說你絕對不會接受我的挑戰。難道你害怕輸給像我這樣的女孩子嗎?”
“嗯……”
“啊,是啊。要是輸給女孩子的話,那就是作為武鬥家的恥辱了。你應該很害怕吧。”帶著挑釁的笑容,用嘲笑的語氣說那樣的話,總太郎也很是無奈。
(你看不起我嗎?嗯,那就讓你吃點好果子吧,認識到水平的差距的話就會老老實實回家去了。)
想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朝冴華走去。
近距離一看,果然是相當漂亮的美少女。仰望總太郎的眼睛雖然銳利,但也能感覺到他的幼稚。總太郎想,這個少女應該比自己小一些吧。
總太郎也是搞格鬥的男人,所以有(輕視女人和小孩子)這樣的意識。
“你是說無論如何都想和我一決高下。”
“嗯,也不是這樣,如果你無論如何也不接受的話,我會直接拿走你的招牌,還會把你說成是害怕女人而逃跑的膽小鬼。”
“……好吧,說到這裡你應該有心理準備了吧。好吧,我會接受比賽的。受傷了也別後悔。”
“啊哈,終於有幹勁了嗎。順便一提,我使用的是以打擊為主的武術。就算是女生,小看的話也會吃不消哦。”
冴華每句話都在挑釁。不管怎樣,總太郎拿出鑰匙打開了道場,又打開了裡面的燈。
雖說這個道場現在已經不使用了,但是打掃是必不可少的。鋪著木板的道場很乾淨。
二人脫鞋走進道場。冴華慢慢地看了看裡面,發出佩服的聲音。
“嗯,真是個漂亮的道場。”
“比起那種事,你打算就這樣戰鬥嗎?”
冴華的打扮是很普通的便服,不是很適合格鬥的打扮。
“不用擔心,穿起來很方便。”
冴華說完,突然開始脫上衣。
“喂,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總太郎嚇了一跳,但是冴華已經脫下了衛衣只剩吊帶了。
冴華看著總太郎的樣子,哧哧地笑了。
“什麼?慌了,真是純情呢。”
“吵死了,快點。”
“好啊。”
聽到冴華調侃的聲音,總太郎有點不耐煩。嘆了口氣,轉過臉去。
(被這種事情擾亂心神也沒什麼辦法吧?)不管怎麼樣都要冷靜下來。
“已經可以了。”
總太郎把視線轉回到脫下外套和裙子的冴華身上。
冴華為了放鬆上半身活動著身體。上身只穿著覆蓋到胸部的內衣,下半身是短褲。因為暴露程度很高,衣服又很貼身,勻稱的身體線條很好地展現出來。尤其是裸露的大腿健康又色情,總太郎不由得看得直咽口水。
(嗯
,這麼看的話身體確實很棒啊,能和這樣的女孩子比試倒也不錯。)
冴華的樣子很有魅力,讓總太郎不由得這麼想。
“好了,那我們開始吧。規則是除了要害和眼睛以外,哪裡都可以打?”
“啊,隨便吧,趕快開始吧。”
“那麼……那我上了。”
冴華右手握在腰部,左拳向前伸出,擺出架勢,十分利落,絲毫沒有破綻。
仔細一看,肌肉好像很結實,身體可以看出的確經過鍛鍊。
(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有多認真,不過,好像確實鍛鍊得很刻苦,對自己的本事有自信。但是從體格上來看,實在是差太多了。稍微給她點苦頭就會回去了吧。)
總太郎也擺出架勢,身體繃緊。
然後,勝負開始了。
“嘿!”
首先,冴華髮起了攻擊。好像是在試探一樣打出了輕輕的連續拳。
(哎呀)
拳頭比總太郎想象的要厲害一些,差點自己的臉就被打到了,但他輕輕閃過身來反擊。
總太郎首先用輕擊牽制對方,在對方停止動作的時候,瞄準胸板正拳擊打對方。
但是,對方的胸部很有女人味地隆起,總太郎不知道該不該把拳頭放在那裡。這和與胸部幾乎沒有開始發育的妹妹比試的情況完全不同。
(嗯,女人很難攻擊啊。打在哪裡好呢?
他立刻避開胸部,將重拳對準肩膀。
“啊!”冴華一邊發出可愛的聲音一邊壓低身段,直接躲開了總太郎的重擊。
連續兩三次這樣的攻防,總太郎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沒有分出勝負啊。大概的確有在刻苦鍛鍊,不過,對方的攻擊力道和我查了太多)
冴華出拳的姿勢很漂亮,坐著腰,相當犀利,讓人看得心驚膽戰。但是,和總太郎的攻擊相比的話還是弱了不少。“你差不多明白了嗎?我看還是趁沒把你打痛的時候停止吧”
總太郎在攻防停止的時候這麼說。
冴華驚訝地眨巴著眼睛,微微一笑。“哎呀,只是一個小小的攻防戰,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可一點也沒認真呢。”
“那就趕快動真格的吧。”
總太郎覺得就算動了真格的應該也不過如此,就算有更厲害的技術,力量的差距也無法填補。(真是的,狂妄自大。只能讓你嘗一點苦頭了。)
總太郎打算這一招就結束比賽,他踢出腿去——這是針對腰部的中段踢腿動作。
總太郎的斤木流是設想了所有狀況的實戰武術,有刺、踢、投、關節技、寢技等豐富的技能。其中,踢腿和突刺都是特別有自信的動作。實際上,這個時候放出的踢腿動作也很有力,幾乎能聽見切開空氣的聲音,尖銳地逼向冴華。
但是——冴華退了半步躲了過去。
(被躲開了?可惡。)
本來必殺的一擊被這樣躲開,總太郎還是稍微有點吃驚。不過真正讓他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冴華從閃過總太郎的踢腿動作之後立刻一蹬,飛進了總太郎的懷中。就那樣,緊繃著大臂的拳頭,連同身體一起打在了總太郎的側腹部。
咚!
令人窒息的衝擊。
因為腳還沒有完全站穩,單腳站立的狀態很容易失去平衡,所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總太郎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用從容的表情俯視著自己的冴華。
(什麼啊?真是非常犀利的突進啊……真是眼前這個女人做出來的嗎?)
冴華雙手叉腰,嘴角浮現出嘲笑。
“哎呀,這麼容易就被打倒了。明明說了很了不起的話,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對於完全看不起對方的說法,總太郎的腦袋上湧著血,猛地站了起來。
“嗯……只是一不小心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你這就覺得自己贏了,那你馬上就要後悔了!”
一站起來,總太郎就一口氣衝向冴華,接連不斷地出拳。總太郎的拳擊帶著憤怒,連綿不絕。在斤木流武術的正面直拳可是有著一擊必殺的威力的,總太郎也對自己的突擊重量和速度有自信。如果能正面命中對手的話,就算是彪形大漢也吃不消,而且也不是一擊勢盡的魯莽技藝,各種各樣的變化層出不窮。可是,冴華只是微微扭了扭身體,用手把總太郎的胳膊從內向外擋開,把總太郎的攻勢一一化解。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笑容,彷彿已經能輕鬆地識破總太郎的伎倆了。無論是瞄準肋部還是胸部的攻擊都被輕鬆識破。
(啊,不!為什麼?可惡,那我不得不認真起來了!)
