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格鬥系長篇(一)
第一章
九月一日,星期四,是個適合開學的好日子,因為只需要上兩天就又可以放假了。
我提著揹包路過J市市立第一中學,深情地向著校門內望了一眼,卻沒有踏入這座熟悉的學校,而是繼續向前,走進位於市立一中東隔的省實驗高中。
今年該上高二的我轉學了。
不是什麼正規的轉學流程,因此我甚至沒來得及參加昨天省實驗高中的開學儀式,今天就直接拎包入學了。
校園內一個人都不認識,如同回到了去年高一開學。
嘛,反正對於我來講都沒差。
事實證明我錯了。
誰家高中開學第一天先考試的?說是檢驗暑假時的學習情況,所以考核去年全年的課程?
我剛轉過學來我哪知道有這種操作?
班主任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我連同學的臉都沒認全,考試就撲面而來。週四上午考語文,下午考物理,週五上午考化學,下午考政治,轉過來週一上午考英語,這些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可週一下午的數學,我是真的愁了。
“哇靠,這出題風格跟市立一中的不一樣啊……這邊對計算力的要求也太高了!完全算不完!要不及格了呀!我去,還有牙買加4×100米破紀錄的案例,這老師昨天現編的試卷?”身為轉校生,我並不想讓自己的第一次考試就丟盔卸甲,於是我決定動用一下傳統藝能。
藉著尿遁,我衝進廁所,找到最靠裡的蹲位,將隔間的門鎖住後從水箱中掏出早已準備妥當的計算器(IP8級防水,專為嚴酷環境準備。騙你的,其實裝塑料袋裡了)。
“既然先輩們發明了電子計算器,那身為後人的我若是再浪費腦力去算數,豈不是辜負了先輩的付出?明知有高效的方式卻低效率的做事,不僅愚蠢,還浪費資源。”我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說的我真要信了。
然而正當我美滋滋地算數之時,隔間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有些懵逼,門鎖已經插上了啊。
“何淵同學,你手裡的東西是什麼,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銀鈴般清脆美妙的聲音讓我進一步蒙圈。我抬頭一看,迎面而來的是一對傲人的雙峰,因為剛剛它的主人用力把門拽開,所以被包裹在緊繃的校服之內的它正隨著主人軀體的擺動而左右晃動著。差點我就一頭摔山頂上了。
嗯,就算談不上珠穆朗瑪峰也算是個富士山了。什麼你說我是色狼?拜託,你想想看,我在坑位蹲著,她在門外的矮一級的臺階上站著,如此一來我的臉可不就是正衝著她的胸嗎?怪我咯?
我可沒在胸上過多浪費視覺,很快(真的很快,不會很慢的)就將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隔間裡有些逆光,可我還是可以辨認出她俊俏標緻的五官和柔美的肢體。真是位美麗的女孩子呀……
話說回來,為什麼女孩子會進男廁所?為什麼她會有男廁所坑位的外開鑰匙?
還有,你是誰來著?
我回味了一下,終於回想起她是我的班長大人,姓於名靜媛。之所以第一眼沒認出來,是因為上週見她時她都是雙馬尾的,今天突然換成披肩發;而下半身一貫的校服裙-絕對領域-過膝襪也變為了單調的校服裙-褲襪。
“何淵同學……”“女流氓啊!快來抓女流氓!有女生硬闖男廁所啦!”
我趕在於靜媛將手伸進來之前一把將門推上。嗯,她可能是監考
,發現男廁的異樣所以進來抓人。
轉學後第一場考試就作弊?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老臉只能隨著水箱裡的水一同被衝進下水道了。雖說之前我因作弊已經被捉住無數次了,但這一次不行。
我猶豫再三,終於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是時候使用【那個】了。
於靜媛又把門拉開,可以看得出她有些生氣了,小臉都氣得微微透著紅暈,手也毫不客氣,直直向著被我藏在懷裡的計算器抓來。
她的手,同我的手碰在了一起。
【能力達成】。
於靜媛的表情從微微生氣瞬間轉變為無助與憤恨,她猛的推開我,隨後連續後退直到靠在牆面上,一雙靈動的眼眸被淚水浸透。
我雙目注視著於靜媛,緩緩說出那句註定跟隨我一生的話:“我是你的……誰?”
“求求你了,別跟蹤我了好嗎……你是不是喜歡我的頭髮,我馬上去剪短……不,剃成光頭!……再也不穿裙子,也不會穿帶貓尾巴的襪子了……求求你饒了我吧……”面前的少女早已失了神,瘦弱的身軀無法支撐她的心理負擔,令她精神幾近崩潰,她甚至有些站不穩,膝蓋逐漸彎曲,背靠並不怎麼幹淨的牆壁向下滑。
我對於靜媛的反應毫不意外,慢慢從坑裡爬了出來(這妮子力氣不小啊,都能把我推坑裡去!幸好裡面挺乾淨的,要不我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半步半步地接近於靜媛,儘量讓自己的動作不驚擾到她,隨後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她的面前。
“我錯了!今後我再也不會騷擾你了!請原諒我吧!”我五體投地,跪伏在顫抖的於靜媛班長大人面前。
悄悄抬起頭想觀察於靜媛的表情,我才知道我真是想多了,眼裡能看到的,只有於靜媛的黑色漆皮學生皮鞋與包裹著黑色褲襪的纖細腳踝。人類的眼睛為什麼不能多一顆長在百會穴上呢?
——我看出了她的異樣。將可愛的雙馬尾換成大眾的披肩發,將俏皮的過膝襪換成中庸的褲襪,將華貴的洛麗塔皮鞋換成普通的學生皮鞋,再配上她眼中若隱若現的憂慮,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最為重要的,身為一位女生,若是沒有遭遇重大變故,是不可能不噴香水的。可她今天身上沒有往日的愛馬仕尼羅河花園香水的味道。
綜上,於靜媛大概率被騷擾了。
而此時此刻,於靜媛眼中的我,便是那個騷擾漢。
“你……你別說謊,今後再也不跟蹤我了?再也……再也不動手動腳了?”這聲音孱弱如遊絲,語調跟隨著她的腿一同打顫。
我再次將額頭重重磕在於靜媛的足尖前:“是的,所以,請原諒我!”
“做了這麼過分的事……還奢求我的原諒!”
我的頭突然被什麼堅硬的東西重重撞到,弄得我頭暈眼花,我還沒來得及用手臂護住後腦,第二次衝擊便早早如果我細緻的觀察和縝密的推理沒有出錯的話,那就是於靜媛在用她的右腳踩我的頭。
你可真狠!
“讓你摸我的腿,你不是摸得很快樂嗎!變態!我讓你一次受夠!”
於靜媛一腳將我踹翻,隨後雙腿齊發,向著我的臉啊胸膛啊肚子啊甚至是肚子再往下的某部位不停踐踏,把我踹得鼻青臉腫,渾身都是鞋印。
好疼!身為好學生的於靜媛同學大概完全沒有打架的經驗,而正因為如此,她絲毫不知道下手的輕重,我被打得齜牙咧嘴……但
身體雖痛,心裡卻癢癢的,我的軀體不受控制似的,主動往於靜媛修長筆直的雙腿旁邊依偎。
“你,你!……你居然……硬了!你真是變態!無恥!”於靜媛再一次踩在我的襠下後,足底若有所感,使勁蹬踏並借力退開。
……我是被你踩得很疼很難受啊,但我的小弟似乎挺喜歡的,我說什麼它又不聽,這可不怪我。
“受虐狂!無恥!變態!”
你就只會這幾個詞嗎?若是循環播放的話我可會一直堅挺下去呢。才不是因為我喜歡被美少女辱罵。
我對於靜媛的辱罵沒有任何抗議,只是默默地翻過身來,老老實實地跪著。
“那天我在買文具,你……你竟然……把骯髒的東西射在我的鞋子上……我回到家,擦了一整夜,可鞋子已經髒了,汙穢永遠去除不掉……”於靜媛怒火中燒,“騷擾犯”的軟弱讓她如彈簧般迸發出無盡的反抗力,她將我的頭狠狠踏在鞋底碾壓,隨後將右腳重重踩在我的面前。
鞋跟落地的聲音非常清脆,讓我都不禁打了個寒戰。我知道,她要做出某種瘋狂的事。
“你,把我的鞋子,一釐米一釐米的,用舌頭舔乾淨!”
我?我挨一頓毒打就算了,但舔鞋子這種事,饒了我吧!……
可看著於靜媛那冒火的雙眼,(以及皮鞋上方那傲人的美腿),我知道,躲是不可能躲過去了。
老天爺,佛祖,上帝,總之誰都可以,保佑這個時間裡別有其他人進來!
“騷擾犯”認命,膝蓋摩擦地面跪行至少女面前,雙手匍匐於那隻鞋子的左右,向著那雙光可鑑人的鞋子低下了頭顱。
甚至可以嗅到於靜媛那淡淡的體香。
我將舌從口中滑出,朝拜神明般將舌尖虔誠地貼在於靜媛的鞋面上,不敢敷衍了事,彷彿一著急就會褻瀆了鞋子的主人。鞋面沒有新鞋子的皮革味道,但一塵不染,甚至沒有多少磨損的痕跡,說明於靜媛是位愛乾淨的女孩,即使這鞋子穿了很久,仍然保養得如同剛剛出廠的一樣。
舌尖按部就班地遊走於鞋面,我用人體最上等的部位來為於靜媛清理著她最低賤的地方。這種強烈的反差使得我原本就興奮不已的下體,變得愈發膨脹。
抬頭望了一眼於靜媛,她冷眼俯視著腳邊為她舔舐鞋子的我,目光冷冽得如同看一條卑賤的狗。她的嘴唇微微蠕動,大概是在說:“你從出生之日起就是為了舔我的鞋子而活著的。現在你實現了人生的意義,還不感激涕零地把舌頭再伸長點!”
全神貫注去舔舐她鞋子的我,只配當她腳下的汪汪叫的狗呢。
雖然我對於服裝之類的一竅不通,但於靜媛所穿的衣物件件做工精美,價格肯定不菲。別的不說,就光這雙皮鞋,皮面絕對是最上等牛皮,客觀來講我的舌頭都不如鞋面柔軟,大概買一雙就要我一個月伙食費吧。這麼一位把我一個月的伙食費踩在腳下的大小姐,我跪在她的腳下舔鞋似乎也是一種門當戶對呢。
我如今的心情很複雜。我並非騷擾她的惡棍,承擔了不應承擔的毆打與羞辱。但我的襠下告訴我,被於靜媛蹂躪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舔她的鞋子時,我的唾液分泌的比深夜看美食節目時還多。
甚至於,我現在竟然冷不丁冒出了想要摸一摸身前這位少女的大腿的衝動,想要親吻她的乳房的衝動,想要推倒她的衝動
……這衝動猶如四處蔓延的藤網,不斷侵蝕我的神志,張牙舞爪地誘惑我:快呀!近在咫尺的美餐,你卻不敢動手嗎!
不,何淵,你在她的眼裡是騷擾犯,但你自己知道的,你不是。
你不是!
我強忍住腦海中不斷迸發的惡念,繼續專注我的任務,實在忍不住了我就咬咬嘴唇拼命保持理性。
於靜媛的呼吸聲變得綿長穩定,她沒等我將整隻鞋子舔遍就把右腳抽走,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廁所,僅僅留下一句話:“滾出我的世界。”
逃出生天,萬歲!
我擦了擦臉上和身上的汙穢,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想想太噁心了,還是不舔了。一溜小跑趕回考場,三下兩下把計算器算出的數全部填上。看著最後兩道高難題,實在是沒興趣做,反正若是前面的解題思路沒錯的話,一百二十分以上問題不大。
交卷後,我收拾細軟準備放學,在走廊上恰巧又碰到了於靜媛。我淡淡地衝著她點頭,她也禮貌地向我回禮。我能看出,雖然她眼裡仍舊很疲倦,但內心深處的心結已然化解。
然而我需要做的還沒做完。
不解決掉禍患的源頭,於靜媛仍舊會苦惱、無助、絕望、把我推廁所坑裡。
我跟蹤著於靜媛,當她路過某個路口開始下意識彷徨踱步之時,我知道他要來了。
想要分辨一位痴漢是很簡單的,我鎖定了一邋遢流浪漢,在他想要從背後悄悄靠近於靜媛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拖進旁邊的小衚衕,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衚衕內還等著另一人。
我早就聯繫好幫手了,還能讓你造次?
於是我自稱是於靜媛的男朋友,狠狠地修理了流浪漢一頓,在讓他身上又青又腫之後,語重心長地對他進行批評教育,並鼓勵他洗個熱水澡,將頭髮和鼻毛修剪修剪,光明正大地去追妹子。在我的言傳身教下他很是感動,發誓以後絕對不招惹我的女朋友了,其她人也儘量不碰。
行吧。
看著於靜媛徘徊幾分鐘後面帶微笑地走向遠方,我覺得那頓毒打沒白受。
反正毒打都轉交給真正的壞蛋了,我就當箇中間商,沒有任何差價。
第一章
九月一日,星期四,是個適合開學的好日子,因為只需要上兩天就又可以放假了。
我提著揹包路過J市市立第一中學,深情地向著校門內望了一眼,卻沒有踏入這座熟悉的學校,而是繼續向前,走進位於市立一中東隔的省實驗高中。
今年該上高二的我轉學了。
不是什麼正規的轉學流程,因此我甚至沒來得及參加昨天省實驗高中的開學儀式,今天就直接拎包入學了。
校園內一個人都不認識,如同回到了去年高一開學。
嘛,反正對於我來講都沒差。
事實證明我錯了。
誰家高中開學第一天先考試的?說是檢驗暑假時的學習情況,所以考核去年全年的課程?
我剛轉過學來我哪知道有這種操作?
班主任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我連同學的臉都沒認全,考試就撲面而來。週四上午考語文,下午考物理,週五上午考化學,下午考政治,轉過來週一上午考英語,這些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可週一下午的數學,我是真的愁了。
“哇靠,這出題風格跟市立一中的不一樣啊……這邊對計算力的要求也太高了!完全算不完!要不及格了呀!我去,還有牙買加4
×100米破紀錄的案例,這老師昨天現編的試卷?”身為轉校生,我並不想讓自己的第一次考試就丟盔卸甲,於是我決定動用一下傳統藝能。
藉著尿遁,我衝進廁所,找到最靠裡的蹲位,將隔間的門鎖住後從水箱中掏出早已準備妥當的計算器(IP8級防水,專為嚴酷環境準備。騙你的,其實裝塑料袋裡了)。
“既然先輩們發明了電子計算器,那身為後人的我若是再浪費腦力去算數,豈不是辜負了先輩的付出?明知有高效的方式卻低效率的做事,不僅愚蠢,還浪費資源。”我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說的我真要信了。
然而正當我美滋滋地算數之時,隔間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有些懵逼,門鎖已經插上了啊。
“何淵同學,你手裡的東西是什麼,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銀鈴般清脆美妙的聲音讓我進一步蒙圈。我抬頭一看,迎面而來的是一對傲人的雙峰,因為剛剛它的主人用力把門拽開,所以被包裹在緊繃的校服之內的它正隨著主人軀體的擺動而左右晃動著。差點我就一頭摔山頂上了。
嗯,就算談不上珠穆朗瑪峰也算是個富士山了。什麼你說我是色狼?拜託,你想想看,我在坑位蹲著,她在門外的矮一級的臺階上站著,如此一來我的臉可不就是正衝著她的胸嗎?怪我咯?
我可沒在胸上過多浪費視覺,很快(真的很快,不會很慢的)就將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隔間裡有些逆光,可我還是可以辨認出她俊俏標緻的五官和柔美的肢體。真是位美麗的女孩子呀……
話說回來,為什麼女孩子會進男廁所?為什麼她會有男廁所坑位的外開鑰匙?
還有,你是誰來著?
我回味了一下,終於回想起她是我的班長大人,姓於名靜媛。之所以第一眼沒認出來,是因為上週見她時她都是雙馬尾的,今天突然換成披肩發;而下半身一貫的校服裙-絕對領域-過膝襪也變為了單調的校服裙-褲襪。
“何淵同學……”“女流氓啊!快來抓女流氓!有女生硬闖男廁所啦!”
我趕在於靜媛將手伸進來之前一把將門推上。嗯,她可能是監考,發現男廁的異樣所以進來抓人。
轉學後第一場考試就作弊?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老臉只能隨著水箱裡的水一同被衝進下水道了。雖說之前我因作弊已經被捉住無數次了,但這一次不行。
我猶豫再三,終於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是時候使用【那個】了。
於靜媛又把門拉開,可以看得出她有些生氣了,小臉都氣得微微透著紅暈,手也毫不客氣,直直向著被我藏在懷裡的計算器抓來。
她的手,同我的手碰在了一起。
【能力達成】。
於靜媛的表情從微微生氣瞬間轉變為無助與憤恨,她猛的推開我,隨後連續後退直到靠在牆面上,一雙靈動的眼眸被淚水浸透。
我雙目注視著於靜媛,緩緩說出那句註定跟隨我一生的話:“我是你的……誰?”
“求求你了,別跟蹤我了好嗎……你是不是喜歡我的頭髮,我馬上去剪短……不,剃成光頭!……再也不穿裙子,也不會穿帶貓尾巴的襪子了……求求你饒了我吧……”面前的少女早已失了神,瘦弱的身軀無法支撐她的心理負擔,令她精神幾近崩潰,她甚至有些站不穩,膝蓋逐漸彎曲,背靠並不怎麼幹淨的牆壁向下滑。
我對於靜媛的反應毫不意外,慢慢從坑裡爬了出來(這妮子力氣不小啊,都能把我推坑裡去!幸好裡面挺乾淨的,要不我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半步半步地接近於靜媛,儘量讓自己的動作不驚擾到她,隨後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她的面前。
“我錯了!今後我再也不會騷擾你了!請原諒我吧!”我五體投地,跪伏在顫抖的於靜媛班長大人面前。
悄悄抬起頭想觀察於靜媛的表情,我才知道我真是想多了,眼裡能看到的,只有於靜媛的黑色漆皮學生皮鞋與包裹著黑色褲襪的纖細腳踝。人類的眼睛為什麼不能多一顆長在百會穴上呢?
——我看出了她的異樣。將可愛的雙馬尾換成大眾的披肩發,將俏皮的過膝襪換成中庸的褲襪,將華貴的洛麗塔皮鞋換成普通的學生皮鞋,再配上她眼中若隱若現的憂慮,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最為重要的,身為一位女生,若是沒有遭遇重大變故,是不可能不噴香水的。可她今天身上沒有往日的愛馬仕尼羅河花園香水的味道。
綜上,於靜媛大概率被騷擾了。
而此時此刻,於靜媛眼中的我,便是那個騷擾漢。
“你……你別說謊,今後再也不跟蹤我了?再也……再也不動手動腳了?”這聲音孱弱如遊絲,語調跟隨著她的腿一同打顫。
我再次將額頭重重磕在於靜媛的足尖前:“是的,所以,請原諒我!”
“做了這麼過分的事……還奢求我的原諒!”
我的頭突然被什麼堅硬的東西重重撞到,弄得我頭暈眼花,我還沒來得及用手臂護住後腦,第二次衝擊便早早如果我細緻的觀察和縝密的推理沒有出錯的話,那就是於靜媛在用她的右腳踩我的頭。
你可真狠!
“讓你摸我的腿,你不是摸得很快樂嗎!變態!我讓你一次受夠!”
於靜媛一腳將我踹翻,隨後雙腿齊發,向著我的臉啊胸膛啊肚子啊甚至是肚子再往下的某部位不停踐踏,把我踹得鼻青臉腫,渾身都是鞋印。
好疼!身為好學生的於靜媛同學大概完全沒有打架的經驗,而正因為如此,她絲毫不知道下手的輕重,我被打得齜牙咧嘴……但身體雖痛,心裡卻癢癢的,我的軀體不受控制似的,主動往於靜媛修長筆直的雙腿旁邊依偎。
“你,你!……你居然……硬了!你真是變態!無恥!”於靜媛再一次踩在我的襠下後,足底若有所感,使勁蹬踏並借力退開。
……我是被你踩得很疼很難受啊,但我的小弟似乎挺喜歡的,我說什麼它又不聽,這可不怪我。
“受虐狂!無恥!變態!”
你就只會這幾個詞嗎?若是循環播放的話我可會一直堅挺下去呢。才不是因為我喜歡被美少女辱罵。
我對於靜媛的辱罵沒有任何抗議,只是默默地翻過身來,老老實實地跪著。
“那天我在買文具,你……你竟然……把骯髒的東西射在我的鞋子上……我回到家,擦了一整夜,可鞋子已經髒了,汙穢永遠去除不掉……”於靜媛怒火中燒,“騷擾犯”的軟弱讓她如彈簧般迸發出無盡的反抗力,她將我的頭狠狠踏在鞋底碾壓,隨後將右腳重重踩在我的面前。
鞋跟落地的聲音非常清脆,讓我都不禁打了個寒戰。我知道,她要做出某種瘋狂的事。
“你,把我的鞋子,一釐米一釐米的,用舌頭舔乾淨!”
我?我挨一頓毒
打就算了,但舔鞋子這種事,饒了我吧!……
可看著於靜媛那冒火的雙眼,(以及皮鞋上方那傲人的美腿),我知道,躲是不可能躲過去了。
老天爺,佛祖,上帝,總之誰都可以,保佑這個時間裡別有其他人進來!
“騷擾犯”認命,膝蓋摩擦地面跪行至少女面前,雙手匍匐於那隻鞋子的左右,向著那雙光可鑑人的鞋子低下了頭顱。
甚至可以嗅到於靜媛那淡淡的體香。
我將舌從口中滑出,朝拜神明般將舌尖虔誠地貼在於靜媛的鞋面上,不敢敷衍了事,彷彿一著急就會褻瀆了鞋子的主人。鞋面沒有新鞋子的皮革味道,但一塵不染,甚至沒有多少磨損的痕跡,說明於靜媛是位愛乾淨的女孩,即使這鞋子穿了很久,仍然保養得如同剛剛出廠的一樣。
舌尖按部就班地遊走於鞋面,我用人體最上等的部位來為於靜媛清理著她最低賤的地方。這種強烈的反差使得我原本就興奮不已的下體,變得愈發膨脹。
抬頭望了一眼於靜媛,她冷眼俯視著腳邊為她舔舐鞋子的我,目光冷冽得如同看一條卑賤的狗。她的嘴唇微微蠕動,大概是在說:“你從出生之日起就是為了舔我的鞋子而活著的。現在你實現了人生的意義,還不感激涕零地把舌頭再伸長點!”
全神貫注去舔舐她鞋子的我,只配當她腳下的汪汪叫的狗呢。
雖然我對於服裝之類的一竅不通,但於靜媛所穿的衣物件件做工精美,價格肯定不菲。別的不說,就光這雙皮鞋,皮面絕對是最上等牛皮,客觀來講我的舌頭都不如鞋面柔軟,大概買一雙就要我一個月伙食費吧。這麼一位把我一個月的伙食費踩在腳下的大小姐,我跪在她的腳下舔鞋似乎也是一種門當戶對呢。
我如今的心情很複雜。我並非騷擾她的惡棍,承擔了不應承擔的毆打與羞辱。但我的襠下告訴我,被於靜媛蹂躪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舔她的鞋子時,我的唾液分泌的比深夜看美食節目時還多。
甚至於,我現在竟然冷不丁冒出了想要摸一摸身前這位少女的大腿的衝動,想要親吻她的乳房的衝動,想要推倒她的衝動……這衝動猶如四處蔓延的藤網,不斷侵蝕我的神志,張牙舞爪地誘惑我:快呀!近在咫尺的美餐,你卻不敢動手嗎!
不,何淵,你在她的眼裡是騷擾犯,但你自己知道的,你不是。
你不是!
我強忍住腦海中不斷迸發的惡念,繼續專注我的任務,實在忍不住了我就咬咬嘴唇拼命保持理性。
於靜媛的呼吸聲變得綿長穩定,她沒等我將整隻鞋子舔遍就把右腳抽走,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廁所,僅僅留下一句話:“滾出我的世界。”
逃出生天,萬歲!
