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R同人克利夫蘭篇
S國廣袤大地的最北端,有一座常年冰封的凍港。這一座港口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雖然沒有軍隊駐紮,但還是派遣了驅逐艦在此看守。這個驅逐艦的名字叫做塔什干。
大雪飄飄,落在港口的邊緣處一個木製房屋的房簷上。房屋方方正正的,裡面最主要的空間擺滿了一排排的書。這裡是圖書館,供S國將士學習、進步、娛樂。但是因為沒有將士駐紮,這時的圖書館冷冷清清,陰暗而寒冷,唯有圖書管理員辦公室那小小的房間裡,散發出一絲暖意。辦公室的壁爐裡,柴火熊熊燃燒,塔什干坐在壁爐邊上,一邊取暖一邊讀著一本厚重而古樸的書。天氣真的很冷,塔什干把自己身上的白色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穿著天鵝絨白色連褲襪的纖細雙腿,在不沾上火辛的情況下儘可能地貼近爐火。室內除了柴火噼裡啪啦的爆裂聲和寒風敲打窗戶的聲音,再沒有一點聲音。
這時,塔什干的辦公桌上,傳來了滴水聲。那滴水聲儘管聲音很小,卻蓋過了風聲,直達心靈……因為那是靈魂的聲音。塔什干看向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造型簡樸的東方J式茶杯,水滴的聲音就從那裡傳了出來。
塔什干合上書,起身來到桌前,俯視著杯中的液體。“這次,是哪國的神使歸位呢?”
隨著滴水聲傳出,茶杯中液體的液麵憑空上漲,當液麵與杯口恰好持平時,水滴聲也停止了,液麵不再上漲。但是,杯中的液體,卻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這是哪!我死了嗎!”
“你好,Ho國的神使。”塔什干看著杯子,打了聲招呼。
“管理員大人,是您!管理員大人,求求您,我得回去Ho國!沒有我,Ho國很快就會淪陷!”杯中由靈魂具象出的液體產生了一圈圈漣漪,顯然情緒激動。
塔什干皺了皺眉頭,眼前的聒噪明顯讓她頗為不悅。塔什干彎下腰去,解開了腳上黑色圓頭皮鞋的鞋帶,把白襪腳抽了出來,懸在空中:“請安靜一點,我這就為你洗去鉛華。”說著,伸手端起了茶杯。
“管理員大人,求您了,Ho國如果亡了,必定民不聊生,遍地狼煙。”
塔什干沒有理會,把杯子端到皮鞋鞋口的上方,一滴不漏地把靈魂液體倒進了自己的皮鞋裡。
“管理員大人,拜託了。我的屍體還完整地躺在病房裡,您略施還魂術,我便能回去。不會有人起疑的。”
杯中的靈魂液體徹底倒空,塔什干抬腳就要穿鞋。她雖然一言不發,但是好看的紫眸中還是流露出一絲矛盾的情緒。
“神上她不過是一具空殼!只留下一些死規矩讓我們執行,您做了這麼久圖書管理員,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一定有方法瞞過神上幫我回去的。求您了。”
塔什干的動作僵住了,白襪美腳懸停在鞋口上方,她陷入了巨大的猶豫。這些天來,不斷有神使歸位,來到這個圖書館。雖然這讓她不再感到孤單,但是她明白,在這樣一個動盪年代,神使歸位的代價,是一個國家的國運衰落與生靈塗炭。正如Ar國神使所言,天上的神……其實是一具空殼,這是神使間諱莫如深的秘密。如果是她,如果全力而為,說不定可以瞞過天上的神……
Ho國神使見塔什干搖擺不定,心中一喜,連忙繼續說道:“以管理員大人的神通,這點小
事一定可以做到,想必就連看那本‘禁書’也不是問題吧,以管理員大人的能耐,這世間還有什麼是您駕馭不了的?……”
塔什干臉上猶豫糾結的神色,在聽到“禁書”一詞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厭惡與反感。她看著皮鞋裡波動著的白濁液體,一臉的不屑:“你在人間待的太久了。”
說罷,塔什干便把腳踩進了皮鞋裡。聒噪的神使被踩踏於鞋中,再也沒法發出聲音。塔什干貼好鞋帶,抱著書回到壁爐旁的椅子中,繼續著她的閱讀。她的小腳隨意地晃動著,彷彿鞋中空無一物,甚是舒適。中間,塔什干添了兩次柴。第三次添柴後,塔什干脫下了皮鞋,將裡面的液體倒了出來。原本白濁的液體,現在已經變得清澈而透明,在杯中靜靜的待著。
“我想…你欠神上和我一句抱歉。”
“對不起,管理員大人”透明的靈魂之水發出聲音“我身上俗意太深,僭越嚴重,對神上跟您造成的褻瀆使我死不足惜。當您的足尖觸碰到我的那一瞬,我就感到了無盡的悔意。”
“好啦,不怪你,這些天歸位的神使,大家反應都差不多。”塔什干的紫眸中掠過一絲不忍。
“管理員大人,您看未來將會如何發展?神上會讓誰繼承那本‘禁書’?”
“這恐怕連神上都說不清楚。”
“怎麼會?從辛辰的挪移到塵埃的四散,一切都在神上的計算之中,怎麼會有神上說不清楚的事?”
“這就是她們的特殊之處了。她們的成長軌跡是世界上唯一的變數,不在神上制定的規則之下發展。這是因為,她們的命運從來不在神上的掌握之中,她們……未必最終會臣服在神上腳下。”
一、秋月神社
秋月神社位處J國南方的一處山脈中,位置較赤城所在的鎮南道場更靠北一點。在飛鷹辭別道場西征Z艦隊的第三天,秋月神社迎來了兩位稀客。
赤城、加賀爬過漫長的樓梯,穿過重重鳥居,終於來到了這一座位於山林之中的神社。神社環境靜謐,寬敞的庭院裡,有兩位巫女在灑掃庭除。兩位巫女見到在鳥居下駐足的赤城姐妹,便停下手中的活,走上前來問候。
“加賀小姐,你好,許久不見你了。”兩位巫女的穿著相當乾淨利落,過膝長筒襪、紅色短裙、白色巫女服。其中一人開口向加賀問候道。
“您好,伊勢大師、日向大師,俗務繁忙,加賀難以照料周全,請兩位大師見諒。”加賀一邊向兩位巫女道歉,一邊跪下身用右手去撫摸她們的腳,然後握拳放到嘴邊親吻了一下。
伊勢、日向看著俗世弟子加賀崇拜之禮後,轉頭看向赤城:“想必這位是赤城小姐吧?”
“正是。”加賀說道。
“早聽聞赤城小姐不信神佛,實為我神社的稀客,我在此替神社向你們表示歡迎。”一位頭扎麻花辮的巫女說到。
“二位如今到訪神社,想必為的是去後山那處書房,見加賀小姐的老師吧?兩位自便即可。”另一位扎單馬尾的巫女補充道。
“二位大師留步。”這時赤城發聲了。只見她學著加賀的模樣,以信徒的姿態對著二位巫女行觸足崇拜之禮。“今日拜訪神社,不僅是去後山見舍妹的老師,也是為了請秋月神社的大德為小女佔一卦。”
聽到這番話,巫女二人都十分詫異:“常聽加賀小姐說,赤城小姐是
無神論者,怎麼今日改變主意,願意拜倒在上神腳下?”
“哈哈,家姐有一位忠僕,年紀輕輕便被派出遠門歷練。姐姐無論如何都對其放不下心,所以今日來神社為她占卦以求安心。”
“原來是這樣,哈哈”扎著麻花辮的巫女伊勢用理解的表情對著赤城微微一笑:“赤城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占卜就由我來為您進行好嗎?請隨我來。”
馬尾辮巫女日向和加賀目送著二人離開庭院,進入了一件廂房。日向向加賀建議道:“加賀小姐可也要占卜嗎?”
“不,我就不必麻煩大師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拜訪一下住持大人。請問住持大人在神社內嗎?”
“哦,是的。早春大人她正在神像下誦經,請加賀小姐在客房稍等一下,待住持誦經完畢後我便立刻安排你與住持見面。”
……
伊勢與赤城進入了廂房。房內的佈置相當簡單,只有一張供人禱告時下跪用的跪墊,和一把木頭椅子,跪墊的方向正對著椅子。
赤城很疑惑:“抱歉,我以為占卜只是類似於抽籤之類的活動而已,不知道伊勢大師帶我來這房中是……”
伊勢笑了笑:“赤城小姐,占卜抓鬮是江湖術士的騙人把戲,秋月神社的占卜可是貨真價實的溝通天意,從天道的角度來預測世界的變化與人生命運。這也是我在此輔佐的理由。”
“如果我有所冒犯,還請大師原諒。”赤城將信將疑,出於禮節還是道了歉。
“赤城小姐,請你先行落座吧,我去取占卜必不可少的引子,馬上就能回來。”說著,伊勢轉身出了門。
赤城看著室內一張跪墊、一把椅子,感覺有點猶豫,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該落座的地方。
不一會兒,伊勢端著一個木碗和一本經書回到了房間裡。看見赤城仍然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漠然的情緒。她話不多說,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用冰冷的語氣說道:“赤城,不管一個人在世俗中爬到了何等的高位,不管她是人間的女皇還是農婦,在上神面前她永遠只是一隻螻蟻。”伊勢用腳尖點了點腳下的跪墊“心誠則靈。你來秋月神社,不是以平等的身份向上神詢問未來,更不是以優越的身份命令上神為你占卜!而是你跪在上神腳下,乞求上神願意將未來之事透露與你。還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此時此刻,我是上神的代言人,如果你真的誠心誠意想知道未來的事情,那麼我就要命令你放下心中的紅塵事,跪在我的腳下,向我祈禱。”
赤城也並非不通情理之人,臨行前妹妹加賀也多多少少告知了一些相關細節,只是她不想在沒有被明確告知怎麼做的情況下主動屈膝行禮。現在既然巫女伊勢明示自己跪下,那便遵從就好。
伊勢看赤城按照禮節跪下,也不多說什麼,抬起了穿著長筒白襪的雙腳踩在了赤城的大腿上,把赤城當成了腳墊。然後她端起木碗,把它遞給跪好的赤城,裡面事一碗清水。“這是神社的住持,早春大人‘賜福’過的神水,把它喝下去,普通人也能夠短時間內通靈。”
赤城看著碗裡清澈的神水,覺得這水的確散發著莫名的氣息,似與常水不同。一口喝下後,覺得這水味道倒顯得有些奇怪,有些酸酸餿餿的。但是清水入腹後,伴隨著伊勢的咒語,一股清明又玄幻的感覺傳遍赤城全身
。清明是靈魂的清明,赤城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洗禮一空,感知力無比的敏銳;玄幻則是感官的玄幻,眼前的伊勢,這個自稱上神代言人的巫女,面目開始逐漸模糊,身體的輪廓開始逐漸散發出光暈,她的身軀在不斷拔高,直要抵達這個世界的上邊界,如同看螻蟻一般睥睨自己。
伊勢又遞給赤城一本書:“將這本經書讀遍,你便能看到你想看得結果。”
赤城翻開薄薄的經書,開始誦讀起來。書中記載了歷史上上神賜福人間的神蹟與秋月神社歷代大德一生膜拜上神的心得體會。赤城很快讀完了這本薄薄的書,此時的她已經頭暈目眩,走馬觀花般的遍歷著書中記載的神蹟現場,上神下凡,眾生膜拜。而那上神的容貌,分明就是巫女伊勢。
這時赤城感到一隻腳輕輕地放到了自己的頭上。從這張腳底傳來的,除了柔軟的觸感外,還有無上的威嚴感,一道神諭在耳邊炸響:繼續讀!
赤城不敢怠慢,匆忙誦讀經書,將經文讀了一遍又一遍。每讀一遍,赤城的頭就會被伊勢踩得更低一點。最後,赤城已經完全記下了經書的內容,她的姿勢,也從跪坐變成了對伊勢五體投地的跪拜。她的口中,呢喃著經文;她的精神,逐漸來到了一個奇妙的境地。
赤城從一幕幕神蹟中脫離,突然置身於一片皚皚大雪中,可以看出,這是一片冰封荒蕪之地。但是這片凍土,卻黑壓壓的跪滿了人。她們整齊地向一間木頭小屋跪拜著,不知是在朝何人朝聖。這時,木屋地門開了,裡面出來了幾個人。這幾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是走出來的,其她人一律跪趴在地,像狗一樣爬了出來。爬出來的幾個人裡,有來自各國的面孔,很多自己都不認識,但是有一個東方面孔,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自己的主人信濃!而那全場唯一站著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占卜的對象,飛鷹。
此時的飛鷹,雖然仍然有著自己熟悉的漂亮青春面孔,但是整個人似乎都披上了一層高冷的氣質之紗,面對眾人的跪拜,飛鷹的表情無喜無悲。突然,飛鷹那不形喜怒的臉上似乎多出了一副複雜的情緒。她像穿過草叢一樣穿過地上跪著的人群,走到某一處,用腳挑起了一個人的臉,似乎略帶著愛憐地用腳撫摸著那面頰。細看之下,赤城驚訝地發現那人竟然正是自己!
霎時間,赤城的氣血忽地上湧,一股屈辱感直衝腦門。這是怎麼回事?自己的僕人怎麼翻身做了主人?