抱著無論如何都要擊潰對手的心情,總太郎向冴華的腹部放出了一記必殺。
但就算這樣的攻擊,也被對方手肘和膝蓋的掩護下化解了。
考慮到對方是個和自己體格有差距的女孩子,本以為可以從毫不顧慮地打倒對方。但冴華的身體卻一動不動。
“這怎麼可能……”
“你是認真的嗎?那這次該我了。”
冴華一笑,連續打出重拳。
總太郎這才明白剛剛說的不認真是怎麼回事,對方的拳擊變重了很多。總太郎抬起手來防衛,可是隻擋了一拳手臂就麻了,一瞬間就難以動彈。
(哎,這樣的攻擊就算是切磋過的老師也做不到!可惡,怎麼回事,這傢伙!)
總太郎忍無可忍想要強行反擊,在進入拳擊動作的時候,對方的迴旋踢就飛了過來,狠狠地打了總太郎的腹部!
“咳!”
果然奏效了,總太郎在地板上打了個趔趄,蹲在地上咳嗽。
“啊,漏洞百出,這就是你的實力嗎?”
“哼,差得遠呢!”
實際上沒有打中重要部位,所以很快就恢復了體力站了起來。但是,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技術比想象中還要好,總太郎決定改變戰鬥方式。
(雖然有點空手道的本事,但終究是女的!如果拿出真本事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和剛才一樣打出直拳。但是,實際上是假象,真正的用意是用雙手去抓住冴華的手臂。大概是被騙到了吧,冴華好像要防守一樣抬起了手臂,總太郎很容易就抓住了。
就那樣用力拉過來,冴華的表情果然浮現了一絲慌張。
“真是……”
因為用了很大的力氣,露出這種表情也理所當然吧。冴華的手臂很細,是少女特有的觸感。
(好吧,果然腕力我要強得多。俯身用關節招數固定住她!)
就這樣把冴華推倒在地上。
總太郎把仰面倒下的冴華壓在了身下。一面欣賞著冴華失去了得意笑容的臉,一邊想要掐住冴華的手肘。
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冴華伸出手臂抓住了總太郎的前襟,然後就掐住了總太郎的喉嚨。
“你以為推倒了就什麼也做不了?就算力量不如你,也有很多辦法。”
總太郎抓住冴華的手臂想要把她拉開,但他的意識過於集中在這場攻防戰上,沒有注意到對方的下半身。
咚!冴華的膝蓋狠狠地捶進了總太郎的肚子裡。
“哈哈哈!”
“唉喲!”
冴華推開無法動彈的總太郎的身體,這次從他的背後緊緊抱住他。讓左臂深入總太郎的咽喉,右臂將其牢牢固定。這就是所謂的裸絞。
(嗚,該死……糟了,這樣下去會被掐死的……)
冴華的手臂很細,但正因為這個,所以可以深深地卡進總太郎的脖頸中。這樣下去,不久就會完全暈過去。他想抓住冴華的手把她拉開,可是手臂緊緊地卡在裡面,紋絲不動。
(可惡,這樣下去可不行!)
就算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可這也不是靠蠻力就能掙脫的動作。
“呵呵,怎麼了?連女人細細的胳膊也推不開,這還是男人嗎?”
伴隨著嘲笑的話語,總太郎感到後背上柔軟的胸部的觸感。而且,冴華還特意不停地扭動身體,柔軟的觸感不停地撫摸著總太郎的後背。
很明顯,這是在故意挑釁。
“這個,這傢伙在小看我……啊!”
女性身體柔軟的觸感平時會讓人心情廚上,但在這種狀況下只會感到屈辱。總太郎拼命一用力,總算扭開了對方的身體,從寢技中掙脫了出來。
兩人再次站起來面對面。
“啊,拿出點實力來啊。”
“煩死了!我這次不會手下留情了!”
因為受到了挑釁性的攻擊,總太郎充滿了憤怒。
話雖這麼說,但在寢技上冴華也很強。不如說,如果中了寢技和摔角技的話,就算腕力比對方強太多,很可能也會陷入不利的境地。
(該死的,怎麼辦?沒想到她會這麼強。無論是武打還是寢技,對方都很強,難道沒有進攻手段嗎?)
正猶豫著如何進攻,和冴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冴華不屑地笑了。
“哼,本來以為你會很強,還以為自己會苦戰了,結果完全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你這個笨蛋……還差得遠呢,斤木流才不是這樣的呢!”總太郎想用還沒有展示過的技能來決勝負。也就是投技。
趁著冴華還在洋洋得意沒有警惕,現在正是時候!
下個瞬間,總太郎打出正面一拳作為騙招,向左踏出一步,一口氣逼近了冴華的身前。
“我會讓你後悔的。”總太郎用雙手抓住冴華的右腕,打算這樣把她背摔到地上。這是類似柔道的技術。
腰上一用力,這樣應該可以輕鬆地把冴華扔在地板上。
“嘿嘿!”
冴華迅速向右側滑過身體躲過了投技,左手肘直接打在了總太郎的側臉上。
“嗚嗚!”
“這種半吊子的投技怎麼會中嘛。呵呵……”
“可惡!”
總太郎生氣地朝冴華的臉就是一拳。
但是,冴華爽快地躲開了重拳,直接抓住他的手臂,以連眼睛都無法停留的速度將總太郎甩出去!
總太郎的腹部被冴華的後背頂住的那一瞬間,長髮上飄來洗髮水的香味……下一瞬間,身體被彈起在空中。
然後,總太郎的後背就這麼狠狠地摔在了道場的地板上。
咚~~~巨大的聲音在道場中迴盪著。
“哈!”
這可不是地板下面還有彈簧的柔道場,而是簡簡單單地鋪著木板的地面。
冴華幾乎是把總太郎扔了出去,完全沒有拖泥帶水的其他動作。這一下結實地給總太郎的身體造成了傷害,總太郎全身都在強烈地痛著,呼吸也瞬間停止了,只能發出呻吟。
(啊,糟了,受傷了……)
總太郎的心情變得絕望了。作為格鬥家的本能意識到這是致命的傷害。
“要用投技的話就要像我這樣哦,怎麼樣,看懂這個示範動作了嗎?”
“啊……啊……”
“哎呀,無聊死啦。這麼痛快地結束了的話也太沒意思了啊。所以趕快站起來吧。”
冴華硬是抓住了總太郎的頭髮,然後毫不客氣地拉了起來。
“不要這樣啊!不要這樣!”
總太郎雖然還被全身的疼痛折磨著,但是因為無法忍受頭髮的劇烈疼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嘿!”
隨著一聲嬌喝,冴華的右膝蓋狠狠地扎進了總太郎的肚子裡!
咚!
“嗯!”
“這樣的打擊地獄你能忍受多久呢?”
接著,又有一兩次,冴華的膝蓋不斷地打擊著總太郎的肚子。
“嗯……嗯……”
“呵呵,可能會斷幾根骨頭吧。”
冴華不再隱藏自己折磨總太郎的興趣。
啊,糟了,要被打死了……總之要趕緊逃開……)
總太郎瞄準冴華的右腳上升的瞬間,一邊踏著地版一邊推開了冴華。
“哇!”
冴華髮出慌張的聲音,然後倒在了後面。雖然頭還被對方抓著,但總算把冴華壓制住了。
很好的寢技機會。但是,他的腹部下一刻就受到了猛烈的撞擊。
“噢噢!”
“礙事!”