我擦了擦臉上和身上的汙穢,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想想太噁心了,還是不舔了。一溜小跑趕回考場,三下兩下把計算器算出的數全部填上。看著最後兩道高難題,實在是沒興趣做,反正若是前面的解題思路沒錯的話,一百二十分以上問題不大。
交卷後,我收拾細軟準備放學,在走廊上恰巧又碰到了於靜媛。我淡淡地衝著她點頭,她也禮貌地向我回禮。我能看出,雖然她眼裡仍舊很疲倦,但內心深處的心結已然化解。
然而我需要做的還沒做完。
不解決掉禍患的源頭,於靜媛仍舊會苦惱、無助、
絕望、把我推廁所坑裡。
我跟蹤著於靜媛,當她路過某個路口開始下意識彷徨踱步之時,我知道他要來了。
想要分辨一位痴漢是很簡單的,我鎖定了一邋遢流浪漢,在他想要從背後悄悄靠近於靜媛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拖進旁邊的小衚衕,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衚衕內還等著另一人。
我早就聯繫好幫手了,還能讓你造次?
於是我自稱是於靜媛的男朋友,狠狠地修理了流浪漢一頓,在讓他身上又青又腫之後,語重心長地對他進行批評教育,並鼓勵他洗個熱水澡,將頭髮和鼻毛修剪修剪,光明正大地去追妹子。在我的言傳身教下他很是感動,發誓以後絕對不招惹我的女朋友了,其她人也儘量不碰。
行吧。
看著於靜媛徘徊幾分鐘後面帶微笑地走向遠方,我覺得那頓毒打沒白受。
反正毒打都轉交給真正的壞蛋了,我就當箇中間商,沒有任何差價。
第二章
是的,我有超能力。
你也別驚訝,我朋友也有超能力,有超能力的人很多。據說每一百個人裡就有一點二個超能力者呢。
我大概就是那點二個。
我的超能力是讓被我觸碰到的人將我誤認為是ta心中印象最深的那個人。
跟這個能力極其晦澀拗口相匹配的,是它真的如念上去那麼沒卵用。
首先,必須肢體接觸才能生效,瞪一眼或者吹口仙氣之類的是不行的。
其次,我只能變成接觸的那個時刻受術人腦海中印象最深的人,這個人可能是受術人的家人、朋友,可能是某位電影明星,也可能是通勤路上不小心撞到的陌生人,甚至可能是我自己。
最後,我會被我扮演的那個人的意識反過來影響,那人的執念越深,我越難忽視。
“簡而言之,不確定性太大,也沒威力,不實用又不好用。”
“可我看你用的時候可開心了,尤其是被那個大胸妹子踐踏的時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惡~”
“因為我是個無可救藥的抖M啊,被毆打玩弄羞辱真是太棒了呢。”
“那我罵你你怎麼不發情?”
“小老弟,我只是專屬於美少女的抖M,老爺們可要多遠滾多遠。”
“那要我是女的呢?”
“哈?那就先讓我爽爽咯,把我從十七年處男生涯裡解脫出來吧。”
“……”
跟我在打情罵俏的是許悠,市立一中高二四班的,我跟他從初中就是同班同學,高中一起考到市立一中還是同班同學,我們倆算是死黨。可惜我轉學到省實驗高中了。剛剛便是他協助我指導教育流浪漢,所以我就表示表示請他到書店坐坐。
你說為什麼去書店?那裡不用花錢嘛。你說不花錢為什麼算“請”?陪聊天不算支出咯。
“先等等,你怎麼知道我被大胸妹子踐踏?你不會是從隔壁翻牆過來跟蹤我吧!變態偷窺狂!”
“剛開學又沒什麼好學的,來隔壁看看你。”
“今年咱們班除了語文老師全都換了吧,你給我認真跟新老師們見面啊許悠!”
“沒關係的,反正期末的時候我會哭著鼻子挨個抱大腿要複習題啦。到時候他們肯定認識我了。”
“又高又帥的小哥就是如此受歡迎嗎?為什麼我去要習題老師從來不給我?”
許悠這逼比我高個六公分的樣子,可體重比我還輕六公斤,明明我的BMI 還不到20(19.94就是不到20呢)
,他也太苗條了。穿上修身款的校服,再配上他還算精緻的五官,你還別說,真像是個大長腿明星。
“那是因為老師對你的期望高呀。你這種尖子生能跟我這種學渣比嘛?”
“你可別,我是哪門子尖子生?而且你要是學渣能上市立一中?”
“白搭,何淵大學士可是被實驗高中挖過去的人才,許悠我是萬萬不可及也~”
“呵,我被挖過來可不是因為學習好……”
第二天。
昨晚看漫畫一不留神看到了凌晨兩點,網友推薦的一部,畫工之差顛覆了我的世界觀,但內容確實很好看,然而國內還不怎麼火的樣子,貼吧才幾千人。趁著上語文課趕緊趴桌上睡會兒。身為學生,果然還是課堂上睡得最香。
“那個,你好?”耳邊似乎有個怯懦的聲音。
“?”
“泥?嚎?Hello?扣泥七哇?”
我不得不把頭轉過來面對說話人:“我聽得懂中文……而且現在是早晨,應該是哦哈喲吧?”
“管他呢。你能說話就行。”
同桌一個勁騷擾我,要不是因為她看上去怪小巧可人的,褐色齊耳短髮沒有一絲一縷凌亂的,金絲圓框眼鏡下雙眼眨巴眨巴的,小嘴如櫻桃晶瑩剔透的,胸前一馬平川一望無垠的……這條不算。
咳咳,要不是因為她是我同桌,我早就煩了。是吧,何淵。
“那個,雖然不是初次見面,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沈一一,是班裡的文藝委員,今後就是何淵同學的同位了,看你的成績很棒,我們一起努力考清華吧!”
你的發言很有魄力,名字也跟女主角似的,我喜歡,但考清華還是算了,隨便上個211我就滿意的不得了。
“沈一一同學,跟你商量個事哈,今後我趴在桌子上的時候請不要打擾我哦。”
“那怎麼行?不聽講怎麼考高分?”
“是這樣的,我的聽力有些問題,必須耳朵貼近桌面,藉助桌子的反射來聽清老師的話。所以我是在好好上課呢。”
“你不如說你是用下巴抵住桌子,用下頜骨來傳導聲音哦。”
“有道理,那我學習改正。”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跟於靜媛同學在談戀愛吧。害怕她看你跟別的女生說話因而吃醋嗎?沒關係的,我們倆關係很好,她不會介意。”
“?何出此言?我有暴露出跟班長的蛛絲馬跡嗎?”
“你不是趴著睡覺就是一個勁盯著她看,呆狗才看不出來呢。”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我是於靜媛的男朋友,昨天下午剛確認關係,她很愛吃醋,你不要讓我女朋友誤會。”
“是在衛生間裡確認關係的嗎?微妙的浪漫呢。”
我一時間竟無法接話。第一次,我對這位看上去乖巧可人的小傢伙刮目相看。
放學後。奶茶店裡。
“許小悠?昨天你不是說幫我把路過的人都攔住了嗎?為什麼會有個丫頭片子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放人進來看了?”
“這真是冤枉我了。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讓我四年的摯友背上變態的名號吧?否則俗話說物以類聚,別人也會說我變態的。”
“量你也不敢。”
就這點我相信許悠這狗比,因為之前我有很多次出糗的時候都是他幫忙遮掩過去的。當然他出糗時我也會勉為其難提攜一下。
看來省實驗高中不愧是藏龍臥虎啊。
“丫頭片子是指我嗎?”突然有個矮個子蹦到我面前,用雙手的
食指拼命指著自己的小酒窩。
“我去,你是不是鬼啊?沒點腳步聲的?”
小巧玲瓏的沈一一身高目測還不到160,甚至不如漫畫裡那個矮子隊長,但身材比例卻是蠻完美的,短裙之下籃球鞋之上的雙腿可能比一般165的女孩子還長。
“昨天我就在這位仁兄旁邊,靜靜地看著啊。只不過他沒注意到我而已。”沈一一拍了拍許悠的肩膀。
輪到許悠傻眼了。沈一一嘻嘻一樂:“誰還沒有點超能力似的。”
“你就這樣隨便進出男廁所的?你有沒有素質啊。”
“我也是巡考啊,巡考期間可以進出任意男廁所男更衣室哦,要不於靜媛怎麼進去的。”
原來還有這麼個說法,以後爭取弄個巡考名額。
“需要擔任班幹部加年級前五十哦。”
算了,我又不是那麼無恥的人,女更衣室什麼的,完全沒興趣。
“美女,你有沒有……就是用手機啊iTouch之類的把現場的盛況錄下來?”
“考試期間電子設備要沒收的。”
“可惜了,當時我的iPhone放在班裡充電沒拿出來。這破手機好用是比N8好用,但電量也太少了。哇靠,又沒電了,我先行一步,你們慢慢聊。”
你們還想錄像?你們想死嗎?
“聽說你是從市立一中轉學過來的?隔壁明明也是頂尖的高中啊,為什麼非要轉到這邊來呢?”沈一一又化身提問寶寶。
“他是被省實驗高中的校長親自挖過去的喲。”許悠人都出去了還得回頭說兩句。
“省實驗高中……挖市立一中?我記得最近因為市教育局的支持,反過來的情況反而比較多吧?”
省實驗高中是省內傳統名校,生源絲毫不愁,以它超然的地位,絕對不會也不需去挖別校的資源。反倒是以市立一中為首的一批新進高中,受各自勢力的扶持,近些年經常到處挖名師和高徒。
“好啦,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反正你也見到了,我就是個上課就會睡覺的差生,不要太在意我啦。”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在現實中見到一個活生生的變態,我可不能不在意。”
“你的發言很有攻擊性,再亂說話扁你哦,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弱女子。”
沈一一突然湊上來,因為我是坐著她是站著,所以我們的視線差不多高(可能她還要更高點),她貼近我的耳朵,悄悄地耳語:“受虐狂,無恥,變態~”
我去,聲音跟於靜媛的一模一樣,你是聲優嗎!
沈一一笑得咯咯的,對我說道:“怎麼樣,被辱罵的感覺很爽吧?”
“怎麼……怎麼可能!”
“可你的弟弟,不知不覺間變大了呢。”沈一一用指尖輕輕碰著我的襠下揶揄道。
“喂喂,你再動手動腳我報警了啊。”
“讓我摸你的弟弟的話,我就讓你摸我的鞋子哦。用舌頭舔也不是不可以。”
“我才沒興趣!既然昨天你都看見了就應該知道當時我是迫不得已唉!而且那是為了治癒於靜媛的心傷才不得不去做的!我是在演流浪漢!”
“可你剛才偷偷看了一眼我的鞋子呢。”
“……你管我看哪兒。”我也有點心虛,伸手打算把沈一一提溜到店外去。沈一一突然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我警覺下沒有貿然動手,而是接過來看了看。
是哪個狗說的沒拍照!這跪在地面上舔人鞋子的變態哦不帥哥不就是我哦!
“我人是不是
特別好!特地等你哥們走了後才把這拿出來,否則你會被他一直取笑的。”
沈一一嘗試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結果個太矮了試了幾次都沒蹭上去。她跺著腳,縱身一躍,輕盈地跳上了凳子。坐在高腳凳上的沈一一就算伸直了腿腳尖也碰不到地面,大概她覺得這樣懸空著腿很難受,所以左右張望後就毫不客氣地把腳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借用一下,不會介意吧?不對,說不定還會感激涕零呢。”
我好難受。
“何淵,我覺得我們作同桌好配呢。”
“是指高大帥哥配小丑女嘛。YY文章好多都這麼寫。”
“你是M,我喜歡調戲M。”
“我不是M!我也不會被你這樣的小矮子調教的!”
“嘖嘖,‘調教’。這麼專業的詞你都知道呢。”
“你好會摳字眼,跟個語文老師似的。”
“我的夢想就是去北大中文系當教授。”
“上課時候你還說你要考清華,沒幾個小時就變卦了?”
就這樣有的沒的地閒聊了很久,到了回家的時候。要是趕不上9點的末班車,我就得走回去咯。
看附近沒路人,沈一一買了個冰激凌,蹲下身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奶油抹在了她的粉色籃球鞋上(後來我才知道那是AJ1,原來這臭妮子還挺有錢的),站起身來把腳抬到我面前:“你,把我的鞋子,一釐米一釐米的,用舌頭舔乾淨呢!”
籃球鞋看上去面料不錯,做工很好,那麼一小隻,估計也就33號34號左右,再往上看,鞋幫內露出一小截白色襪子邊,然後就是沈一一的小細腿了,嗯,平衡能力不錯,這麼抬著腿居然抖都不抖的……
不對不對,她的腿啊腳啊鞋啊不是重點,你丫還敢揭我短?我憤怒地把她的腿撥拉到一邊去,沈一一身體一歪顧頭不顧腚,手沒拿穩,整個冰激凌都掉在地上了,活該啊少女。
然後我剛想轉身瀟灑離去,就被一風馳電掣的摩托車擦肩而過,嚇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冰激凌一點也沒浪費,全粘在我屁股上了。我連忙去看那摩托車的車牌,卻發現壓根沒掛牌,而騎在摩托車上的似乎是個妹子,短款T恤配熱褲配過膝皮靴,你是真的瀟灑。
今天是真倒黴,不僅多了個掌握著我把柄的小魔頭,還搭進去一條褲子。我一共兩條校褲,昨天被於靜媛推坑裡去洗了一條,今天回家又得洗一條,那我明天穿什麼上學呢?
“咱們學校可以穿便裝的呀,你沒注意到嗎?”沈一一又看穿了我的心思,她確實挺機靈的。
“我又不跟你們這群有爹有媽的人一樣,我可買不起褲子。算了,明天穿市立一中的校褲來上課!”
沈一一沒搭話,可我能看出,她的眼裡有些波瀾。
第三章
熬日子是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那該死的數學課。趕緊到下學期文理分科吧。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語文,照例是我的補覺時間。親愛的沈一一同位剛開始幾天還會騷擾我睡覺試圖把我叫起來,後來發現實在是沒用就放棄了。下課鈴一響,我準時抬頭,背起書包就跑。
又可以愉快地玩耍咯。
“何淵,放學先別走,跟我來一趟。”什麼情況,班主任特邀我一個人?難道上課睡覺太多被她發現了?不應該啊,睡覺的又不止我一個。
我低著頭跟隨老班來到辦公室內,她進屋後關上門並上了鎖,我就
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老班是個剛從師範畢業的挺高的女的,既然剛畢業就能在省實驗高中擔任班主任,說明畢業院校很硬,不是北師就是兩個華師。看著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她還處在找尋男友的漫漫旅途中。
“何淵,特地讓你轉來省實驗的緣由你應該也清楚,這是週末‘裡考場’的邀請函,明天拿著這個來操場報到。”老班神秘兮兮地拿了一黑色信封遞給我,然後就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喂喂,我可真不知道貴校校長為什麼把我弄省實驗高中來了,你倒是給我解釋清楚啊!還有這個是什麼邀請?必須參加嗎?我週六還想看球賽呢。明天客場挑戰升班馬,這人民幣球隊至今沒敗過,不知明天能不能贏一場斷了他的勢頭。
我把玩著手裡的信封,糊里糊塗地回教室,卻突然被旁邊閃出來的人擋住了去路。我來不及剎車,一下撞在了那人的身上。
好軟,好大。撞上去一點都不疼的。
壞了,撞到妹子了。不會賴上我吧?明明是你橫插一腳的。
“就這樣拿著機密級別的信物堂而皇之地走在校園裡嘛?”那人倒是完全沒放在心上,纖手一動,將信封拿到手中並迅速塞到了我的書包內,整個過程我甚至沒反應過來。
“你……你是?”
我使勁揉眼,試圖讓自己看得更清楚,因為我不認為面前這位儀容近乎完美的人兒能出現在世間,這一定是我眼花了。但我每次睜開眼睛,面前的少女都會更美麗三分。
我這輩子頭一次見到比畫裡更好看的真人,古人所謂的膚若凝脂青絲如瀑拿來形容她的容顏都屬於高攀。身高比男生均高的我還要高上幾分,再配以足下乳白色簡約款高跟鞋的加持,使得我竟然需要仰視她。而且使她鶴立雞群的不僅僅是宛若上天親手雕琢的胴體,她就僅僅是站在那裡,螓首、藕臂、玉腿的擺放都恰到好處,亭亭玉立的姿態令人讚歎不已。
算了,文縐縐的沒用,你只需要知道她臉又好看,胸又大,腰又細,腿又長,氣質又好就行了。
跟她相比那些明星算什麼?我懷疑已經有N多星探來拜訪過她了。
“你好何淵同學,小女名為上官欣兒,是本屆校學生會的學生會長。”
聲音還好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上官會長,能請你給我介紹一下那封邀請函是幹啥用的嗎?裡考場是什麼地方?”眼前這人肯定了解這些,我趕緊問個明白。
“何淵同學,你真誠的眼神讓我幾乎要認為你確實不懂了。”上官欣兒露出微笑,但這笑容官方極了,讓我絲毫看不出她的心理,“總之你明天按時來校就好。”
“喂,你們怎麼一個個都遮遮掩掩的。不說明白我明天可不來了啊。”我有些氣憤,最討厭話不說清楚了,一個個成竹在胸的模樣,愚弄我這種無知少年。
上官欣兒搖搖頭,貼近我的身旁,我被她的體香團團圍住,有些不知所措,但下一刻她衝著我的耳朵輕聲道出的話令我再也無暇品味她的香氣。
“不來的話,你的父親和妹妹的事情就無從得知了哦。”
有如驚雷劈在天靈蓋上,我僵在原地。
“……站住!我想跟你好好談談!”當我反應過來之時,上官欣兒早已走遠,我試圖追上她,卻發現我全力奔跑的速度竟然及不上她腳踩高跟鞋優雅前行的速度……嗒,嗒,
嗒,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次遙遠,卻一聲一聲敲打在我的心窩,平生第一次,我產生了就算拼盡全力也贏不了這位少女的無力感。
邀請函。裡考場。上官欣兒。
明天我會來的。
夜裡一直沒睡著,腦子裡不住思考白天的事。週六清晨,太陽還沒出山我就簡單地收拾收拾趕到校園。
我反正從來沒在節假日來過學校,這一次,被薄霧籠罩著的校門竟讓我產生了陌生感和畏懼感。
省實驗高中的校長為什麼會挖我?以及父親和妹妹的事是否跟這有關?好讓人頭疼的事,但這是我不得不去認真調查的事。
我緊握著邀請函,走進學校。
操場內零零散散有人踱步,掃了一眼沒一個認識的……等等,於靜媛也來了?
不對,於靜媛沒那麼矮,胸也沒那麼平。
好吧,是cosplay於靜媛的沈一一。
“你怎麼換打扮了?假裝自己是班長?”
“我測試一下你是不是喜歡於靜媛的裝束啊。看,我換上日式制服皮鞋了,想舔嗎?”沈一一用指尖捏著裙襬,踮起腳尖旋轉兩圈,舞姿很像優雅的白天鵝,就是年幼了點,如剛剛從蛋殼裡爬出來那種。
“這身打扮在人家身上是高中生,在你這兒活脫脫小學生。”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遇到了整個學校少數幾位熟稔的人,我的心態也平緩了很多。
“沈一一,裡考場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大家一起來打架啊。你沒參加過嗎?”沈一一對我的問題很疑惑,彷彿沒常識的人是我。
“打架?哦……你是說用超能力進行對抗嗎?我在市立一中時還真沒見過。”其實我隱約也猜到了。
“不應該啊,每個擁有超能力的人都會被邀請的。”
“那大概是我的能力太弱了,沒資格被邀請。”
“哼,說的很對,你這能力就只能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我去準備打架了,你千萬別被打死啊。還有,不要輕易向別人透露你的能力。”沈一一也沒過多糾纏我,轉身就溜沒影了。
隨後有專人引導我進入了體育館。當我踏入館內時,發現有兩位少女早已佇立在場館中央。
其中一位竟是上官欣兒!
“何淵同學,我是這場考試的負責人。這次是你第一次參加省實驗高中的裡考場,這裡的規則可能與市立一中地有所不同,所以容我為你解釋一番。”
“考試類型為自由戰鬥,考生可以利用場景內的所有物品進行交手,僅有主動投降、脫離考試區域與失去意志會被判負。交手時我會為兩位考生打分,原則上勝方分數會高於敗方,但也存在特例。每次考試的分數會進行累計,最終按總分劃定名次。高名次和高考高分一樣會令你進入名校,同時,能獲取到平時根本調查不到的消息。”上官欣兒著重強調了最後一句話,我明白這是專門點給我的。
“如果我贏了,你需要回答我你所知道的全部。”
“何淵同學,這話可不太尊重對手啊。”
“哼。”
我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打架這種事我也不是沒參與過。而且這跟學業考試不同,為了情報,我會全力以赴。
“你好,我是三年級九班的錢穗,請指教。”名為錢穗的女生向我微微欠身。
“錢學姐好,我是高二五班何淵。”我伸出手想要同她握手,可她卻微笑著搖頭拒絕了
。
是我的能力被她被她知道了嗎?不,應該不是,這恐怕是久經戰場的謹慎吧。女生同男生進行戰鬥,除非自己的能力與加強體力有關,否則保證不被抓住肢體是基本思路。
這種戰鬥,她參加了不知多少次,而我是第一次。
要怎麼贏?
“比賽開始。祝你們好運。”上官欣兒來到二樓觀眾席,輕盈越過防止人員墜落的護欄然後靠坐在了上面。你不怕摔下來嗎?(你不怕走光嗎……哦,安全褲。)
超能力我見過不少,威力肯定比不上科幻電影裡那麼強悍,基本屬於小打小鬧的範疇。比如火焰能力大概跟煤氣灶的程度差不多,飛行能力至多離地幾秒鐘。
錢穗將雙手捧在身前,一窪泉水從她的掌心汩汩浮現,並在半空中扭曲出各種形狀。
是操控水的能力嗎?
我的能力必須接觸對方才能生效,那麼怎麼能接觸到對方呢?
主動出擊,對手必然警覺。而上上之計,是讓對手主動出擊。
我將雙手合十,擺出自來也迎戰佩恩時凝聚仙人查克拉的姿勢,並主動遠離錢穗。
錢穗剛開始很警覺,沒有接近我,而是與我來回打太極。錢穗操縱的水流形變速度很快,而且可以在瞬間變得如同冰塊般堅硬,砸在籃球場的木地板上居然能把地板砸碎,這要是招呼在人身上非得斷幾根骨頭。幸好經過幾次照面,我發現她的水流僅僅能在她身旁大約兩三米的位置移動,再遠就失去力道了。當然不排除她在演。
我還是極力遠離錢穗,塑造一種“我在拖時間施法”的假象,誘導錢穗更貼近我。
“你別光逃跑啊!”
錢穗逐漸失去了耐性,開始接近我進行近身作戰。我等的就是這個時機!晃過她的水流後,我閃電般分開雙手觸碰在她的身上,並趁著水流回轉過來之前再度拉開距離。
感覺不太對。能力發動後,我的前額會隱隱作痛,可這次沒有。
【我只能變成接觸的那個時刻受術人腦海中印象最深的人,這個人可能是受術人的家人、朋友,可能是某位電影明星,也可能是通勤路上不小心撞到的陌生人,甚至可能是我自己。】
我變成了我自己。
錢穗,你也太專心於戰鬥了吧!你就不能掛念著某位實力爆棚的能力者,或者你男朋友、老爹之類的嗎!
完了,這下子我得赤手空拳跟她打了。
“你……你還趁機揩油!”錢穗滿臉通紅,抓狂般向我進攻。我這才意識到,剛剛急著摸她,好像是摸到了她的胸上……
水流如錘,將地面砸得鐺鐺響,我敢肯定我但凡吃一下就要去見上帝了。
“要出人命了啊!上官欣兒,你不阻止她嘛!”