在赤城震驚的注視中,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籠罩在飛鷹身上,冰河山川激烈地地震起來,跪在飛鷹腳下的人們不住地磕頭。最終,一切歸於平靜,隨著金光的收束,飛鷹消失在了原地。
赤城彷彿融入了幻境中的冰川,化為了一座冰雕,不可思議的呆在原地,半晌沒有反應。而這時,幻境裡異變突生:赤城腳下的地面快速開裂,一道又寬又深的溝壑在瞬間出現在赤城身下。赤城毫無準備,猝不及防地開始加速下墜。速度越來越快,赤城也被這樣高速的墜落嚇得不輕。然而,更可怕的是,赤城看到在溝壑的最深處,紅色的岩漿不斷在翻滾,住在十八層地獄的惡鬼正摩拳擦掌,外露的獠牙昭示著它們的飢餓與慾望。幻境中的赤城,感受到了空前的恐懼……
再一轉眼,赤城回到了秋
月神社的廂房裡,汗水完全打溼了自己的和服,心臟正在高速叩擊著自己的胸膛,赤城粗聲喘息著,剛才那真實的地獄圖景給自己造成了莫大的恐懼。這時,一道令人安心穩定的精神力量從赤城的頭頂傳來——那是伊勢的腳。此時赤城膜拜在伊勢腳下,伊勢像撫慰一個受驚的小貓一樣,用腳輕撫著赤城的頭頂:“不要害怕,都是幻覺,過去就好了……”
赤城急促的呼吸終於有所緩和,伊勢對赤城說道:“赤城小姐,占卜已經結束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就去通報住持大人和加賀小姐,帶你與她們見面。”說罷,伊勢起身欲走。
可是伊勢剛抬起腳,赤城就啪一下握住了伊勢的腳踝,不讓它離開,還順勢向前爬動幾步將伊勢的腳抱入懷中,用受驚的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伊勢。
伊勢正在為難,廂房的房門突然打開了。一道細嫩的小女孩聲音響了起來:“你們不必過去了,我料到赤城小姐現在恐怕寸步難行,便過來了。”聲音的主人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的銀髮小女孩。身上的白色水手服有著很長的袖口,像是水手服與和服的結合設計。下身穿著深色的水手裙與輕薄的白絲襪。小女孩的身後恭恭敬敬地跟著加賀與日向兩人,想必這個小女孩就是伊勢口中的“早春大師”了。
“赤城小姐,你還好嗎?”早春對畏縮在地上的赤城和顏悅色的問道。
赤城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下顎在抽動。最後赤城閉上嘴,只是顫巍巍的點了點頭。
“凡人預測未來,揣摩天意的行為是對上天的不敬。赤城小姐,你在夢境的最後所遭遇的事情就是上天對你的懲罰。你的靈魂修煉造詣極高,想必看到的未來也會比一般人遠得多,所遭受的懲罰也要更重於其她人。”早春看到赤城被嚇到失語,也是有些驚訝,“上天的懲罰是永久性的,在之後的幾天裡,你會一直像現在這樣感到心悸。但是請放心,秋月神社會保證香客的安全。病發的時候,請你去找伊勢。秋月神社的巫女,都具有一定替神明行道的權力。她是為你主持儀式的人,在你剛剛祈禱的時候,你已經將她奉做了你的上神。那麼接下來的這幾天,只要你在你的上神伊勢腳下真心懺悔,伊勢就可以替神明豁免你的罪行。最後你就可以拜託這份心悸與恐懼。如果赤城小姐聽明白了的話,就請親吻一下伊勢的腳趾,那也可以讓你舒服一點。”
赤城聽完早春的解釋,低下頭來親了親伊勢的腳趾,這帶有懺悔意味的動作,果然讓赤城感受到了某種安心感。伊勢笑了笑,表示在接下來的幾天願意幫忙。
二、亢龍有悔
清晨,神社外的林中傳來了清脆的鳥鳴聲。廂房中,伊勢和日向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伊勢剛想坐起身,卻發現行動有點不便。一看才想起來,從昨天開始,自己和妹妹的寢房裡多了一位睡客——赤城。此時,自己的雙腳被赤城緊緊的抱在了懷裡,赤城的臉則貼著自己的小腿。伊勢將腿抽退,蹬了蹬赤城的腦袋:“起床了,赤城小姐。”
赤城的懲罰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只要片刻離開伊勢,或者嘗試用平等的姿態與伊勢相處,那份可怕的恐懼感就會席捲赤城。所以現在的赤城乾脆化身為一個侍女,天天服侍著上神伊勢。而伊勢,一邊享
受著赤城的服侍,一邊略帶俏皮地時不時向妹妹日向炫耀一下自己的小“信徒”。這天早上,伊勢就在日向嫉妒的眼神中被赤城服侍著洗漱、換上巫女服,然後拿起竹笤帚去庭院中打掃衛生了。
伊勢從庭院的一頭掃到另一頭,赤城趴在地上緊緊跟隨在她的腳後跟後面,抓住伊勢每一個停頓的機會,上前親吻一下伊勢的腳後跟。但久而久之,赤城還未疲憊,伊勢卻有些不耐煩了。她命令赤城待在一旁,等掃完之後再來進行“懺悔”。
然而,等待的時光對赤城來說無比煎熬,不過一會兒,她就血壓大幅升高,恐懼感壓迫得她無法呼吸。伊勢無奈,只好先命令她跪在自己腳下。但是早晨起來,自己的腳不知道被親了多少遍,伊勢已經相當不耐煩了。她靈機一動,換了個思路,讓赤城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然後她輕巧地坐到了赤城背上,把赤城當作了一把椅子。伊勢用袖子抹了抹頭上的汗,將一雙腿伸長放鬆,心裡對這把“椅子”感到挺滿意。
“好啊!”這時,日向不樂意了,“姐姐你打掃的時候偷懶!”
“我……我這是為了赤城小姐好!”伊勢稍微有些臉紅。
伊勢、日向姐妹從小在神社長大,過著與世隔絕的巫女生活,雖然正處在花季少女的年紀,心性卻會有些天真可愛。
“憑什麼我就得勞動,你卻可以像個將軍一樣騎著馬休息!”
“騎…馬?哈哈哈,赤城,我妹妹說你是馬!你難道不生氣嗎?”
地上趴著的赤城覺得,作為一個板凳對她心悸的療效遠沒有親吻伊勢的腳趾好。此時她的心臟仍然很難受,可沒有為女孩子的氣話而生氣的閒工夫。
日向見拿姐姐沒辦法,悻悻地走開了。“哼,就算有馬你也當不了將軍。”
當將軍,是兩位巫女姐妹內心深處共同的夢想。唸經書長大的她們,對神話故事尤其感興趣,裡面天庭將軍的帥氣模樣令她們相當憧憬。日向這一句賭氣的話,激起了伊勢的某些想法。
“赤城小姐,你願意試著當一當我的馬嗎?”
“上神大人,您願意怎樣做就怎樣做吧。”赤城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伊勢聞言,興奮地跨坐過來,騎在了赤城的腰上。伊勢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坐姿,最後終於確定坐在赤城的後背上最穩當。“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將軍大人,你則是我的寶駒,知道了嗎?”
“是,將軍。”赤城發現,被伊勢騎在胯下可以更好的緩解心頭的絞痛。
“駕!去追日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伊勢神氣的耍起了掃把,裝作手持長槍的騎兵。
“哇!”日向被騎著赤城的伊勢嚇了一跳,連忙揮起掃把來抵擋。
在伊勢日向二人打鬧做一團的時候,加賀與早春站在遠處默默地注視著她們。加賀的眼神顯得憂心忡忡:“住持大人,以我姐姐的驕傲,放在以往斷然不可能任人那樣欺辱。雖然此時的情況是由神罰暫時造成的,但是它以後真的不會對姐姐造成影響嗎?”
早春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其實,這幾天我尋了個機會,為你姐姐算了一卦……”
“住持大人何必費心。”
“因為我隱隱約約感覺到,赤城小姐的命運處於世界命運的風口浪尖上,透過她的卦象,或許可以預知世界之大勢。”
“那…姐姐卦象如何?”
“赤
城小姐那一卦,叫‘亢龍有悔’。恕我直言,恐怕赤城小姐在將來會遭遇意想不到的打擊。”
“這……”加賀瞳孔一縮。
“所以讓神社中的巫女這樣小小的打鬧一下,說不定對赤城小姐來說不是什麼壞事。這些小小的羞辱,是讓將來受辱的赤城小姐有個臺階下,不至於失足跌入深淵。”
“有勞住持大人費心了。”加賀對著早春深深地鞠了一躬。
早春伸出嬌嫩的小手,摸了摸加賀的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師妹,你姐姐這樣的強運之人也會遭遇不測,背後的意味是什麼你應該能想到。你是入俗入世之人,世道兇險,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師姐…謝謝您。”
庭院裡,伊勢對跨下的坐騎感到有些不滿:“真是的,你也太難控制了,根本就不按我的想法走,結果騎馬的將軍反而被小卒子偷襲。”伊勢氣急敗壞地看著得意的妹妹日向,“要是有個韁繩就好了。”
這時,伊勢靈機一動:“對了,沒有韁繩,我可以自己做一個啊!”
伊勢將自己兩條玉腿上的白色長筒絲襪褪了下來,在足部打了個結,將兩條絲襪連接在一起,變成了一根長繩。她將打結了的部分放到赤城嘴邊:“我的馬兒,含住它。”
赤城聽話,將打結的絲襪含入了口中。伊勢晨起之後,就一直在掃地,絲襪雙腳的部分早已被汗水打溼。赤城把汗津津的絲襪含在嘴裡,濃厚的味道瞬間藉由赤城的口水佈滿口腔。赤城意識到自己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屈辱…她正想抗議時,預言夢境中飛鷹用腳撫摸自己臉頰的那一幕突然出現在眼前。赤城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的尊嚴與堅守變得毫無意義。況且,伊勢的腳汗似乎對緩解心悸有著奇效,當那味道濃重的腳汗隨著赤城的口水被咽入肚中後,一種沁人心脾的美妙感覺在赤城身上傳開了。
赤城不再反抗,任由自己的“騎士”操縱著自己爬前爬後,她也逐漸習慣了伊勢腳汗的美妙滋味
三、老師
又是一天清晨。赤城在從客房去往主殿的路上碰見了巫女伊勢。
赤城下跪,用嘴觸碰了伊勢伸出的足尖:“伊勢大師好。”
伊勢收回了右腳:“赤城小姐,住持大人明明都說過你身上的神罰已經消失了,為什麼還要堅持這樣做呢?”
“有勞伊勢大師遷就我了,我可能對您的腳產生了一些依賴,如果見到它又不親吻它,那副心悸感就會重新籠罩我。”
“是嘛…真可憐。好啦,你快走吧,別再見到我了。”伊勢爽朗的揮了揮手。
赤城一笑,繼續趕往主殿。這天,早春約了赤城姐妹一同飲茶座談。
主殿內,早春將茶杯遞給了赤城:“赤城小姐,你的身體應該已經無恙了吧?”
“勞住持大人費心了,赤城心病已好。”赤城抿了一口茶水,讚道好茶。
“姐姐…自從占卜之後我還沒問過您,您從夢境裡看到了什麼?”
赤城聽到這個問題,臉色一黯。她沒有回答加賀的問題,而是對早春問道:“住持大人,預言…真的可信麼?”
“赤城小姐這些天所受的痛苦難道可假?”
赤城無法作答,只是沉默。
早春見赤城不滿意這個回答,便繼續說道:“上神大人,是真實存在的;預言,也是真的。起碼從上神大人的角度來看是真的。世界上的所有事情,有果便有因。凡人之所以
無法比肩神明,是因為凡人再如何精於計算,也無法算進這世界所有的‘因’。而在上神的眼裡,世界上的一切律動皆能被收入眼中,因此上神所推算出的未來,是唯一可能的未來。除非……”
“除非……?”
“除非有什麼人、事、物,是上神大人也看不透的,那麼那件事情所帶來的後果,即使是上神大人也無法準確預測。呵呵,這種情況赤城小姐大可以忽略,因為上神大人是世界規則的制定者,不會有什麼東西是上神大人看不透的。”早春平淡而自信地說道。
“是嘛……”
“姐姐,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實在很難啟齒。但加賀你放心,我看到的未來裡,大家都好好的,沒有人受傷……”
“對了,兩位。拜訪後山書房的行程因為赤城小姐抱恙被拖延至今,現在你們應該可以出發了吧。”
“是的,勞您費心了,住持大人。”
喝完茶後,赤城、加賀二人離開主殿,從神社的後門離開,步入了一條幽靜林蔭道。當年信濃女皇推翻赤城姐妹的家族時,赤城叛家在外,而加賀則被送到秋月神社來學習神術。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加賀下山之後,她除了對神社的神明無比崇拜信仰外,跟神術再也沒有半毛錢關係。後來赤城問後才知道,加賀被送進神社的第二天,就被神社內的住持帶去了後山的一處書房,跟那兒的一位隱士學習書道。所以,出師後的加賀對於神術並無一知半解,卻習得了一手冠絕天下的書法,令天下所有的書法名家自愧不如,俯首稱其尊。
“妹妹,當年將你送進後山書房的那位住持,如今可還健在?”
“姐姐有所不知,當年那位有恩於我的住持,正是早春大人。”加賀回答道。
“怎麼可能?早春住持怎麼看都是一個小女孩,當年你拜師的時候,她恐怕還只有三四歲吧!難道早春住持是傳說中的童姥?”
“哈哈,姐姐想多了,早春大人確確實實處在少女的年齡,可與眾不同的是她的早慧。據說住持大人出生的時候,她就具有了遠超常人的智力與悟力。靈魂的深邃感萬里挑一。”
姐妹二人並排走在山路上。加賀繼續說道:“也因此,早春大人被我的老師看中,收做徒弟。其實說來,早春大人是我的師姐。”
“這麼說,早春住持的書法也是天下一絕了?”
“不是這樣的。早春大人的書法造詣並不高。因為…老師並沒有教她書法,而是教了她神術。師姐…不,早春大人對神術的掌握,凡俗間難出其二。”
“妹妹,你的那位隱士老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說話間,姐妹二人已經走完了並不算長的山路,來到了作為目的地的書房。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一間古樸簡單的木頭房子出現在了視線裡。書房的外面有一張石桌,桌上刻著圍棋的棋盤。
赤城與加賀在玄關處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下跪行禮,然後才步入其中。房內有案有床,佈置簡單,寬敞自然,的確是修習書道的好地方。
“我的老師,來歷十分神秘,早春大人或許知道,但她從不允許我過問。她的知識像海一樣深不可測,似乎世界上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我相信,如果老師有敵人,那麼就算敵人將她身上所有的東西剝去,丟到世界上最荒涼的地方去。老師也有一萬種方法捲土重來
,致敵人於死地。”
赤城對加賀的描述感到十分驚訝:“我J國竟有這等人物,她若是參政議政,何愁J國不得天下?”