總太郎滾到地上,捂著肚子抽搐著。
冴華站起來,朝倒在地上的總太郎的肚子踢了一腳。
“嗯!”
冴華俯視著總太郎,眼神冰冷。
“喂,屁股不疼嗎?明明是雜魚,竟然還敢做這種事!”
“啊、啊、啊。”
五度、六度,冴華的腳尖不斷打擊著總太郎的腹部,總太郎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噫!什麼啊?”
吐在地板上的嘔吐物不斷擴散開來。冴華皺著眉頭,嘲笑著說:“啊,原來是吐了。好厲害哦。這種弱小的道場正合適滿身嘔吐物得你呢,不是嗎?”
“你……怎麼說我都可以,但你如果敢侮辱父親的道場,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嗯,如果不原諒我你要怎麼辦啊?被女孩子踢得嘔吐不止的你,還能做什麼呢?嗯,看吧!”冴華繼續用右腳踢了兩下、三下總太郎的腹部。
“我饒不了你!”
“啊哈哈哈哈!太弱了,太弱了!男性格鬥家都是些毫無用處的肌肉男!”
聽著冴華的大笑,總太郎的眼淚快要流出來了。
(受到這樣的屈辱,我卻什麼也做不了嗎……)
不久冴華的踢擊就停了下來,她再次抓住總太郎的頭髮把他拎了起來。
“啊……”
“眼睛裡還有點鬥志呢。”
“是的,我絕對不會輸給你這樣的傢伙……”
“嗯,還沒完呢。那麼,我差不多該告訴你現實了。”
“什麼……”
冴華伸出雙手,用自己的雙手抓住了總太郎的手杖。總太郎也不由自主地握了回去,變成了比力氣的架勢。
“你想幹什麼?”
“嗯哼,對男人來說,比力氣大概是唯一的優勢了吧。你也要好好努力哦,用力擊敗我。”
“可惡……我要讓你後悔!”
總太郎真的用力了。
這樣一來冴華就會被自己輕鬆地推倒,露出痛苦的表情吧。總太郎想著,男女比試力氣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但是——“不,動不了?不,不可能……嘿,哈!”
冴華一臉輕鬆,把總太郎的手臂推了回去。被推著、壓著、一臉痛苦表情的反而是
總太郎。
“可惡!可惡!”
“和我這樣的女孩子比腕力總不會輸吧,你是這麼想的吧。但是這就是現實!剛剛被你壓制都是演的啦。其實你無論哪方面都不會勝過我哦 !”
“啊,怎麼可能!”
總太郎一邊喊叫著一邊被冴華壓倒在了地上。
“糟了……”
冴華放開手,以從容的表情俯視著總太郎。
而總太郎則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束手無策地抬頭看著冴華。
“嗯……原來的確……”
技術不如對方,力量也被完敗...這樣一來,總太郎不得不承認對方遠遠超過了自己。
(竟然輸給了這一嬌小的女人,真是丟人啊。總太郎懊悔得牙癢癢。)
“在腕力上也輸給女孩子了。怎麼樣,後悔嗎?呼。那麼,該讓你充分體會一下絕望的感覺了,在這之後就再也無法忤逆我了哦。”
冴華一邊說著可怕的話,一邊迅速改變姿勢。她雙手抓住總太郎的右手腕,將其拉到自己的胸前,用自己的雙腳夾住他的手臂,用力一伸。
然後,雙腿就這樣放在了躺在地上的總太郎的胸前一動不動地固定住了。
這是十字固的姿勢。
“那麼,到底能撐到什麼程度呢?”
冴華就對著總太郎的手臂用力,使勁地扭曲、拉伸著總太郎的肩關節。總太郎的手臂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啊啊……好痛!”
“喂,這樣下去胳膊會斷掉的。你不試試做點抵抗嗎?”
冴華一邊用愉快的聲音挑釁著,一邊用兩根大腿緊緊地按住總太郎的手臂,頭也不抬地固定著。
總太郎用手和脖子感受著冴華的雙腿,右手抵著冴華的胸部。無論哪個地方都傳來了溫軟的感覺。
(這種女人的身體,究竟哪裡來的這種力量!)
明明覺得自己在肌肉力量上佔優,但現實卻是自己被耍了一招。這種屈辱的感覺讓總太郎不斷用力抵抗,但現實的情況是一旦被十字固的話是不可能掙脫的。
總太郎用左手去推冴華的腳,但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這種時候還想著違抗我?那就把你扭斷了吧。”
“啊,住手!”
總太郎慌了神,可是冴華毫不留情地注入了力量。
劇烈的疼痛持續著,總太郎發出了悲鳴。
“啊啊啊啊啊!”
“啊,顫顫巍巍的好像快斷了,嘻嘻。”
疼痛持續了幾分鐘,總太郎甚至做好了右臂真的會折斷的準備。
過了沒多久,冴華突然放鬆了力氣。
“因為你讓我聽到了好聽的悲鳴,作為獎勵,你的胳膊就折磨到這裡吧。那麼,接下來就讓我玩弄一下你的腿吧。”
“喝啊、喝啊。”
總太郎在忍受疼痛的幾分鐘內體力完全喪失,呼吸急促,大量出汗。對冴華的寢技已經沒有抵抗的力量了。
冴華把自己的腳纏在總太郎的腳上,鎖定成4字。
“來,讓我聽到一些好聽的聲音吧~ ~ !”
保持著足四字固的姿勢,冴華開始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聽起來你很舒服嘛。四字固的好處就是固定好對付之後還能仔細觀察對方痛苦的表情,讓人心情舒暢。”
冴華一邊放肆地說著,一邊用光滑的腿,給總太郎的腳施加激烈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住手,我知道了,我認輸我認輸……”
“什麼- ?已經投降了嗎?有點失望啊,你可真是沒有毅力。啊,就算投降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哦!”
“好了好了!已經說了投降了,投降!快住手!”
這次腿上的折磨持續了十多分鐘。對於人類來說,持續的痛苦比瞬間的痛苦對精力的消耗要大得多。持續不斷的痛苦使總太郎既憤怒又絕望,為了從這種痛苦中解脫出來,他甚至向冴華懇求。
“啊,住手…饒了我吧……!”
“哇!”
總太郎在那之後,也被冴華施加了各種各樣的關節技,受盡了痛苦。
“這次又是手臂哦,好好感受!”
“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要又到了跟腱喲!”
“哎喲,痛,痛啊啊啊!”
“啊哈哈!男人的慘叫真是悅耳!”
道場裡迴盪著冴華的笑聲和總太郎的慘叫,毫無疑問,這已經不是比試,而是單純的折磨拷問了。
“好了,差不多玩夠了,我要把你的肩膀卸下來了。”
“求你住手……”
“嘻嘻!懇求也沒用。這是對失敗者的懲罰。嘿!”
再見。
“啊啊啊啊啊!”
總太郎的肩膀伴隨著劇痛被冴華卸了下來,然後就是另外一邊的肩膀。猛烈、刻入骨髓的疼痛折磨著總太郎的肩膀。如果肩膀不接回去的話整個上半身都無法動彈,但是此刻自己一個人是無法做到的。面對已經無法抵抗的身體,總太郎不得不徹底認輸。看著嘲笑自己的冴華的臉,雖然屈辱得渾身顫抖,但他明白了一個事實:自己全面地被這個少女打垮了。
然後,冴華微微一笑,俯視著倒在地上,變成無抵抗狀態的總太郎。
“雖然把全身的骨頭嘎吱嘎吱地折斷了也無妨,不過嘛,已經聽到了非常好的聲音了,所以就饒了你了。那麼,等你像這樣說出來就可以結束啦,來,跟我說:我輸給了女孩子,我對不起我的父母,我輸給了冴華大人。”
“啊...可是...這...”