“裡考場上,死人是很正常的事。畢竟打死人是不扣分的。屍體會被妥善處理掉,保證一顆細胞都不會殘留哦。”上官欣兒坐在二樓觀眾層的圍欄上,笑吟吟地說道。
“死”在她嘴裡,如同呼吸一樣自然。
“可平白無故有人失蹤,警察會管的吧?就算警察不管那失蹤人的親戚朋友總不會坐視不管吧!”
“何淵,你還是不瞭解超能力啊。你回憶一下,當你動用超能力的時候,是不是很多不合理的地方都會因超能力的發動而莫名變得理所應當呢?是不是從來沒有人記得你對他使用過超能力?”
我想了想之前我發動能力時的情景,確實如她所說,使用超能力後
,受術人會明顯忽略掉很多異常狀況,並忘記曾被我使用超能力的事實。
“死於超能力的人,將會慢慢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消失。”
她不像是在開玩笑。
看來不玩命不行了啊。
錢穗將水流高高擎起,向著我的腦袋劈過來,我連忙閃躲,但身體重心沒調節好,躲是躲過去了,卻跌倒在地上,一時間爬不起來。
“受死!”錢穗瞅準時機,向我發動全力攻擊——就是現在!
我奮力向旁邊翻滾,躲開水流的衝擊,而錢穗的水流恰巧撞擊在剛剛我腳下的金屬蓋板上。
那下面藏有插座。
錢穗被市電貫穿全身,電流的侵蝕讓她徹底失去平衡感,摔倒在地。而與此同時她對水的控制也隨之消失,自然也就脫離了電擊。這麼短的時間,應該不會讓她受到很大的傷害。
我秉承著事後要補刀的理念,將錢穗的雙手扭到她的背後並牢牢抓住。錢穗無力掙脫,只能放棄比賽。
“那裡……為什麼會有插座?”錢穗確實沒受重傷,喘了幾口氣就站了起來,顫抖著詢問我。
“咱們的體育館是籃球場和舞臺共用的,所以地板上預留了電源。”
“你是轉校生吧,體育館還沒進行過文藝活動,你怎麼知道它是複用的?”
“這籃球場地板是可拆卸的,若是不拆掉地板把場館做他用的話完全沒必要用這種地板,造價比普通木地板高多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這裡能搭舞臺開演唱會的事我是早就知道的。因為我參加過。
第一場考試順利成功。
“會長,請你繼續昨天的話題。”我剛想詢問上官欣兒我家人的一些問題,卻發現她的臉上滿是陰霾。
“你就是這樣對待女孩子的?”上官欣兒從二樓欄杆上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地。(我不得不承認光是這身手就完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拜託,她想要我的命,我只是讓她被電一下而已。
“贏了也就算了。為什麼對穗兒動手動腳?”
你是指這個啊,那是意外啊。
“跪下,去給錢穗賠禮道歉。”
我發現我對自己的身體居然失去了控制權,雙膝彎曲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磕得生疼,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被動地向著錢穗跪爬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這是什麼能力!
“上官欣兒,考試就是考試,你不能夾帶私人感情!”
“給穗兒磕頭,必須讓她的腳趾可以透過厚厚的鞋底感受到你額頭砸地的衝擊力。”
為什麼,為什麼不受控制!我瘋狂地衝著錢穗叩首,每次都讓腦袋嗡嗡作響,我都要腦震盪了。
“男人之所以噁心,正是因為他們兩腿之間的垃圾東西。那東西分泌了多餘的雄性激素,導致嚴重的暴力和色情的傾向。為了社會的安定,必須剷除掉那根垃圾。”上官欣兒走到我的面前,“把褲子脫了,將那根垃圾暴露在空氣中。”
你是不是文盲!科學界至今沒有論證出雄性激素量跟暴力傾向的關係啊!你那是狹隘的性別歧視!我心裡這樣怒吼著,可手卻完全控制不住,只能聽任上官欣兒的話將褲子脫掉……
“穗兒你看,被如此殘虐的對待,他的那根東西居然在跳動著,彷彿渴求繼續被虐。男人就是如此下賤的生物呢。”
我成了一隻提線木偶,想要拼命反抗卻毫無作用,明明意識非常清醒,身上的肌肉完全不聽使喚。我赤裸著下體,
爬向一旁的座椅,隨後緊貼著椅子,將我的陰莖搭在了椅面之上。
塑料的椅面有些冰涼。
上官欣兒抬起腳,白色高跟鞋踩在了我的陰莖上。鞋底很硬很粗糙,碾得我的下體生疼,但它卻不爭氣地繼續勃起,那樣子像是在依偎著上官欣兒的鞋底撒嬌,說著“別離開,請繼續踐踏我吧!”。
“何淵,初次見面時我就知道你是個好色之徒。但我沒想到,即便是骯髒的鞋底也會讓你發情呢。”
上官欣兒大概是玩膩了,將腳收回,然後說道:“穗兒,把他閹了吧。”
“欣兒……不需要這樣吧……”錢穗擋在我面前,拉著上官欣兒的手勸道。
嗯?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
我忙將被附近幾把椅子全掀起來擋住上官欣兒的視線,趁機躲進雜亂的觀眾座區。
順便把褲子提上。
我大概明白她的能力了。
能力是軀體控制或者催眠之類的,發動條件是目光直視。所以剛剛錢穗擋在我跟上官欣兒中間時遮住了她看我的視線,我的控制權恢復。證據是剛才上官欣兒移動了身子試圖保持對我的注視。
體育館的門都被鎖上了,我又不是賊,不可能在避開上官欣兒視線的短時間內迅速開鎖逃出。
“告訴我,我的家人們怎麼了!”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滿腦都是性慾的豬玀。”
“恐怕你根本就不知道吧!他們都失蹤了十多年了,我發動了一切關係都找不到!你個小妮子又為何能知道!”
“何淵我不妨告訴你,我隨便派下人調查五分鐘都比你發動一切關係調查一年得到的內容多。不要用你那短淺的見識來揣測我的能力。”
“你這樣公報私仇偏幫一人,不怕被我舉報嗎!”
我穿梭在座椅之中,聲音經過觀眾席的多次反射無法指出我的具體位置。我躡手躡腳移動到別處,悄悄查看上官欣兒。
嗯,等等,體育場的牆上怎麼貼著好多海報?
我定睛一看,是她的照片。
……怎麼會!
我絕望地發現我又動不了了,隨著上官欣兒地輕輕咳嗽,我再一次跪在地上,從席位後爬了出來。
“哼哼,你以為必須我本人看到你才能催眠嗎?”
什麼!她可以通過自己的照片進行催眠!那這個能力也太強了!
我的頭皮發麻,若是如此,那我根本不可能從這座體育場內逃離。因為無數張海報組成了立體的、無死角的視野網,將所有退路統統囊括。
上官欣兒露出了矜持的笑容。可我知道,那是獵手玩弄夠了獵物後決定捕殺它時才會出現的表情。
是完勝敵人後的成功暢笑,還是因為我太弱了惹她嘲笑?
……這就是能力的差距吧。
跟擁有霸道如雄獅猛虎般能力的她比,我簡直如同孱弱的螻蟻,只配被她當做玩具用腳尖踢來蹂去。
不對,不是腳尖。
是鞋底。
我沒資格被她的腳尖觸碰。
“剛才你說什麼來著?舉報我?”上官欣兒走到我的面前,因為我是跪爬著的,視野僅僅在她的膝蓋處,只見她抬起腿,用腳踩住我的頭頂,沒有絲毫收力的打算,腳掌徑直向下用力將我的頭重重踏在地板上。
“我就是省實驗高中裡考場的總負責人,你向誰舉報我?我的部下嗎?還是去更高的地方?我估計你連超能力隸屬於政府哪個部門都不知道吧。”
上官欣兒用高跟鞋子的內側拍打著我的臉,如同踢一隻
足球:“何淵,在你可以跟我抗衡之前,嘗試著享受被我玩弄的過程吧。現在的你實在是太弱了,如同我足底的一隻螞蟻,我甚至需要格外輕輕地把玩你,防止一不小心把你給踩扁呢~”
我敗了,敗得一塌塗地。
“想從我這兒知道情報的話,就一邊畏懼我一邊努力向上爬吧。等你爬至有資格觸摸我的腳後跟的高度,自然會有人告訴你答案。”
啪。
響指聲。
昏暗的燈光,若有若無的聲音。
少女的笑容。
眩暈感。
……
“我怎麼了?”我從床上驚醒。
“跟錢穗的戰鬥中,你不小心觸電了,幸好過電時間不長,你的身體並無大礙。”上官欣兒握著我的手,關切地說道。
“我……贏了嗎?”大腦一片空白,為什麼失憶了?觸電會失憶嗎……
“是的,你贏了。”
“那錢穗學姐沒受傷吧?”我傷了,她應該也不會毫髮無損吧。
“她被送往醫院了,但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皮外傷。”
“我……居然把一位女生打進了醫院……”
“裡考場裡這樣的事情很多,不要太在意。睡吧。”
“幾點了……”拿出手機,發現居然沒電關機了。用了兩年,該換新電池了……
“時間不早了,睡吧。”
睏意襲來,我的眼皮比山還重,我掙扎著吐出幾個字:“父親和妹妹的信息……能,告訴……我……”
上官欣兒沒有答話,在失去意識前,我只看到她嘴角處冰冷刺骨的笑容。
第四章
對門姐姐這幾天看上去挺愁的。聽她說最近股票跌得很厲害,她幾年來苦苦攢下的錢幾乎全賠進去了。
但這跟每天車票加午餐費一共才10塊錢的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啦。看看學生會長的斑斑劣跡,我們必須推翻她的統治!”
早自習還沒開始,一個身高堪比沈一一的高一學妹(我們這校服能看出年級來,這點還是挺讚的)正站在樓梯口內側的陰影裡賣力地發傳單,我隨手拿了一份,只見傳單正上方是學生會長上官欣兒的陰森笑臉,下面和反面則逐條列舉了上官欣兒的種種罪惡。
“(一)任人唯親,隨意委派班幹部。目前三個年級共九十個班,其中七十九個班的班長是女生,大多數與上官欣兒有著不正當不見人的齷齪關係。”如果這個數據為真的話確實有問題。不過你這麼堂而皇之地寫出來,那些女班長不得找你的茬?
“(二)每天都換新衣服,並慫恿學生解放自我勇於穿奇裝異服,這會讓學生對學習的專注度降低。”我覺得,既然學校都明文規定除了每週一升旗儀式其餘時間可以不穿校服,那也沒什麼吧。順便一提,上官欣兒的衣品還挺好的,就是細跟的高跟鞋踩人有點疼。等等,我的腦海裡為何會冒出這個想法?好奇怪。
“(三)推行殘暴的補考政策,補考卷子居然比普通考試還簡單,不利於學生的發展。”這……所謂政治鬥爭是殘酷的、互相傾軋的、沒有對錯的,我還是保持中立吧。
我趕緊把傳單團起來扔垃圾箱裡了,這高一學妹看到我的舉動很生氣,想上來拿小拳拳錘我,然而下一秒樓道遠處傳來“方凌!又在發傳單!兄弟們抓住她!”的呼喊,這學妹一聽立刻拋下所有傳單一騎絕塵。
很遺憾,沒絕出去。她被蜂蛹而來的幾人牢牢圍起來。
“你說
傳單是我發的,你有證據嗎?”
“監控肯定錄下來了。”
“那個拐角是監控盲區,你不信你去查。”
哦哦,怪不得貓在那個角落發,原來早有防範。
“那傳單上肯定有你的指紋!”
“不好意思了,我手上有噴霧手套,不會有指紋的。”
這麼完備的考慮嘛!厲害呀學妹。
“我去附近打印室拿著你的照片去挨個問,總能找到你的把柄。”
“學長,你仔細看看,這全是我用筆寫畫的,不是打印的。”
“你也太狠了……不對,你承認是你乾的了!”
“你有錄音嗎?沒有為什麼誹謗我。”
“……你走吧。別耽誤自習。”
“好的學姐。”
我躲在遠處全程目睹方凌舌戰群雄,佩服之情溢於言表。
然後這個小學妹逼退圍堵後突然朝我這邊怒目直視。
“你,就是你,別瞎看了。你剛才把傳單扔了吧?”
“幹嘛,報復我?”
“你肯定也被那個狐狸精迷惑了,臭男人都一個樣。”
“你誤會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確實也很討厭上官欣兒。然而你的方式不怎麼高明。”
想了想我又補充道:“起碼你把傳單上的第三條去掉,效果還會更好點。”
“怎麼可能!那可是我扳倒上官的殺手鐧!學校是什麼地方?教書育人處!拿學習質量去捅她,必定刀刀見血。”方凌用手掌當做刀欻欻刺了幾下。
“那你慢慢殺吧。”
然後剛想離開,就發現沈一一和於靜媛手拉著手在朝我觀望。沈一一還掩著嘴跟於靜媛說些什麼。
據我對沈一一這妮子的瞭解,她絕對絕對沒說什麼好話。
“這是我今天剛認識的高一女學妹方凌,給你們介紹一下。”為了不讓沈一一的謊言折損了於靜媛心目中我的高大形象,我趕緊解釋。
“女學妹?你開學檢測滿分的語文成績是不是都抄來的?”於靜媛大概是對曾經抓到我作弊的事有殘留的記憶,否則不可能這麼發言。是的,絕不是因為我在她心目中完全不是什麼好鳥。
“日常使用哪裡需要那麼講究啊。再說了就我一個滿分的我抄誰的去?”
本來一臉不屑的方凌突然露出那種努力裝可愛但裝得很失敗因此很讓人噁心的表情,拉著我的手可憐兮兮道:“學長大人,你……你語文成績那麼好嗎!教教我吧,我所有課文古詩知識點全都背過了可還是考不了高分……”
“這什麼意思,到我面前炫耀小迷妹來了?”沈一一嗤之以鼻。
這完全是意外。
到點了,我們各回各家。方凌戀戀不捨地望著我,就像小兩口要分別。
“週末的考試怎麼樣啊?”趁著英語老師要求朗誦課文時,我用胳膊肘碰了碰沈一一。
“小點聲,怎麼說這也是秘密啊。”沈一一歪過頭,跟我近距離私語,“對於我這樣的強者來講,一場輕鬆的勝利自然是inevitable。你呢?”
“我也贏了,把對手打醫院裡去了。”
“你下手也太狠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我記不清具體過程了。”
沈一一沉吟一會兒,沒有搭話。我等了好久,才發現她又專心致志地默讀課文去了。
那你倒是把頭挪回去啊。
中午吃飯時間,我去食堂裡尋覓今天的食物。食堂里人不怎麼多,這是因為這裡的飯菜雖然很便宜但不可口,大多數人都去學校外的店鋪裡吃飯。
“學長大人~你也來食堂吃飯呀!”
哦豁,沒想到我何淵終於也明白被跟蹤的滋味了。
“方學妹,中午用餐時間一定要能省就省,不能浪費太多時間,抓緊回班裡繼續學習。說話什麼的是絕不允許的。”我鄭重其事地說道,“這是學好語文的關鍵。”
“嗯嗯!嗯嗯嗯嗯!原來如此!看來我語文考不了滿分就是因為吃飯時話太多!”方凌若有所思。
看著她認真的臉龐我很欣慰。愛學習的孩子總是最美的。
然後我打完飯準備開動了,她還是緊緊跟著我,甚至連飯都一模一樣。
“學長大人,你吃得好清淡,沒魚沒肉的。”看得出方凌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憋出這麼一句。
少女,我給你一天八塊錢你也只能每天吃這個。
但我還是如下說道:“高營養的食物會讓胃佔用大量的血氧,這樣大腦的供氧就會不足。”
說出口我就後悔了。方凌眼裡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崇拜和嚮往之情猶如洪水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以上內容在許悠的iPhone裡循環播放著。
“你繼續吹,我在聽著呢。”許悠快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為什麼你小子總出沒在不應該出現的地方?擅闖校園是違法行為!偷拍也是違法行為!
好,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我手機裡也一堆你的出糗照片呢!我這就放給你!
我打開我的M8翻著許悠的存貨,才注意到相冊裡最新一段視頻是黑屏,時間還特別長。估計是放口袋裡不小心點到了錄像吧。我剛想刪除掉,看到日期是週六,腦子突然長了個心眼,臨時決定打開這個視頻看看,不對,聽聽。
我沉默了。
視頻一直錄到低電量提示音響了三次後才停止,說明一直錄到關機,全程沒有影像,但聲音內容卻讓我繃緊心絃。
“許悠,我拜託你一件事。”
“刪掉視頻?我才不要。”
“上官欣兒,省實驗高中的學生會長。我需要你調查她的所有。”
“喲,看上人家了?追妹子這種事可別靠……何淵,你認真的?”許悠剛開始還嘻嘻哈哈,說著說著注意到我的表情,這才正色道。
“讓我轉學至省實驗的緣由,我想我找到了。”
第二天,我剛到校門口,那個高一小不點居然早早就等在那裡翹首以盼了。
“不發傳單了啊。”
“傳單那種小事什麼時候都能做,哪裡比得上追隨學長大人來得重要哦。我決定了,今天全程翹課,就跟著學長大人,你到哪兒我跟哪兒,你做什麼我就學什麼。良好的學習習慣是成功的五分之三,今天我一定要把能學好語文的習慣學到手!”
呃……我起雞皮疙瘩了。我哪來的學習習慣,隨時保持充足睡眠算不算?
“一直沒問你,你為啥要幹倒上官欣兒啊?”
“理由不是在傳單上寫得很清楚嗎?”
“那都是官話。我不覺得那是你的理由。”
“你如果非要說……是女人的直覺!”
“?”
“我能嗅出她身上的危險氣息……那絕對不是一名學生可以擁有的。我認人很準的,不會錯。”
呵呵,我覺得你連我都認不準,更別說上官欣兒了。
我跟方凌走進教學樓。
喲呵,沈一一你怎麼也在左顧右盼,不會也在等我吧。
沈一一看到我和我身邊的方凌後露出了值得玩味的詭異笑容,她主動湊近方凌後冷不丁問道:“方凌,你多
高啊?”
“157釐米。怎麼了?”
沈一一突然充滿了自信,拍著方凌的肩膀:“沒關係,不算矮。”
方凌被沈一一整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維持著虛偽的假笑:“是啊,去年初三開學時我才149呢,應該還會長個。”
“……到高一了,女孩子很多都停止發育了吧……”
“我跳過級,今年到生日才14歲。”
沈一一的滿腔豪情驀地洩了。她的儀容有些滄桑。
哈哈哈哈哈!沈一一你就跟個十三四的女孩一樣身高!甚至胸還不如方凌大!
“……方凌,我告訴你何淵的軟肋。”
啊?你不能因為我笑話你就報復我啊。
“是什麼啊學姐大人,快告訴我!”
“他特別喜歡被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欺負呢。不管是毆打也好羞辱也好,他都會感激涕零地接受的。”
“有這種事!”
我趕緊把沈一一拽開:“你別聽她亂講啊,她整天就知道黑我!”
“我也覺得學長大人不會卑賤無恥窩囊下流到那種程度。”
嗯啊……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一個正常男子,怎麼會喜歡被弱女子欺負呢?”方凌繞著我走來走去。
我剛想表示點什麼,方凌突然伸手把我的嘴堵住:“不准你說話~”
方凌繼續說道:“除非,他不正常。大概是自卑,或者心理變態。”
這種極富侮辱色彩的詞彙用在我身上……
“學長大人,你為何有些氣喘呢?”
我絕不承認,我會因為方凌的這番話……心潮澎湃。
“學長大人?怎麼了?我看你站不穩了哦。”
方凌踮起腳尖,衝著我的耳朵輕輕說道:“站著太累了,不如跪下來休息休息~”
我的膝蓋軟了。
“學長大人,你是不知道,我這麼矮,跟你說話好累的。學姐大人肯定也這麼覺得。”方凌用手指在我的背後畫圈。(沈一一:不,我沒這麼覺得。)
“跪下來,我們跟你說話就方便多了呢。來嘛,朝我跪下~”
方凌的話,每個字都變成一根狗尾巴草,瘋狂騷撓我的心。
你這妮子自主學習能力賊強啊。
“我……”
“什麼?學長你在說什麼呀?太高了,我聽不見呢。”
我……
“跪下說!”方凌輕輕踹在我的膝蓋後側,力道不大,不可能把我踹倒,但我竟然順從她的力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沈一一噗嗤笑了。她掏出手機咔嚓咔嚓衝著向她跪下的我拍照,但我完全顧不上她,我只能聽到砰砰砰的心跳聲。
走廊裡過路的人紛紛向我這邊看過來。
完了完了。
我的臉火辣辣的疼,想要站起來卻完全使不上力氣。方凌繞回我的面前,我甚至不敢抬頭看她,生怕讓她見到我潮紅的面色,更怕她意識到,我的臉紅不是因為害臊,而是因為興奮。
我只能低著頭,死死看著方凌的腳。方凌個子矮,腳則是與之匹配的小。她穿著最小號的女式校鞋,腳丫還撐不滿鞋子。但這份不協調反而激發出異樣的誘惑感。
脫她的鞋子很容易吧?快點把礙事的鞋子脫掉,然後對著她那一手可握的小腳細細把玩,做喜歡做的事!
什麼?不敢脫方凌的鞋子?沒關係啊,可以順著鞋子與腳之間的空隙把舌頭伸進去,仔細品嚐她健康的足弓與腳後跟吶。
白色棉襪會不會很潮溼呢?聞起來是不是又臭又酸?百褶校服裙下的綺麗,想不想一探究竟?
方凌抬
腿,用套著過膝棉襪的膝蓋撩起我的臉:“學長大人,蛙跳太累了,腿受不了了吧。我送您去醫務室。”
這個動作……
我的下巴被潔白的棉襪頂著,而透過這層薄薄的東西,我能感受到方凌那柔軟的、充滿彈性的大腿。
跟人如其名瘦成竹竿的沈一一不同,方凌算是稱得上適中身材。身為女生,薄薄的脂肪覆蓋在大腿上,反而把腿填充出更圓潤的曲度。過膝棉襪勒在渾圓的大腿中段所勒出來的小肉圈,更是這雙美腿的點睛之筆。
我的嘴唇前五釐米就是方凌的大腿。
舌頭,快要控制不住了,好想伸出口腔去舔玩方凌的美腿……好想用唾液塗滿她的身子……
“喂,何淵,起來了。可別把我跪老了。”
在我的胡思亂想馬上要轉變為實際行動時,沈一一走到我的面前揪著我的耳朵就把我提溜起來了。
……清醒了,後背一通冷汗。
我有些後怕,怕我內心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想法,怕我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怕沒有沈一一在該怎麼收場。
“方凌,看到了吧,很靈的!但別輕易使用,要讓他保持新鮮感才能可持續發展。”沈一一對著方凌眨巴眼。
完了,又多一個祖宗。
“咱們班又轉進來位同學嗎?我怎麼不知道啊。”老班扶了扶眼鏡,直勾勾地盯著搬個小板凳坐在我旁邊的方凌。
“班主任,我給你說……”於靜媛走到老班面前小聲嘀咕,“那人就是今年的中考榜眼,除了語文其他全滿分那個。她要來現場觀摩何淵,加強語文學習。”
“是叫方凌是吧……她可是個風雲人物啊,今年中考物理和化學題那麼難,幾乎沒人考到95分以上,狀元這兩科也扣了13分。她是全市唯一一個兩科滿分的。”老班點點頭,原來方凌還挺有名的。
喂喂,你們兩個悄悄話的聲音也太大了,我都聽得見。
“但我的語文扣了25分,總分就比秦楓嵐低了。”方凌看起來倒是不介意被人議論,還貼心跟我解釋。
你這偏科也太嚴重了。
怎麼說呢,畢竟有個孜孜以求的學妹一直盯著,我也沒敢睡覺,老老實實聽完了人生中第一堂完整的語文課。好累啊,上個廁所放鬆一下。
“妹妹,你確定這也要跟進來嗎?”