“老師也知道她有這等實力,但是她不願意親自與世俗相交集。她從來只是挑選看得過眼的年輕人收做腳下的弟子,將其調教成人,通過這種方式間接的與世俗聯繫。”加賀解釋道。
“倘若我能做那位老師的弟子該多好。”
“姐姐,老師她已經仙逝了。”加賀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是呀,可惜那位大德的一身學問,也隨她而去了。不然J國定將大興。”
“不……姐姐。老師的學問,並沒有失傳。”
“什麼!”赤城一個激靈。
“老師將她畢生的學問,用特殊手法全部封存在了一個小匣子裡。而打開那個匣子的鑰匙,則被老師託付給了我。老師臨行前囑咐我,讓我把鑰匙交給有緣人,來傳承她的學問。”
赤城不禁感到氣悶。通往那淵博學問的大門之匙,無疑可以看作世間的一大殺器。而加賀將其懷揣在身上,一人將這個秘密保存如此之久,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她藏匿鑰匙的這段時間,如果將匣子打開,用裡面的知識來培育一代代人才,女皇大人何愁得不到天下。
“加賀,你!……”
“姐姐,您別生氣。不是妹妹我剛愎自用,非要獨裁誰是繼承老師衣缽的合適之人。老師這副鑰匙,不是尋常鑰匙,並不是誰得到都可以用來打開匣子的。”加賀走向屋子的一個數架,從高處的角落裡抱下來一個金屬匣子。匣子並無特異之處,截面與手掌大小相似,長度約及半胸。加賀拍了拍匣子上的灰塵。赤城定睛一看,金屬匣子的上方淺淺地刻著四個字……
“唯我獨尊?”
“是的,這四個字,就是這匣子的鑰匙孔。”說著,加賀從懷中掏出一支金色的金屬毛筆,“而這支筆,就是匣子的鑰匙。”
加賀深吸一口氣,嚴肅地握起筆,開始在匣子上臨摹起那四個字。當筆毛與刻印接觸的時候,暗色的匣子在毛筆寫過的地方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加賀一氣呵成,運筆結束,四個漂亮的大字“唯我獨尊”在匣子上閃閃發光。
但是,不過一會兒,金色的光芒迅速消失,匣子又恢復了原樣。
加賀把頭轉向赤城,露出了苦笑。“這就是為什麼,老師的衣缽遲遲無法為我等所用。這四個字,就是老師留下的對傳承者的考驗。”
“照這個意思,想必你的老師是想將衣缽傳給真正的尊者吧?如果是這樣,信濃女皇豈不是J國最適合的人?”
“是的姐姐。但實際上,我早就讓女皇大人測試過了。就連女皇大人書寫的‘唯我獨尊’,也開啟不了這個匣子。”
“這怎麼可能?”
“自那之後,我便放棄主動尋找繼承人了,而是靜靜地觀察著,期待有緣人主動找上門來。這四個刻印,實在玄妙。從書法的角度來看,一定是深諳書道之人的手筆,筆力蒼勁,龍飛鳳舞。但是又不同於尋常的作品,這四個字在線條細節上,有一些不合常規的抖動,讓四字整體顯得極為靈性。從精神修練的角度看,這四個字能夠以筆為媒介,測量握筆人的精神世界,以篩選出在精神上高貴的人,實在是神通廣大之人的作品。”加賀讚歎道。
“妹妹,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一下嗎?”
“當然
,姐姐,這個測試不排斥任何人。”
赤城握起筆,也在匣子上寫起了字。當筆尖與匣子相觸的那一刻,赤城感覺一股充沛的精神力衝擊在了自己腦門上。這股精神力引誘著赤城回想起她被伊勢當作坐騎的時刻以及那被飛鷹冒犯的夢境,時時想著這般場景,赤城再也無法自信的書寫“唯我獨尊”四字了。當她完筆後,發現自己臨摹的字,也無法像加賀一樣完善的與刻印重合。毫無疑問,赤城面對這項考驗,不管是書法還是精神境界,都不合格。
“姐姐……”
加賀正欲安慰一下自己的姐姐,一道呼聲從遠方傳來,打斷了加賀。
“赤城小姐!加賀小姐!”原來是一位神社中的小巫女,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鎮、鎮南道場被U國軍隊偷襲,失守淪陷了!”
驚天霹靂降臨了。赤城與加賀,臉色雙雙浮現出殺氣。戰爭要開始了。
四、失意的參謀長
U軍的偷襲來得非常突然和強勁。除了襲擊本身出乎了意料之外,參加了襲擊行動的成員更是出乎意料。U國總統華盛頓身邊的紅人戰列艦威斯康辛居然被派遣來參與了該行動。隨她一同而來的,是企業、埃塞克斯、CV-16等一票新銳航空母艦,可見總統對於威斯康辛的重視。在這一重磅力量的參與下,原本的力量平衡被打破,鎮南道場首當其衝被攻破。鎮南道場的周圍,U國軍隊密密麻麻紮起了帳篷,在此安營紮寨。
這天下午,結束了巡邏任務的薩拉託加,走進了一頂專屬帳篷。這頂帳篷屬於她們前鋒部隊的參謀長克利夫蘭,那位當初執行救援列克辛敦姐妹任務的輕巡洋艦。
薩拉託加掀開門簾,向裡面望去。“參謀長大人,您在嗎?”
“我在。你來啦,薩拉託加,進來吧。”青春少女的聲音從帳篷深處傳來。
薩拉託加走進帳篷中,發現克利夫蘭正坐在躺椅上看著一本叫《源氏物語》的J國書。薩拉託加走進帳篷後,兩人就沒有繼續對話,克利夫蘭扭過頭去繼續讀書,薩拉託加則熟練的在帳篷某處找到一個水盆,打來熱水,將其擺在克利夫蘭腳邊,然後跪在了一旁。
“參謀長大人,我來伺候您洗腳吧。”
克利夫蘭轉過頭來,用她深邃的紅瞳盯著薩拉託加的臉龐,面無表情,不知腦中在考慮什麼事情。這般冰冷凝視,盯得薩拉託加頭皮發麻,但她知道這凝視背後的意義——那是不信任的凝視。
這幾天來,部隊中的局勢發生了很大變化,隨著威斯康星的強勢入隊,原本忠於克利夫蘭的士兵都倒向了威斯康星,克利夫蘭作為一個參謀長的權力幾乎被架空,威斯康星成為了太平洋地區部隊的大獨裁者。正當威斯康星以為所有人都已經對自己卑躬屈膝的時候,唯獨克利夫蘭卻始終對自己以白眼相待,總是對自己的決策提出質疑。更令威斯康星生氣的是,克利夫蘭的質疑總是一針見血,顯得自己十分粗枝大葉,不擅長做指揮官。久而久之,克利夫蘭就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克利夫蘭在部隊中遭受到了明顯的排擠,時至今日,克利夫蘭已經是草木皆兵,她一旦被任何人抓住任何把柄,就可能會被處分。因此,對於薩拉託加的討好與接近,克利夫蘭顯得謹慎與警惕。
面對克利夫蘭充滿距離感的凝視,薩拉託加覺得心裡
抽痛了一下。但她沒有示弱,而是回以一個倔強而真摯的眼神。令人尷尬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後,克利夫蘭收起了她那副警惕的目光,而是眼含笑意的答應了薩拉託加。
“那就拜託你了哦,下等兵。”克利夫蘭從躺椅中坐了起來,將穿著靴子的雙腳塞進了薩拉託加懷裡。薩拉託加這幾天來,一直在堅持幫克利夫蘭打水洗腳,相關的動作她已經十分熟稔。她拉開拉鍊,脫下了克利夫蘭白色與紫色相間的皮靴,露出了裡面的黑絲腳。克利夫蘭有著一雙勻稱的美腿,在黑色長筒絲襪的包裹下顯得格外誘惑美麗,不管看多少次,薩拉託加都會被其吸引而失一陣神。
在洗腳之前,薩拉託加先為克利夫蘭進行足部按摩,克利夫蘭則繼續讀她那本《源氏物語》。
“參謀長大人,您今天不開心?”薩拉託加一邊偷偷貪婪地嗅著克利夫蘭腳上蒸騰而出的足味,一邊問道。
“你又怎麼知道。”克利夫蘭隨口回應。
“參謀長大人愛讀書,心情不錯的時候,就會看高深的理論著作,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去看一些逸事、小說。今天您看的是妖怪傳說,說明您有煩心事。”薩拉託加為克利夫蘭脫下黑絲襪,將腳浸入水中。
“哼,”克利夫蘭合上了書,看向薩拉託加,“你倒是挺關心我。”
“參謀長大人…我的想法,您又不是不知道…入隊之後,我從來都將您視為我的主人,那麼像奴婢一樣服侍您,為您解憂自然是應該的。我唯一差的,就是參謀長大人您的認可而已。”
“我說你,”克利夫蘭把腳從水中抬起,挑起了薩拉託加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我倒想知道,我憑什麼相信,你一個從曾經的大將落魄到下等兵的喪家犬,這樣搖著尾巴來巴結我這樣一個如今有名無實的參謀,為的不是找我把柄,從而有機會討好威斯康星以求官復原職,而是真心實意地想做我的女僕?”
這個尖銳的問題,讓薩拉託加陷入了沉默,原本羞澀卻明亮的目光一點點黯淡了下去。克利夫蘭以為自己戳穿了眼前人的低劣演技,不禁感到有些煩悶。
“你走…”
“參謀長大人!”薩拉託加突然發聲,打斷了克利夫蘭的逐客令,“您以為我不知道,我卻知道——我能以下等兵的身份留在太平洋,而不是回去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都是您從中周旋的功勞,僅憑這一點,我就沒有背叛你的理由!
“巴結威斯康星?官復原職?曾經我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靠山,還不是一樣淪落到一無所有?”薩拉託加金色的劉海垂下,擋住了她的臉,但是她的肩膀在顫抖,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從劉海後面滴入水盆中。“您認真地分析手下每個人的特點與優勢,殫精竭慮的為我們設計戰術與計策,本來各自為戰的航母在您的指揮下總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地位、權力、待遇我都不稀罕,現在的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您這樣真正在乎屬下的長官。如果有的選,那麼我寧願在您腳下安安心心地做一輩子下等兵,也不願意再在華盛頓身邊做一天權傾朝野的紅人。”薩拉託加握住了克利夫蘭的腳,將它鄭重的壓在自己的心臟上,“您還記得嗎,那一天,我失去了姐姐、失去了靠山、失去了艦裝,失去了以前我能依賴的所有東西。而您用腳踩住我
的心臟,用感興趣的眼神看著我,讓我在您腳下好好幹,為您的腳獻上心臟。那眼神一直以來就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我一路過來的精神支柱。我用胸口感受到的您腳的觸感,比所有高位重權都要真實可靠。自那以後,我便一直視您為我的主人,我永遠願意將心臟獻於您的腳下。”
克利夫蘭聽完薩拉託加這一長串的獨白,臉上雖然沒有反映出什麼情緒,心中卻很動容。“什麼主不主人的,我是長官你是士兵,反正你都得對我的命令絕對服從,我承不承認你這個奴隸有什麼區別。”
“當然不一樣,主人的認可,對奴婢而言可是很重要的榮幸呢~哈哈。”察覺到克利夫蘭對自己稍微放下了拒之千里的警惕,薩拉託加由衷的笑了出來。
這時,營房外有喧鬧聲傳了進來,克利夫蘭眉頭一皺,把鞋簡單蹬上就走了出去查看。原來,幾個隨威斯康星加入部隊的士兵正在隨意談笑著。
“你們幾個!這裡是前線,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敵襲,嘻嘻哈哈的像什麼模樣?”克利夫蘭大聲訓斥道。
“對不起,長官!是威斯康星指揮官批准在海邊進行BBQ,因此我們才放鬆了警惕!”士兵立正敬禮回應道。
“該死,”克利夫蘭明白,在黃昏的暮光中,人十分容易放鬆,如果這個時候遭遇襲擊,可能會萬劫不復,“把BBQ停了!今天繼續在營區吃晚飯。”
“這是威斯康星長官的命令,我們…做不了主,請您去跟指揮官溝通。”兩個士兵雖然很嚴肅,但眼神卻露出了挑釁的意味。
克利夫蘭握緊了拳頭,知道部隊眾人肯定也很擁護BBQ這個決定,她無法改變它了。
“克利夫蘭參謀長,您放心吧,航空母艦的偵察機早就覆蓋了這篇區域,不會漏過可能的危險的。”
“知道了,你們走吧。”克利夫蘭放下門簾,回到了營帳內部。
薩拉託加為她脫下鞋子,一邊按揉一邊勸解:“參謀長大人,攻克鎮南道場,大家都很疲憊,讓少數人就地放鬆一下也好。”
“赤城、加賀下落不明,怎麼能夠就放鬆警惕呢。威斯康星真是拿了個壞主意…”
“參謀長大人,我知道您最近心情不好,一定是因為指揮官的緣故。”薩拉託加的纖手在克利夫蘭玉足的足趾間穿梭,一點點的去除掉汗漬與疲憊感,令克利夫蘭很受用,“希望您能堅持下去,並早日振作起來。”
紅色的瞳孔看著那低垂的乖巧腦袋,克利夫蘭產生了第一次產生了願意收奴的情緒…
忽然,在一旁的座椅上,屬於克利夫蘭的輕巡洋艦艦裝產生了報警的蜂鳴聲。克利夫蘭翻身坐起,迅速的穿上絲襪和戰靴,拿起艦裝就往外走。
“怎麼了主人!”
“我自己散出的偵察機被摧毀了,敵人來了!”