總太郎雖然認為自己完敗於冴華,但卻無法捨棄自己的自尊。他想至少要驕傲地毅然接受失敗。
然而,冴華不允許總太郎的這種態度。
“嘛,那還是粉碎全身的骨頭比較好吧。”
“啊...啊...”
輸給了心中的恐懼……總太郎緩緩開口:“嗯,我完全輸給了女孩子,是完敗的、喪家之犬……可惡……對不起,對不起,冴華……大人……”
眼裡含著淚水,說著失敗的宣言。
總太郎感到自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是的,做得很好。那麼,作為獎勵,給你痛快的一擊吧。”
冴華用雙手抱著總太郎的身體,讓他靠著道場的牆壁坐下。
冴華衝著總太郎的臉用力地撅起屁股,砸了下去。
“必殺,屁股攻擊~”
咚!冴華的屁股狠狠地打在了總太郎的臉上。
“呼!”
冴華並沒有馬上離開,用柔軟的屁股在總太郎的臉上來回摩擦著。
“怎麼樣?我的屁股感覺很好吧?”
(啊,啊……好柔軟……)
整張臉都能感受到女孩子屁股的觸感。
穿著超短褲的屁股的觸感,讓總太郎不由得有種恍惚的感覺。無論是形狀,還是柔軟度,都是最棒的。
再加上,有酸味的味道刺激著總太郎的鼻孔。是汗的味道嗎?
在之前的比賽中,冴華的美麗讓人眼前一亮,再加上她的肌膚觸感,當她注意到時,總太郎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了。
“呵呵,小弟弟勃起了。就算到了這種時候,男人還是沒辦法不被女人誘惑啊。真沒出息
啊。”
笑著這麼說著,冴華用腳趾抓住了總太郎的短褲,靈活地把它脫了下去。
(什麼啊?)
總太郎雖然很慌張,但卻無能為力。
勃起的陰莖會像一下子就從脫下的褲子後面跳了出來。
因為視野被屁股包裹著,總太郎什麼也看不到,不過,通過下半身傳來的涼絲絲的感覺,總太郎明白自己的陰莖全露出來了。
(為什麼……)
“作為格鬥家明明不到二流,小弟弟倒是很精神呢。就算被打成這樣,也對著我的屁股興奮起來了嗎?嘻嘻”
冴華這樣嘲笑我。
(嗯……可惡,為什麼勃起了呢?)
剛剛被這個女人狠狠地折磨過,現在又對對方的身體興奮起來,並且,被這個可惡的女人嘲笑自己的陰莖,總太郎感到強烈的屈辱。
“啊,沒有人男人會看到我的屁股還不興奮吧?那麼,就這樣的話也太可憐了,讓我來幫你擼一擼,這可是大服務哦。”
說著,冴華把屁股壓在總太郎的臉上,上半身向前傾,右手輕握陰莖。
“嗯……!”
“我的手是暖烘烘吧?這麼漂亮的手幫你擼,你可要感謝我哦。來吧,讓你心情舒暢。”
冴華把手一用力,把陰莖前後捋了一下。
“啊、啊、啊!”
“有點害羞啦,不要出聲!”
冴華稍稍放開屁股,再次用力往總太郎的臉上一坐!
“再次,屁股攻擊!”
“啊!”
屁股兩次、三次地砸到總太郎的臉上,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柔軟,總太郎完全服帖了。
“對對對,你就這樣老實點。”
啾、啾……
冴華的手有節奏地動著。
總太郎在冴華手指的刺激下性慾高漲起來,慢慢地來了射精感。(啊,可惡……讓這種傢伙、讓這樣的女人弄射精……)
隨著射精的臨近,屈辱感也越來越強烈,但對於雙手不能動的現在的總太郎來說,卻無法抵抗。
然後——“嗯,嗯啊……”
“啊,已經出來了嗎?好了,盡情射精吧。重要的道場可不要被自己的精液弄髒了哦!”
“嗚嗚嗚嗚~ ~ ~ ~ !”想要忍耐的總太郎的想法被輕易地打消了。
陰莖中流出大量的白濁液。
嗚嗚嗚....“嗯……啊……”
就算在射精過程中,冴華也不停地捋著陰莖。
連續射出兩次、三次的精液,每次總太郎都會在強烈的快感中發抖。
“呵呵,我的手淫好像讓你很舒服呢。你看,你父親傳給你的道場已經沾滿精液了呢”
冴華惡作劇似的說著,把身體從總太郎身上移開。
溫暖的臀部移開之後,總太郎的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起來。
然後,總太郎向一邊看去——自己的精液,弄髒了道場的地板。
‘啊……啊,我……做了什麼……”
“哈哈哈,真是好玩的表情!輸給了快感,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心情如何啊?”
受到打擊和屈辱,總太郎的身體不停地顫抖。
不僅僅作為格鬥家嚐盡了羞辱,連作為男人本身這件事都被侮辱了。
“嗯,看來小弟弟還很精神呢。”
“誒……?啊,啊,為什麼……”
被說了才注意到。
視線往下看,總太郎的陰莖確實還保持著勃起的狀態。
在已經射精的情況下,自己還在勃起,總太郎一下子什麼也說不出來。
“來吧,下次我用腳欺負你的小弟弟。”
“你說什麼?”
“如果不想射精的話,這次就拼
命忍耐嘛。你如果還有一點自尊心的話,被女人折磨屈辱地玩弄,是不會射精的吧?呵呵。”
冴華用右腳,把總太郎的陰莖按在肚子上踩踏。
“啊,好痛。”
“嗯哼,輸給了女人,還被人這麼羞辱的感覺怎麼樣啊?男人還真是適合這種失敗呢。”
“……可惡……”
“看,剛剛把你弄得痛不欲生的那隻腳,現在會讓你心情舒暢的啊~ ~”
被襪子包裹著的冴華的腳踩著總太郎的陰莖。
每踩一下,總太郎的身體就會敏感地做出反應,身體上就會湧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快感。
“啊,可惡,我一定要忍耐……啊,啊啊啊啊……”
“呵呵,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這樣下去,還是會射精的吧?”
“不,不,怎麼會這樣……被人踩著……”
“你這麼有骨氣嗎?哧哧,這條腿讓你受了那麼多痛苦,我是不覺得你會痴迷於它呢。”
“嗯啊,嗯啊。”
(被這條腿折磨了兩輪……但是……這是多麼漂亮的腿啊……)
總太郎仰視著冴華的腿,看起來是柔軟的肉感,皮膚光澤又妖豔,因為剛才的比試的時候激烈地運動了,腿上滲出了一層汗水,總太郎覺得非常漂亮。
在觀察著冴華的腿的過程中,還會回想起關節技術時的光滑觸感,激烈的興奮在身體中縈繞。
“啊,啊,不行,已經……”
“好像已經出來了嗎?呵呵,好啊,被打敗自己的女人踩著,把精液撒出來吧!”
“嗯,然後,出來!”