“……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人!”方凌氣呼呼的。看來是我誤會她了。
然後她就跟著我進來了。原來你所謂的原則就是說全程跟著我就一定言而有信啊。
“方凌,我求你去發傳單吧。”我拎著方凌從廁所裡出來對她循循善誘。
“嗚……好吧,好像被學長嫌棄了。”
那倒不至於。我是怕你這個死腦筋真跟著我學壞了。
“學長,這個給你。是我今年一整年的珍藏,都給你了。”方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從兜裡掏出一個U盤,遞給了我,“一定要收好哦,千萬別偷看,更不能給別人,十年後再拿出來。”
少女珍藏?千萬別偷看?這不會是……
我抓緊拿過U盤,激動地問道:“我……可以分享給哥們嗎?特別鐵的那種?”
“不行,拷給別人你的就失效了。”
還有這麼完善的防盜機制嗎!好厲害!
“好好好,我一定把你的語文成績提上去!”
為了這事我中午飯特地省了兩塊錢,就為了放學後去黑網吧研究學習一下U盤的內容。
“這什麼東西?不是小視頻啊。難
道需要特殊的播放器?”
上網查了查,原來是種名叫Bitcoin的虛擬貨幣,很便宜,看網友年初時發的帖子裡提到才七塊錢一個。裡面有85個多。(為什麼硬幣還會有小數點?而且位數還特別長?)裡面還有個文本文檔,寫著“千萬別賣,放置十年後再拋出!”
我很失望,回家後把U盤隨手丟在抽屜裡了。我們十年後有緣再見。
“可這也是五六百塊錢啊,把浪費掉的兩塊網費折算進去也還四五百呢,我可不能白收。”
我試圖尋找我的語文筆記……不存在的,我從來不記筆記。我又翻出我的語文試卷,苦苦思考我為什麼能夠做到每次除了作文都滿分。
“何淵,這麼晚了還不睡嗎?別看小說了……在學習啊,真難得。”我媽給我端過來一杯水。
我加了一包速溶咖啡,繼續工作。
最終我通宵了,不是因為小說好看,不是因為漫畫精彩,是因為一次口頭協定,一份純真的承諾。
“這是我的語文心得,你拿去看看吧。字太潦草看不懂的話你來問我。”我把兩個小本子遞給了方凌。
“耶,字真醜……好潦草……不對,這是同一支鋼筆連續寫出來的?你昨晚弄的?這麼多字,你幾點睡的?”方凌大聲嚷嚷著,她的目光中除了驚訝,終於多出了一分溫柔。
“你付給我報酬了,我必須拿出點東西啊。不說了,我去補覺了。”
真困啊,通宵學習可比玩一晚上困多了呢。
第五章
久違的長假到了,十一國慶期間,又可以愉快地玩耍咯。
“何淵同學,沒什麼事的話週一那天來學校吧。”上官欣兒守在樓道口對我說。
這劇情似曾相識。
“又是超能力打架?”
“除了這種事也沒什麼別的可能了吧。”上官欣兒微微一笑。
還是這熟悉的笑容。裡考場前一天那次,她也是這般微笑的。
若非裡考場那次我機靈偷偷錄了像(或者說錄了音吧),我還真就被上官欣兒的催眠給矇騙過去了。說來也巧,手機錄著錄著沒電了,否則上官欣兒或許會檢查我的手機吧。
“我會來的,這次是跟誰打?”我隱藏著對她的敵意,若無其事地說著。
“不,這次你是觀眾。”上官欣兒優雅而靈動地輕眨著她的眼,我都不得不承認,即使我對她充滿戒備,她的一舉一動仍然可以將我牢牢吸引住。
美貌是女人最鋒利的武器。雖然我不是大男子主義者,但這句話用在上官欣兒身上實在太貼切了。
“通達中學的超能力者會在假期時拜訪我校,屆時兩校的頂尖超能力者會進行交手。我希望何淵同學可以認真觀摩,若是有所感悟那就再好不過了。”上官欣兒的語氣還是比較客氣的,她顯然認為我忘記了她在裡考場時的暴虐和狂傲,她並不知道那次對我的洗腦因為我的錄像而變得失去了意義。
我試探道:“上官會長,超能力戰鬥屬於非常秘密的活動,在場的觀眾肯定是多一人不如少一人。為何邀請我這個超能力沒什麼用的人去觀摩呢?”
“何淵同學說笑了,你的能力甚至受到校長大人本人的認可。我還打算讓你儘快成為高二年級的超能力者代表呢。”上官欣兒的視線從我的鼻尖處移到了我的眉心,“我明日需要出國,週一未必能趕回來。若是我校戰局處於下方而我沒能趕回的話,我希望你
能救場。”
至少這段話,她不像是在說謊。
我被省實驗的校長親自挖過來這件事是無可置疑的事實。而我的學習成績除了語文並不怎麼突出,家裡也沒關係沒實力,那麼按照福爾摩斯的名言,排除掉所有其他選項後,我身上的超能力大概還真挺厲害的。
可是,厲害在哪兒?我的超能力說白了就是個心理暗示,能夠讓受術人將我誤當做某個人而已,沒有任何正面作戰能力。當我見識了上官欣兒的超能力後,我很無奈地承認我的能力被面前這位學生會長的完爆,因為她類似於催眠效果的能力完全可以原模原樣模擬出我的能力。
我搞不懂。所以我覺得應該想方設法弄清楚。
通達中學是一所近幾年才創建的民辦高中,據說資方很壕,各種砸錢挖人,幾年下來名師林立高徒輩出。現在看來它不僅挖學習方面的高材生,超能力的強手也籠絡了不少。
今天來的人比之裡考場那天似乎更少,只有寥寥十數人,大概就是上官欣兒邀請的觀眾們了。擂臺戰的參賽者不在此處,肯定是在哪裡準備。
不出意外,我又看到了沈一一。
“你也來了啊?”
“我為什麼不能來?我可是咱們這一級的前五呢!”沈一一挺起她的小胸膛非常驕傲。
“好厲害啊好強大哦。對了沈一一,你的能力是什麼?”
“‘不要輕易向別人透露你的能力。’這句話你還記得吧。超能力者是絕對不可能向另一位超能力者透露能力的情報的。除非……你像前幾天那樣給我下跪求我告訴你。”
“那你藏著吧。”
“話說何淵,關於你主人的能力你就沒點概念嗎?”
“我主人?”
“就是我啊,別裝傻,你又不是聽不懂。”
“到底是誰裝傻啊!你什麼時候變成我的主人了!”
“那這個細節我們就先不討論了。”
“沈一一,你別以為我一無所知好嘛。開學考試那次我讓許悠守門,但你可以在不讓許悠注意到的情況下全程目睹現場,所以你的能力肯定是隱匿啊或者透視之類的。”
“你就這麼認為吧。”沈一一翻了翻白眼。
我不置可否。
不要輕易向別人透露你的能力。
我再引申一下,不要輕易向別人透露你心裡認為的別人的能力。
沈一一,你這個妮子的能力我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是我說出來的那兩種那麼簡單呢。
聊著聊著兩個學校的超能力者代表已然站在了操場中央。我挨個認了認,發現有八人湊在一起,九個面生的圍在另一方。不出意外的話這八個是省實驗高中的代表,因為熟人錢穗就在其中,那九個則隸屬於通達中學。
上官欣兒暫時沒趕回來。
“這些人是高三生。超能力成績都排在年級前二十。不過最強的幾位沒來。”沈一一跟我介紹。
錢穗也是前二十嗎?我突然有信心了。
“對了,我聽說超能力者的比例約在百分之一點二。咱們學校每個年級三十個班,按每班五十人算一共四千五百人,那麼超能力擁有者應該在五十四人左右,一個年級也就不到二十個。這不是個超能力者就是年級前二十了嗎?”我道出我的困惑。
“首先,超能力者比例百分之一點二這個數據不假,但它是指超能力者佔全部人口的比例。事實上超能力者大多集中在十多歲二十出頭,三十歲以上便幾乎沒有超
能力者了。換算到我們的同齡人,超能力者比例會達到百分之八左右。其次,咱們學校會特招超能力者。你不就是被挖進來的嗎?對於強力的超能力者,學校甚至會偽造他們的中考成績從而把他們名正言順地招進來。所以咱們學校裡的超能力者數量遠遠超過你的想象。”沈一一給我解釋。
好吧。看來以後得夾著尾巴做人了,隨便招惹一個就可能是超能力者,這誰吃得消。
超能力的戰鬥沒那麼多客套,有幾位老師交代了一下規則,擂臺戰就正式開始了。比賽是9對9,先勝五局者勝。失敗者失去再次登上擂臺的資格,勝利者可以選擇繼續戰鬥或者下場暫時休息。
“勝利者可以繼續打這個我可以理解,但勝利者下場休息後還可以登場戰鬥?這規則是不是太偏向於強者了?”我對於這個賽制很不理解。
“但世界就是這樣的啊。”沈一一一句話就把我噎住。
你說的有道理。
然後我就玩鱷魚小頑皮愛洗澡去了。這遊戲上個月剛剛發售,挺適合我這種手殘但腦子勉強夠用的人玩。現在安卓版還沒出,我特地借了許悠的iTouch。超能力戰鬥的吸引力可遠遠比不上游戲呢。
沈一一看得倒是挺認真,受她的感染,我也時不時抬起頭看看,然後就覺得他們的實力都好強。
“何淵同學,當你能夠戰勝擂臺上的那些人時,你就可以得到令你滿意的情報。”上官欣兒臨走時跟我如此說道。
我的半吊子能力,既沒有破壞力又沒有防禦性,怎麼跟這些神仙打?
“何淵,別玩了,咱們學校快被人剃光頭了。”沈一一拉拉我的手,我一抬頭,才發現第四場戰鬥已經結束,錢穗遺憾敗給了一位長得蠻帥氣的男生。
“0比4。其中後三場被他連勝三局。”
我這才仔細瞅瞅這個男生。他個子大概180,身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偏正式的衣著完全不像是在打架,而且三場戰鬥後身上的衣物居然沒有一塊破損或者汙漬,看來全是完勝。從賽前的站位看,他明顯是通達中學為首的那位。他伸手將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擦掉,爽朗地笑道:“哈啊,我實在體力不支,先下場休息了。”
“他叫馬文鶴,高二生,是通達中學從外市挖過來的,中考榜眼,超能力也很優秀,是個小有名氣的人。今日一見果然不負盛名啊。”另外一個長相很樸實無華的觀眾給我介紹。
“謝哥們解惑。怎麼稱呼?”
“孫永增,高二十二班的。”沈一一說道。
“你們認識?”
“都是超能力前列,認識也是很正常的吧。”孫永增笑著說。
“我們三個要不要一起鬥地主啊,我帶牌了。比賽就不看了,反正打不過。”
“……何淵,你怎麼這麼不上進呢!主人對你很失望。”
“省實驗高中的下一人是誰?我看看……何淵?”主持老師看著手中的名單很是疑惑。顯然他之前都沒見過這個帥氣的名字。
上官欣兒還真把我給安排上了?
“抱歉劉老師,我趕回來了。讓我上場吧。”珠落玉盤的語音從身後傳來,上官欣兒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他的身後則跟著一位管家模樣的老者,幫她拖著行李箱。
0比4的失敗邊緣之際,上官欣兒終於趕回。正好,我不用上場了。
通達中學的眾人露出警惕的表情,前幾場戰鬥完全處
於上風的他們仍然對省實驗高中的學生會長充滿畏懼。上官欣兒的淫威不小啊。
“讓各位久等是小女的過錯。為表歉意,接下來我會親自參戰直至失敗。”
接下來的事,讓我、讓沈一一、讓馬文鶴、讓在場的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第五局參賽者,為上官欣兒將外套脫下,疊放整齊放進行李箱中,隨後舉手投降。
第六局參賽者,行至上官欣兒面前,擦拭著因她風塵僕僕趕來而被灰塵弄髒的鞋子,隨後舉手投降。
第七局參賽者,為上官欣兒訴說近幾天國內的大事件,隨後舉手投降。
第八局參賽者,為上官欣兒解說前四場比賽的賽況,隨後舉手投降。
第九局參賽者,上場時已經站不穩,他剛想投降,卻被上官欣兒控制住。
“我沒允許你投降的話,你可不能投降呢。”
上官欣兒操控著他,讓他將自己的超能力全部展示出來並詳細解說。我很清楚,這樣無異於斷送了他今後的超能力前途。
上官欣兒,你可真狠。
以一敵五!
而上官欣兒連手指都沒動一根,僅僅是用眼神,就秒殺通達中學的五位精英。
“馬文鶴同學,你剛才是勝利後提前退出的吧?按照賽例你還可以上場,要不要指教小女一二呢?”上官欣兒的瞳孔如蛇,死死盯住這位通達中學參賽者的首領。
“九局已畢,是我們輸了,感謝省實驗高中的賜教,鄙校會繼續努力,繼續同貴校切磋。這次兩校的主力都不全,下次賽況想必會更加精彩。”馬文鶴搖頭,沒有同上官欣兒對視。我知道,馬文鶴嘴上不說,心裡是不敢跟上官欣兒打了。
經過這事我對上官欣兒有了新的瞭解。她明顯是被之前的慘敗給氣到了才親自出馬連下五城,甚至錢穗下場跟上官欣兒道歉的時候上官欣兒還偷偷捏了錢穗一把。原來上官欣兒對勝敗那麼看中哦。這樣的女人好可怕。
“我也好想變得跟上官她一樣強呢。”沈一一在那邊小聲嘀咕。
千萬別,要是真成了我的高中生涯算是毀了。
回家的路上,我還在回味上官欣兒的表現,試圖在這五局戰鬥中尋找些她的弱點,但她實在是太過強勢,強勢到沒有任何人可以讓她露出哪怕一丁點破綻。
“你就是何淵吧。”
一輛機車在我面前剎車停下。我從胡思亂想中醒來,轉頭看看是誰在叫我。
T恤加熱褲加過膝皮靴,熟悉的無牌摩托車,你是……!
我想起來了,當初風馳電掣跟我擦肩而過導致我一屁股坐在冰激凌上的那個臭女人!你還好意思來找我!
“我們幫會盯上你了,我來提前跟你打個招呼。如果幫裡派人來抓你,你就離死不遠了。”機車少女翻身下車,拍了拍我的肩膀,鄭重其事地對我講。
機車少女留著清爽的短髮並染成了冰色,短款雪白色T恤上用水藍色線繡了一隻……是某種鬼還是某種鳥有點分辨不清楚總之色系很冷,再加上她冷峻到略微面癱的面部表情,以及站立時沒有絲毫多餘動作的軀體,讓我時空錯亂彷彿來到了凜冬。怎麼說來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空氣屬性吧。
她個子比我略矮一點,大概將將能到170。身材不胖不瘦非常勻稱,雪白的肌膚透露著典雅與健康的美感。最吸引我的是她的嘴唇,平日裡櫻桃小嘴的形容聽得很多,這次真是見到完美的例子了。
她的雙唇很薄很透明,不說話時寧靜地閉合在一起,宛若兩片晶瑩剔透的雪花。
“做我的奴隸吧何淵,我會懇請老大放你一條生路的。”機車少女跟新聞播報似的每個字都說得特別認真。
哈?什麼幫會?什麼老大?上來就讓人當你奴隸,任誰都不可能答應吧!
機車少女把手伸進衣領內拿出一根棒棒糖,拆掉了包裝後塞進了嘴裡。這棒棒糖不會藏在你的乳溝裡吧?
“我很忙的,忙著回家給手機充電。請你改天再來宣傳你們的幫會吧。”漂亮妹子我見得多了,你並沒能吸引住我,告辭。
我剛想溜之大吉,就看見有什麼很大的東西越過我的頭頂飛向前方,正好砸在了我的面前!
是一輛大貨車。貨車的車頭部分先行著地,整個凹陷了進去,車廂也扭曲變形。
我吞了口唾沫,回頭看到機車少女正抬著她的右腳,而剛剛那輛大貨車就在她面前的位置停放著。
機車少女一伸腳,直接就把大貨車踢飛了?
我傻了,我再三確認眼睛的功能沒出差錯,又背了背小九九和蜀道難後認定腦子也沒壞,那看來確實是真的了。
她的力量也太大了!簡直是個怪物!
跟這種能力相比,今天的超能力擂臺戰完全是過家家!
不行,完全不能跟她抗衡,可我也不想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為主,所以我必須逃跑。
“你是跑不了的,請當我的奴隸。”機車少女不緊不慢沿最短路線向我接近,我在移動,她也隨之調整路徑。你是個自動尋路NPC嗎?
我沿著綠化繞了個彎趁機跑到她的機車前,翻身跨上去打算驅車開溜。我沒怎麼騎過外國摩托車,但也知道國際檔的掛法,然而並不怎麼熟練的我都沒來得及掛到五檔,就從後視鏡裡看到機車少女竟然輕鬆跳到高空從天而降,馬上就要飛踹到我的身上,於是我只能側擺剎車,而少女踏在地面上竟然踩出幾米範圍的一個大坑!
這可是瀝青路啊!這要是踹在我身上,恐怕我會像一塊玻璃碎成渣渣。
“我不許你騎我的車子。”機車少女擺了擺手示意我下車,嚇得我麻利跳下來還用手擦了擦座位。
“認我為主嗎?何淵?”她的動作很慢,卻把我逐漸逼向昏暗的牆角。我想逃,但腿並不這麼想,她現在就像一隻貓,邁著貓步向我這隻老鼠走來,貓不需要顯現真本領,單單氣息就足以壓制住老鼠。
“我……”
砰!
機車少女一腳蹬在了我頭顱的左側。從她腳下飛濺出的碎瓦片碎磚塊將我弄得灰頭土臉,我朝左邊偏頭,發現牆壁直接被踢穿了。
砰!
這次是我的右邊。她這一腳力量更大,我可以感受到背後的樓搖搖欲墜,而四射出來的碎片甚至割裂了我的皮膚,我的右半邊身子為之遍體鱗傷。而這僅僅是機車少女攻擊的餘波而已。
“下一次就是你的臉了。”機車少女將腳高高抬起,向我展示著她那被碎水泥和磚塊弄髒的靴底。
“看招!”我將揹包裡的撲克牌向著機車少女的臉撒去,然後趁她阻擋的時候連滾帶爬倉皇逃竄。我不認為我能憑藉雙腿跑贏她和她的機車,於是我從後門溜進一家商場,那裡正是倉儲處。
我來不及挑選,躲進最近處的恆溫儲藏庫,將厚重的金屬隔溫大門反鎖住。4℃說實話有點冷,但還可以接受,起碼比被那位瘋狂的機車
少女蹂躪要好得多。
“這邊有監控,恰好可以看到門外的情況……她過來了!”我一邊撥打許悠的電話一邊看著門外的情況。
然後,我就眼睜睜地看著機車少女舉起右手,將食指彎曲抵在了拇指處,做出了一個彈指的動作。
她的指尖,彈在了金屬隔溫門上。
轟!
厚達五十毫米的金屬門,居然被少女一個彈指給撕裂了!大門宛若綻放的花朵,以少女的指尖為中心,向著儲藏庫內彎折出五六片一米見方的金屬瓣。
我轉頭看向門口,只見得她還沒有放下手,食指指尖優雅地翹著,我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指甲上塗抹著的透明指甲油。
指尖暴力毀掉了金屬門,而指甲油甚至沒被弄花。
這一刻的她,女神附體。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手機脫手滑落,雙腿不聽使喚只能向後癱坐在座椅上,胯下一陣溼熱,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嚇尿了……
機車少女並不焦急,邁著悠閒的步伐走向我。蹬,蹬,蹬,她的腳步聲很舒緩,卻讓我的心跳愈發加快。
她現在我的面前俯視著我。半晌後她向我的臉伸出了手。
“停停停,住手!我認輸!我現在任你處置。”我實在忍受不住了,舉手投降。
機車少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我的名字是鷹。從我衣服的刺繡上看得出來。”
看出來就有鬼了!你那繡的活脫脫是個棒槌!
鷹彎下腰,T恤內的雙峰幾乎要把我埋進去。她毫不客氣地將我一把拉起來摔在地面,坐在了我剛坐的座椅上,又伸出右手,探起一根手指伸到我的唇邊,是她用以摧毀金屬門的食指。
“含住它,吮吸它。”
我愣住了,用無助又迷茫的眼神看向機車少女。機車少女似乎沒看出我的遲疑,再次重複了一遍:“含住我的手指然後吮吸。”
我吃驚於她的命令,但神志已經被她摧殘的我無法違揹她的意志,只得屈辱地跪下,乖乖張開口,含住了那根纖細的手指。
“我的手指只需向上一挑,就可以穿透你的上顎和鼻腔搗碎你的大腦。你的性命完全取決於我的手指。”鷹用指尖玩弄著我的舌頭,我的舌頭同時也在迎合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很軟,很光滑,甚至有種若有若無的甜味,但我知道,它只要用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能將我送去地獄。
我跪在少女面前,用嘴含住她的手指,殷勤地服侍著她與她的指尖。她的指甲大概是今天剛剛修剪過,邊緣處還有些銳利。我小心翼翼地、盡職盡責地以唾液軟化著她的指甲,並用我的舌尖不厭其煩地研磨,好讓它的指甲邊緣變得光滑圓潤。
我的嘴成了她的磨甲器。
鷹的面部表情逐漸變得放鬆,她翹起二郎腿,用左手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衣物,將有些滑落的靴筒向上提一提,而後她將腳向著我的胯下徑直伸了過來,用腳掌踏住了我的下體。
我這才發現,我的下體已經堅硬如鐵。
“跪著吮吸我的手指都可以令你發情啊。對了,我可沒說讓你跪下呢,你倒是挺上道。”鷹的眼睛古井無波,不知道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究竟是什麼想法。她會因為我的殷切服侍感到愉悅嗎?會因為我被她馴服而心滿意足嗎?還是對我的賤骨頭有些失望呢?
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唯有繼續吮著她的手指。
可她卻發現了新大陸,將手指從我的嘴裡抽出,我
甚至下意識前伸脖子不讓手指從我口中脫離,末了我回過神來臉頓時通紅。她白了我一眼,用滿是口水的手指將我的褲子拉鍊拉開,從內褲的中縫裡伸了進去,將我的充滿了血的陰莖掏了出來。
先走液一滴一滴流出,滴落在她的靴面上。
“出水量很大啊,屬水龍頭的?”
這不是我的想法!我才不想被玩弄!我不是抖M!
但我的身體無視我的意願,此刻的它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鷹用腳不停玩弄著我的陰莖,有時用腳尖把我的陰莖挑起來,有時用靴底把我的龜頭踩下去。這原本是極端侮辱的行為,但對於我而言卻恰恰是最猛烈的挑逗,在她冰冷的過膝靴之前,我的下體如同一隻被馴服的狗,正吐著舌頭殷切地懇求著主人賞骨頭。
“看來你對成為主人的奴隸這件事很是滿意啊。”
鷹站起身子,把吃了一半的棒棒糖丟在地上,用靴尖蹂成碎末。
“混合著我的口水與鞋底灰的棒棒糖渣,你現在來吞吃它。”
我渾渾噩噩地點頭,匍匐在鷹的腳下,伸出舌頭舔食著地面上的棒棒糖渣。棒棒糖是青蘋果味的,我也很喜歡吃,但因為囊中羞澀很少會買。這一次,我可以放開顧慮盡情享受了。
享受被鷹踩過的,最甜美的食物。
“別忘了粘在我鞋底的那些粉末。”鷹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踩在我的臉上,我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舌頭去迎接她的踐踏,用盡全力拿舌面掃蕩著鷹鞋底上的每一顆碎糖屑。
“記住這個味道,從此以後,你只要嚐到這個味道,就要想起主人我。”
鷹踩在了我的背上,讓我匍匐得更低,隨後邁步離去。而我仍舊虔誠地舔著地上的糖屑。
……
整個過程,我甚至沒敢使用我的能力進行反抗。
因為我知道反抗是無力的。
鷹同我之前見過的所有超能力者有著本質的區別,那些人說白了,隨便開幾槍就可以解決掉,還停留在“比普通人略強一點”的範疇,但鷹不同,她真正達到了“超人”的級別,我覺得我就算拿著突擊步槍也無法戰勝她,不說速度跟不上她,我甚至認為就算子彈射到她的身上也傷不到她的肌膚……
我驀地認識到,超能力者的世界,竟是如此陌生……文如上官欣兒,一個眼神讓我成為提線木偶;武如鷹,一根手指便可碎石斷金滅我狗命。
……我並不知道,有一個人全程目睹了我被鷹調教的過程。
“何淵,你的能力,連你自己都沒有正確認識呢。如果僅僅是維持這種程度的話,校長大人把你挖過來費的功夫就完全浪費了。”
上官欣兒離開恆溫庫的門口,悄然消失。
第六章
“調查不到,什麼都調查不到。”許悠一口氣把我請他的奶茶喝完才說道。
“調查不到你還喝得這麼痛快?趕緊給我吐……算了好惡心,把錢退給我好了。”
“我不。奶茶是調查費,我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天知道我跟蹤她費了多少功夫。”
“起碼上官她的住址確定了吧。”
“沒有。我不是說了嗎,什麼都調查不到。”
“住處都沒查清楚?你的【易容】幹什麼吃的?”