五、木匣中的傳承
赤城、加賀姐妹快馬加鞭,終於趕回道場一帶。面對高空的偵察機,她們毫不發怵,通過更強的索敵能力,她們巧妙的躲過了遇到的所有偵察機。赤城、加賀輕車熟路地取路山林,準備從敵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殺出,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誰知道敵方竟然在山中也安排了偵察機。雖然偵察機還未探查到兩姐妹就被迅速擊毀,但是無辜損失飛機,U軍肯定很快就能察覺異樣。
“U軍的防範意識真強,這次真是遇到了棘手的對手
了。”
兩人相視一點頭,驅動艦裝以最快的速度向U軍營地發動奇襲。
U軍營地中大部分士兵都處於勝利後的放鬆狀態,當一片轟炸機在偵察機封鎖圈的內部忽然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著實被嚇了一跳。可等到主力部隊進入作戰狀態時,道場中的俘虜已經被全數釋放。雙方的實力已經幾乎對等,再加上靈魂領袖的迴歸,J軍更是情緒高漲,越戰越勇。倉促應戰的U軍根本來不及佈置戰術,U國在鎮南道場的營地眼看就要失守。
克利夫蘭在亂軍之中看見在戰圈中心統領全局的敵將赤城,把心一橫。向薩拉託加道:“把你的BTD毀滅者轟炸機給我幾架。”
“噫?參謀長大人,您的艦裝無法操控轟炸機的呀。”
“艦裝不行,我行!跟我一起上,替我牽制住赤城旁邊的加賀!”
裝備了BTD毀滅者的克利夫蘭朝著赤城的方向衝出,薩拉託加緊隨其後。
“剛剛衝出去的人是誰!”U軍一人問道。
“我也沒看清,好像是參謀長!她似乎是想直接斬首。”
“憑參謀長的輕巡洋艦艦裝怎麼可能斬首!別說能不能突破轟炸封鎖了,就算赤城站著讓她打她也打不穿航母的裝甲!”
“赤城大人,對方有一個巡洋艦向您衝過來了,我來援護您”一個J國巡洋艦向前一站。
“不必在意我,轟炸這麼密集,她衝不到她的射程之內,頂多15秒,她就會退回去尋找掩體。”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赤城驚訝的發現,20秒之後,剛才那個巡洋艦居然還在向自己穩步前進。那個穿著白紫軍裝的輕巡洋艦用防空機炮精準的打掉了幾架關鍵位置的轟炸機,為自己在爆炸中開闢了一條狹窄卻安全的前進道路。
“有點能耐,”赤城心想,“但是你還沒到射程之內。我只需要空出一點餘裕,就能精準地把你做掉!”
正當赤城以為克利夫蘭還無法對自己構成威脅的時候,克利夫蘭黑洞洞的二聯火炮瞄準赤城的頭頂上方連開數發。迅速的裝彈、上膛、開火,克利夫蘭一口氣打光了所有彈藥。
“開什麼玩笑…”在赤城的荒唐感中,克利夫蘭的炮彈在空中劃過漂亮的曲線,精準地命中了赤城艦裝的脆弱部位,航母艦裝的裝甲被直接卸下,暴露出了艦體。
“萬事休矣,小巡洋艦!若是放在其它戰局裡,你卸了我的甲或許能夠影響局勢,但是今天我軍必勝。”
克利夫蘭身形一抖,從艦裝後甩出了BTD毀滅者,後者以驚人的速度飛向赤城。此時的J國軍隊是真的慌了陣腳。
“轟炸機!這個輕巡洋艦怎麼可能操控的了轟炸機!”
“保護主人!”
多個護衛艦乃至航空母艦都迅速做出反應,準備攔截那支轟炸機。而在另一邊的U軍陣營,曾經直接隸屬於克利夫蘭的老部下也做出了反應。克利夫蘭此刻採用的戰術她們早已熟記於心。她們要做的,就是在克利夫蘭構成實際威脅,敵方陣腳大亂的時刻全力出擊,重創敵方主力。那麼不管斬首行動是否成功,戰局的天平無疑會向己方傾斜。
突擊者、薩拉託加、北安普頓等人一齊出手,頃刻間塵土大作,看不清戰場局勢。待煙塵散去,只見克利夫蘭使出格鬥技,用雙腿牢牢地鎖住了赤城,冰冷的炮口抵住了赤城的太陽穴,在她身旁,密密麻麻的槍口正對
著克利夫蘭的腦門,而赤城的艦裝被轟炸機炸了個粉碎,道場的主力也遭到重創。倘若再拖下去,赤城一方恐怕討不到好處。
威斯康星從人群中走出,她駭人的四聯火炮在剛剛給J軍造成了沉重打擊:“放下武器,全部投降。”
“你們也有人質在我們手中。”J軍中有人逞強說道。其實,為了赤城的安危,她們當然願意投降,用一個輕巡洋艦的性命換整支隊伍,那可是筆劃算買賣。
可是威斯康星這邊,卻感受到了眾人逼仄的視線。克利夫蘭的戰術影響有目共睹,可以說正是因為她,今天整支隊伍都倖免於難。不管是不是威斯康星的親信,現在都對克利夫蘭充滿了敬佩與感激,不願意克利夫蘭繼續被那些炮管指著,更別說讓她有可能被轟殺了。
威斯康星掙扎了一會兒後,說道:“同時放人,給你們一分鐘離開。一分鐘後,炮彈無情。”
“成交。”
……
“克利夫蘭,你這樣賭博,萬一葬送了整支隊伍,誰來負責?”威斯康星質問道。
“報告指揮官大人,屬下並不是賭博,而是計劃,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但凡我有所行動,那麼我的行動一定會成功。”
……
隨著鎮南道場眾人的撤退,U國與J國的三八線不斷北移,直到逼近秋月城,U國的入侵終於遭到了最為頑強的抵抗。通過情報分析,U軍得出結論:秋月山上的神社中必定藏有J國的軍事機密,故此地久久難以攻下。可奈何U軍的增援源源不斷,僵持數日後,秋月山一帶的防軍被迫撤退,退守秋月城中,秋月神社落入了U國的控制。
出乎威斯康星等人意料的是,在秋月神社生活的J國人對她們這些入侵者似乎並不感到抗拒與厭惡。根據住持的解釋,神社之人皆已斬斷塵緣,所謂家國情懷與她們無關,她們只會對與神明相關的事情做出應對。在神社之內,她們接收到了禮貌的接待,搜尋軍事機密的事宜也得到了神社眾人的配合。秋月山的山頭被威斯康星等人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任何機密。
秋月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秋月城,可謂是一處軍事要地。因此雖然此地並無機密,U軍還是在此駐紮了下來。
一路以來備受威斯康星忌憚的克利夫蘭被髮配到了後山的一處古樸的小書屋裡駐防。這樣一來,克利夫蘭就真正遠離了部隊的決策中心,威斯康星的集團成為了唯一話事人。
……
小屋裡,薩拉託加在一旁忙前忙後佈置起居用具,小嘴下意識地嘟了起來,為主人鳴不平:“指揮官大人這次也太過分了,參謀長您立了功,不嘉獎您就算了,反而還把你送到這種偏僻的地方,看守一個沒人要的破屋子!”
作為當事人,克利夫蘭卻顯得平靜得多:“嘛……雖然這個下場的確有點出乎意料,但是……”她慢慢踱步,走過小屋的書架,看著書架上那些可能失傳已久的J國古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間屋子或許沒有看起來那麼無聊。”
面對滿屋的書,克利夫蘭開始努力汲取書中的知識。“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克里夫蘭的信條,在接受赴太平洋與J國作戰的任務後,克利夫蘭就開始努力學習J國的語言與文化。汲取知識,運用知識,如果自己不能完全掌控一件事情,那一定是因為自己知道的不夠多,沒有做
出最完美的計算……
在掏空書架的過程中,克利夫蘭也發現了那個由加賀老師留下的木匣,木匣上的刻印吸引了克里夫蘭的注意,她雖然不是J國人,但是也具備一定的J國文化素養。她一眼就看出,刻在木匣上的“唯我獨尊”,是難得的好字,當下就用書房中的普通毛筆臨摹了幾次。
“唉,果然是好字,臨摹了幾次,還是不得其精髓。”最終克利夫蘭投筆放棄,轉而繼續進行其它方面的學習。
對於加賀來說,雖然她知道U國人絕對無法打開有老師傳承的木匣。但是任憑老師的傳承落入異族入侵者手中,便是對老師極大的不敬,更何況木匣還有丟失的可能。因此加賀當晚便秘密登上秋月山,計劃潛入書屋取回木匣。
她本心想書屋古樸而不起眼,不會有人把守,誰知道里面不僅駐紮著兩個人,而且還是最為謹慎的兩人。在加賀進入書屋半徑50米時,行蹤就已暴露。當加賀穿過庭院邁入書屋的一刻,潛伏在角落的克利夫蘭、薩拉託加二人立馬突襲。加賀的靈魂力量讓她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危險,頑強的抵禦住了二人的攻擊。三人短兵相接,搏鬥在一起,空手道對搏擊術,一時間難解難分。扭打之中,加賀藏掖在懷中的毛筆掉落出來,落在了地上。在激烈的碰撞下,擺放在書架上的盒子也被一次撞擊隨著幾本書晃掉下來。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二人終於鬥敗了加賀。薩拉託加一次偷襲得手,鉗制住加賀,克利夫蘭飛起一腳踹在加賀小腹上。柔軟的玉足給加賀造成了沉重的打擊。加賀力盡,被二人用繩子捆綁起來,變為了克利夫蘭與薩拉託加的階下囚。
終於解決了突然出現的危機,克利夫蘭長舒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了加賀掉落的毛筆上面。但她並沒有注意腳底傳來的膈應感,因為經過剛才的打鬥,地板上早已一邊狼藉,克利夫蘭此刻只是在思考著如何處置這個俘虜。
但是加賀卻不能忽視毛筆被克利夫蘭踩在腳下這個事實,恩師的遺物被一個U國的入侵者用腳踐踏,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允許:“把你的腳用那支毛筆上移開!”
克利夫蘭一愣,這才注意到腳下的毛筆。她的思維飛速運轉起來,加賀如此在意這支毛筆,其中一定有隱情,不如採用激將法誘使其暴露些線索。做出這一判斷後,克利夫蘭非但沒有鬆開腳,反而提起腳跟,用前腳掌使勁揉搓起了這支毛筆:“嚯~我倒想知道你憑什麼讓我松腳?這支毛筆有什麼特殊?”
加賀咬牙切齒道:“你一個異國人,永遠不可能瞭解這支筆的尊貴。我發誓,如果你再不松腳,我就是做鬼也要把你挫骨揚灰!”
“不過是我腳下的俘虜,也敢狂吠?在本小姐面前談尊貴?尊貴能讓你掙脫束縛嗎?尊貴能保住你的小命嗎?虧你還是J國最高級的將領之一,居然做出隻身赴敵營這種魯莽的事情。”
說著,克利夫蘭靈巧地翹動著足趾,夾起了加賀的毛筆:“本小姐今天倒就是看看,你的尊嚴能在你被羞辱的時候做什麼?”說罷,克利夫蘭四處尋找紙張,想要用腳代手,寫下幾幅字,讓其成為加賀永遠的傷痕。
加賀劇烈掙扎起來,可是繩子沒有一點鬆動的跡象,身體也緊緊地被薩拉託加壓在地上。加賀只能眼睜睜看著
自己視線裡的黑絲腳夾著恩師的毛筆蘸上墨水。
克利夫蘭四下張望,發現滿地全是珍貴的書籍,她不忍心下筆。一瞬,克利夫蘭的視線接觸到了地上的木匣子。看了一眼後,克利夫蘭竟再也沒移開目光,她隱隱覺得,那個木匣子似乎在呼喚著腳上的毛筆,想要與腳上的毛筆相結合。
加賀注意到了克利夫蘭奇怪的猶豫,她發現了克利夫蘭視線末端的木匣,某種可能性在加賀心中一閃而過,卻將她嚇出一身冷汗,打了一個寒戰。
克利夫蘭緩緩撥來木匣,將其安置在腳下,四字刻印散發出微弱的精神力,吸引著克利夫蘭的靈魂。毛筆慢慢地落了下去。用腳控制毛筆要比手書難許多,腳上的顫抖會給毛筆字帶來難看的瑕疵。這一次,克利夫蘭的腳書毛筆字同樣有微弱的顫抖,但是卻巧妙地依附在一筆一劃上,使得寫出的文字恰好與木匣上的“唯我獨尊”相符合。
這道書法考驗,竟然需要合適之人用玉足來書寫毛筆字才算過關!
當克利夫蘭書寫完畢後,四個刻印發出了帶有七彩光暈的金色光芒,令小小的書屋蓬蓽生輝。木匣換換開啟,克利夫蘭捧起木匣,第一時間看到了裡面的東西。加賀更是激動異常,趁薩拉託加失神,扭動身子奮力向克利夫蘭腳下爬去:“告訴我,裡面是什麼!讓我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聽到了嗎U國人!”
克利夫蘭抬起腳踩住加賀的頭,阻止她繼續靠近自己。然後用手輕輕拈起了匣中的事物——一雙質式古樸的白色足袋。這是什麼意思?設計了這麼巧妙機關,只為保存這個足袋?
“喂,這是什麼意思?”克利夫蘭晃了晃足袋,問腳下的加賀。
加賀扭動臉龐,讓眼睛透過克利夫蘭腳趾間的絲襪向上看去,也是不明所以:“匣子裡就沒有其它的東西了嗎?”
“你自己看。”克利夫蘭將匣子傾倒過來,匣中果然空無一物。
加賀仔細看了看倒掛的木匣,望眼欲穿,反覆確認後發現的確再無玄機。她的心裡一時間說不清是喜是悲,一方面老師的傳承沒有落入敵手,這是好事;然而傳承本身竟是虛妄的,這讓加賀原本的高期待瞬間落空,心裡很不是滋味。
克利夫蘭放回足袋合上匣子,把它扔到了一邊,用腳一下下地拍打著加賀的腦袋:“好啦加賀小姐,如果你想有好果子吃,最好貢獻點有用的情報哦…”
加賀沒有作答,只是回以一個堅毅的眼神。就在這時,書屋外的木頭走廊上響起了“咯噠咯噠”的腳步聲,可以聽得出來來人穿著木屐,是J國人!