嗖嗖,嗖嗖!
第二次射精白濁的液體濺到總太郎的肚子上。
強烈的快樂和絕望的挫敗感穿過身體,總太郎流著眼淚和口水倒在道場的地板上。
(輸了,輸了……不但作為格鬥家輸了……連作為男人也……)
被眼前的少女品味的屈辱感讓總太郎陷入了絕望。
“啊……啊……”
“啊,你哭了啊,呀,真是沒辦法啊,輸給一個女孩子,而且還被那個討厭的人踩在地上射精,你作為格鬥家的自尊心真是粉碎了啊。”
冴華把臉湊近倒下的總太郎的耳邊,小聲說。“到現在為止,你不是一直在心裡某個地方看不起女人嗎?你不是一直認為只要女人認真對待,就一定能贏嗎?”“嗯……”不能說總太郎完全沒有這種意識。說:“但是,這就是現實的。男人,女孩的真正的力量面前,悲慘會輸給這種微弱的存在。這多難的以上,你已經是女人是不可以逆轉時間。今後一生,女人害怕一邊度過好。哧哧……”冴華轉身,拿起上衣走出道場。摘下招牌,抱在腋下,笑著朝總太郎伸出舌頭。“那麼,失敗者的道場主先生!”聽著冴華炫耀勝利的聲音,總太郎昏了過去……
在斤木總太郎慘敗的幾天後。
斤木楓正快步走向醫院。顯然這是為了去看望哥哥總太郎。
斤木楓是個比總太郎小三歲的女孩子,雖然長相還很稚嫩,但眼神很有活力,很適合短髮,給人很活潑的印象。
同時,她也是每天都在和哥哥練習武術的女生,所以更加不能相信哥哥身上發生的事情。
“像哥哥這麼厲害的高手都會被打成這個樣子,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總太郎被診斷為全身挫傷和輕度脫臼,需要一個月才能痊癒,他將在當地的醫院接受治療。看起來是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打擊,內藏也有極輕微的損傷
,但幸好沒有骨折。
不管怎樣,醫生說不需要長時間住院,也就是大概可以放心了。
“一個月左右的話還趕得上在開學的時候返校,不會有缺席的天數了。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吧。至於住院時間就會更短,在醫院休息十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天,在救護車上呻吟的哥哥的樣子看起來很嚴重,我甚至以為他的身體有什麼地方壞掉了。楓這麼回憶著:哥哥身上都是嘔吐物和精液,關節也被卸了下來,渾身是瘀血地倒在地上。那天事出緊急,根本顧不上這麼多,後來冷靜地想了想,很明顯是受到了性方面的折磨,哥哥的感受應該相當複雜。明明是男人,卻被誰凌辱了嗎?
(啊,總之得先問問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打掃完道場後,我發現對面的招牌不見了。很容易就想到了所謂的“踢館”。
(大概是被街頭同性戀襲擊了吧……嗯,想起來就很可怕啊。)
楓穿過了醫院的自動門,在前臺提出了和總太郎的會面。
前臺的年輕護士,好像是前一天負責照顧總太郎的,被問到對哥哥的印象時說:“總太郎雖然身材魁梧,但卻是個老實的孩子。”
“老實?”
作為對哥哥的評價,簡直太新鮮了,所以楓不由得反問護士。
“你是說哥哥在床上很老實嗎?”
“嗯,只要是我們說的話,他都會乖乖地跟著,感覺很好。他的臉也很好看,他很受護士站的護士們喜歡呢。”
“是嗎……好像沒給您添麻煩,那就太好了。”
哥哥能老老實實地在醫院待著倒是不錯,但一想到哥哥的性格,楓就想不明白。她覺得哥哥會因為體力透支而想著第一時間開始訓練吧,所以還能這樣老實地待著楓很意外。從以前開始,哥哥就就算捱罵也會拖著受傷的手臂在外面玩(果然受了很大的打擊吧)
不管怎麼樣,和前臺護士的閒聊結束之後,楓走向總太郎的房間。
敲了病房的門,總太郎的聲音回答說“請進”。
“我進來了,哥哥。”
總太郎就像護士說的那樣,老實地躺在床上。看著妹妹的臉,他笑著坐了起來。
“哦,你來了啊?”
“嗯,肩膀怎麼樣?”
“雖然還很疼,但好像沒什麼大礙。謝謝你,多虧你及時救治,還叫了救護車。”
“沒有啦。不管怎麼說,幸好沒什麼重傷。”
楓走近總太郎的床,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架子上。
但是,總太郎莫名其妙地要把身體從床上挪開,微微顫抖著。
“怎麼了?在害怕什麼嗎?”
“嗯,不……沒什麼……”
總太郎的肩膀佝僂到楓沒見過的程度。
仔細一看的話還能發現總太郎身體在微微顫抖,表情中也可以看出膽怯。
雖然楓心裡很是納悶,但還是在總太郎的床邊坐下了。
“啊,啊……”
“嗯?你害怕什麼?”
情況很奇怪。總太郎很明顯是想從後門逃走。
“不好意思,你先離開一下,我害怕。”
“害怕我?”
“啊,無論如何,只要有女人在身邊,我就會不停地發抖……就算腦子裡明白沒什麼,身體也會不自主地發生反應。”
雖然好像被哥哥嫌棄了,楓有點受打擊,但又重新想到,既然哥哥很害怕就應該為他考慮。
(只要有女人在身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哥哥發生了什麼事?)
不管怎樣,楓拉開椅子和總太郎保
持距離。
“我知道了,我稍微離遠些坐吧。這裡沒什麼需要害怕的,你要冷靜下來。”
“不好意思啊……啊,我已經沒事了。”
“那麼哥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楓看著哥哥的樣子猜測讓他回憶那天的事可能不太好,可是實在太在意了,所以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總太郎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坦率地開口了。
“其實,這是一件很讓人寒心的事……我被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身材還比我小的女人打敗了,我在踢館挑戰裡輸掉了。”
“啊……哈,真的?”
總太郎點點頭。
實在是難以置信。楓倒也想過踢館的可能性,畢竟道館的招牌都沒了,不過,沒想到對方是年輕女性。如果是成熟的女性格鬥家倒還能接受一點。
“因為輸給了女生,所以你也會害怕我嗎?”
“啊,啊。”
然後,總太郎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起那天的事情。不光是自己擅長的拳擊,還是踢腿和寢技都毫無用處,被單方面地毆打。然後,在分出勝負之後,就像被拷問一樣,自己的關節被對方一個一個卸下來,又被各種各樣的寢技折磨,最後……
“哇,哇……哇啊!”
就在接近最後一段的時候,總太郎突然看著自己這邊驚慌失措。
“怎麼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冴華!請原諒我吧!”
“冴華?那就是那個人的名字吧?”
“算了吧,我已經明白了,我充分體會到了女人的強大,請饒恕我吧!”
“哥哥,沒關係的!我不是冴華!我不會做過分的事,對吧?”