許悠的超能力是易容術,他可以瞬間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樣,用來跟蹤簡直是神技。當初我在衛生間裡演戲時他就是依靠這個能力攔住所有過路人的,後來教訓跟蹤犯時我也拜託他變成五大
三粗的壯漢撐場子。
“不知為何我老是……怎麼說呢……跟丟她。”許悠慎重措著辭。
我沒再責怪或者吐槽,我知道許悠的跟蹤能力有多強(媽的親身體驗過好嘛),他能每次都跟丟一定是有蹊蹺。
“不僅如此,她的任何信息都如同被橡皮擦抹除掉了,出生地、畢業初中、關係網……統統找尋不到。初步調查過後我斷定她是個人物。”
我想起那段錄像裡上官欣兒的自我吹捧,恐怕真如她所說。
“要不,就此打住吧。她的手段這麼高,我擔心再調查下去你會危險。”
“沒想到你何淵還能關心我哦。”許悠嘿嘿一笑,“放心吧,在這個世界上敢動我的人不多。真惹怒了什麼大人物我最多被家裡罵一頓。”
不愧是名門之後,這話說出來嚇得我把手裡的烤腸一口吃了。
“我現在充滿興致。等我的第二輪調查結果吧。”
“……對了,許悠……”
“怎麼?”
“沒什麼,辛苦了。”
我想讓許悠順便調查一下機車少女鷹所謂的“幫會”,但關於這個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實在是很難委託許悠。退一步講,這個幫會存在與否都兩說,不能僅僅因為鷹的一面之詞就信以為真。
國慶過後,學習算是步入了正軌。我畢竟不想考不上大學,那麼適當的努力是必不可少的。
“我靠,難以想象目標清華北大的沈一一同學竟然在走神!”現在的我就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揶揄地調戲同桌大人……呸,哪來的大人。
沈一一渾身一激靈,終於從爪哇國乘高鐵回來了,她圓框眼鏡下精緻有神的眼睛兇兇地瞪著我,反駁道:“我,我哪有走神!我在默讀課文呢。”
“呵呵呵,你再看看手裡的課本?”
“啊?哦哦……哼。”沈一一看了眼手裡的語文課本才發現居然拿倒了。
“在學習倒背吶?不對哦,倒背似乎不是這樣倒吧?”我要趁著這個機會把平時她的挖苦與壓榨全找補回來。
“你管我!”沈一一似乎被我調侃得有些掛不住,乾脆趴在了桌上。我連忙閉嘴,要是把個女孩子弄哭了有損我的形象。
此時於靜媛走了過來,拉住沈一一的手,貼近她的耳朵悄聲道:“生理期了?不是應該還沒到嗎?”
沈一一搖頭。
於是於靜媛將用來看犯罪嫌疑人的鄙夷眼神投射到我的身上。相處一個多月了,於靜媛似乎跟我很不對付,總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我的行為。我感覺為了解開她的心結而做的努力受的毒打全部付之東流甚至乎起了反作用。我活生生一東郭先生啊。
我冤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我這人最見不得女人的那種“你為何這麼壞!你怎麼會這樣做!”的眼神,於是這鍋我背了,我誠摯地對沈一一說道:“對不起。”
沈一一抬起眼皮,確定了我的位置後抬起腳踢中了我的膝蓋,而且恰巧就是膝跳反射的那個股四頭肌肌腱處,讓我腿下意識抖了一下,差點沒站穩。要是真沒站穩我可就給沈一一跪了,好懸。
你就知道欺負善良淳厚的我。
“過情關,誰敢闖;望明月,心悲涼……”放學後,我剛剛走出校門,就有個電話打進來了。
“卡著下課點打來的啊。估計是我媽想讓我捎點東西回去吧。”我這麼想著,從兜裡掏出手機,才發現來電者是梁文霏。
梁文霏是我的青梅
竹馬。我媽和她的母親是老同事,我們住在同一個院子,讀在同一所小學,從小玩到大。後來上初中時她因為跑步特長轉學到健奧,家也搬走了,聯繫就沒以前多了。
“喂,梁文霏啊,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找我什麼事?”
“我們這兒要進行期中測試了。我最近訓練比較多,耽誤了課程,害怕成績下滑太嚴重,你來給我輔導輔導吧。”
“你都稱霸J市了,還需要加練?”
“年末有全省比賽,這次學校很重視,而我是衝金點,所以老師針對我制定了額外的訓練計劃。”
“今天晚上有世界盃預選賽。要不改天吧。”
“足球有什麼好看的,反正不管怎樣總要輸。”
“可今晚是關鍵戰役,而且是主場作戰,說不定就能贏呢。”
“何淵,我重要還是球賽重要!”女人終究是女人,梁文霏一言不合就打出底牌,關鍵我還真是要不起。
於是我滾去她家了。
“是小何啊,歡迎哦。我們家文霏從小就總是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恰巧我需要出去辦點事,你們倆在家學習正好清靜。晚飯我已經做好了,趁熱吃。”阿姨仍舊是那麼熱情。
“老梁!你怎麼不走啊!”
“我?我又沒事……”
“趕緊走,你不是想買塊手錶嘛,今晚給你買了!”
“哦哦。別光顧著玩啊梁文霏,跟何淵好好學學。”
叔叔阿姨走後,留下我跟梁文霏大眼瞪小眼。雖然我們小時候是鐵得不能再鐵的玩伴,可這幾年聯繫變少了,我也沒法確定她是不是還把我當做無話不談的哥們。我只能先試探性地聊一聊。
“你現在選定項目了嗎?練長跑還是短跑啊?”小學和初中時期的梁文霏是個BUG 級別的選手,從100米短跑一直到3000米長跑都是全市頂尖水平。但到了高中階段,比賽趨向於正規化,每個人至多報兩個個人項目,所以運動員必須做出選擇。
“沒選好呢。教練說還看不出我到底哪個項目更有前途,所以我每次比賽都是換著報名的,然而其他人都太弱了,我參加的項目別人只能爭第二。甚至有人會打聽我報的項目好避開我呢。”梁文霏滿不在乎地說著。
“現在你還是這麼牛啊。聽你這意思奔著國家一級運動員就去了。據說省實驗高中的體育也蠻強的,不知道你遇沒遇到我們學校的人。”
“一級運動員?我都要摸到國際級運動健將的標準了好不好。100米我可以甩全市第二將近20米。10000米我都不知道套第二多少圈。”梁文霏將雙腿交疊起來,向我慷慨地展示著她那雙讓無數同行羨慕到自閉的長腿,“省實驗是挺厲害的,把我排除掉的話各個項目都是保底前三。但很抱歉,當我站上跑道,她們只能望著我的背影逐漸遠去並大口呼吸著我鞋底撩起來的灰。”
“那我要跟你搞好關係了。以後你就是田徑明星了耶。”
“這還不趕緊給我輔導?快快快,給我講這個題。”
梁文霏扣著我的手腕把筆塞進我的手掌心裡。這個動作喚醒了我從前的記憶。當初她逼著我給她寫暑假作業的時候也是這麼做的。
時間流逝,歲月靜好,總有點東西會沉澱下來久久不會磨滅。
我們聊著聊著就放開了。一切彷彿昨日。
客觀來講梁文霏並不擅長學習,腦子不是很活泛。但從小練體育
的她比較有恆心。我喜歡教有恆心的人。
給她輔導完語文和物理,時間已經很晚了。“今晚乾脆住在我這兒。阿姨不會介意吧?要不我給阿姨打個電話?”梁文霏說道。
“沒事,來之前我已經很她說了。不回去也沒關係。”
“今天陰天,熱水只夠一人洗呢。”
“你去洗吧,我一個大老爺們無所謂的。”
“要不,我們一起洗?就像以前那樣?”
“以前咋樣啊!那次是個意外啊!”
“哈!看把你激動的。你還當真了啊。想得美。”
梁文霏衝著我吐舌頭扮鬼臉,然後一邊脫衣服一邊向浴室裡走。
你可真是不避嫌呢。
說是浴室其實就是臥室的廁所。因為是臥室的內部配套,所以私密性不怎麼好,僅僅有一道磨砂玻璃用來擋水。梁文霏進去沒多久,嘩啦嘩啦的水聲就響了起來,我下意識往那邊一看,只見浴室內的燈光將梁文霏朦朧地投影在玻璃門上,居然意外得香豔。
我不禁開始胡思亂想。
很久以前我還真跟她一起洗過澡。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天我捉迷藏掉進水溝裡渾身髒透了,於是也沒管三七二十一就衝進了公共浴室,沒成想糊里糊塗進了女浴房,幸好裡面僅有梁文霏在。我剛想出去,梁文霏跟我說你現在出去萬一碰到別人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如洗完後跟她一起出去,她還可以幫我解釋解釋。幼小的我覺得有道理,就真開始洗澡了。現在想想梁文霏就是想讓我出更大的糗。
那時候,梁文霏還沒發育,胸完全就是平的,腿也沒有現在這麼長,除了跑步賊快,僅僅是一個又矮又挫的小女孩。沒成想幾年之後這個小女孩居然成了運動健將,腿像青蘿蔔一樣修長白淨,胸也跟西瓜一樣大而圓潤。(為什麼這個比喻這麼清新?我就是出塵絕世的人兒呢。)
不知現在的梁文霏,裸體會是什麼樣子……咳咳,我只是談古時順便想論今而已,絕無非分之想。
我正在看梁文霏的試卷,看看她哪裡學得不好,就聽見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音。
“這麼快就……”
轉過頭去,我看呆了。
磨砂玻璃門後,梁文霏從熱氣騰騰的浴室內走了出來。她沒有穿浴袍,而是穿上了常服。頭髮披散在兩肩並裝飾著蝴蝶結。黑領白身的水手服最上面的扣子都沒繫上,使得一對玉兔半遮半掩奪人眼球。黑色短款百褶裙幾乎起不到遮蔽的作用,於是運動員的健美長腿得以完全展現出來。再往下,雙腿各套上了一黑一白兩條過膝襪,腳上穿著同襪色相反的白黑兩色淺口英倫風樂福皮鞋。
這……這不是……
這不是我最喜歡的裝束嗎!我畫的“筱瀾”就是這麼穿的!
“何淵……喜歡嗎?”梁文霏輕輕咬著手指,扭捏地對我問道。
“梁文霏!你終於開竅了!”我興奮地跳了起來,“我從小學就拜託你這麼穿了,看來你已經明白筱瀾這身衣服的美好了!”
我右手握住梁文霏的小手,左手拿出手機,不好意思道:“那個……能拜託你擺幾個造型嗎?我拍下來宣傳給更多人!對了不會把你的臉拍進去的!哈哈,有你這樣身材超棒的人做模特,那些女孩子一定會馬不停蹄學習這套裝扮的!”
於是我打開相機APP,如飢似渴地拍攝著這位懂我心的少女。
不知怎麼梁文霏的臉有些發紅:
“何淵……拍照的事能不能先等一等。”
也是,我太心急了,就這麼咔嚓咔嚓拍了起來,梁文霏肯定會不好意思吧。
“淵……推……推……”
“嗯?你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清。”我還在繞著梁文霏選角度。
“推,推……”梁文霏不知在較什麼勁,怎麼還結巴了?
“哎!你當心一點!內褲都露出來了!你不能總這麼大大咧咧吧!”
她的俏臉已經憋得通紅,活脫脫像吐魯番的西瓜瓤。只見她攥起拳頭空揮幾下,終於下定決心,握住我的手拽到她的胸前:“淵,推倒我吧!”
?
我耳朵壞了?
梁文霏這個“tuīdǎo”跟動漫裡常說的那個是同一個詞嗎?
少女接下來的動作解開了我的疑慮。她含情脈脈地抿著嘴,把我拉到床邊讓我坐下,隨後雙手按住我的雙肩,用蠻力壓著令我平躺在床上。
對天發誓,我的手絕對不是根據我的大腦而行動的!它有自己的靈魂和想法!面對少女嬌羞的邀請,我的手順從著它的意志,輕輕地撫摸著女孩的胸口,雖然隔著水手服,我仍然清楚地意識到梁文霏的胸是那麼柔軟那麼燥熱。
“淵,繼續向裡面伸,好嗎……”梁文霏攥住我的手腕,蠻橫地將我的手塞進了她的乳溝。我的手掌接觸到了她兩乳間的肌膚,滾燙的乳房讓我的手不禁顫抖起來。
這就是……女孩子的胴體嗎?
我用我最小最輕微的力量控制著手指在她的乳房上撫摸。或許是興奮、或許是害羞,梁文霏的身體在打戰,她的雙乳也隨之微微搖晃,而這些細膩的動作透過指尖上異常敏感的神經傳輸到我的腦海中,讓我心潮湧動。
“淵,不需要這麼矜持,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盡情疼愛我吧!”
梁文霏的聲音很軟,但肢體的力量卻強硬得很。她的雙腿分開騎在我的膝蓋處,用大腿緊緊夾住我讓我完全無法脫身,隨後適時地將我的褲子與內褲褪下,而脫離桎梏的我的下體,已經狂躁得無法控制。
目睹此情此景的梁文霏俏皮一笑,撩起水手服上衣將胸完全暴露,柔韌性極強的蠻腰向下舒展,胸部貼近我的襠部,乳溝恰好讓我的下體塞了進去。
“淵,被人家用胸部服侍著的雞雞舒服嗎?”梁文霏扭動腰肢,讓雙乳前後推移,而我的下體則被不停移動著的一對乳房按摩擠壓著。
你說能不舒服嗎!我現在都要飛起來了!
“忍受不住的話,允許你射出來哦。不管是射在我的乳溝裡,還是射在我的臉上,全部都允許哦。”
梁文霏可憐兮兮地用鼻尖頂著我的龜頭,並故意對著它吸氣,隨後表現出一副很難聞很嫌棄的樣子,可她仍舊是張開了嘴,用舌頭輕輕從我的龜頭的敏感處舔了一口。
觸電一樣。
“淵,你可真是純情小少男,不過是舔了一下,居然就漏出來不少~不過,這正是我喜歡淵的地方呢。”
“啊——”梁文霏像是讓醫生查看扁桃體那樣張大嘴巴,將我的陰莖吞在了嘴裡。
溫熱,潮溼,嫩滑,我的陰莖給大腦皮層反饋出這些感覺。
梁文霏用舌頭不停撩撥著我的冠狀溝,同時向我投來人畜無害的純真表情,彷彿她沒有做什麼調皮的事。
我的皮膚與肌肉如同被炭火灼燒,腹中有一座熔爐滿負荷運轉,急切地想要將過剩的熱量排出體外。我環抱住梁文霏的腰肢
,將她反壓在我的身下。梁文霏輕輕呻吟了一聲,似乎我的動作太過粗暴弄疼了她,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反倒是楚楚動人地盯著我。
她在等候我的回應。
我俯下身子,與梁文霏面貼面。她的雙峰頂著我的胸膛,我的下體也不甘示弱戳著她的下腹。我輕輕吻著梁文霏的臉頰,她的臉蛋兒仿若白玉,溫潤細膩,再配上青春少女獨有的幽香,讓我無法停止下來。
以前的我從未意識到梁文霏竟然是位如此有魅力的女性。大概是從小長大的經歷,使得我一直以來都下意識把她當做那個只會給我招惹麻煩讓我背鍋的臭丫頭,即使時光荏苒,梁文霏脫胎換骨亭亭玉立,我還是固守己見。我為自己的偏見道歉。
“文霏,你比從前要美。”
“你喜歡就好。”
梁文霏並不滿足於親吻,她主動捧起我的面龐,將我的臉向著一旁偏轉,隨後用靈動的舌頭舔我的耳廓,並時不時對著我的耳洞吹氣。我的耳朵被弄得癢癢的,心窩彷彿被一隻小貓在抓撓。梁文霏注意到我愈發脹大的下體,露出狡黠的笑容,她開始動用她最強大的、獨一無二的武器,也就是她的雙腿。
梁文霏的腿並沒有因大量的訓練而變得臃腫,反倒是愈發修長挺拔,處處透露著力量與柔美的有機統一。我個人是比較偏愛竹竿腿的,對於太過豐滿的腿部敬謝不敏。但梁文霏的美腿,肌肉與脂肪完美配比構成流暢的曲度,剛勁中不乏輕盈,每次見到她馳騁賽場,我就會聯想到草原上矯健飛奔的小鹿。
她的雙腿盤住我的身體,用大腿內側最柔軟的地方、也就是過膝襪與大腿肉相交的位置細細愛撫著我的腰。梁文霏是運動天才,她對身體的每一塊肌肉的控制都妙到毫顛,這大腿的愛撫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停頓都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我的敏感點。
賽道上梁文霏用雙腿征服對手,賽場下她用雙腿征服了我。
我轉過身抱住梁文霏的左腿,充滿敬畏地對著這條包裹著過膝白襪的長腿施以親吻禮。我也不是妄自菲薄,不出五年,這條腿的價值將遠遠超過我這輩子能賺到的資金總和,所以趁著現在趕緊膜拜。
“淵……好癢……”大概是我嘴邊絨毛般的鬍鬚來回刮蹭著梁文霏的大腿肌膚使得她有點難受,梁文霏試圖後撤腿部脫離我的親吻範圍,但我可不會允許嘴邊的美味佳餚逃走,於是我化作樹懶緊緊抱住面前這條白皙頎長的美腿。
因為我在品嚐著大腿,這個體態姿勢使得梁文霏的雙足恰好在我的胯下。梁文霏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不安分地用雙腳上穿著的皮鞋碾壓著我的下體。皮鞋比較硬,沒有絲毫溫度,動作也談不上溫柔,但這種冷酷無情的觸覺反倒是讓我有些興奮,我的命根子就這樣被少女的雙足玩弄,任由她用鞋底蹂躪踐踏,用鞋幫踢打凌辱。
“淵,我用腳服侍你的雞雞時,似乎比之前用胸時還要膨脹啊?”梁文霏撫摸著我的頭髮揶揄道。
“我……”
“沒關係的,我很早就知道淵是個足控。”梁文霏雙腳互相一蹭,將鞋子從腳丫上除開,於是分別被純潔的白絲與嫵媚的黑絲所包裹著的兩隻可愛小腳脫穎而出,“我的腳,要比別的女生更加致命~”
梁文霏的雙腳雖然被絲襪緊緊束縛著,但仍舊靈活非凡。她的腳趾與腳掌猶
如果凍,可以彎曲成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弧度,將我的陰莖嚴絲合縫包裹在兩腳的腳心內。
“淵,親我的腿一下,我就用腳趾為你按摩一下~怎麼樣,很公平吧?”
絲襪那種舒滑而又有幾分阻尼感的特殊觸覺不斷衝擊著我的慾望,讓我無法拒絕梁文霏的“公平交易”,我匐在她的大腿上,瘋狂地來回親吻,而隨之出現的便是下體處絕倫的爽快,梁文霏居然可以快速而準確地響應著我的親吻,每次親吻都會同步帶來一次足交的衝擊,用腳趾下方柔軟的足掌壓榨著我的龜頭,而且看她的意猶未盡的表情,似乎還留有餘力,反倒是嫌棄我親吻得不夠快。
我不甘示弱,選擇伸出舌頭朝著梁文霏的美腿舔了上去,並且一路向上,逐漸逼近她那神秘的裙襬下。而梁文霏的呼吸聲逐漸也變得混亂,雙腳的頻率升到最快,讓我的慾念攀升到雲端!
“……插到這裡!好嗎?”
在我的下體開始不規律地跳動後,梁文霏掀起短裙,露出輕紗紡織的內褲。我顫抖著將手伸過去,稍一用力就把它撕裂了。
人生極樂,只差最後一步。
“淵,快,快!”
我的思緒完全混亂,幾乎失去思考能力,行為全憑著本能,撲在了梁文霏的身上。渾身的燥熱讓我拋卻一切矜持,滿心只想著讓她、讓我陷入至歡迷境。
——“何淵,你當鬼,一分鐘後再來抓我哦。不許耍賴!”……
——“何淵,嘿嘿,我又闖禍了,你幫我頂包吧。”……
——“何淵,這道題怎麼這麼難?哎呀不想做了,你幫我寫上。”……
——“何淵,以後你來娶我~”……
——“要對我負責啊。”
“不!”我突然爬了起來,並捉住梁文霏的兩隻腳,我深吸一口氣,將她的雙腳壓在我的下體上,腰肢用力不停地抽插著。
“啊!”
我射在了她的腳掌中,精液把她的絲襪打溼。
梁文霏的表情很複雜,她湊了過來,抱住了我的腰,對我說道:“淵,其實沒關係的。我可以吃藥。”
“不行……”我轉過身將面前的少女摟住,用手捋著她耳邊的秀髮,“……對不起。”
“還是說,人家的小穴不如腳對你的吸引力大呢~”
“不……不對……唉我……”我不知該說些什麼。
“謝謝你。”梁文霏打斷了我的話,親吻著我的胸膛,“謝謝。”
窗外葉舞簌簌,雖不安靜,卻很寧靜。
“還記得四月播出的《未聞花名》嗎?淵,你就是我的仁太。”
“我比男主可強多了,起碼我不會逃學。”
“可你逃課逃了不少哦。”
“……那你是面碼還是安鳴呢?”
“就不能是學習優秀的鶴子嗎?”
“哈?你還學習優秀?”
“我現在不正向著學習優秀去努力嘛。”
“你把跑步練好就夠了。”
“不,我要跟你考一樣的分,上同一所大學。”
“那大概挺難的。”
第二天,因為梁文霏家附近沒有到學校的公交車,我特意早起跑步去上學。我甚至無法分辨昨夜的事究竟是真是假,我只知道今早醒來時她摟著我的手臂,笑容像從前的那個女孩子。
對了,國足昨晚果然輸了。幸好沒看。
第七章
“何淵,填個表。”沈一一也不解釋前因後果就給了我一份表單。
“你說填我就填啊!我看看……”
表單標題赫然是《文藝特長申報表》,裡
面需要填一些個人信息,最後給了大片留白用來寫自己的特長和愛好,以及對學校文體方面的建議。
“這什麼東西?你還管這個?”
“我是文藝委員啊何淵!”
哦,你還有這個設定啊。
我在特長欄裡填了個“無”,然後交還給沈一一。
“你別逗我啊,支持一下主人的工作好不好,要不我咬你!”沈一一又把表糊回我的臉上。我是那種面對威武就屈的人嗎?堅決不寫,就是不寫。
“對了許悠,你有什麼特長啊?”拿我沒什麼辦法的沈一一隻能問問旁邊的許悠。
別問許悠為什麼在這兒,問就是他平時總是翻牆來交流,已經跟我們班所有人混熟了。
“我?長得帥算嗎?”