克利夫蘭和薩拉託加迅速交流了一個眼神,重新就位,準備迎敵。克利夫蘭雖然奇怪警報居然沒有響起,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腳步聲的節奏不緊不慢,也沒有絲毫想要隱藏自己的意思。這個架勢,如果來者不是極度的自信,那她或許根本就不是敵人。
終於,腳步聲靠近了門口。腳步聲的主人還未現身,一道淡淡的青光先從門框處照射了進來。來人終於現出全貌,她生著一副東方的絕美面孔,兩條粗粗的髮辮垂在肩上,頭上戴著一條紅繩,身上穿著華麗的巫女服,穿著雪白足袋的纖足踏著兩支木屐。青色的光暈環繞周身,彷彿天女下凡。
這副人間難見的美麗面龐,對加賀來說卻再熟悉不過了:
“老…老老老老師?您不是仙逝了嗎!”
“加賀,好久不見了,”天女輕啟朱唇,“我並沒有死去,只是在塵世間隱藏起了自己,等待著合適的人通過考驗。我察覺到自己的設下的禁制被破除,就立刻回到了這裡,與我的繼承人相認。”
她看向屋內的暗處,柔聲說道:“屋內的兩位小姐,我並沒有惡意。來自U國的克利夫蘭小姑娘,我的名字是八百比丘尼,我等待你在這兒出現已經很久了。”
見到自己的埋伏被識破,克利夫蘭只好謹慎地慢慢現出身形,手上的槍管卻一直指著八百比丘尼。
“克利夫蘭,你打開的木匣,是我設下的考驗。你通過了這個考驗,就獲得了做我學生的資格。只要你願意跪在我腳下向我磕頭拜師,那麼天下所有的知識,你可以隨意指定一個領域,在這之後的幾天,我會將相關知識盡數傳授與你,你會成為那個領域獨一無二的頂尖者。”八百比丘尼這樣說道。
加賀的老師要教自己學問,克利夫蘭能信了才有鬼。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可能在這樣的關頭給人跪下。眼下看來,八百比丘尼的身上沒有一點武裝,根本不具備威脅,不如激她一下,看她到底是不是其實暗藏了威脅手段。
克利夫蘭笑道:“磕頭拜師?你精心設下的考驗,卻是為了讓人踐踏而設計的。隱藏多年只為了等本小姐的玉足來駕馭你捧在手心裡的愛筆。你的學生把這支毛筆當做聖物來供奉,你卻一心想著讓我來凌駕她們的信仰。這樣下賤的人…也好意思當我老師?”克利夫蘭說著,把腳抬起來挑逗般地扭了扭,“如果你跪在我的腳下,親吻我的腳趾,搖著你的狗尾巴求我,或許本小姐願意勉強收下你的知識。”
克利夫蘭的每一個字都讓八百比丘尼白皙的臉龐冒出紅潤的血色,直到最後八百比丘尼似乎已經完全被激怒了。
“無禮之徒!”
強橫的靈魂威亞以八百比丘尼為中心擴散開來,克利夫蘭與薩拉脫機的膝蓋彷彿被掛上了千斤墜,直要跪下去。薩拉託加沒堅持多久便失去控制跪在了地上但克利夫蘭等待八百比丘尼出手已久,在異樣發生的第一時間衝向加賀的位置,一腳踩在加賀的後腦勺上,用槍管頂住加賀的頭,艱難的:“立刻住手,不然你學生小命不保!”
加賀不禁暗笑:以老師的手段,在克利夫蘭開炮前一瞬間抹殺掉她易如反掌。這個天真的U國人終究被自己的傲慢所反噬,不僅與良緣失之交臂,還要葬身於此了。
然而,事情卻沒有向加賀所預料的方向發展:八百比丘尼向加賀投去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說“老師也無能為力”。難道老師的實力受損了?加賀懷疑到。
但是事實上,八百比丘尼並沒有看加賀,而是看著踩在她後腦上的那隻黑絲美腳。面對自己強大的威壓,世俗中就算是女王級別的人物也不可能撐過幾秒便要跪地臣服。但是那隻黑絲腳的主人卻撐住了。她不僅撐住了,還迅速地做出反應,用最可能有效的方式反制自己。雖然世俗的一切威脅在自己看來都不過是蚍蜉撼樹,但是那隻腳,以絕對君臨的態度踩在加賀的頭上,昭示著主人生死由我的非凡氣度。她的生命必將由她自己掌控,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主宰她人的生命。八百比丘尼向克利
夫蘭的腳投去一個複雜的眼神,那眼神裡飽含了崇拜與欣賞的情愫,在訴說著面對主宰者的無力與忠誠。
靈魂威壓逐漸消失。“克利夫蘭…大人…”八百比丘尼輕輕道。
大人!
“您是對的。”一邊說著,八百比丘尼一邊朝克利夫蘭跪了下去,“奴婢不過是一個搖尾乞憐的賤人。生命中唯一渴望之事便是得到主人的寵幸。克利夫蘭大人…”
聖潔的巫女朝著克利夫蘭腳下跪爬過去:“請您收下賤婢,做奴婢的主人吧。奴婢定將對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克利夫蘭真是見了鬼了。八百比丘尼的套路讓她摸不著頭腦,她實在無法看穿八百比丘尼的真實意圖。愣神間,八百比丘尼已經爬到了腳下,挨個真誠而投入地親吻了自己的腳趾,不失體面地搖著自己的臀部,彷彿真的是一條對主人忠誠的奴隸狗。
“你葫蘆裡賣的什……”
“老師!您…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自降身份!如果您的知識落入U國人手裡,我J國必將生靈塗炭啊!”
八百比丘尼輕輕瞥了加賀一眼,冷冷的目光讓加賀一個寒噤收了聲。轉而諂媚地看向克利夫蘭。“主人…?”
克利夫蘭到想看看這二人在演什麼戲。“你說。”
“奴婢在您腳下不過是條聽話的母狗,但關於這個世界裡,奴婢懂得的東西卻不比主人少。主人與其一點點學習這個世界的所有奧秘,不如專心學習奴婢推薦的一門知識,掌握了它,其它的事情便通通在主人的控制之下了。”
“嚯,你倒說說那是什麼?”
“神術。”
“噗嗤,差不多得了,識相的話把你的來歷給我交代清楚,不然炮口不長眼。”
“失敬了,主人。”比丘尼一個響指,克利夫蘭手上的艦炮化作灰燼飄散在了空中,克利夫蘭知道自己的艦炮從不離身,絕無被偷偷做手腳的可能。這次她也震驚了。
“主人,奴婢這就教您神術的入門課程:靈魂力量。”比丘尼抬起手,輕輕的將其放在了克利夫蘭的腳背上。金光忽閃,克利夫蘭失去了一瞬間的意識,再次看清周圍環境時,她已經處在了一片黃昏的草原之上。
“八百比丘尼,這是哪裡!你對我做了什麼手腳?”
草原之上,只有八百比丘尼與克利夫蘭二人,腳下的加賀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八百比丘尼的膝蓋。
“主人,這裡是奴婢的學生——加賀的精神世界。按理來說,您不通靈魂修煉之道,本應無法如此深入到她人的靈魂。因為您的腳接觸著她的頭,媒介良好,而奴婢的靈魂也修為不低,才能這樣略施小計,把您的意識傳送進來。”
克利夫蘭環顧四周,發現廣闊的草原其實並不空曠,無數大小不同的石雕散落在周圍,在遠處,有三座擎天的雕像矗立在眾石碑之中。
“為了能讓主人更快學會駕馭靈魂,我將加賀的靈魂世界改造成了便於主人理解的模樣。這片草原便是加賀的意識之海,矗立的石頭雕刻物是她生來所學會的事情,石雕越大,事情的意義對於加賀就越深。”
克利夫蘭看向最大的三座雕像,發現那是三個人,分別是加賀的姐姐赤城、主公信濃、以及老師八百比丘尼。赤城的雕像看起來和藹可親,信濃的雕像則威嚴地著俯視大地,八百比丘尼的雕像像一個出塵的仙子般靜立在石刻稀疏的一角。也許
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八百比丘尼的雕像佈滿了細小的裂紋。克利夫蘭又細細的看了看較近一點的小石雕,有天氣、下屬、逸事傳說等雞毛蒜皮的小事。
“主人,請看,那兒是您的雕像。”
克利夫蘭朝著比丘尼所指處望去,發現了一個等身大小的石雕,雕刻的正是自己。自己的石雕形象比起前三人來可差了太遠,不僅尺寸小得多,而且看起來還像一條潛伏在地上的狡猾毒舌,面色猙獰而陰暗。克利夫蘭哭笑不得,或許給敵人留下這種印象也算是對自己的褒獎?
“主人,帶您來到這兒,我不僅可以教會您使用靈魂力量,還可以向您證明我的忠心。”比丘尼恭敬地低頭說道。
“你繼續說。”
“掌握了靈魂力量,您便可以在這兒隨心修改加賀的精神世界,建立或者摧毀,都看您的心意。來到一個人的精神世界,您便幾乎已經是那個人的絕對主宰了。您需要做的,僅僅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改造她的記憶與思想。我將徒弟的控制權獻給您,希望您能相信,奴婢對於世俗的爭端沒有半點興趣,唯一的渴求便是輔佐您學習神術。”
“今天真是荒唐的一天,但好在我並不缺乏想象力,”克利夫蘭在強烈的刺激下反而放鬆了,“教我吧,你所謂的靈魂修煉。如果我真的學會了洗腦控制術這種東西,收下你這個小賤人當奴隸也不是不行。”
“謝主人!”比丘尼激動的俯首謝恩,“首先從改善主人的形象開始吧,加賀這孩子居然敢如此看待主人,真是大不敬…”
六、謝罪
經過一番感知與練習,如同列剋星敦當初,克利夫蘭很快也打通了身體中控制靈魂力量的經脈。只不過,她的靈魂力量是徹徹底底主人型、征服型的靈魂力量。
操控著靈魂力量,克利夫蘭乾淨利落的毀滅了那座有辱自己形象的等身雕像。這樣一來,加賀關於克利夫蘭的所有記憶與思考都隨之消失了,她的相關記憶多出了一塊的空白。很快,克利夫蘭再次發力,構築起了一座新的雕像。雕刻出的自己尺寸比剛才大出許多,超出了附近的許多石雕,自己的形象也更加正面:充滿智慧的眼神直視著前方,彷彿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在這座雕像裡,克利夫蘭重新塑造了加賀有關自己的記憶,在其中添加了一條主奴關係:克利夫蘭讓加賀相信自己曾多次被這個可敬的U國女孩救助,於是發誓為她做奴做婢,以抱大恩。
大功告成後,克利夫蘭命令八百比丘尼讓她們的意識回到現實中去。比丘尼遵命照做,又是一陣金光,加賀的頭重新塞回了克利夫蘭的腳下,八百比丘尼下跪的地方移回了曾經的位置。
回到房間後,克利夫蘭第一時間看了一眼薩拉託加,發現她傻傻的站在一邊,還在對幾秒鐘前八百比丘尼的態度大轉變感到吃驚。
“所有幻覺果真只發生在一瞬,”克利夫蘭難免有些激動的想到,“難道剛才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接下來就只剩……”
克利夫蘭看向加賀,把腳從加賀頭上撤下。加賀回頭一看,發現剛剛踩著自己的是克利夫蘭,啥也沒說,十分自然的用臉頰去親暱地蹭著克利夫蘭的腳踝:“主人,恭喜您獲得我老師的傳承。好人有好報,在下……”
“哈哈哈哈哈哈,八百比丘尼!你喜歡本主人的腳嗎?”
“是的,主人。”八百比丘尼抬頭看向克利夫蘭,眼神中流露出期待。
“賞你的~”克利夫蘭一腳踏在比丘尼臉上,興奮而肆意地蹂躪起來…
短短數天後,加賀的靈魂世界內。
克利夫蘭飄浮在草原的上空,拍了拍手,俯瞰著腳下的世界。這幾天來,克利夫蘭一直在加賀的腦中修煉著自己的靈魂力量。現在的這個世界,是克利夫蘭的畢業作品——加賀原本識海中有關J國的雜亂記憶被徹底刪除,赤城等三人的石雕被保留了下來,但是姿勢卻從原本各自的姿態變為共同朝著某一方向進行跪拜。三人跪拜的方向上,克利夫蘭的偉岸雕塑矗立在天地之間,她抬起腳來,虛虛踩在三人的頭上,成為了此間最大的雕塑。
這天,秋月神社內的U軍部隊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兵變。在薩拉託加的號令下,U軍全員出手,擒住了猝不及防的威斯康星。薩拉託加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條黑絲襪,系在了威斯康星的脖子上,像牽狗一樣將其從神社牽到後山書屋,見到了在屋中好整以暇讀著書的參謀長克利夫蘭。
在眾人脅迫下,威斯康星向克利夫蘭為自己的不公對待磕頭謝了罪,並把部隊的指揮權全權移交給了克利夫蘭。威斯康星覺得不可置信,怎麼一夜之間,這個小小的參謀就翻了天?
“威斯康星,她們選擇拜服在我腳下,是因為比起你的優越,她們更崇拜我的高貴。希望你作為曾經的指揮官,能夠明白這一點。如果你有稍微體會到我的高貴,就用舌頭舔舐我的靴子。”
白色的皮靴很淨很滑。香舌在靴面上劃過,留下口水的印記,威斯康星第一次體會到了高貴這個詞的意味。
八百比丘尼為自己的主人由衷感到開心:“主人,如果您願意的話,奴婢希望能帶您進入神術下一階段。”
“比丘尼小奴隸,洗腦控制這一項技能便足以讓我將世界踩在腳下,你難道還有什麼更神奇的本領?”