在總太郎的眼裡,自己或許被看成了冴華。可能是精神創傷造成的幻覺。
之後楓想過去安撫哥哥,可是一想摸他的後背,總太郎的反應便更加激烈了。無奈之下,她只好躲在窗簾後面,從總太郎的視野裡消失,然後用語言勸慰總太郎。
這樣做很有效果,總太郎漸漸地穩定下來。
“沒事吧?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啊,啊……知道了,不好意思,剛剛我慌亂了。”
“嗯,我才該道歉吧?明明知道哥哥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問了這樣的事情。”
總太郎的身體仍然在顫抖,恐怖的心似乎還沒有消失。
(把那個哥哥弄成這樣的冴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不管怎樣,這天因為擔心總太郎的精神狀態,會面不得不在短時間內中止。
出了醫院,楓還是一臉擔心地回頭看著總太郎的病房的方向。
“他好像輸得很慘……竟然連我都害怕。如果因為受到打擊,就害怕所有女性的話,那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如果的確如此,那對待護士的態度也就能理解了。
趁早去問醫生吧——楓這麼決定後就踏上了歸途。
在那之後的幾天裡,總太郎過著精神上不安定的住院生活。
被冴華虐待時的恐怖景象又復甦了,他會從夢中慘叫著跳起來,哆嗦著睡不著——那天冴華在總太郎心裡刻著的恐怖確實腐蝕著精神,心裡似乎變成了無論什麼女性自己都會害怕。
即使對方是護士,如果在自己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時候出現也會發生這樣的症狀。
楓從負責的男醫生那裡得知自己哥哥患的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也就是“被那個記憶喚起了強烈的恐懼。因為當時給自己帶來恐懼的是女性,所以只要對方是女性就會引起
自己的這種恐懼。通俗地說就是女性恐懼症。”
“那個,那個PTSD能治好嗎?”
“接受心理諮詢,首先要恢復到對日常生活沒有影響的程度。身體的傷也需要兩週左右才能痊癒,同時還要接受心理內科的治療。但反過來說,託你慰問的福,情況漸漸穩定下來了,情況目前來看還不錯。一定會好起來的。”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三週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對方這麼說,楓鬆了一口氣。因為哥哥的情況看起來很嚴重,楓一直在擔心他的精神會不會一直得不到恢復。
在那之後的一週,楓儘可能地來探病,但每過一天、每過一天,都明顯地感覺到哥哥在好轉。儘管和護士的對話看起來還是不太自然,但起碼不會那樣害怕對方了。
“你真的不用這麼照顧我,話說回來,我不在,家裡還好嗎?”
“你說什麼呀,之前也都是我在做家務呀!”
“那也是啊,哈哈。”
說著,總太郎笑了。
總太郎的父母不在了。母親在總太郎小時候去世,父親也在五年前病逝。祖父母是現在名義上的監護人,只有兄妹二人住在父母留下的獨棟房子裡。
“隔壁的小舞也會幫助我,生活沒什麼問題呢。不過爸爸死後哥哥一直是我的依靠,如果不快點好起來的話我會很為難的。”
“啊,不用再擔心了。醫生也說下下週就出院了。為了讓那個道場重新興旺起來,我想早點出院去訓練。”
然後,話題轉到那天的事情上。但總太郎仍然顯得很平靜,即使提起那個話題也滿不在乎。
“果然,父親死後沒有正規的老師啊,我已經是井底之蛙了。也許被同齡人單方面碾壓是第一次,但我也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樣啊,也許是吧。”
楓這麼回答,她以前就知道,哥哥一直認為自己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這次的事,對他來說應該是很大的打擊。
“世界這麼大啊。如果不對自己再嚴格一點的話可不行……要重新和那傢伙較量,招牌也一定要重新拿回來。”
“是啊,加油。”
因為提到了招牌的話題,楓一直問出了自己很困惑的話:“話雖如此,總覺得很奇怪吧。為什麼要來這個關閉好幾年的道館踢館呢?”
“那傢伙的理由我也不知道。附近的道場也都沒什麼往來,父親死後因為沒有活動也沒聽到過什麼惡評。這樣的招牌拿走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可能就是喜歡踢館?”
“如果不是的話我也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結果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住院兩週後不久,主治醫生告訴楓:治療很順利。
“還有幾天可以出院了吧。傷都痊癒了,病情也康復了。之後在家中療養應該沒問題。精神恢復得也很順利。和女護士對話也沒問題了,這種狀態的話,可以認為不會在日常生活中有影響了。”
“已經夠了嗎?還早呢。”
“就是這麼順利。”
得知他即將出院,總太郎那天在病房裡鬧脾氣,被護士罵了一頓。
然後,住院剛好三週。總太郎出院了。
“嗯,果然體力有點差啊。”
因為是週末出院,所以總太郎以身體習慣的慢跑的方式進行了兩天的康復訓練。
“哥哥,你回來了。身體怎麼樣?”
說著,楓把飲料遞給跑步回來的哥哥。
“哦,謝謝。我
已經休息了三個星期了,雖然在醫院做了康復訓練,但要想恢復之前的狀態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樣啊,不要太著急。”
“嗯。”
一進家門,日曆就映入眼簾。今天是五月十一日,星期天。
“哎呀呀,剛上高二就休了三週假。黃金週也在醫院裡浪費掉了,真讓人吃不消。”
“嗯,不過反過來想,三週還算好了,再拖長點的話,出席天數可能就不合格了哦?”
“是啊,我可不想留級,痊癒時間不長的確很幸運。”
被冴華打敗的日子是四月下旬。在那之後的三個星期,因為又趕上了黃金週,所以缺席的天數本身並不多。雖然補上落下的課程可能會有點困難,但從出席天數來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某種程度上肌肉力量也恢復了,跑步之後身體也不僵硬了。明天開始應該沒問題就能上學了。”
“這樣啊,身體沒事了就好。那哥哥,和我過過招吧。”
“過招?啊,那也不錯啊。這麼說有段時間沒回家,你很無聊吧?”
“是啊。小舞雖然對我很好,但如果真想切磋的話,哥哥是最好的。”
“這麼說來,舞她也來過了。”
“嗯,因為我一個人住在這嘛,她偶爾就會來家裡吃晚飯,有時候還會和我練習練習。”
舞,就是總太郎的青梅竹馬,名為水之江舞的少女。舞和總太郎同歲,年幼的時候一起在道場修行,不過,她隨著道場的關閉而停止了練武。而且,現在還進了別的學校,現在也只有偶爾見面聊聊家常了……
(因為發生了意外就來陪楓了,果然是個好傢伙啊。好幾年沒練過武術的話,冷不丁再練習應該很吃力吧。)
多年前放棄習武的舞對陣在那之後也一直持續著修行的對手在技術上和體力上都應該很辛苦。
“哥哥在睡午覺的時候她還來探望過呢,只是你不知道呢。”
“原來是這樣啊。好像受了很多照顧,以後還得去道謝。”
“嗯!”
不管怎麼說,兩人換上道服,往道場走去。
那天,自己的精液弄髒了這個重要的地方而備受打擊,但是現在已經完全乾淨了。但是,一想到讓妹妹去打掃自己的精液,總太郎的心情就很難過。
(可真讓人抬不起頭...)
總太郎穿著許久未動的道服站在道場當中,雖然因為那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自己心裡也感到恐懼,但作為武道家再次回到道場還是令人心情愉悅。
“穿著道服站在道場,那種感覺就回來了!”
“啊,那就趕快開始吧!”