“是個很搶手的特長。”
呵呵。
“對了許悠,中午去南街那家新開的麵館嚐嚐鮮吧。”
“哼。”
“?哼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家有兩條狗吧。昨天它們不知為何突然發情了想要交配。可它們又不是同種,交配了的話串出來血統不純。我很苦惱呢。”
哦,我見過許悠養的狗。一條約克郡,一條馬爾濟斯,都是純正血統,據說價值不菲。
“但你家狗想生小狗跟你哼有什麼聯繫?”
“我生氣啊,氣得吃不下飯。”
“讓它們生一個小寶寶也沒什麼損失。最多耽誤母狗的一輪生產期。你又不是配種商,這也無所謂吧。”
“我當然不是配種商,我是它們的朋友啊。”
“既然是朋友,更應該尊重它們的選擇。它們喜歡彼此,不是嗎?”
“只是到了發情期而已……”
“發情期是激素導致的,人也是受激素支配的啊。這就是理智的一部分。”教育完許悠我很是自得。
“是嘛……”許悠低頭看著地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概是被我批評後深深慚愧反省中吧。
我真是無所不知啊。
要上課了,許悠終於滾回市立一中。
“何淵,你真的沒有特長嗎?”沈一一還在騷擾我。
“你為什麼執著於此……”
“我覺得你肯定會很多東西。”
“Why?”
“你很特別,對於不關心的事你就跟個笨蛋一樣不去理也不去想……”“誰是笨蛋啊!”“但對於關心的事你會非常投入、竭盡全力。你這樣的人心底裡不知道有多少秘密呢。”
“你怎麼看出來的?”
“騷擾靜媛的流浪漢,方凌需要的語文考試經驗,這些事解決起來很麻煩吧?沒有誰逼著你幫忙吧?”
“給同學點幫助而已,我可沒多麼高尚。”
“我也沒說你多高尚,別臭美了。”
“……曾經我喜歡彈鋼琴,後來手臂受傷了就沒再彈過。”
“手臂受傷了?什麼原因?”
“說起來方凌有段時間不來了啊。”
“喲呵,想小學妹了?‘學長大人,這道閱讀為什麼要這麼回答呀?’”沈一一模仿方凌說話,聲音語氣一模一樣。有個職業會很適合沈一一,那就是cosplayer,cos亞馬遜鸚鵡。
“她不來最好!老是纏著我,好煩。”
“方凌準備數競去了,最近你是見不到她了。”
“最好考個省一前幾名直接被北大挖走,讓我省點心。”
“那你恐怕不能如願了。方凌不想走競賽渠道,她一門心思高考的。”
“……怎麼會有這種人。”
“其實也挺好啊,等高三的時候你可以去請教你的可愛小學妹哦。除了語文她什
麼都能教你。”
“我才不會請教別人。沒那個心情。”
“何淵,今晚陪我回家吧。”
“哈?話題為什麼突然轉到這上面了?”
“黑天變早了,我怕黑。”
“別怕,你那麼兇,鬼會躲著你的。”
我突然感覺到腿上有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沈一一往旁邊搬了搬凳子,然後把左腿放到了我的大腿上,並有一下沒一下的用足跟磨蹭著我的下體,並在每次我的小老弟要硬起來的時候精準地停下。
我當真好難受。
“這叫負荷控制,用這種方法調教你一段時間後,你就會淪陷在我的腳下無法自拔,到時候你會哭著喊著求我幫你踩呢~然後我的所有命令你就都會聽從了。”
“……別鬧了快放下去,同學都在,讓他們看到的話你也很難堪吧!”
“可他們不會往這兒看啊。”沈一一甚至囂張地把另一條腿高高抬起,腳後跟重重砸在我的課桌上,發出沉重的悶響。然而即使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其他同學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絲毫沒查看情況的意圖。
“這……原來那天你就是這樣避開許悠的?”
沈一一的腳向我臉上伸,這我哪能忍,把她小細腿往旁邊推開,好巧不巧地把我桌上的杯子撞倒了,於是杯子砰的一聲摔了下去。我心疼地去撿起來,幸好沒摔壞。
沈一一微笑:“看,杯子落地這麼大的聲音他們都沒往這兒看呢。所以你不需要忍著啦,你的行為他們同樣不會被看到的,快順從自己的M意志給主人獻獻殷勤~對我說‘主人,放學後我會陪著您回家的!就算甩掉我我也會追上來的!’~”
“你……你別做夢了。我怎麼會給人獻殷勤……”
“那你當初面對靜媛時怎麼表現得像只小狗呢?主動下跪,舔人家鞋子的時候還興奮了呢~”沈一一拿出手機,反覆翻看著開學初我給於靜媛下跪舔鞋的畫面。完了,這個把柄算是讓沈一一牢牢攥在手心了。
“靜媛對你的印象不是很好哦。明明幫了她卻被她敵視的感覺很糟糕吧?如果你能夠主動做些我喜歡的事,說不定我會幫你說說情,讓靜媛轉變對你的看法~”沈一一示意我看看坐在前排的於靜媛。
班長大人不愧是優等生,只見她正專心致志地朗讀著《琵琶行》,並按照詩文的韻律輕緩地搖擺著嬌軀,對身邊的任何情況充耳不聞。於靜媛是那種無可爭議的標準美少女,容貌清秀標緻、身材凹凸有度,舉止和談吐優雅謙和,就像古代居住在深閨中的大家閨秀。本來像這種妹子肯定會被我過人的男性魅力所吸引跟我做好朋友的,但中間出了點小差錯,結果於靜媛對騷擾漢的憎惡潛移默化地轉移到了我的身上,她眼中的我就平白無故變成了壞蛋。關鍵她的人緣很好,班裡很多女生都聽她的,所以致使部分女生給我添上了莫須有的罪名。這真是讓我非常困擾。
如果沈一一能幫我做做思想工作的話……
“一一,你是知道我被於靜媛誤解的原因的。我明明是好心幫她,落這麼一個下場實在是天理不容。所以你就受累幫幫忙,我不想被人誤會啊。”我的老臉微紅,堆出一張笑臉。
“別套近乎叫我‘一一’,要稱呼我為‘主人’~”沈一一現在的模樣完美演繹了舊時代地主老財,專橫而刁蠻。
“……主、主……不行,我叫不出口。
”
“你不叫,我的腳就不放下來哦。”沈一一晃悠著右腿,鞋子毫不客氣地碾壓著我的書本和筆袋,“你不虧的,我的這雙鞋子是限量發售款,現在市面上能賣到兩萬多。很多人做夢都想碰一碰呢。”
什麼破鞋能賣到這麼貴?這個世界果然很瘋狂。
“饒了我吧,我要學習……”
“哼,看來調教的進度有點快了,來日方長,這次就算了。”沈一一無奈地聳肩,“這樣吧,想讓我饒你很簡單,對著我的鞋子親一口。”
看著沈一一飛揚跋扈的模樣,我很難想象當初她跟我第一次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怯怯的,還什麼何淵同學扣泥七哇,跟個害羞淑女一樣。沈一一若是去當演員絕對是實力派。
“能,能換一個方式嗎?”
沈一一朝於靜媛努了努嘴:“那你去親靜媛的鞋子也行。放心,別人不會發現的,我保證哦。”
“這……”
“呵呵!我的就一秒否決?靜媛的就考慮考慮?”沈一一憤怒地踢了我一腳,簡直像吃醋的潑婦。我就猶豫一下嘛哪有這麼多心理活動。
我沒轍,只能屈辱地接受。才不是因為沈一一的腿好看。
“哼!我還不想讓你親了呢!別髒了我的鞋子!你去親於靜媛的!”但我好不容易放下執念俯身過去,沈一一卻將腳往旁邊一斜,避開了我的嘴唇。
“我想親吻你的鞋子,真心的。”我每說一個字心都在滴血。
“晚了。要是想解開誤會,你就乖乖去親靜媛的鞋。而且她就是當事人,你去伺候她不是應該的嘛?”沈一一下了最終判決。
我思索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覺得沈一一肯定等煩了,才打算付諸行動。
省實驗高中排座位是男左女右的,我是四排兩列的左側,於靜媛是三排一列的右側,所以於靜媛就坐在我的左前方。(平時閒來無事可以看腿,助眠又下飯,咳咳。)此時此刻,於靜媛的雙腳正乖巧地並在一起搭在桌下的橫木上。
我用乞求的眼神示意沈一一別這麼絕情,但她的態度很堅決,故意不與我對視。我只能放棄最後的掙扎硬著頭皮上了。
我還是覺得很難為情,於是自導自演把橡皮丟到於靜媛腳邊,打算順勢俯身去撿。結果手上一抖,橡皮撞在了於靜媛的桌子腿上彈到了更遠處。
“別給自己加戲了。快去。維持超能力很累的。”沈一一無情嘲諷。
我感覺渾身涼嗖嗖的,僵硬地趴在地上,朝著於靜媛爬了過去。
“嘿喲,直接就跪下了呢。你可真是卑賤。”沈一一一腳踩在我的屁股上,並向前用力蹬我。
老班有事還沒來,班裡在自習。在我所在的走道左側,七位女生有的認真學習,有的悄聲交談,有的在神遊,她們都沒有注意到,一位男生正在她們足下像條狗跪爬著。
班裡的女孩子都蠻漂亮的,而且大多數都比較瘦,符合我的偏好。天氣尚未轉冷,很多人在高溫的尾巴里堅守著清涼的服飾。放眼望去,裸腿、薄絲襪、腳踝襪、熱褲、短裙讓我目不暇接。因為我跪在地上,這種低矮的角度令我看到了平時根本看不到的風景。
這個樣子,好似我在向她們朝拜。我突然很怕沈一一會突然撤掉超能力,讓我徹底身敗名裂。所有女生齊刷刷盯著跪爬在地上的我,有人驚異,有人嘲笑,或許還有人會凌辱我,這種煉獄景象讓我不寒而慄。但
我卻沒有停下來,那是因為我的體內有種難以訴說的衝動逼著我做下去,做下去!
目光匯聚到目標上,於靜媛的雙腳正隨著她古詩文的朗誦而輕微打著節拍,腳尖一上一下地在橫木上摩擦碾壓著。我來到她桌子的前方,向著踩在橫木上的一雙日式學生皮鞋匍過去。
“敢抬頭看我就殺了你哦。”沈一一充滿“善意”地提醒我。
靠!我是那種會偷看人內褲的變態嗎!
在擺脫騷擾漢後,於靜媛恢復了俏皮可愛的裝扮,今天她身穿湖藍色水手服,過膝白襪跟不用繫鞋帶的那種皮鞋共同呵護著她的美腿。即使我快要把眼睛湊到她的鞋面上,我仍舊看不到半分汙穢,不論鞋子還是襪子全部一塵不染光潔如新。
親吻這麼雙乾淨可愛的鞋子,算是不虧吧。
我向著鞋子探出腦袋,可馬上就要親到她的鞋子上時,面前的雙腳居然從橫木上移開放在了地面上。然後我就聽到了沈一一的輕笑聲。我連忙觀察,發現原來是沈一一給於靜媛發了條信息,於靜媛查看手機時就下意識調整了身姿。
沈一一,你可以的。
這一調整姿勢不要緊,她的鞋子放在了橫木下面,橫木不高,我的腦袋是鑽不過去的,是故我只能從橫木上繞過去。這樣一來我就得用一種非常彆扭的姿勢將整個上半身伸進桌子下,然後弓起身軀將腦袋擰到於靜媛的鞋子處。我想想都覺得丟人。
“快~點~哦~我的能力要維持不住啦。”
沈一一的話讓我虎軀一震,只能儘快行動。雖然我現在跪在於靜媛面前,但整個過程我都是在被沈一一牢牢地把控著甚至可以說是玩弄著,我成了沈一一的玩具,任由她隨便擺佈。
這是超能力的差異。沈一一的能力很強,我就只配被她玩弄。這就跟我被上官欣兒、被鷹玩弄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將腦袋撲向於靜媛的鞋面。我的鼻尖甚至距離她的白色絲襪僅僅一毫米。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感受到我的鼻息,但我可以感受到她的腳的氛圍。
我跪在於靜媛腳下,親吻著於靜媛的鞋面,同時貪婪地嗅著她的足味。於靜媛重新開始朗誦古詩,腳掌恢復了有節奏地抬踏,我則配合著她的動作上下浮動,害怕嘴巴壓住她腳掌的同時嘴唇又不肯離開她的鞋面。而這一切都在於靜媛不知不覺間持續著。我如此下賤地行動著,而於靜媛甚至不屑於知道。
“什麼嘛,何淵在親吻我的鞋子?親就親吧,不需要勞煩我本人知道呢。喂,別給我弄髒了。”我幻想著這樣一個場景,於靜媛跟沈一一在愉快地交談,我則只能聽著她們的談笑聲跪在她們腳下舔舐親吻著她們的鞋子。她們偶爾會低頭看看我,但從不會太留意,我在她們腳下是理所當然的。
於靜媛是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考試成績從來都是年級前二十。這樣的成績可以輕鬆考入全國任意一所大學包括清北。擁有無限前景的於靜媛,她的鞋子同樣尊貴。就算靠舔她的鞋子跟她搞好關係也是應該的。
我心目中的於靜媛愈發崇高,我已經無法在她面前站起身來,跪姿才是我應該有的態度。我親吻她的鞋子這件事從懲罰變為恩賜,我甚至為可以觸碰到她的鞋面而感到榮幸!
“於靜媛……您是我的神明……我的信仰!”我無法按捺我的衝動,想要瘋狂地為她獻上一切
。而恰巧於靜媛的雙腳腳尖微微抬了起來,我連忙伸出舌頭,在電光石火之間將舌尖放在了於靜媛大人的鞋底下,期待著於靜媛大人仙足下落踏住我的賤舌,我則可以品嚐於靜媛大人鞋底的美味塵土。
——“喂何淵,你在幹嘛!”
於靜媛馬上就要把腳尖落下來了,沈一一終於發現不對勁,連忙厲聲提醒我。我被沈一一的嬌喝驚醒,忙不迭把舌頭縮了回去,下一毫秒於靜媛的腳掌重新落地。
好險!要是我的舌頭被於靜媛踩住,她意識到腳下有什麼東西低頭查看的話,我就真的真的真的完蛋了!
我開始後怕,剛才的我彷彿不是由自己的大腦控制,洶湧的慾望與卑微感徹底把我的軀殼填滿,讓我的人性蕩然無存。
在沈一一那種觀摩外星生物的見鬼眼神下,我訕訕地從於靜媛的桌子下面爬了出來,一句話不敢說,乖乖回到座位前坐下,開始敷衍地讀課文。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時,我也曾經有過這種狀態。那是我變成騷擾於靜媛的變態時。
當我扮演別人時會被那個人的意志影響,這個我是知道的。但距離那次能力的使用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為什麼騷擾漢的意志仍然糾纏著我?
如果我被曾扮演過的所有人影響著神志……我,還是我嗎?
我對我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一整天,沈一一都非要我陪她回家,軟磨硬泡,讓我苦於招架。現在我都低頭躲著沈一一,就跟我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算了算了,我自己回家,明天的作業你就別想著借咯。”沈一一氣鼓鼓地掄起書包甩我身上,隨後揚長而去。
我又不是你爹,為什麼要管你!
那個,其實我還是有些擔心的,悄悄跟著她吧,別讓她發現就好。
沈一一家離學校很近,平時都是步行上下學的。但今天她居然騎了輛自行車(兒童款的,估計成人款她太矮騎不了)。看著她狼狽地一邊蹬踏板前進一邊踩地面保持平衡,我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騎了沒多久沈一一居然就掌握了訣竅,不僅騎行平穩,甚至還嘗試玩大撒把。看來沈一一的肢體控制力不亞於梁文霏。對了,趕緊把這滑稽的畫面拍下來,以後這就是我反戈一擊的王牌。
拐入小巷後沈一一明顯警惕起來,她先是用力蹬踏板想要快速離開這裡,但又立刻減速開始東張西望。這行為讓我想起了被騷擾漢跟蹤的於靜媛。
馬上要穿過小巷進入下一條大路,沈一一的騎行速度舒緩平穩下來,但當她大概覺得沒事的時候,從路邊的落地招牌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不由分說衝向沈一一,沈一一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被黑影用手帕矇住了口鼻,她掙扎了幾下未果後逐漸失去意識暈了過去。手帕上應該有乙醚或者氯仿。
迷暈沈一一的那人穿著黑色長袍將身體全部遮住無法看出身形,還帶著口罩完全看不清容貌。不過從纖細的手指關節能看出來她是位女性。身高180上下,屬於很高的個頭了。
沈一一比較小,黑袍女抱起她來就像抱著個小孩子一樣輕鬆。我看著黑袍女想要走進旁邊的某個店鋪內,於是按動了手裡的機關。沈一一的揹包裡開始冒出黑煙,並伴隨強烈的刺激性氣味,看上去很嚇人。黑袍女果真嚇了一跳,連忙把沈一一丟在旁邊。
我靠,你就這麼把人摔在地上啊!幸好沈
一一是後背落地,書包幫她做了緩衝,要是頭朝地不得摔傻了。(要是胸先落地就真成搓衣板了。)
暫時顧不上查看沈一一的傷勢,我從兜裡掏出個鞭炮,點著後丟到黑袍女身後,爆炸聲讓她徹底戒備起來,決定遠離沈一一。
這就是沈一一執意讓我陪她回家的理由吧。大概前幾天就有人跟蹤沈一一的回家路線,然後沈一一察覺到了。
黑袍女很快發現了我,向我伸出手,我知道她很可能是超能力者,而伸手就是發動能力的先兆,不管她的能力怎樣我都應該避開她手的方向。但我沒有動……
一團墨跡似的東西從她掌心浮現,隨後向著我飛來,這噁心的一灘玩意兒飛行速度還挺快的,大約有個秒速二十米,眨眼間就飛到了“我”的身上,“我”做出躲閃不及的樣子,用手試圖擋那灘黑墨。“啪”,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黑袍女才發現原來她發動攻擊的是街邊髮廊門口的一面落地鏡。
在一旁演戲的我看得很真切,那面鏡子並不是簡單地被擊碎,它散落在地面上後開始融化,短短几秒鐘內變成了半透明的液體。這就是黑袍女的能力吧。
“我不想殺你,你走,我帶她離開。”黑袍女第一次開口。
“我也不想殺你,回去吧。”人活一張嘴,氣勢不能輸。
黑袍女搖了搖頭,她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我不為所動,強行裝出一副毫無畏懼的樣子,邁著大步走向沈一一,就要把她抱起來……
“嘶……”只聽得黑袍女能力發動的聲音。我連忙閃身躲開。在我跳開的瞬間,腳邊的地面就被黑墨融化出一個大洞。
這要是碰到,感覺跟中槍沒區別。
我又向黑袍女邁近,但擁有超強破壞力的她倒是非常謹慎,我進一步她就退一步,同時不時地向我發射黑墨警告我。看來接近她後快速跑上去摸她的戰術沒法用。
問題來了,敵人是遠距離攻擊型,我完全摸不到她,所以無法施展能力。
怎麼辦,怎麼辦?
對方對我沒有太大興趣,明顯是衝著沈一一來的。如果我逃的話,她應該會遵守承諾放我走。但要是我執意想保護沈一一,對方肯定會用她那詭異的“融化”能力將我徹底化成一灘膿水。
我看了看陷入昏迷的沈一一,這小妮子平時就知道欺負我,還整天裝作是我的主人,真是糟糕透了。而且我跟她才認識一個多月,為了這個新認識的小矮子沒必要付出那麼多。
——我如果會這麼想,我就不是何淵了。
“沈一一,對不起了,會有點顛簸!”
我將沈一一的眼鏡取下來防止鏡片碎裂後傷到她,然後攬住沈一一的背和腿將她抱起來,朝著那個女人大喊:“既然她是我的同桌,她就是我的人!誰也不能把她帶走!”
“陷入戀愛的男生很勇敢。我對你的褒獎僅限於此。”女人將手伸向我。
“戀愛個頭!她性格那麼差,胸還那麼平,誰找她當女朋友腦子肯定過期了!”我嘴上痛罵著沈一一,腦海裡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戰勝敵人,救下同桌!
一定一定要躲開黑袍女的能力!
黑墨不斷生成,接續向我飛來,我揹著沈一一躲閃,實在太耗費體力,而黑袍女使用能力時不急不喘,顯然負擔很小。持久戰對我不利。
“放棄吧。”黑袍女略一吸氣,凝聚出大量黑墨並擴張成一張網向我襲來
,這下不怎麼好躲開了。
“坐穩了啊!”我緊緊抱住沈一一,兩隻手分別扣住她纖細的膝蓋和肩膀,向著側方向躲避。但墨網的波及範圍太大,感覺很難躲開,我不假思索轉過身來,想用後背擋住黑墨——預料中後背的疼痛沒有出現,我略一觀察發現雖然我的校服被“融化”出若干口子,但皮膚沒有受傷。難道黑袍女的能力對人體沒用?不可能,應該是沈一一的能力在無意中發動,救了我一命。
呼,呼,呼,劇烈的運動讓我的頭都有點疼了,必須儘快分出勝負!
“上躥下跳,像個猴子!”黑袍女變得急躁起來。她凝神蓄力,黑墨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奔襲而來!
就是這個方向!就是這個角度!
我將沈一一拋向路邊的草叢,自己則憑藉反作用力後退,而那灘黑墨從我們兩人中穿過,結結實實打在了後方的某個物體上。
那是個消防栓。
求求老天爺,但願消防栓裡有水!
老天回應了我的祈願。消防栓被黑墨侵蝕融化,裡面的水頃刻間噴射而出,向著黑袍女襲去。因為水流裡還夾雜著殘餘的黑墨,黑袍女不敢硬接,只得放棄進攻去躲避。但水壓很高,她一時之間被充斥著四濺的水花奪去了視野,只能用手堵住噴湧的消防水狼狽後退。
我則趁機逼近黑袍女,手掌就要摸到她的身體……
——你會被別人支配你的大腦嗎?
——你願意被不知名的人影響你的神志嗎?
——何淵,你不害怕嗎!
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救人要緊啊!
【能力發動。】
“我,是你的誰?”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對她冷眼呵斥。
“……老大!您,您怎麼……!”黑袍女彷彿見到鬼一樣激動,她的身體開始不自控地顫抖,盯著我的目光充滿敬畏和恐慌。她摘下了口罩,露出她的容顏,從她厚重的眼影、紫色的唇彩和鼻上的圓環可以看出她是個特立獨行的危險分子。
“誰讓你抓她的?”看黑袍女的反應,“我”似乎是她的頭目,她很怕我,而且她今天抓捕沈一一的行動似乎並不授意於“我”,於是我將計就計呵斥她。
“老大,是首領讓……您沒死啊,我們都以為您已經……”
老大?首領?好混亂的樣子。
“放了她,做你應該做的事。”我對她如此說道。
“我明白了……您還會回來嗎?”黑袍女反過來抓住我的手期盼道。
“我有自己的計劃,你不需要知道。”我不敢說太多,只能用這些模稜兩可的話去搪塞黑袍女。畢竟雖然我的能力效果不錯,但言多必失,與“我”相差過多的話語會讓受術人警覺。
“您……”黑袍女仍是戀戀不捨。我分不清她是捨不得沈一一這個獵物還是“我”這個老大。
“走吧。”我催了一句。黑袍女用很複雜的眼神凝視著我,過了很久才悄然離開。
看著黑袍女漸行漸遠,架都已經打完了沒有危險了,我才發覺我的腿居然軟了。搶人是重罪,對方肯定是亡命之徒,跟她打完全是在死神的鐮刀上跳踢踏舞。剛才我要是有一個動作不夠敏捷就得交代在這兒。
“摔我摔得很爽吧~”
我的後腦勺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我趕緊回身,原來沈一一醒了過來。彎曲著她的手指用指關節敲我。我剛想發火,她又嬉笑著遞給我一塊手帕。
“好好擦擦汗。看把你嚇的。
”
唔,帶著少女體香的手帕。算了算了,就放你一馬吧。
“眼鏡還給我。”
“哦。”
沈一一接過眼鏡,好像嫌棄我似的用鏡布使勁擦來抹去才戴上:“你覺得就憑你那種能力打得過別人嗎?什麼都不考慮就逞英雄咯?”