“以主人的高貴,統治世界都算埋汰主人了,奴婢希望…主人能夠成為神。奴婢接下來要交給主人的,是成神之道。”
七、成神
一個清冷的夜,八百比丘尼與克利夫蘭在院子裡的石桌旁落座。石桌方方正正,由花崗岩雕刻而成,上面刻了一副圍棋棋盤。
“主人,您會圍棋嗎?”八百比丘尼從書屋內帶出來兩盒棋子。
“我知道所有棋種的遊戲規則,但是還沒有特地練習過下棋。新階段的學習需要高深的棋藝嗎?給我一週,我可以大概達到職業棋手入門的水準。”克利夫蘭對於學習向來很自信。
“主人的學習力真讓人欽佩。但是成神之道與棋藝無關,所謂成神,是一個人精神力的質的飛躍,是從人格進化為神格的過程。而奴婢想通過圍棋將其中的奧妙傳授於您。”八百比丘尼說道。
“你繼續。”
“開始之前,奴婢想請主人與在下對弈一局。”
“沒問題。”
“不過奴婢有個請求,”八百比丘尼從石凳站起又跪下,食指一抬,半噸重的石凳一躍而起浮在空中,“奴婢想請主人全程用貴足操棋。”
儘管這個要求很奇怪,克利夫蘭還是答應了。她配合比丘尼的控制,將自己臀下的石凳墊高了一層,這樣一來她的雙腳可以自然地搭在棋桌邊緣。
對弈開始。克利夫蘭執白棋,八百比丘尼執黑棋。白色
的棋子在克利夫蘭黑絲腳的夾持下被擺放在棋盤上,黑白二色對比鮮明,襯得克利夫蘭的玉足尤為魅惑。
圍棋是項極其考驗腦力的運動,每落下一子,都將為局勢打開千千萬萬個新的可能,唯有等到數百個棋子落定,人們才能從無數個結局中鎖定一個唯一結果。克利夫蘭初次對局便遇上了八百比丘尼這樣天下第一的棋手,可謂幸又不幸。不幸在絕無得勝之可能;幸在八百比丘尼並不以贏棋為目的,而是想傳授奧妙為其盡忠。八百比丘尼通過出神入化的棋藝有意無意地操縱著場中局勢,引導克利夫蘭去絞盡腦汁的思考與博弈,在優勢與劣勢間來回往復起伏。
轉眼間過去了半夜,棋局終於落幕,八百比丘尼險勝一子,她對著高高在上的克利夫蘭輕釦一頭,以示承讓。克利夫蘭融匯畢生所學,將剛才那盤棋下出了不錯的水平,但她知道八百比丘尼肯定放了不少水,心下十分不服:“給我點時間,我能下得更好……好啦,告訴我下這盤棋的目的在哪裡。”
“主人聖明。奴婢要下這盤棋,是為了將主人置於某一種尷尬的境地之中。”
“什麼尷尬境地?”克利夫蘭挑了挑眉。
“就是那竭盡全力,卻也無法看透一切,預知局勢走向的境地。主人是個客觀冷靜的戰士,至今為止,您一直依賴著自己的計算進行著戰鬥與指揮。不可否認,這樣的作戰方式在您這兒往往是成功的。不久之前您就曾憑藉精妙的計算擊退了赤城姐妹。但是……主人偶爾也會失算不是麼…?”
“哼……”克利夫蘭雙手抱胸,右腿敲起搭在了左腿上,揚了揚下巴示意八百比丘尼繼續說。
“數月之前,您受U國華盛頓方面派遣,來南方執行營救與押運列剋星敦姐妹的任務。當時任務幾乎已經成功,按照您的計劃,失魂落魄的列剋星敦姐妹由您稍加勸誘,便會在日後淪為對您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忠犬。設計這項計劃,您綜合考慮了國內的政治局勢和列剋星敦二人的心理狀態等諸多因素,可是最後還是發生了意外。列剋星敦叛逃,您連一個列剋星敦級的航母艦裝都未能成功回收,任務失敗。自那之後特區派來的威斯康星成為了部隊核心,您可謂迎來了生涯最低谷的一段時間,唯一的慰藉是,薩拉託加像計劃的那樣一心拜您為主人,雖然您出於自我懷疑遲遲沒有接納她,但她的忠心始終未變。”
“我先不追究你怎麼知道的那麼多,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麼。從來沒有完美的計劃,將決定一件事情的所有原因盡收眼底,從而百分百預測世事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主人!”八百比丘尼唰地抬頭,黑色的瞳孔幽暗而深邃,彷彿能吸進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那是有可能的,您能夠洞悉所有世事,主宰世間所有生靈的命運,只要您……成為神。”
“哈哈哈…!”克利夫蘭突然嚴肅不起來了“好…好吧。告訴我,怎麼成為神?”
八百比丘尼白皙的玉手堅定地指向克利夫蘭腳下踩著的棋桌:“主人,在成為三維世界的神前,您可以先試著成為二維世界的神。”
“主人,請用您的腳來撫摸這些棋子,閉上眼睛,用靈魂力量來感受它們…是的,用腳、用輕蔑的態度感受它們在您腳下乖乖臣服的感覺,無論是我擺下的棋子,
還是您擺下的棋子,此時此刻跪伏在您腳下是它們唯一的選擇,因為您從始至終俯瞰著它們,知曉它們世界所發生的一切,並擁有操控它們的權力。您不是這個棋盤的棋手,而是這個二維世界的神。請您不要覺得‘征服棋子’這樣的說法很可笑,神征服世人往往就是這樣簡單的可笑。棋子或許有很豐富的思想,但對人類來說它們只是愚笨的石頭;人類或許有很複雜的思維,但對於神來說,她們與棋子也相差無幾。”
……
翌日清晨,薩拉託加起了床,發現主人克利夫蘭和那J國巫女仍在屋外下棋。棋盤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棋子,可見棋局已近終末。薩拉託加驚訝地發現,那個不管做什麼事說什麼話,臉上始終都保持著神秘的恬靜微笑的巫女八百比丘尼,此刻面對棋盤以及懸在棋盤上的那雙黑絲腳竟然皺緊了眉頭!
最後一子落下,八百比丘尼小勝一子。雙方長舒一口氣,對彼此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八百比丘尼起身整理妝容,隨後長跪及地,把頭深深的埋伏在地上,向坐在高處的克利夫蘭表示著絕對的尊重與膜拜。一夜便悟通成神之道,克利夫蘭的天才令八百比丘尼心驚不已。
“薩拉託加,我的狗狗,過來主人身邊!”
克利夫蘭一反常態的熱情態度反而讓薩拉託加打了個寒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薩拉託加在克利夫蘭腳下跪好,抬頭看著克利夫蘭的腳底板,聽憑發落。
“薩拉託加,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答對了,我就允許你舔一口我的腳。”
“是,克利夫蘭大人。”
“我的腳,好看嗎?”
“當然好看。”薩拉託加不假思索地答到。
“答對了。”
薩拉託加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克利夫蘭的香足,一日一夜未洗過的黑絲足散發出濃濃的味道,但是卻不臭,濃厚的氣味裡帶著克利夫蘭特有的幽香。
“是我的腳好看還是加賀的腳好看?”
“您的腳更好看。”薩拉託加又被允許再舔一次腳。
“是我的腳好看還是列剋星敦的腳好看?”
“您的腳比姐姐的美多了。”薩拉託加感覺自己用完了這輩子所有的運氣才碰上這等好事。
“是我的腳美,還是威斯康星的腳美?”
“威斯康星的腳很美,但如果放在主人的玉足旁邊便會黯然失色。”薩拉託加發自內心的回答著克利夫蘭玩笑似的幼稚問題。
“是我的腳美,還是華盛頓總統的腳美?”
“主人的腳是無瑕的寶玉,是我見過世間最好看的腳,所以是主人的腳更好看……更何況,我已經忘了總統的腳是啥樣了…”這次,薩拉託加的回答第一次有了一刻轉瞬即逝的猶豫。
“那…是我的腳好看,還是上帝的腳好看?”
“啊…?這…主人的腳更好看…?”
“哼哼~錯錯錯…”克利夫蘭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就是上帝,我的腳跟上帝的腳一樣好看~”
八、真假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我有個問題。”幾天後的一場圍棋對弈中,克利夫蘭問道。
“主人請說,奴婢必定知無不言。”
“當初為什麼我沒能夠成功收服列剋星敦?”
“主人,我很高興您問了這個問題。”八百比丘尼放下了指間的棋子,正色道,“倘若列剋星敦在一個尋常部隊中被關押了數月,那您的計劃可能倒也成功了。但是事與願違,因
為赤城的部隊裡有一個特殊的人,所以列剋星敦的成長軌跡在那個人的影響下發生了方向性的變化。”
“什麼人能有這麼大力量,我們攻佔鎮南道場的時候,我也沒覺得有誰特殊啊?”
“主人的感覺是對的,那個人的確不在鎮南道場,她在幾個月前被派遣去了馬六甲海峽迎擊Z艦隊。她的名字叫飛鷹。主人未能收服列剋星敦,正是因為在飛鷹的調教下,列剋星敦早就成了她的奴隸。”
“我從未聽說過此人。”
“因為她當時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僕役,這次遠征是她第一次擔負重要的作戰任務。主人,請您務必不要小看此人,如果她沒有被派遣離開J國,那麼奴婢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她了。”
克利夫蘭被這麼說雖然不爽,但是知道八百比丘尼也是真心臣服自己才會如此坦白,倒也沒有怪罪她。
“成為二維之神還不夠,還請主人盡力修煉,成為真神,才能避免這樣的情況。”
三維世界要高於二維世界,雖說很多人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這個境界,但是在三維世界成為二維世界的神本就是合理之事。真正難的,是成為三維世界的神。克利夫蘭如今的成就,只是讓她更好的理解成神的過程,但是達到真神的境界還有遙遠的距離。
“主人,接下來的路,恐怕要靠您自己去走了,奴婢已經再難指導您了。”
克利夫蘭心裡感到有些不妙,問道:“你可見過有人最終成功的成神?”
“是的,奴婢見過。”比丘尼回應。
“那我豈不是在逆天!”克利夫蘭緊張的壓低了聲音,儘管她心裡明白這可能於事無補。八百比丘尼見證過神的誕生,這就意味著世界上真的存在著神。那麼她此時此刻的學習無異於向神的地位發起挑戰,如果這般行為對那個全知全能的存在構成了威脅,可能自己馬上就見不到下一秒的太陽了。
“主人不必擔心,神並不會在意世俗之人努力成神之舉,且不說這條道路很大可能走不通,世間本就誕生過許許多多的神明,神的位置並不是唯一的。所以主人不用擔心被天譴的問題。”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比丘尼,你見過的那位神明,成神用了多久的時間?”
“在那位大人的紀元,世界上還存在著魔法與許多神奇的事物。那位大人本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後來不幸食用了神獸的肉,變成了長身不老之軀。在世間囚禁了幾百年的歲月後,她逐漸悟透了所有事情,最終水到渠成登仙化神。”
“是嘛…看來我能不能在有生之年成功尚且是個未知數啊。”克利夫蘭用手指卷著自己鬢角髮絲,感到有些沮喪。
“主人,”八百比丘尼的眼神突然熾熱起來,“其實奴婢有個方法可以保證您……”
比丘尼話還沒說完,一道刺眼的金光從天而降,籠罩在她身上。隨著金光下地,強烈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將石凳上的克利夫蘭打翻在地,薩拉託加一個咧粗倒在地上。強波過後,比八百比丘尼還要強若干倍的靈魂威壓施加在了四周生靈的身上,薩拉託加毫無抵抗之力,被迫跪在地上動彈不得;克利夫蘭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是極高的自尊心讓她無論如何也想抵抗這股靈魂威壓,作為神的候選人,她不允許自己的靈魂力量輸給任何人。在自己靈魂力的輔助下,克利夫蘭掙扎著
一點點抬起頭來……
此時,金光之內,兩個女人四目相對。令人驚訝的是,她們容貌著裝完全一致,都是八百比丘尼的樣子!
其中一個八百比丘尼表情明顯不滿,首先開口責問道:“襪,你知不知道你想幹的事情嚴重違反了主人當初留下的規則!主人當初留你在人間,只是讓你將主人俗世的衣缽傳承下去,沒讓你在成神的事情上指手畫腳!局勢會因為你的任性變得不再公平。”
另一比丘尼用不帶感情的語氣回應道:“抱歉,著物,我已經有了新的主人了,為了扶持她上位我會付出一切。”
被稱為著物的八百比丘尼冷聲道:“你知道我比你強很多,你如果執迷不悟,不要怪我不客氣。”
“碰上就是緣,你怎麼知道你的主人禁止我轉嫁神格?至於我們倆之間的強弱…”襪比丘尼從背後掏出一件器物,一看正是書屋內的那個封印木匣,她把它橫在胸前,作勢對抗著著物“我們大不了可以比劃比劃試試。”
“如果局勢不對,我隨時會出手。”著物似乎有些忌憚襪手裡的木匣,然後丟下一句話就消失在空氣中。
“呼……”剩下的八百比丘尼舒了一口氣。
“解釋吧,”克利夫蘭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剛才為什麼有兩個你?”
八百比丘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克利夫蘭,“主人…您…抬頭看到了金光內的發生的事情?”
“本小姐樂意看就看,少廢話,原原本本地告訴我所有事情!你是誰?另一個八百比丘尼又是誰?”
隨著八百比丘尼娓娓道來,整件事的真相浮出水面。剛才光圈中的兩人,都不是八百比丘尼的真身。真正的八百比丘尼是出生在數個世紀之前的女性陰陽師,因為吃了人魚肉而長生不老,在漫長而孤獨的歲月中學會了人間的所有技藝與知識,最後成神登天。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作為全知全能的高貴之神,凡是與她接觸過的事物都會變得靈性。作為時刻貼身八百比丘尼的足袋與和服著物,更是分別擁有了神性。幾百年前,八百比丘尼忽然消失在世間,臨走前只在人間留下了自己的足袋,在天上留下了自己的和服,分別負責傳承比丘尼身為凡人的知識與替代比丘尼作為神控制世界的秩序。在天上的和服即便是半吊子的代理神,但是其能力與常人概念中的神也相差無幾。足袋想要將自己神格轉嫁給克利夫蘭的思想立刻被著物察覺,便立刻下凡來阻止這件事發生……
“幸好…奴婢有前主人賜予的這件法寶,”足袋比丘尼將木匣給克利夫蘭過目,“這個木匣可以封印神級的靈魂。不同於著物,我的神力是有限的,如果我長時間在世,神力會逐漸流失殆盡,我也會隨之消失。所以之前我就將自己封印在這個木匣中,避免神力在合適的主人出現前消失。”
“這麼說來……你並不是人,只是一雙襪子?就是那雙放在木匣裡襪子?”