“嗯,幹勁十足啊。”
“嗯,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也在刻苦訓練,和哥哥的差距應該也縮小了。今天一定要贏下一回合。”
這麼說著,楓換了一種前蹲的姿勢。
“我可不會放水哦,因為我也有傲氣。”
總太郎擺出左手向前伸直的半身姿勢。
的確,三週內肌肉力量下降,感覺也變得遲鈍,差距自然而然縮小了吧。
但是,就算經過一個月,招式技術都比自己熟練,身體素質上也有相當大的差距,應該還是可以贏下來的。
總太郎覺得如果按照以往的態度應戰的話,應該還是比對方強得多的。
“那,我上了!”
這麼一鼓勁,楓在另一邊筆直地衝了過來。
(啊!)
和喜歡和對方謹慎地周旋的總太郎不同,元氣十足的楓喜歡走最短距離。
當然,
總太郎的攻擊範圍就比較廣,所以從以前開始,楓就算冒著危險也會試圖接近對方。
應該早就習以為常的妹妹的第一招。但是,在這次突進中,總太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力,自己不由得退了一步。
相反,楓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意外,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向總太郎的胸口打出了右拳。
“啊!”
帶著氣勢的一拳。如果是平時的話,總太郎抬起一隻手就可以擋住,或者改變姿態進行反擊。或者說,對總太郎來說,先讓她打出這個突進和直拳後再進行反擊,這才是經典的勝利模式。
但不知為何,今天總太郎的身體卻動彈不得。
(可惡,腿痠得動不了)
這樣一來,既不能站出來進行反擊,也不能採取側翼戰術。
沒辦法,兩臂交叉防守。
“哈!”
總太郎兩臂交叉的地方剛剛擋住了妹妹的拳頭。應該幾乎沒有傷害。
但是,總太郎卻覺得對方的拳頭異常沉重。
“嗯……!”
再次承受了對方的攻擊。
難以置信的沉重!總太郎頂住這一擊,鬆了一口氣。但是,從防守的胳膊的縫隙中可以看到,楓正要做出踢腿動作。
然後,右腳的前旋踢深深地扎進了總太郎的肚子!
“呼!”
這是讓總太郎專心防守上段之後,攻擊對方中盤的一擊。被完美地擊中後,總太郎喘不過氣來,當場右膝跪地。
楓的拳頭再次逼近總太郎,在他的面前一點點的距離停下了。
“嗯……”
總太郎抬起頭來,楓以伸出拳頭的姿勢俯視著總太郎。
總太郎跪在她面前。
“啊……我輸了。”
雖然總太郎設想過可能會偶然地輸掉一輪,可是沒想到被這麼輕鬆地擊敗了。無奈和羞恥充斥著總太郎的頭腦,使他渾身無力。
可是,驀地一看,那個無比渴望贏哥哥一局的妹妹的臉上看不到高興的樣子,反而一臉擔心地看著哥哥。
“哥哥,你怎麼了?你怎麼一動都不動啊?連腳都不會用,連那麼簡單的組合都無法預測,換做平時的哥哥簡直無法想象啊。”
“啊,啊……是啊,是啊。”看著楓的神態,總太郎明白了——很明顯,是自己顯得太可笑了。如果妹妹戰勝的是和往常一樣的總太郎,那麼應該會很高興的。
“沒錯..,我一定還沒有恢復過來,當然病已經好了。再來一次,身體一定會恢復過來的。”
“……也許吧。好吧,我可以再和你打一局。”
“嗯!”
總太郎想,只是這一次罷了,身體還太僵硬,沒法進入格鬥狀態。如果習慣了的話,應該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但是,總太郎明白了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呼!”
先是被楓的低段踢腿命中,在身體不穩的時候又捱了對方的正拳。
“嗯……”
然而這時假動作,楓又使出了中段踢,完美地擊中了腰部,總太郎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
(可惡,這樣下去可不行!要開始反攻了!)
這樣想著,在對方打過來之前,伸出手去正面推擊對方。
但是,推擊卻被楓輕易躲過,不僅如此,還馬上抓住了總太郎的手臂,總太郎就那樣被妹妹背摔出去,身體砸了地板上。
“哈!”
倒在地板上的瞬間,呼吸馬上就停止了。和冴華那次背摔不同,妹妹為了減少傷害,在總太郎摔在地板上的瞬間就把他拉了起來,雖然如此,但這招的傷害還是
很大,總太郎的身體暫時無法動彈了。
“嗯……喝啊,啊……”
等到全身的疼痛平息下來,他才發現自己妹妹正從上方向下看著自己。
楓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憤怒。
“哥哥,真的只有這種程度嗎?就算出院不久也不會就這樣吧?如果你在開玩笑,我會生氣的。”
她的語氣明顯帶著不快,然後伸腳踩著倒在地上的總太郎的肚子。
“呃!”
“看,被妹妹踩到不甘心嗎?不甘心的話,趕快站起來反擊吧。”
“啊,嗚嗚——”
總太郎被妹妹的小腳踩到肚子上,因為疼痛屈辱地呻吟著,在妹妹俯視自己的冰冷視線下,也萌生了憤懣的心情。、(不論怎麼說,居然變成這樣……)
總太郎到現在為止,幾乎沒有輸給過任何對手。就算是小時候也有過把孩子打哭的時候,那時甚至擔心把對方打壞了。父親死後,總太郎一直以師父自居傳授給妹妹技藝,是一直保持著強勢的一方。
但現在,正在被對方踩在腳底下。
(不反擊的話……!)
這樣下去,太不像樣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身體顫抖著動不了。
楓冰冷的視線俯視著自己,和冴華那天的身影重疊起來。
“嗯……不行……我輸了,我投降。”
對妹妹認輸,有相當大的屈辱感。
但是,總太郎已經沒有精力去面對這件事了。現在,總太郎的力量和憤怒都變成了完完全全的恐懼。這個場景已經給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充分的條件。
“……就這麼認輸了...真是令人失望...。”
楓失望地嘆了口氣,但她不甘心就這樣結束,又打算進一步質問總太郎——但是,看著總太郎的樣子,楓發現了對方的異樣。
“啊,怎麼了?你怎麼一直在發抖……難道又復發了嗎?”
楓把踩在哥哥身上的腳挪開,擔心地彎下身子,扶起總太郎的後背。
妹妹不再生氣了,總太郎鬆了一口氣,坐起身來。然後,用力吐出一口氣。
“對不起,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鬥。我,好像還是不行……我的恐懼症還是老樣子……”
“果然,和剛剛住院的哥哥當時的樣子一樣。對不起,我沒打算讓你那麼害怕。”
“不要在意,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也知道你生氣的心情。”
回想起來,被打得大腦空白,腳都酸了不能動彈了,因為害怕的原因總太郎沒能做出像樣的動作——這件事,總太郎直到結束的現在才注意到。
“一和你站在對面,我就嚇得全身發抖。腦袋知道該怎麼動,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現在,就算切磋已經結束了,可是我還是不停地發抖。”
“到底是怎麼回事?醫生都說了心理諮詢治好了你的女性恐懼症。”
“……可能內心深處還是沒有痊癒吧。”
“誒?”
“表面上看,和護士接觸都很正常。不過,那只是習慣了而已,對女性的恐懼心理還是在內心深處沉睡著。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平時也看不太出來吧。”
“這樣啊……”聽了這話,楓點頭沉思著,“的確,剛剛比試的時候的情況也只能這麼解釋了。否則無論怎麼說都很奇怪。還是我自己太輕率了,這麼快就和你動手。”
“不要這麼想,我只是自己沒出息...”
“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
“誒?”