“我靠,你明知道我的能力弱得像雞還讓我陪你回家?再說了打過才知道啊。不打不是默認打不過。”
“如果剛剛有你這個沙包在,我就有機會施展我的能力了。”沈一一洋洋得意。
“說起來,你在昏睡中發動了能力,我才沒被對方融化掉呢。所以說你也算是自救吧。”
“昏睡中?”
“是的。超能力者在失去意識時仍會發動能力,這個我是試驗過的。”
“所以說你知道我‘真正的能力’咯?我還以為我隱藏得很好呢。”
“你想讓別人誤認為你的能力是‘隱匿自身’,你也幾乎成功了。但今天你還是暴露了。我桌上那些被你踩過的書本文具,連塵土和劃痕都沒有,當然這可能是因為鞋子是新的。”我從書包邊掏出水杯,“但還記得你把這個金屬保溫杯踢在地上了嗎?它破破爛爛的,每個邊上都有小坑,漆也蹭沒了好多。你可能覺得它破到不能再破了,然而它的每個傷痕我都記得很清楚。那次從桌面掉在地上杯子肯定會有新破損,但我仔細看了看,沒有任何新的坑窪。”
“於是你判斷我發動了能力?”
“是的。你的能力完全不是‘隱匿自身’這種障眼法,而是讓某個物體或某片區域【固化】、【靜滯】的影響現實類技能。所以我的杯子被你固化後即使砸在地上也沒受損傷,你在班裡搞事也因為周圍環境被靜滯故而使得這片區域不受關注,同學們就看不到你的行為了。”
沈一一微微一笑。她的眸很亮很透,唇很薄很潤,當眉眼間略有弧度嬌唇輕抿之時,她真的很漂亮、很可愛。
“所以說我就不該救你的杯子,讓它摔壞了最好。”沈一一痛心疾首。
“那我今天就不會救你了。”
“你!”
“開個玩笑啊!別捶我了!”
“其實雖然剛才我不能行動,但意識還是有一點的。你的話我都聽到了哦。”
“聽到啥了?”
“‘既然她是我的同桌大人,她就是我的主人!誰也不能把她帶走!’”
“你別篡改我的發言啊,哪有大人和主人!”
“差得不多啦。”
差得多了去了!
“對了何淵,我之前問你手為什麼受傷時你轉移話題了。不會就是像這次一樣‘多管閒事’導致的吧?”沈一一挽住我的右手仔細端詳,很快從我的手肘處發現了淡淡的手術疤痕。看樣子她注意到我的右臂有些殘疾了。
“跟這差不多吧。”
“被救的也是女孩子嗎?”
“你問這麼清楚幹什麼?”
“想不到吊兒郎當的你,關鍵時刻挺可靠的。”
“你既然知道,那就別把我當僕人了啊!”
“正因你靠譜我才要作你的主人哎。”沈一一狡辯著。
我,我竟然下意識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剛才被你摔得腳踝好痛,我要你給我吹一吹。”沈一一抬著腳,幽怨地看著我。她的身上確實有多處擦傷,當然這肯定不止是拜我所賜,黑袍女也摔過她。
我低頭,正準備張開嘴,可沒成想沈一一突然蹲下身子,用冰涼的唇,輕輕戳了我的臉頰一下。
很涼,很輕微,宛若
蜻蜓點水,但我的心跳卻亂了半拍。
“你……你!”我慌亂地瞅著沈一一,滿眼都是她絢爛如煙火的巧笑。
“這是主人給僕人的獎勵~謝謝你啦,何淵同學~”沈一一蹦跳著跑去騎車,哼,我就知道腳踝疼是裝的。
沈一一很快就搬家了,從市區裡的普通小區搬到了郊區的獨院別墅。每天她都有專車接送。看著車頭上那個帶著翅膀的金色立標,我雖然不認識但也知道是豪車,估計得幾十萬吧。
“那晚的事報警了嗎?”我問沈一一。
“沒有。也不需要。”
“看來是跟超能力有關了。之前我也被某個幫會的人警告過。”
“何淵,你要當心。”沈一一突然老正經地跟我講。
“?”我一時之間還適應不了如此嚴肅的沈一一。
“你知道超能力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嗎?”
“不知道,反正不是自古就有的,要不世界史絕不會是現在這樣。”
“它出現在上個世紀末,也就是我們出生前後。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也沒有人弄清它的原理。但不管怎樣,超能力的出現打破了世界的平衡。優秀的超能力甚至堪比最精良的武器,最關鍵的是它寄宿在人身上,比飛機導彈衛星潛艇更隱蔽。”
“所以就有組織收集超能力者?”
“是的,他們都是窮兇極惡之輩,完全無視法律與道德。有些組織背後甚至有境外勢力支持。你這次阻止了他們的行動,他們很可能會盯上你。”
“不怕。我這垃圾能力誰會看得上?我很安全啦。”
“你的能力可一點都不垃圾。”
“謝謝你的安慰哦。”
“我不是指你的超能力,而是指你的‘能力’。”沈一一嚴肅指正。
“就是說我的超能力確實是垃圾咯?”
“……你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沈一一看向別處,“跟你的心比,你的能力確實弱了點。”
似乎是在誇我。
第八章
下雪了,好冷。
上午第四節課剛下課,許悠就給我發來條短信,說是:“有重要情報,速來南街交易!小心內鬼!”
於是我趕往南街,許悠早已等候多時,只見他得意洋洋地走兩步蹦一步向我接近,我頓時覺得他好像一條把主人丟出去的球叼著跑回來並搖著尾巴炫耀的狗。
“看來對‘艾瑞克森’的調研是有進展了啊?”艾瑞克森是許悠給上官欣兒取的代號,取現代催眠之父的名號,說實話這還蠻酷的。
“哼哼。我用其他的方式查出她經常出入的一個地方。”許悠打開地圖APP,處於屏幕正中的是個完全超乎我想象的地點。
省農科院。
“你確定你沒跟錯人?”
“你不相信人稱‘跟蹤之神’的我?”
“跟蹤之神跟了兩個多月了才調查出這麼丁點兒情報?”
“我又不是無業遊民,只能抽空去調查啊。畢竟現在快期末了,我的複習壓力很大。你知道的,我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
也是。
忍痛給許悠買了個抹茶星冰樂把他打發了,我思來想去,反正週末了,時間充裕得很,而且最近跟沈一一也沒吵架作業完全可以週一早上抄她的,於是我決定下午放學後親自跟蹤上官欣兒試試。
放學後,我跑到旁邊高三樓裡,看著樓內的學長們遲遲不肯放學的樣子,突然想到明年我也會跟他們面對同樣繁重的學業和同樣沉重的壓力。不知道那時候我會迎難而上還是就此沉淪。
上官欣兒先是去了趟文學部,然後找教導主任彙報什麼事情。我跟蹤她的時候路過校長室,突然意識到這一個學期都快結束了我還沒見過校長一面呢,這個把我強挖過來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大約過了五分鐘,上官欣兒從教導主任那裡出來後終於打算收拾東西回家。我趕緊活動活動筋骨。
上官欣兒每天都是步行回家的,但許悠以前跟蹤她的時候每次大概拐兩個彎就會被甩掉。我聽到這個情報時思考了一會兒,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可以挖掘,所以這次換我來跟蹤上官,就算同樣跟丟或許也可以驗證我的想法。
上官欣兒從來都不背書包的,上下學時兩手空空當真瀟灑。我保持著足夠的距離遠遠尾隨,目光從未從她身上轉移開。倒不只因為跟蹤,而是她確實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上官的身材原本就高挑,淨身高估計在175以上,再配上腳下的高跟鞋,活脫是超模的水準。在冬日凜冽的氣溫中,路人紛紛換上厚重的服裝將身體層層包裹住,而她卻彷彿活在另一個世界裡,上身僅一件羊毛制服根本承擔不了禦寒的任務,下身的短裙配褲襪更是讓人恍惚間回到初秋。大街上當然沒有聚光燈,但整條街的光芒無疑都被上官欣兒吸引了過去。
就算跟蹤著她的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完全拋離了容貌的因素,僅僅她的身姿步伐也足以令我心緒起伏。照理說穿著高跟鞋走在並不那麼平坦的室外道路上肯定是會顫顫巍巍的,可上官欣兒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柔軟的棉墊上,運步婀娜、弱柳扶風。這完美的儀態不知經歷過多嚴格的訓練。
話說許悠不行啊,我都跟著上官走過好幾片街區了還沒跟丟……等等,這裡是……
“懷念這裡嗎?何淵同學?”上官欣兒轉過身來,她的背後是座老舊的圍院平房。
這是我的故居,那時我的父親還在,我的妹妹剛會叫“哥哥”不久。
“果然你是故意讓我跟蹤你到這裡的。你有何意圖!”
上官欣兒微笑:“小女只是想來郊區散散心而已。倒是何淵同學一直跟蹤小女不知是否合適呢?有什麼事情不方便在學校說的話,跟小女電聯就可以了。”
“別賣關子了,你的真面目我早就知道了。”我拿出手機,播放著當初我交手錢穗時上官欣兒的錄音。
“哦?那我之前的表演就有些許尷尬了啊。”上官欣兒程式般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挑釁的雙眸。
“把我親人的事情全部告訴我!上官欣兒!”
“你弱小又卑賤,不配知道那些事。”
“我是不知道你藏著掖著有什麼好處。我再問你一遍,如果你再不說的話我只能用不怎麼文雅的方式幫你開口了。”我的手偷偷伸到背後握住了“對上官特攻武器”。
“誒?要用暴力來威脅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真是符合你的風格啊何淵。對你這種人渣來說欺負少女會帶來無上的快感吧?”
“胡扯啊!我可不會因為欺負別人而愉悅,反倒是……”反倒是被女孩子欺負……不不不,後面那句沒有。
上官欣兒對我的話沒作任何反應,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向著地面點了點:“何淵,向我跪下吧。”
……身體,逐漸失去控制!
我趕緊趁著催眠能力生效的短暫時間裡將背後的“對上官特攻武器”——雨傘勉強拿到了身前並蹲下
,然後就被上官欣兒控住,但失去我手指的束縛,雨傘自動撐開,將我跟上官完全隔開,於是她的能力又隨之失效。我趁機撐著傘溜進院子裡。
“你不是想找我問問題嗎?為什麼躲起來了呢?”
我又不傻,跟你面對面不就相當於自殺嗎!
多年沒來,院子裡雜草重生,我徑直跑到門前,祈禱門鎖不要生鏽壞掉。幸好它質量很好,鑰匙輕輕一轉就開了。
進了我家就到主場咯。
我藏到主臥室的衣櫥後,靜靜聽著嗒嗒嗒的高跟鞋聲音由遠及近。
我知道上官欣兒肯定不會一走了之。因為她能讓我一路跟蹤到這兒,必然也是找我有事的。
“出來嘛,給我磕幾個頭,說不定我會施捨給你點消息呢。”
我通過牆上的空隙偷窺著上官欣兒走進我家,發現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來幾張照片,三下兩下把它們疊成了紙飛機,然後把紙飛機投向每一個方向。有一架正好落在我旁邊。
我決定賭一把。
“上官欣兒,別演了,催眠的【真正】發動條件,我早就意識到了。”我將視野從上官欣兒身上收回,向著上官欣兒喊話,同時悄悄拿出手機將音量調至最大後播放之前錄製好的錄音,並躡手躡腳鑽進床底。
“照片……我一直在思考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承載超能力?如果照片可以的話,那我複印一張可不可以?偷拍你一張可不可以?用手機屏幕顯示出來可不可以?甚至臨摹一張可不可以?超能力不是隨心所欲無所不能的東西,它有跡可循,不會這麼糾結!其實你的能力的發動條件很簡單,就是眼神。只不過,不僅僅是你看到別人,別人看你時你也可以對注視者進行催眠。所以沒人能跟蹤你,因為跟蹤者必須看著你,而你就可以使用能力讓他們跟丟。裡考場時你偽裝成使用體育館內的照片對我催眠,但實際上我投向你的目光才是發動能力的方式。”手機錄音播放中。
“光靠蹩腳的腦補就能斷定我的能力咯?”上官欣兒嗤之以鼻。
“之前確實是腦補,但現在我有證據了。”我出現在上官欣兒身後,一手拿著她的紙飛機照片擋住眼睛,另一手持刀抵住她的後背,“如果你可以用照片發動能力的話,不會任由我耍把戲鑽密道繞後把你控制住吧?”
“你!你不是在我面前的房間裡……”
“那是錄音啊。我手機的外放效果不錯吧。”
上官欣兒沉默。
“之前你說過,我恐怕連超能力隸屬於哪個部門都不知道。大概是農科院?我沒說錯吧?”我結合許悠的新發現來詐一詐上官欣兒,“那麼現在能說說我感興趣的事了嗎?”
“呵,何淵,你確實比我想象得要厲害一些,但程度充其量從螞蟻變成了甲蟲。”被刀指著脊樑骨,上官欣兒居然分毫不懼,“你儘可以試著捅一刀,看看我是不是被你控制住了呢?”
她不像在裝模作樣。
就算上官欣兒是個讓我非常討厭的人,但讓我拿刀捅她還是不可能下得了手的。於是我換成拳頭,朝上官欣兒狠狠去了一拳……
出乎意料的事出現了,上官欣兒居然反向飛出很遠,我的拳頭沒打到?
不,打到了,但她實在是太輕了,輕輕一碰就飄走了。
這不是戰場原黑儀嘛!
上官欣兒先是像個氣球在空中漂浮了一段時間,隨後地心引力彷彿才生效,使得上官優雅
地落在地上,在我震驚與迷惘的目光中,她緩緩回過身子,對我說道:“大概你是第一次見吧……【雙能力者】。”
這是犯規吧!
除了催眠,上官欣兒還有個類似於化物語裡女主角的能力,可以讓自身變得非常輕盈。若是如此,那她發動輕盈能力的時候我很難傷到她,因為她的慣性太小了以至於我的攻擊會在傷到她之前把她先擊飛。
當我自認為破解了上官欣兒的能力之時,她又給了我當頭一棒。超能力的領域遠比我想象得更復雜、更陌生、更兇險。
“吶,恰好新一輪的裡考場要來了,我很想看看你的軀體是否像你的嘴一樣強硬呢?何淵同學~”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眼皮變得比泰山還沉重,好睏……
我打了個冷戰,醒了。
咦?我不是在床上躺著,也不是在課桌上趴著,我現在站在籃球場的中央?
“何淵學長好,我是高一十五班高晴,學長可得手下留情啊。”有位上身穿著羽絨服嚴嚴實實下身卻穿短裙把雙腿裸露出來的古怪妹子向我打招呼。
啥情況?
我還沒反應過來,妹子就向我跑了過來,我的目光向旁邊掠過,才發現上官欣兒正笑吟吟看著我。
是你搞的鬼!肯定是你一直催眠著我直到現在!
但是當前實在顧不得上官欣兒,我只能先把這位高晴學妹解決掉!
她主動接近我,對我而言是個很好的機會。高晴的體型比較瘦小,我爭取在接觸的瞬間直接把她擒住,就先不動用超能力了。
然而高晴那帶著格鬥手套的右拳直直向我的面門擊來,速度居然接近職業拳擊手,我沒法閃避,只能繃緊左臂擋住並偏移她的小拳頭。
“學長也會拳擊?”高晴一擊不成幾個後退步拉開了距離。
“隨便玩過。”我沒多解釋。
“那這樣如何!”
高晴捲土重來,一套風捲殘雲般的組合拳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學長,你的右手反應很慢啊!你是左撇子嘛!”高晴抓住機會給我的右臉一擊擺拳,幸好我用身法孬好避了避,要不眼角要開花了。
“學長,你的超能力還不用嗎?你打拳打不過我呀~”高晴前後蹦跳著挑釁我。
這有點棘手啊。幾個回合下來,高晴的拳技遠在我之上。沒辦法,為了贏只能用超能力了。
我的能力必須觸摸到對方的軀體才行,隔著衣服是發動不了的。所以她用帶著手套的拳打在我的身上我沒法使用能力。我必須接觸到她的肌膚才行。
她的手腕是個好目標。
我緩緩向高晴,先是一個刺拳虛晃一下,趁高晴晃身時另一隻手悄然向著她的手腕摸過去,同時第一隻手向著她的小細胳膊糾纏,然而我就要抓在高晴的手腕上時,體內驀地冒出寒噤,我的力道瞬間鬆了,這下擒拿也就被高晴躲開。
“學長,你會的挺多啊。真不能小瞧你。”
打過架的都知道,手腕是萬萬不能被抓住的。我那蹩腳的擒拿技只能用一次,現在高晴肯定有所防範了。再想觸碰到她裸露著的手腕不太現實。
打臉?我不是憐香惜玉,你想打到一個比你拳法好的人的臉,實在太難了。
那……只能去摸她的腿了。但願她是裸腿,沒穿那種超薄的肉絲。
感覺有點怪怪的。
高晴上前主動進攻,我在距離足夠近以後迅速蹲下身子不管不顧向高晴的長腿上餓虎撲食(這健美的雙腿還挺
誘人的呢,咳咳),高晴明顯對我這野路子嚇了一跳,擅長拳擊的她對下三路的攻勢沒有防範,急中生智下只能抬起腳向著我的腦門猛踹,我眼見高晴的大腿就在我手邊將將要摸到了,突然手掌居然不知為何收了回來,下一刻我的眼睛就看到一道黑影快速逼近,於是我被高晴的運動鞋底拒之門外,手指再也不能前進一釐米,還附帶讓我來了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嘻。”耳邊傳來了笑聲,聲源不是高晴,而是上官欣兒。
我明白了,這一次收手,包括上一次寒噤,都是你上官欣兒在作祟!你在關鍵時刻干擾我的行動,讓我無法觸碰高晴!
但我現在顧不得上官欣兒,因為高晴的攻勢來得太快。她是那種崇尚快攻的拳手,拳速迅猛,變化多端,我不可能跟這種級別的拳手正面抗衡。
“學長喲,完全跟不上我的動作了嘛~”高晴的拳擊如同暴雨連綿不絕,我逐漸躲閃不開,打拳這種事,一旦躲不開一拳那麼後面的所有拳都再也不可能躲避了,於是我變成了她的沙袋,全身上下都被高晴肆意毆打,我只能緊緊護住面門。
“有空隙~”隨著高晴的嬌喝,我的下巴被一擊上勾拳狠狠命中,腦海彷彿被水龍捲攪拌成泥潭,雙眼不斷冒著金星,我猛晃著腦袋,卻仍然無法保持平衡,終於無力地向前摔倒。
鼻尖下有溼熱的感覺。我撐起身子,發現地面上全是我的鼻血。
“哎呀,抱歉抱歉,沒有收住力氣呢。學長沒事吧?”高晴嘴上客氣地說著,行動卻截然相反。她蹲下身子拎住我的衣領把我直接提了起來,因為她身高不夠的緣故,只能把我拎到半截高,於是我雙膝還貼在地上,活脫脫像是衝著高晴下跪。
……還有機會。
我向著高晴的腿將手伸過去——“嘖。”
高晴明顯生氣了,在我剛剛伸出手的時候,她就撩起膝蓋毫不客氣地衝著我的面門衝撞了過來,將毫無防備之力的我一膝蓋踢飛。
我發誓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亮的星星,沒聽過這麼吵的蜂鳴。
視野、聽力、平衡感全都癱瘓,現在的我變成了一具任人宰割的軀殼。高晴不緊不慢地向我走過來,像極了戲弄老鼠的貓。可我連一米都退不了,只能等候著她繼續蹂躪我。
“學長,你成功地惹怒了我喲。”
砰!
高晴飛起一腳踹在了我的腹部,我踉踉蹌蹌地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一直滾到籃球架附近,上官欣兒就在那裡“監考”,當看到我滾過來時,她從容地抬起腳,將我當做皮球,腳底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止住了我的滾動。爾後,上官欣兒毫不掩飾對我的厭惡,她連忙把踩在我身上的腳拿了起來,伸到旁邊一處被積雪覆蓋著的地面上,將鞋底在潔白的雪花上摩擦,用雪水清潔著鞋底。
“嘻嘻,抱歉啊欣兒姐姐,差點讓他撞在您的身上,還弄髒了您的鞋底。喂,學長你醒醒,我還沒怎麼用力呢,你怎麼先不行了呀?”高晴走近讓我跪坐在她腿前,一腳踩在我的大腿上,伸手不斷掌摑著我的臉頰。她用的力氣不大,耳光聲卻很響,籃球場上甚至迴盪起“啪,啪,啪”的迴音。
跪在學妹的腳下,被學妹扇著耳光,這充滿羞辱性的場景,居然讓我的下體產生了反應。我的陰莖劇烈膨大,拼盡全力妄圖掙脫褲子的束縛,得以
朝著高晴的美腿貼上去。啪!啪!啪!啪!啪!每一次耳光都讓我的下體更堅硬一分,也讓我在高晴面前更加卑微,我垂下目光,盯著高晴的運動鞋,幻想著如果被她用腳踢我的臉會不會更舒服……
咚!
我的願望實現了,高晴一個擺腿將我踢倒,“還想站起來嗎?學長?”有個堅硬冰冷又粗糙的物體按在了我的頭頂,將想爬起來的我重新壓回籃球場的塑膠地面。
是高晴踩住了我的頭。
“學長真是個敗類呢,甚至在被我提溜著的時候都想佔學妹的便宜,但你能佔得到嗎?”高晴使足力氣蹂躪我的腦袋,“想摸我的腿?做夢!去摸我的鞋底吧學長!”
“我……我認輸……”軀體的疼痛實在扛不住了,再放任高晴毆打下去我真的會死,於是我咬著牙打算舉手棄權,但我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哼。真沒意思。”
我敗了,而且我甚至於沒有逼出高晴的超能力。但我不服,因為我敗在了兩人的手上。
我用衣袖擦拭著嘴角和鼻孔的瘀血,無言感受著高晴的鄙夷和上官欣兒的戲謔。我不會怪罪高晴,因為她只是在裡考場上盡職盡責擊敗對手而已。但上官欣兒,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多般刁難於我,總之這幾次遭難我記住了。
上官欣兒依靠著籃球架,靜靜欣賞著我的慘狀。我能從她的眼瞳中看到狼狽的自己。
“打累了吧,那就休息吧。”又來了,貫穿大腦的魔音,我極力抵抗,奮力撲向上官欣兒,但僅僅邁出第一步,全身就再也用不上一丁點力氣,無助地摔倒在地……
週一升旗儀式後,是期末考試動員大會。升旗這天學校規定必須著裝校服,所以一眼望去齊刷刷的藍白色還挺壯觀。而因為上官欣兒身為學生會長要代表全體學生做動員演講,所以全校只有她一人的衣著與眾不同。
在芸芸眾生之中,盛裝出席的上官欣兒宛若雞群中的仙鶴。
而我處在欣賞上官欣兒的特等席。
上官欣兒面向全體學生,進行著鼓舞人心的卓越演講;我跪在演講臺內,用舌頭舔著上官欣兒裸露著的陰唇。
是的,當我醒來之時,已經在演講臺內雙膝跪地,面前則是上官欣兒潔白的晚禮服裙和修長的雙腿。我一恢復意識就陷入了上官欣兒的操控中,向前探出身子,屈辱地將我的臉貼向了上官欣兒的胯下。上官欣兒非常大膽,她的裙襬不長,大腿連一半都遮不住,但她為了百分百享受我的舔舐而選擇了下身真空,這很容易春光乍現。
我實在想象不出天仙模樣的上官欣兒竟然能想出這種玩法。在大庭廣眾之下,一邊面對全體師生進行演講,一邊享受著我的口交。
此前我已經聽上官欣兒演講數次。坦率地講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演講天才,情感飽滿,表情和肢體動作生動傳神,有極強的鼓動能力。但是這一次,她的演講達到了新的巔峰。激情又不失優雅的陳詞從她的唇齒間以完美的節拍流動出來,讓她成為了整片操場中唯一的焦點。
我很清楚,她每每講到重點,下體溢出愛液的速度都會驟然增加,她將身體的高潮與演講的高潮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聲調卻從未受到高潮的影響,這份把控能力讓我愕然。
我儘自己所能想讓上官欣兒出醜,可思來想去,我能做的只有更加賣力地舔舐著上官的陰唇,企圖讓
她被快感侵蝕當眾失態。但我錯了,我拼盡全力侍奉上官,直到她的雙腿情不自禁地分分合合,可她的演講仍然滴水不漏。
我像個在格列佛面前賣弄的利立浦特人。
上官欣兒明白我的想法。於是她故意讓演講稿脫手,然後裝作俯身撿演講稿的樣子,實際上她則是一把按住了我的頭,讓我跪得更低。她拾起演講稿後重新站直身子,卻伸出腳重重地踩在我的頭上,讓我的臉不得不貼在她另一隻腳的腳面上。
上官欣兒纖細的腳丫未有襪子的包裹,因為沒有任何襪子會比她的肌膚更光滑更白嫩。赤裸的雙腳蹬在一雙奶白色高跟鞋上,趾縫在鞋面的邊緣處若隱若現。
現在,我的臉與上官欣兒的足零距離。
我從上官欣兒的口交奴淪落為腳奴。
在上官欣兒的操控中,我的舌頭遊走在上官欣兒的腳背與腳趾之間,卑微地意識到我的舌頭甚至還沒有上官欣兒的腳來的嫩滑。我用舌頭舔上官欣兒的腳趾,竟然是種褻瀆行為!