“是,正是這樣。主人,您剛剛居然在著物的靈魂威壓下強行抬起了頭,這可是對抗神級威壓的壯舉啊!”足袋比丘尼興奮的說道。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那個比丘尼不是全能的神嗎?估計我能夠掙扎地看到,只是因為她根本不在意吧。”克利夫蘭對於剛才自己被迫跪地的屈辱場景十分氣氛,心中暗下決心定將此屈辱百倍償還。
“其實神體化人來到人間,各方面的感知都會受限,主人您的反抗一定在她的意料之外。”足袋比丘尼緊接著說道,“為了主人的大局,請您接受奴婢的神格吧!”
“轉嫁神格這種好事,可會有副作用?”克利夫蘭皺眉問道。
“是,主人…這種做法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對於奴婢,需要付出生命與靈魂,永遠依附於主人而存在;對主人來說…為了與神格相融合,您原本的人格會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壞。”
克利夫蘭低頭沉思片刻,隨後斷然拒絕了足袋比丘尼的提議:“我不會為了自己不配擁有的力量捨棄自己的人格與尊嚴,去接受她人的施捨。”
“主人,這不是施捨。奴婢的時間不多了,與其白白浪費奴婢的神格,不如儘早吸收,兩全其美。”
克利夫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對於你神格的問題,我倒突然有了個辦法…”
“主人請說。”
克利夫蘭搖搖一指不遠處的薩拉託加:“把你的神格給她。”
“什麼!”兩人同時驚呼。
雖然薩拉託加與八百比丘尼二人極力反對,但在主人的堅持下,轉嫁靈魂的儀式還是開始了。薩拉託加的人格本不高貴強大,轉嫁神級靈魂對她來說凶多吉少,強橫若干倍的靈魂力量很可能將其識海碾成齏粉。
轉嫁儀式開始,薩拉託加坐在棋盤邊的石凳上,八百比丘尼則跪在薩拉託加腳下,口中唸咒,準備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新的主人。施咒完畢後,足袋比丘尼眼射金光,看向薩拉託加。
“吾主薩拉託加在上,請問您是否願意接受奴婢的供奉,將奴婢之靈魂同化己用,與奴婢相伴餘生?”
“允。”薩拉託加念出了足袋比丘尼教她的字咒。
“請主人賜足。”
薩拉託加在儀式前照足袋比丘尼吩咐脫下了黑絲連褲襪,此刻正是赤足。她將白嫩的雙足從紅色高跟鞋中伸出,將信將疑地踩在了足袋比丘尼頭上。接觸的那一刻,金光籠罩在兩人的皮膚上,薩拉託加像觸電一樣開始渾身顫抖,兩眼翻白,口吐模糊的聲音。
克利夫蘭開始緊張起來,看來靈魂融合的確有很大風險,如果白白失去一名忠僕可不划算。克利夫蘭站在薩拉託加身後,對她耳語:為了我,你的主人,你得挺下去。薩拉託加,我的小奴隸,如果你度過了這一關,我就正式認可你。
或許主人的話的確傳進了薩拉託加的心裡,薩拉託加的意識重新甦醒,瞳孔翻了回來,儘管她顫抖的越來越激烈,但是她眼中體現出的鬥志卻愈發昂揚,薩拉託加只有一個信念:為了克利夫蘭主人!
金光越來越強,其包覆的兩人逐漸被掩蓋,只依稀可以辨認出人形的輪廓。屬於足袋比丘尼的輪廓漸漸縮小,消失在薩拉託加腳下。隨之,金光褪去,凳上的薩拉託加眼簾低垂,神態寧靜,原本的赤腳上多出了一雙雪白的足袋。深吸一口氣,薩拉託加甦醒了過來,她的眼神不再單純簡單,多出了一份洞察秋毫的成熟與鎮定,散發出超然於世外的神聖氣質。
薩拉託加睜眼後,第一時間看向了身後的克利夫蘭。
“以後,你的名字就叫‘襪奴’。”
“是,謝主人賜名。”襪奴薩拉託加簡單回應道。
比起以前的薩拉託加,此刻的她對克利夫蘭並未減弱一點忠心。只是比起以前殷勤的態度,現在的她
更加理智與冷靜,而在看似平靜的表面下,蘊藏著對主人狂風暴雨般的狂熱崇拜。只有絕對的信仰才會帶來這樣堅定自若的態度。
克利夫蘭的心裡其實略有擔憂,成為半神的薩拉託加會不會下克上,反叛自己。但是實際上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薩拉託加的神性並不具有徵服的魄力與氣質,她因為對主人的忠誠而突破桎梏,所以她是“奴隸之神”,乃是奴隸中的神。
薩拉託加心念一動,腳上的足袋金光閃閃,變成了熟悉的黑色連褲襪。“請主人吩咐。”
克利夫蘭眺望著遠處的秋月城:“是時候了。”
九、真正的宿命
決戰將至,薩拉託加成神,繼承了襪奴比丘尼的全部能力,秋月城的實力天平已經暗地裡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薩拉託加走出書屋,來到秋月神社,召集駐紮在此的其她U國軍隊,分配攻城的計劃。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當薩拉託加邁入神社時,神社內的巫女通通對其下跪磕頭,行敬神之禮。幾位年輕巫女表情狂熱,感激涕零,對薩拉託加五體投地,口中喃喃“神座大人”。
住持早春也感受到了薩拉託加身上的神性,但是她知道這並不是天神下凡,因此早春沒有像其她巫女一般激動,但是對神的崇拜敬重絕對不會缺席。早春作為秋月神社的住持,主動膝行到薩拉託加腳下,叩頭並親吻高跟鞋前的土地,代表全體巫女向神座宣誓效忠。
在神社巫女的幫助下,攻城計劃很快展開了。她們對秋月城相當熟悉,將防守的薄弱點事無鉅細的透露給了神座所在的U國軍隊。憑藉這些情報與薩拉託加的統籌安排,各艦種積極合作,很快突破防守,攻入了房屋星羅棋佈的秋月城。
秋月城內狼煙四起。鎮守的J國軍隊在赤城的調度下化整為零,分佈在城池各個角落,應對神兵天降的U國軍。作為全城守軍的陣眼,赤城發揮著無比重要的作用,如果離開了赤城的指揮,秋月城的防守會在頃刻間崩潰。深刻明白自己意義的赤城無比小心謹慎,嚴防之前被克利夫蘭斬首的情況再次出現。然而這一次,來斬首的可不是之前的普通參謀長了。
“咯噠咯噠”高跟鞋與木地板撞擊的聲音,夾雜著隆隆炮火聲在赤城所在的指揮室外響起。赤城的墊腳僕人立刻出門查看,卻再也沒有回來。赤城發現僕人消失,事有蹊蹺,向門口一看,發現薩拉託加雙手抱胸倚靠在門處,一頭瀑布金髮散落在腰際,腳下踩著自己墊腳僕人的頭。
看到來者是薩拉託加,赤城的心中鬆了一口氣,因為她記得女皇大人信濃的預言:馭奴足鏈的奴鏈上刻著薩拉託加的名字,她最終會成為自己的僕人。這一次對決想必就是兌現預言的命運時刻。
“薩拉託加,好久不見了,”赤城淺淺一笑,她想盡快結束這場必要的戰鬥,戰場中還需要她的指揮“你可知道你最親愛的姐姐成了我的奴下奴?”
沉默。薩拉託加面無表情,回以沉默。
“你曾經偷偷入侵鎮南道場的靶場,結果…卻成了我的小腳墊~”赤城看向自己的腳,腳趾靈活的翹動著,“現在你是想念那種感覺了嗎~”
面對赤城的挑逗,薩拉託加面不紅心不跳,始終保持著沉默。沉默,是最大的蔑視。赤城突然醒悟,薩拉託加在耗自己的時間。這樣的僵持如
果繼續下去,戰場上的局勢很可能會對J國不利!
想通這一點的赤城沒有半點猶豫,拉弓便射。倚靠在門框上渾身都是破綻的薩拉託加彷彿看穿了赤城的襲擊,閃身躲開箭矢。前進兩步,斜身再躲開一支箭矢,等到下一支箭上弦,薩拉託加就能傷到赤城。赤城無奈,只好與薩拉託加搏鬥起來。面對凌厲的攻勢,薩拉託加見招拆招。凡人力量的上限,在現在的她眼裡也不過是笑話。
赤城略感疲累,攻勢見緩。薩拉託加看準時機一腳踢出,冰冷的高很鞋面拍打在赤城白皙的臉上。赤城被擊退,踉蹌幾步後重新穩住了下盤,但是腦袋仍感眩暈,臉上的痛楚灼燒著赤城。
薩拉託加居然用她的腳踢傷了我的臉!屈辱感漸漸上升,赤城想起了那個亦幻亦真的夢境,心裡一堆亂麻。
但薩拉託加可沒有給赤城這個恍惚的機會,第二次踢擊迅速到來,赤城的另一半臉嚐到了熟悉的痛楚。兩次打擊幾乎讓赤城喪失戰鬥力。薩拉託加的第三腳由下至上,打算從下巴給赤城終結的一擊。死神的鐮刀飛速劃過,即將收割赤城的靈魂。血紅的高跟,漆黑的絲襪,薩拉託加宛如一尊玩弄世人於腳下的死神。然而,死神之足停留在了赤城的下巴處,薩拉託加看著赤城思考到:留著她,或許對主人未來征服飛鷹有幫助。於是,薩拉託加的腳輕輕一勾,將幾近昏迷的赤城放倒在地上。
……
風帶著刺鼻的硝煙吹打在赤城臉上,把她的意識帶回了秋月城的殘酷戰場。赤城醒來,發現自己正身處秋月城中最高的一座城的樓頂。城中的戰局一覽無餘:缺少指揮的各條J國戰線逐漸崩潰收縮,U國的軍隊佔據了優勢。
赤城心急如焚,但是她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禁錮,薩拉託加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觀察著自己的反應。赤城明白了,這是薩拉託加的復仇,她要讓自己看著J軍潰敗犧牲,卻無能為力。
果然,薩拉託加的表情豐富起來,一種大仇得報的舒坦表情洋溢在她的臉上:“赤城,你曾經那樣羞辱我,今天我終於報復回你了!”
赤城眼簾低垂,漸生絕望。
“赤城,曾經的屈辱我要百倍返還給你。聽著,我給你一個重返戰場指揮的機會,”赤城仍然低著頭,但是注意力已經猛然被吸引,“只要你願意當做馬給我騎一會兒,我就解放你的禁錮,讓你繼續去指揮戰鬥。”
個人尊嚴的小節,當然沒有部下的性命以及秋月城的戰略地位重要了!赤城表情佯裝屈辱,但是很快的答應了薩拉託加的條件,生怕她反悔。薩拉託加見赤城答應,顯得很興奮:“好,既然這樣,你看那邊,我佈置了一道陣法,防止兩方反悔,只要你滴一滴血在陣法中央,我們的契約就算成了。”
赤城粗粗一看,陣法相當簡單,的確是基礎的契約型陣法。救急心切,赤城忘記了去懷疑薩拉託加從何處學得的陣法這等J國古人才會的陰陽術,也沒有考慮其實薩拉託加並沒有必要用契約來迫使她兌現諾言,便咬破舌尖,令自己的血,滴在了陣法中央。
契約成,簡單的陣法忽然變幻莫測起來,複雜的線條憑空出現,強大的精神枷鎖橫加在赤城的靈魂之上。遭了,中計了!赤城猛然反應過來。
再看薩拉託加,她的表情從復仇成功的得意,變回了曾經
的漠然。女神薩拉託加根本就不在意所謂的屈辱與復仇,她想的只是讓赤城主動簽下那份精神契約!“放心好了,赤城。契約的內容並沒有變,我仍然只是想讓你給我當馬騎,唯一的區別只是有效時間……稍長一些~”
說著,薩拉託加為赤城解開了手腳的束縛。
契約帶來的精神枷鎖施加完畢,赤城那後悔與忌憚的眼神逐漸空洞起來。在契約驅動下,赤城的身體違抗著精神意志爬向薩拉託加,並尊崇有禮地親吻了一下薩拉託加的腳背:“主人請您上馬。”
薩拉託加哧哧一笑,翻身上馬,從懷中掏出一條事物,懸在座下赤城眼前。正在用靈魂力不斷衝擊精神枷鎖的赤城認出那是兩條打結在一起的白色長筒襪。“熟悉麼,馬兒赤城。這是秋月神社裡的一個巫女,也是你的上任主人獻給本主人的。她說你是難得的對主人無比順服的小馬奴,她用這條白襪已經把你調教的乖乖巧巧的。呵呵~希望你能通過這條美麗的韁繩找回在她胯下的感覺喲~叼住它。”
赤城麻木地含住長筒襪韁繩的中段,襪子的兩頭被薩拉託加握起,開始操控起赤城來。熟悉的感覺從赤城腦中冒出,嘴裡品嚐著熟悉的味道,她竟然真的找回了一絲安定感……
薩拉託加駕馭著赤城爬到樓頂的一角,用腳尖指著戰場中的某一處:“看,那是你的妹妹加賀,她已經被我的主人洗腦成一隻聽話的狗奴隸了,腦袋裡除了效忠她唯一的主人克利夫蘭,一點東西都不剩了。呵呵~看起來她的背叛對J國守軍的打擊挺大呢。實話告訴你吧,你妹妹老師的傳承被主人與我繼承了,我有無數種方法讓你像木偶一樣被我隨意操弄,但是隻有你此刻這樣由內而外的絕望,才能讓我感到一絲樂趣。好了,現在…就讓你這隻馬兒亮亮相,給她們最後一擊吧。哦,不對,你可是要去指揮戰鬥的呢!可不是什麼最後一擊,哈哈哈!”
薩拉託加騎著赤城,如約來到了守軍的各個重要據點。可是當赤城面對自己的部下時,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並不是薩拉託加對赤城動了什麼手腳,而是赤城面對部下那看著自己的絕望而空洞的眼神,明白不管自己再部署任何高明的戰術,都無法逆轉戰局了。J軍在士氣上,已經完全敗北。
薩拉託加趾高氣揚:“你們的兩位主人都已經臣服在我腳下!如果你們想追隨她們,就找一位U國人,跪在她腳下,從此認她為主人。如果你們不願追隨,就請自便吧!”