“果然,今天的哥哥不是原來的哥哥吧?那麼,只要恢復
真正的力量,就會再次成為堅強的哥哥。”
“……啊,是啊。”
總太郎想,即使是為了妹妹,也應該如此: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是可以依靠的哥哥,所以一直努力著。
即使現在做不到,也要儘量去不斷戰鬥。總太郎抑制著自己還沒有消失的顫抖,這樣想著。
到了傍晚,切磋結束了之後,楓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哥哥,現在去小舞家看看吧。”
“去舞家?”
“嗯,剛才不是說要去道謝嗎?而且還不知道哥哥的症狀有多嚴重,正好去她家確認一下。”
“我也想確認一下。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她是我的對手,和她對打的話,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我們快走吧,我正好個主意。”
因為很突然,總太郎心裡還是很困惑,但是向舞道謝這件事本身,自己當然也沒有異議,所以換下了道場的衣服兩人就前往了舞家。
舞的家隔著道場和雜樹林,離這裡很近。兩人拿著出院之後馬上就買的點心,到達了舞家。
按下對講機,舞馬上就出來了。
“啊,啊,是總太郎啊,已經出院了啊。”
舞的上下身都是一身運動衫的居家服,頭髮也只是在腦後整理固定著而已。可是,就算這麼隨意的打扮也擋不住少女的可愛。舞有著和和一般人不同的、算得上有點強勢的活潑。
在舞面前,總太郎的內心湧出了相當的緊張感。但是,多虧她面帶善意的笑容,勉強能正常地交談。
“嗯,是的,我順利出院了。今天,我要感謝你來探望我,也感謝你住院期間照顧我。”總太郎僵硬地回答。
“啊,是因為這個啊。雖然很開心,但是總太郎還是那麼一本正經呢。總之,祝賀你出院。楓也是呢,總太郎這下平安回來了,應該放心了吧?”
“嗯!”
遞上謝禮之後,三個人在客廳裡開始聊了起來。雖說是現在已經不怎麼說話的青梅竹馬,但以前是互相切磋,意氣相投的夥伴,所以總太郎和舞一見面就能這樣親密地交談。對總太郎來說,多虧了舞清爽的性格。
在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楓又提起了那件事。
“對了,小舞,我有件事想拜託你,能不能在這裡擺個姿勢?”
“姿勢?是指斤木流嗎?”
“嗯。”
“嗯,好啊。”
性格直率的舞,在別人的拜託下,不經意地擺出了架勢。總太郎在內心苦笑。
(這就是來這裡的目的嗎?不管怎麼說,舞只是擺好架勢的話是不會出現症狀的。如果知道不是實際對戰的話,就肯定不會害怕。)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總太郎在那之後,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異變。
看著舞的樣子,心跳越來越快,汗流浹背。
大概是察覺到總太郎的樣子,楓裝作若無其事地握住了總太郎的手。
(啊,不會吧……我在害怕嗎?舞只是擺著架勢而已啊。)
但是毫無疑問,總太郎覺得舞很可怕——漸漸地身體也開始顫抖。通過握在在一起的左手,這種恐懼也傳達給楓了吧。
而舞有點得意地對總太郎輕輕揮了揮拳頭。看見舞的這個動作,總太郎一下子嚇得跳了起來。“雖然過了很長時間,但我的動作還是很到位吧?話雖如此,現在的小楓已經變得很厲害了,切磋的時候應付起來也很困難。”
“是嗎?謝謝你,這個月照顧我那麼多。”
“啊,沒關
系。我也好久沒過去了,反而很開心呢。對了,總太郎怎麼回事啊,臉色很難看。”
“不,不……”
“什麼事都沒有啊小舞!總之,暑假期間,真的謝謝你了。”
聽到妹妹大聲道謝,舞便放下架子露出笑容。
“你不用這麼說啦,有困難互相幫助嘛。總太郎你也不要再讓楓擔心了哦。”
“啊,啊,那麼,舞,再次謝謝你!”
“嗯,再見啊。”
然後,總太郎他們離開了舞之家。
在回家的途中,年輕的OL風格的女性從兩人身邊經過。
(嗯……)
總太郎和OL擦肩而過的時候,不由自主就繞到左側,儘量和對方保持距離。
看著哥哥的反應,楓好像確信了什麼似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兩人回到家中,在客廳裡圍著桌子討論今後的方案。
楓用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帶著確信斷言:“這樣就清楚了。哥哥的女性恐懼症完全沒有治好。”
“好像是的,只看到擺姿勢的舞,身體就會退縮,真是太殘酷了。”
“那樣的話還怎麼拿回招牌呢?”
就是這麼回事——現在還不知道冴華的身份,如果不調查清楚就不能再戰——不過,即使知道了她的住處,也沒辦法就這樣向她挑戰。因為對她,總太郎會感到比對舞更大的恐懼。起碼總太郎不認為能和冴華好好戰鬥,甚至會比最初戰鬥的時候更糟糕。
神倉冴華給他的傷很深。她不僅剝奪了總太郎作為格鬥家和男人的驕傲,還深深地刻下了對女性的恐懼。
(果然是為了不讓對方反擊嗎?)
當時冴華說:“以後就一輩子都生活在對女性的恐懼中吧。”那可能是明知道總太郎會變成這樣才說的。
“如果不拿回招牌的話,道場就不能再開了……但是,這種狀態是絕對贏不了冴華的。可以說是走投無路了……”
“讓道場重新開張道場是哥哥的夢想吧。”楓說。
“啊……”
“那種想法就算現在也沒變吧?”
“當然了。我在墓前發誓,等我長大成人的時候,一定要讓父親留下的道場重新開張。這一點現在也沒有改變。絕對不可就這樣結束。”
只有這一點,對總太郎來說是不能讓步的,如果放棄了那個夢想,就會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楓高興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也會全力協助。我對道場的信念也不輸給哥哥。”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但具體來說,該怎麼做呢?如果每天都和我練習,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習慣了。”
“這肯定是起碼要做到的。總之,首先對女性找回自信不是首要目標。回想起來,我和小舞這種之前就熟悉的人,哥哥可以做到正常地交流。但其他人就不同了,比如醫院的護士小姐。”
“啊,對護士們直到出院我都習慣不了……承蒙照顧,再坦率地說聲謝謝就好了。”
“我想,這也是女性恐懼症的症狀之一。”
“確實。”
“那你先習慣和女性接觸吧。剛才那走在路上和女性擦肩而過的時候,你也很明顯地避開了。”
“你果然發現了嗎?”
總太郎感到很丟臉,撓撓頭。
“這麼露骨地害怕,誰都會發現吧。說實話,我也覺得很丟人。”
看著楓一邊嘆氣,一邊露出明顯嫌棄的表情,總太郎多少有些膽怯。
“嗯……你生氣了嗎?”
“我只是說這樣是不行的啊!沒必要過分擔心
我,給我振作點!”
“啊,啊,我知道了,對不起。”
雖然總太郎對被妹妹責罵的事情感到屈辱,但是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堅強地站起來。
“總之為了能習慣和女人接觸,要不斷的嘗試。關於這點,明天開始就會有很好的環境了。”
“很好的環境?”
“要開學了吧?哥哥的學園有很多女生,就是要在女生的包圍中生活嗎?”
“啊……”
總太郎這時才意識到,明天開始自己要去的學校,是個相當嚇人的地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