負隅頑抗終於結束,不同的人為自己選擇了不同的結局。J國的高雄級四姐妹,來到北安普頓腳下,為她舔舐清理著在戰鬥中弄髒的紅色長筒棉襪;飛鷹的妹妹隼鷹抹了抹臉頰上的灰塵,心中定了定決心,跪在突擊者腳下,表示自己被她戰鬥中的英姿征服,希望她能踩踏自己的頭顱以示收奴;航空母艦瑞鶴與翔鶴攜手下跪,對著企業的黑絲玉足五體投地,頂禮膜拜……另外的人,拔出佩刀,為自己的生命畫上了句號。
U軍入駐秋月城,安定了城中的秩序。幾日之後,外出避難的百姓迫於生計,最終返回城中,薩拉託加寬大處理,用J國人熟悉的政治手段相待,潛移默化地讓百姓認可了現今統治者的存在。
塵埃落定後,薩拉託加騎著赤城返回了書屋。如
今,山上已經空空蕩蕩,只剩克利夫蘭一個人在書屋的棋盤入定靜思。薩拉託加騎到後翻身下馬,面向克利夫蘭跪下,靜待主人發話。
風起、風停,克利夫蘭靜靜地端坐在石凳上,性感的腳趾擺弄著棋盤上的棋子,眼睛時不時眺望著秋月城。許久之後,克利夫蘭終於出聲說道:“小襪奴,做的不錯。”
薩拉託加再叩頭:“謝主人,這是奴婢的榮幸。”
“這幾天來我一直在觀察著城裡的局勢,像這樣一鍋人間亂燉,對我的道路很有裨益。對了赤城,”克利夫蘭用腳趾夾起一顆棋子,“有件事可能需要向你道個歉,你的部下最終也沒能自由選擇自己的下場。”
克利夫蘭玩味地看著腳趾中的棋子:“無論是戰死的,還是自盡的,她們的魂魄離開肉體後被我用陰陽術截了下來,封印在這一顆顆圍棋中。這幾天來,她們在我的腳下被我用精神力調教來調教去,從你死我活的仇敵調教到肝腦塗地的忠犬,又從忠犬調教成仇敵。就算是軍隊裡最牢靠的裝備,被這麼玩恐怕都要壞,她們的靈魂卻依然堅韌,人的靈魂恐怕是世界上最抗造的東西了吧~”
“但不管怎麼說,多虧了這些小奴隸,”克利夫蘭鬆開腳趾,那顆棋子摔落棋盤,掉進了其它棋子之中,“本主對人性理解與把握越來越深了……等到完全悟透這一切的時候,我將成為真正的上帝。”
克利夫蘭看向赤城,露出了發自真心的喜悅笑容。
為免打擾克利夫蘭的修行,薩拉託加與赤城返回秋月神社,在神社中下榻。在神社裡,赤城又遇到了伊勢。伊勢依然是那副天真浪漫的樣子,對幾日前發生在山下城內的激烈戰鬥毫無糾結。塵世的喧囂向來與她們無關,伊勢現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對赤城這隻小馬兒表示強烈的嫉妒之情。
“神座大人居然願意把你當成坐騎,你明不明白這是什麼意義呀!神座可不是給你行預言法術時你誤以為的神,那可是真正的人間之神呀。神社中的每一個巫女,虔誠禱告一生,為的就是有一天神座能夠賜足人間。現在神座大人居然降臨在你的背上,用你為坐騎,這可是你八輩子的福氣啊赤城小姐!”
赤城依然受陰陽術影響,像馬一樣趴在地上。這些天來,她的思想也在逐漸發生著轉變。本來就算發生了這一切,赤城也不至於喪失希望,因為至少她還對她的主人信濃保有無上的信仰。可是,無所不能的主人曾經預言薩拉託加會成為自己的奴隸。而今日,那預言被薩拉託加踩得粉碎,自己淪為了薩拉託加胯下的坐騎,永遠無法翻身。這使得赤城對信濃的信仰產生了裂縫,這裂縫隨著對薩拉託加能力的瞭解加深不斷擴大,直至最後,整個信仰轟然坍塌。赤城開始願意接受薩拉託加的奴役與統治了。
正如赤城所料,在她信仰坍塌的那一刻,薩拉託加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從頭到尾,自己被對方完全的看透摸透了,她們擊潰自己,就像扭扭腳趾一樣簡單。薩拉託加的腳踝上,佩戴著當初信濃贈予赤城姐妹的馭奴足鏈。薩拉託加緩緩伸出玉足,知道赤城接下來會乖乖完成她應盡的義務。
赤城閉上眼睛,捧起女神賜予她的寶貴玉足,以雙唇莊嚴的親吻在腳背上,全身心的感受著絲襪的摩挲與皮膚的細嫩。深吸一口
氣,赤城將這陌生而高貴的味道吸入肺中,烙印在神經裡。馭奴足鏈的奴鏈悄然滑落,在赤城的脖子上變成一個項圈。
“吾主薩拉託加,請賜予奴婢為您盡忠的資格。”
“跪舔吧。”
十、入主京城
一陣強橫的靈魂力量以J國南方的一座山為中心,擴散向全世界。有識之士,紛紛震動。
J國京城,女皇信濃的墊腳僕人憂心忡忡地看著主人。她的主人,當今J國的女皇,自從感受到那股靈魂力量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面向南方,陷入沉思。
“女皇大人,不管那股力量來自於誰,我等都不會有半分懼怕,定當血戰到底。”僕人恭敬而堅定地行了禮,希望能讓主人明白其決心。
信濃回過頭來,寵溺地看著這個深受自己信任的僕人:“血戰?沒有血戰。流血只會為這場交鋒帶來汙點。小奴,在京城外紮上行營,把我書房裡珍藏的棋盤棋子通通在裡面擺好。讓城中的守軍都放鬆。三天之後,我一人以棋迎敵足以。”
信濃的判斷讓僕人相當迷惑,但是她還是立刻執行了下去。
三天之後,京城的南方出現了一支部隊。部隊裡既有U軍的精銳,又有J國的勁旅,還有來自神社的巫女力量,可謂相當奇葩。部隊為首者,是一個穿著白紫相間的水手服的青春少女。然而在她年輕的臉龐上,信濃讀到了莫測的靈魂深度。她,正是已經參悟世事成就神格的克利夫蘭。
克利夫蘭抬起手來,全軍在她示意下停止下來,在京城前的廣闊平原上駐紮下來。克利夫蘭騎著薩拉託加進入了信濃準備的行營,在裡面見到了等候已久的信濃。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信濃問道。
“克利夫蘭。”
“克利夫蘭妹妹,依姐姐看,沒有必要流更多血了。你我的力量,已經凌駕於她們遠不能企及的層次。我這裡準備了九盤棋,來自世界上的各個文明,我們對弈一把,贏面較少的人,全軍繳械投降,如何?”
克利夫蘭微微一笑:“如果我輸一把,就命令全軍繳械投降~”
“妹妹的自信真令人感嘆。”
“小襪奴,替我搬一張高點的椅子來。”薩拉託加遵命,退出了行營。不久後,一個座椅被辦了進來,克利夫蘭坐上了椅子,比跪坐在地上的信濃高出了一截。克利夫蘭用腳趾靈活的擺弄了一下棋子,表示她用腳來行棋。信濃只道她在虛張聲勢,便集中精神,未予理會。
第一盤棋是西洋象棋。
二人的對弈異彩紛呈,一局棋能夠產生的最多變幻被二人無比波折地演繹了出來,二人的靈魂力量無時無刻不進行著高強度的算計,並且若有若無地在棋局之外的世界向對方發出威壓……這一局棋的複雜性,夠許多學者潛心研究一年。最終,棋局以克利夫蘭略勝一籌告終。
克利夫蘭將腳抬起到與信濃的視線一般高,在信濃的注視下搓了搓腳趾,莫名其妙的說了句話:“九,你意識到我是個高深莫測的對手。”
第二局棋,J國象棋。
上一局的結果發生了重複:信濃絞盡腦汁,感覺自己離勝利只差一步,最後卻惜敗。比賽結束,克利夫蘭又做了那羞辱性的動作——將腳抬起到信濃頭的高度,搓動著自己的腳趾,說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八,你意識到戰勝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第三局棋,奧德賽。
“七
,你覺得有一線希望,並且確信自己能夠把握住那個機會。”
第四局棋……
“六,這次你感覺良好,確信下次自己一定能迅速學會擊敗我的方法。”
“五,儘管連敗五次,但仍然相信下次可以戰勝我。”
“四,你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把握著事情的走向?”
“三,你漸漸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被對面這個小女孩戲耍玩弄”
“二,是的,你終於確信,自己能夠持續與對方僵持,純粹是因為我允許。”
最後一局,是圍棋。前面的八局棋,克利夫蘭一直在通過跌宕起伏的局勢令信濃全力思考,耗費了信濃大量的精神力。不知不覺間,棋盤之外的對抗已經被克利夫蘭完全掌控了大局,而信濃卻渾然不覺。圍棋是諸多棋種中耗時最長的一類棋,這最後一盤棋的精神消耗對信濃來說是致命的。她使信濃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徹底陷入了催眠控制的深淵。
“一,”克利夫蘭搓動了自己的腳趾,“你明白,自己就像這些棋子一樣,對面前這位高貴神聖的女主人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力。”
經過九局棋不間斷的催眠暗示,克利夫蘭那搓動腳趾的動作已經成為了一種信號,象徵著對信濃的擊潰與征服。儘管棋局還未真正結束,克利夫蘭搓動的腳趾卻讓信濃相信,自己的確已經完全落敗了。
克利夫蘭繼續搓動腳趾,持續釋放著征服信濃的信號:“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棋子。”
信濃搖搖欲墜。
“重複我的話:‘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棋子’。”
“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棋子。”
“很好,再說一遍。”
“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棋子。”
“沒錯,你沒有思想,沒有自由,唯一的意義就是被我的腳趾所驅使,因為…?”
“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棋子。”
“很好,”克利夫蘭將腳踏在信濃臉上,“如果你充分意識到了自己的低賤與主人的高貴,就伸出去舌頭來舔舔主人的腳。”
信濃伸出舌頭,舔舐著克利夫蘭的腳底。
“看著這盤棋,現在,它們就象徵著你的思維、你的記憶,好了,看看主人是怎麼對待它們的……”克利夫蘭腳踩棋盤,用力攪動,將整盤棋打散。隨之,信濃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信濃髮現自己身處在皇宮的睡房裡,窗外是早晨的燦爛陽光。腦袋劇烈的疼痛,好像被人打開狠狠攪拌過一樣。“啊…”信濃坐起來,捂著腦袋想恢復一些思路。
“啊!主人,您醒了!”信濃這才發現,墊腳僕人也在自己房中,“那次對決回來之後,您一直昏迷不醒,可嚇死我們了。”
對決?對決!信濃一拍腦袋,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來:“對決,怎麼樣了!京城發生了什麼!U國人在哪裡。”
“是…那次對決之後,U國人聲稱與您達成了和議,您同意她們入駐城中,並且日後等您清醒了再商討戰爭的後續工作。”墊腳僕人跪下答到“我等見您昏迷,對方也並未加害於您,便帶領她們進了城,但是有派重兵監視著她們。這兩日她們也算安分,並未起衝突。您看,U方首領此時正在主街中漫步。”
信濃一看,果然,街道中,克利夫蘭正騎著赤城,在跟街坊串家長裡短,聊得正歡。
“和議?有和議才怪了!”信濃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來,“
克利夫蘭絕對不能留!取我弓來!”接過僕人遞來的弓箭,信濃張弓欲射。但是…箭在弦上,信濃猶豫了。她想了很多,終於還是放下了弓……
另一方面,克利夫蘭在赤城的背上固定了一把椅子,她坐在椅子上,腳踩在赤城頭上,薩拉託加走在前面用鎖鏈牽著赤城,三人行在街道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大聲問道:“媽媽,為什麼那個外國姐姐能夠坐在J國將軍的身上啊!”
小女孩的媽媽一把捂住小女孩的嘴:“別瞎說!”
克利夫蘭跺了跺腳,解釋吧?於是,腳下的赤城和顏悅色地解釋道原因是背上的外國姐姐比她高貴,所以有資格當她的主人,騎乘著她。
小女孩繼續問了:“那是外國姐姐高貴一點還是女皇大人高貴一點?”
此語一出,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狠厲的目光都盯向小女孩的母親,指責其疏於教育的意味不言而喻。母親狠狠地抽打起小女孩的屁股:叫你亂說話!亂說話!女皇大人當然是最高貴的!
這時,人群散開,在一聲聲驚呼中,女皇信濃出現在了街道上。街上百姓皆匍匐下地,膜拜女皇。
信濃呵呵一笑:“誰更高貴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
信濃慢慢走向克利夫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那天,你完全控制住我了,對吧?”
“我記不清了呢~女皇大人都記不清,我又怎麼知道。”
無聲的對視持續了片刻,信濃長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的想法,我們這些螻蟻,只能抱著對你們又驚又懼的態度跪伏在你們腳下,才能讓你們感到些許快樂。至少……能請您對這個國家負責嗎?”
克利夫蘭的回應依然出乎了意料:“螻蟻的生死,世俗的位置,與本主人何干?”
信濃聞言,不禁自嘲不如。隨後她乾淨利落地跪倒在地,對赤城背上的克利夫蘭三叩九拜,“奴婢信濃,恭請主人收下賤婢,賜予奴婢為主人盡忠的資格。”
克利夫蘭起身,向前邁出一步,後腳踩著赤城的頭,前腳踩著信濃的頭:“主人收下你了,信濃小奴。”
後記
被克利夫蘭收服的信濃為其提供了許多軍事情報。近日,世界上的各大力量均聚焦於北方的S國。傳言在北方S國的冰雪下,藏著一片熱土。那裡有著世上唯一一處稀有礦石的礦產,這礦石就是用來打造馭奴足鏈的礦石。這種堅不可摧,與人的精神力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礦石一旦被掌握,恐怕就將決定世界的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