“……唯有腳踏實地,才能登攀高峰。”
沒有人知道,他們敬愛的會長大人,腳踏的不是實地,而是一個活人的腦袋。
還沒完。
踏在我頭頂的腳終於放了下來,並扭動腳趾令腳上的高跟鞋脫落,掉在鋪有羊毛地毯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上官欣兒用她那靈活的腳趾將高跟鞋子挪過來,令鞋底對準我的嘴唇。
腳趾輕輕地摩擦著高跟鞋的橡膠底,是在示意我下一步的行動。
這雙高跟鞋子很新,很可能是剛買的。鞋子的具體款式我不懂,但鞋底的Gucci標誌我認得,這是雙我家裡不吃不喝攢一年也買不起的鞋子。
這樣的鞋子,上官欣兒兩三天就會換一雙,絕不重樣。與之相同檔次價位的衣服,她每天一身。
我跟上官欣兒,不屬於一個世界。
我閉上眼睛,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伸出舌頭去舔舐上官欣兒的鞋底。然而我做不到,在她的催眠下,我連眼皮都無法控制。
“呼,呼,呼……”
我含住細長的鞋跟,頭顱不斷前後移動,用嘴唇和舌頭不住打磨著鞋跟。在上官欣兒野蠻的控制下,我的嘴唇被尖利的鞋跟側緣劃出幾道口子,而我每次俯下身子將鞋跟整個吞進口中時,喉嚨口都會被鞋跟尖端戳到,這讓我乾嘔不已,但又嘔不出來。
我想象不出,給一隻高跟鞋的鞋跟口交的我有多下賤。
腳奴的身份都無法維持,我現在變成了鞋奴,我的主人是上官欣兒……腳下的高跟鞋。
每天,我的主人都會被傭人精心擦拭乾淨,然後整齊地擺放在上官欣兒的腳下,因為上官欣兒清晨時的心情而被她的仙足寵幸。於是我的主人被上官欣兒踩在腳下,用自己的身軀呵護著上官欣兒的雙腳,讓上官欣兒原本就綽約有致的身姿變得如同天仙下凡。
我只配用舌頭觸碰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只配觸碰上官欣兒的腳。
我跟上官欣兒,差著不止十萬八千里。上官欣兒吐的一口唾沫、丟掉的一張衛生紙都比我高貴。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動員結束,馬上到上課時間,同學們紛紛湧出操場回班。上官欣兒沒有行動,她的裸足踏仍著我的頭顱,而在她腳下的我口齒早已滿是鮮血,膝蓋也因跪姿太久完全失去了感覺。
不僅身體,連精神都接近崩潰。
當我覺得人生都
失去色彩、不知活著是為了什麼的時候,那聲讓我銘記今生的嗓音重新喚醒了我——“上官,把你的臭腳從我家何淵身上拿開。”
我第一次覺得她的聲音好聽到爆。
只見沈一一輕輕一躍便跳上了主席臺,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有點眼熟的男生。沈一一的眼神讓我難以形容,我不知道那裡面蘊含了多少情感,我只知道幽深得可怕。
“上官,我不知道何淵怎麼得罪你了,但我警告你,別想再打他的主意,否則我對你不客氣。”沈一一見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話音有些顫抖。
“裡考場中一場未敗的冰雪公主……你的話小女可不敢不聽呢。”可以看出上官欣兒對沈一一有幾分忌憚,她旁若無人地掏出手帕擦拭乾淨下體,隨後翩然離開。
“沈一一……”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乾巴巴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然後沈一一靠近我,撫摸著我的頭髮,驀地說了句我萬萬想不到的話:“我聽說你服侍上官欣兒時其實很爽很舒服呢。為什麼對主人我卻不搭不理?”
我……你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者說我壓根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再者你是怎麼知道我很爽的?
“反正你就是喜歡大胸嘛,不管靜媛也好上官欣兒也好。我這貧乳還真是對不起了。”沈一一認為自己找到了原因。
這個你真誤會了。我不是巨乳控,可愛的貧乳我也可以接受的。
“你別亂……亂說……”這個誤解一定不能有,我拼命想解釋,但嘴上的傷讓我完全說不出話。
“不要說話了,我心……我聽著難受。”沈一一捂住我的嘴並用手指輕輕擦拭。她的手指很涼,幾番擦拭後我的嘴居然就不疼了。你的能力還能這麼用的嘛。
“不用謝我,是他發現的。他的能力是【透視】,看到了講臺中的你。”沈一一指了指旁邊的人。
喂喂,別人的能力就這麼暴露出來不好吧!……等等,如果是透視的話……
我老臉一紅,剛才的屈辱經歷果真都被他看在眼裡了啊。但是想到上官欣兒也被這位看光光,我的報復心理讓我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哦。
“哥們,謝謝你啊。你是劉永增對吧?國慶時我們見過。”
“我姓孫。”
“……啊哈哈,我記性不太好,sorry了兄弟。”
“沒事,前段時間你救了大小姐,我也很感謝你。”孫永增將我攙扶起來。
大小姐嗎?考慮到接送沈一一的金翅膀豪車和她上萬塊的鞋子,她是某個家族千金的設定我還是可以勉強接受的。(但我好不爽啊,為什麼她這麼壕,我就這麼窮!明明我比她帥多了!)
“你們聊,我去趟校文辦。”沈一一見我逐漸恢復過來,頭也不回就走了。這小破妮子。
孫永增對沈一一尊敬有加,全程微微頷首目視著她離開,等沈一一消失在樓梯口時才又想起來他面前還有個我。
“沈一一有時候挺奸的。”我感嘆道。大概是之前我救過她一次,所以這次她趕緊抓住機會還回來了吧。因為是回禮,所以她幫完我之後迅速離開,不讓我謝她。
“對對,她是個很仙的人,不食人間煙火,孤高又冷峻,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出世感。其實前幾年時她還比較活潑,但那次變故後她就寡言起來。”孫永增似乎把我的話聽錯了,然後用了好多我完全不能理解的詞彙形容著沈一一。
你確定你說的是剛才那個“是貧乳真對不起”的生悶氣女生?
“那次變故?”
“抱歉,我不能細說。若大小姐覺得時機合適她會親自告訴你的。”
“好吧。”
“我的父親是大小姐家族的管家,為家族效力多年。在我七歲的時候我的父親重症難醫去世,母親又體弱多病無法持家,困難時刻是大小姐以僱傭我為家僕的名義給我派發薪水,一直資助我進行學業。我不知該怎麼感謝大小姐的恩情。”孫永增訴說著過往,“大小姐雖然地位尊貴,但沒有絲毫架子。我在小時候經常跟大小姐玩耍,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父親的主人。”
“家族其實不允許我這種跟大小姐差不多年歲的異性僕人服侍她。但大小姐為了我居然當眾頂撞了家主,說我並不是她的僕人,而是她的朋友。如果家族將我從她身邊調走,她就脫離家族。你很難想象當時的我是怎樣的心情。從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終生聽命於大小姐,就算當牛做馬也在所不辭。”
沈一一還挺仗義的啊,看不出來看不出來。
“後來那次變故後大小姐和夫人搬出了家族,我也隨之住在附近。前幾年有次上學時我出了車禍,傷到了股動脈,流血不止。大小姐為了我居然放棄學業,用能力幫我止血,一直等到急救趕來。嗚嗚,我居然耽誤了大小姐的功課,真是罪孽深重……”
雖然沈一一的做法非常感人值得稱讚,但為了救人少上幾節課也沒什麼吧,需要罪孽深重嘛。
“每年我生日時大小姐都會親自來電祝賀,去年她居然給我訂了生日蛋糕。我放了好久不捨得吃,連包裝都捨不得拆。大小姐知曉後親自來給我切蛋糕,結果拆包裝時不小心把手弄破了。都怪我不好,竟然因為自私讓大小姐受傷。我好想替她受罪,哪怕需要斷根胳膊少條腿來交換也心甘情願。”
嚯嚯嚯,越講越離譜了啊!你快為了沈一一去死了耶!
孫永增開了話匣就完全停不下來,大小姐長大小姐短的,我又不好意思打斷,只能且陪笑且聽。
原來,沈一一在別人面前是這樣的人啊。
第九章
“風吹乾我的淚,情讓它飛,這份愛難再追……”
睡的正香的我被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看著床頭的鬧鐘顯示十二點五十七分,於是生氣地接通手機準備教育教育來電者。
“……喂喂誰啊,什麼事,可別跟我說是遲到的元旦祝語啊!”
“何淵,我有非常重要的事給你說。你來我家一趟吧。”原來是許悠這二逼大半夜給我打電話。
“大兄弟,現在都一點了……有什麼事明天行不行……”
“關乎人命的。我已經派車去你家,估摸著快到了。你下來吧。”
人命?這麼嚴重嗎?
我躡手躡腳爬起來穿衣服,看了看隔壁房間的老媽睡得正香甜,沒吵醒她就好。於是我在餐桌上留了個“早飯不用管我了”的紙條,就下樓了。
許悠家離著不是很遠,要不我們也不會分到同一所初中,十分鐘後我就到了許悠家。司機把我引向東邊的從宅,那邊一層是醫務室。以前皮的時候身上老是有傷,我和許悠經常去那裡消毒包紮。
“何少爺來了。”司機稟報後就離開。許悠正守在手術檯前,聽到後向我招手,我於是湊了過去。
躺在手術檯上的人有點面熟,我思考了思考,記
起來他是通達中學的馬文鶴,國慶期間的超能力擂臺戰時見過他。他的衣服被脫下來丟在一旁,看上去血跡斑斑同時還有灼燒的痕跡;身上纏著多處繃帶,鮮血仍在外滲;右腿被夾板固定住,顯然是有骨折。馬文鶴應該是睡著了,但睡夢中的他眉頭緊鎖,身體時不時抽搐,似乎是在承受著劇痛。
“經過幾輪搶救,他現在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輕聲給我解釋。
“怎麼回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看看就知道了。這是我悄悄錄的視頻。”許悠拿出手機,給我播放錄像。
錄像時間開始於10點41分,地點是環河邊,鏡頭遠處馬文鶴氣喘吁吁,正與一名穿著斗篷戴著口罩的長髮人對峙。
“馬文鶴,你不可能贏我的,別做無用的掙扎。你是個可塑之才,來做我的狗,我會幫你成為最強能力者。”長髮人很高,偏瘦,渾身特徵都藏得嚴嚴實實一看就是不法分子,當她張口說話後我才知道她是個女人,聽聲音可能二十多歲。
“你這種邀請方式讓我很難接受啊。”馬文鶴不斷後退,長髮女子則步步緊逼,而當女子走到一杆路燈旁邊時,馬文鶴突然蹲下身子手掌碰地,緊接著地面蹦起火花飛速向那路燈逼近,路燈隨之放射出斑斕的電弧,向著女子射去!
馬文鶴的能力是放電,他找到了路燈電纜埋地的位置,用高壓擊穿絕緣護套將整條線路注入高壓,試圖通過燈杆襲擊長髮女子。然而,雖然電流的速度是光速沒有人能夠做出反應,但他施展能力升壓的速度卻不夠快,電力造成傷害需要一點時間,趁著這個施法的空隙,女子向著路燈擺手,路燈瞬間從根部折斷倒向一旁,馬文鶴的電流也就傳不到女子的身上了。
馬文鶴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快速接近女子的同時雙手奮力凝聚電力,女子搖頭道:“你的能力至多離體三米,再遠就沒有殺傷力了。我不會讓你離我這麼近的。”
殺傷範圍三米嘛……那麼他的放電電壓大概是上百千伏。這是個駭人的數據。
馬文鶴默不作聲,在大概離長髮女子約五六米遠時突然把身上的腰帶解了下來並朝女子揮舞過去,瞬息之間他的腰帶被電流貫通,三米範圍加上腰帶的長度幾乎夠到了女子——“你很聰明,但這還不夠。”
女子悠閒地拿出一根菸夾在指尖並用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隨後馬文鶴頓時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能力無法維持電流迅速消失,然後他捂著右小腿表現得非常痛苦,而女子甚至用逼近到眼前的電火花把煙給點著了。
……碾壓般的戰力差。
怪不得許悠只敢在很遠的地方錄像,這種級別的超能力戰鬥不是她能插手的。
女子走了過去,她的厚底馬丁靴踏住馬文鶴的胸膛,抬手吸一口煙,將菸灰撣在馬文鶴的臉上。
“還想打嗎?”
馬文鶴伸起手想要使用能力,女子嘆息著,抬起馬文鶴胸膛上的腳,然後狠狠踏在了馬文鶴的臉上。馬文鶴的頭跟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看得我後腦勺都發涼。
馬文鶴徹底失去戰鬥力。
女子旋轉著腳掌,用稜角分明的馬丁靴底折磨著馬文鶴的臉。幾番蹂躪過後,女子靴底上骯髒的泥雪都被馬文鶴的臉給擦乾淨,但卻有鮮血取而代之。
馬文鶴仍然沒有服軟,他抓住了女子的腳踝,用僅
剩的力氣進行反抗。女子嗤之以鼻,她把馬文鶴的手踢開,然後雙腿跨於馬文鶴的身上,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於是她坐在了馬文鶴的胸腹部,雙腳分踏在他的頭邊。
“知道嗎?我其實特別喜歡拼命掙扎的獵物和不服管教的手下,因為這樣我就可以愉悅地教育他們了。”女子用手指抵在馬文鶴的兩腮,將馬文鶴的嘴暴力捏開,另一隻手拿著抽完的菸頭,直接塞進馬文鶴的嘴裡!女子將馬文鶴的嘴當成了菸灰缸。
“哈哈哈!繼續反抗,不要停下!”女子零距離欣賞著馬文鶴被菸頭燙到喉嚨的痛苦樣子,用手封住馬文鶴的嘴不讓他吐出來,笑聲猖狂放肆。
時間差不多了,女子鬆開手,馬文鶴剛張嘴想吐出菸頭,女子就抬起右腳,狠辣地用厚重的鞋底往馬文鶴的左臉上摔,當馬文鶴吃痛往右躲時,女子的左腳如法炮製,繼續踹擊馬文鶴的右臉。於是女子哼著小調,左右腳很有節奏地先後蹂躪著馬文鶴俊俏的臉,啪啪的響聲不曾亂了半拍。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玩弄,是羞辱。
“太好玩了,這麼好玩的狗我還是頭一次見呢~來,把我鞋底的血舔乾淨,然後跪下磕九個頭,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收你這條犟狗了。”女子站起來,笑吟吟地看著馬文鶴。
馬文鶴被蹂躪得意識模糊,但他仍然仍然不曾退卻,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將口中的血水偏頭吐在了女子的鞋面上。
女子的笑容逐漸凝固。
“馬文鶴的超能力水平非常高,就算是整個市排名的話也穩居前十。他居然被對方隨便蹂躪……”許悠慨嘆。
我也看得渾身顫抖。通過錄像可以看出馬文鶴的戰鬥智商不錯,還有特製金屬腰帶這樣的隱藏招,我覺得面對馬文鶴我能有一成勝算就要偷笑了,但馬文鶴卻被這個女子打了個零十開。並且,看完了整場戰鬥我都沒看明白這個女人的能力究竟是什麼,只能看出她的能力可以遠距離破壞物體,我想馬文鶴自己也沒搞清楚。
“何淵注意看,接下來是重點。”許悠提醒道。
視頻裡女子喃喃自語:“冥頑不靈。那我只好取走你的能力了。”
“取走……能力?”我被這個說法震驚。
“是的,取走能力。我現在已經沒法使用電流了。”馬文鶴此時醒了過來,他臉色蒼白,但沒有悲痛或者憤怒的神情,彷彿視頻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繼續放吧。”馬文鶴見許悠暫停了視頻,表示他不介意。
接下來,長髮女伸出手抓住馬文鶴的頭頂,緊接著馬文鶴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但長髮女牢牢控制住馬文鶴,讓他動彈不得。
馬文鶴的慘叫讓我頭皮發麻。
“她,她做了什麼?”視頻不是很清楚,我只能看個大概。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老實講我希望我錯了。
“她的手指穿過我的顱骨伸進了我的大腦,從裡面掏出了某種東西。”馬文鶴指著頭頂的紗布淡然道。
……果然我沒看錯!
超能力圈子的黑暗面,僅僅露出冰山一角,已經讓我膽戰心驚。我突然想到,若是沈一一被劫持那次我沒有把她救下來,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我覺得自己站立不穩,地表彷彿變成了流沙,我正在不斷下陷,但我沒法阻止,只能眼看著流沙沒過我的胸膛、鼻尖、頭頂……
“看
樣子超能力寄宿於大腦內的某種組織上。”許悠說道。
“她入侵的是腦前額葉。如此說來,起碼我的超能力在這裡。不知道別人的是不是。”馬文鶴詳細解釋。
“幸虧傷口很淺,大腦皮質幾乎沒有受到影響。”一直在旁邊的醫生說道。
這個位置不知是共性還是特性。如果是共性還好,起碼被奪走能力的人還有幸存的可能。但假如這個位置不僅僅在前額葉,還會在頂葉、枕葉甚至於……松果體附近呢?被暴力取走能力後,還能活嗎?
“在許悠同學錄像之前,我跟那位女子還聊了其他話題。何淵同學,這也是我請求許悠給你打電話的原因。”經歷如此殘忍恐怖的遭遇後,馬文鶴卻比我和許悠還要冷靜,我不得不對這個男人產生尊敬之情。
“請說。”
“何淵同學,能跟我說說‘狩獵行動’嗎?”馬文鶴問道。
我被馬文鶴的這個問題給問住了:“這個……”
“‘東嶺’,‘少女’,‘蝴蝶’。我也參與這個行動了,不必擔心洩密。”馬文鶴見我有些遲疑,便又補充說,“‘你曾參加的狩獵行動,所有細節告訴我。如果你跟個名為何淵的人合作過的話,把他的事情也統統說出來。’這就是那位女子的原話,一個字不差。當然了,我沒回答他。”
我擺了擺手掌,許悠會意,吩咐在場的其他人全部退下。
“去年暑假我被通知去參加這個‘狩獵行動’,於是我去了行動地點——東嶺。具體行動細節我不太清楚,他們只給我安排了‘捕捉彩翼蝴蝶’這個任務。後來我找到了這隻蝴蝶,然後把蝴蝶交給了他們,任務就結束了。”我敘述我的經歷。
“就……只有這些?”馬文鶴顯得有些驚異。
“是的。你的情況呢?”
“我也是進入東嶺進行搜尋,但我要找的,是‘像蝴蝶的少女’。不過我花了三天時間,直到行動收工我也沒有收穫。看來是你完成了任務。”馬文鶴如此說道。
!
像蝴蝶的少女!
我的思維世界內原本清澈見底的記憶長河突然翻滾出混濁的泥沙,它們迅速把河水汙染,並阻滯了河流的流淌。逐漸的,泥沙變成了細密的漁網,又化為錯綜的蛛絲,將我一圈一層纏了起來……
蝴蝶……少女……狩獵……
擬態……偏振……報恩……
狩獵,少女,蝴蝶——“何淵,你沒事吧?困了?”許悠伸手拍我的臉。
我的頭緒被許悠的拍打給打斷了,我奮力重新回憶,但卻怎麼也追不回那一縷從手指尖溜走的記憶絲線,我從未意識到我的腦子裡還有如此模糊的記憶,我五歲時偷家裡錢買雪糕的事情都比這要清晰。我的這段記憶,明顯被幹涉了。
最後,我只回憶起,曾經有一位少女向我露出淒涼的微笑,然後一隻蝴蝶飛到了我的肩上,落在了我的指尖,我捉住了它,卻似乎因此失去了什麼。
“她對狩獵行動很感興趣,如果你知道還有誰也參加過這個行動的話,一併提醒他吧。不過據我推測,這個行動的參與人都是單獨行動的,彼此互不知曉。”馬文鶴說道,“何淵同學,那位女子特地向我問詢關於你的事,所以我很擔心你,才拜託許悠同學連夜聯繫你。看你似乎精神有些渙散,看來打擾了你的休息,實在抱歉。”
我連忙說:“哪裡哪裡,我要謝你才對。如果那
女的連夜又來找我而你沒通知我的話,那現在被挖腦袋的恐怕就不光你一人了。再換個思路,她的目標有你有我,這次明顯你替我先擋了一槍,所以我甚至於得向你道歉,讓你先承受了這麼重的傷痛……”
“不,或許這也是一個契機。是該找準方向了。”馬文鶴恍惚道。他的眼睛很空洞,他的語調卻很深邃。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何樣的未來,但我覺得如果是面前這位翩然少年的話,可以挺過任何苦楚,破除任何困惑。
我暗中向許悠招了招手,掏出手機用手指點了點,許悠湊過來跟我說:“放心吧,這幾天我會安排馬文鶴遠離電子設備,讓他自己靜靜待著。他的家人我去通知,就說他去哪個企業實踐了。”
許悠的心思很細,我非常慨嘆,但不得不開口駁斥道:“不是……我手機晚上沒充上幾個電,現在快關機了,給我找個充電器。”
許悠無語了。
第二天。
“何淵,你有人人嗎,加我好友。”不知道沈一一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又是沒有前情提要就問問題。
“不玩人人,只有博客。偶爾也用新浪微博。”
“博客也太落伍了。微博是什麼?”
“就是每篇只能發140個字的博客。”
“那有什麼用?140字還不夠我鋪墊情緒的呢。這東西火不了的。”
“其實吧,感情這東西,十幾個字也就夠了,再多也只是呻吟。”
“哦吼!語文達人的話就是不一般。那我回去申一個微博號。”
“可別語文達人了,上次語文抽測我連班裡第一都沒拿到。”
“再強的人也不可能在省實驗裡次次第一的。同學們都很厲害呀。對了,給我看看微博長什麼樣?”
“你看咯。”我順手發了一條“最近好無聊啊啊啊啊,昨天沒睡好覺zzzzz”的微博,就把手機遞給沈一一,結果她看著看著手機突然來消息了,我瞄了一眼趕緊把手機拿了回來。
“怎麼?長本事了?跟主人有秘密了?讓我看讓我看!”沈一一顯得很不高興,可我就是不給。你氣不氣?
“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我看著這條秒回覆我微博的內容,目光望向隔壁的市立一中。
元旦後的第一個週末,原本是期末衝刺的關鍵時節,但我卻來到了電影院。
“呼呼呼……久等了,抱歉……”一位帶著超厚鏡片眼鏡的少女匆忙跑了過來,我則伸出手,將她頭髮上的殘雪擦拭乾淨。
竇採萱是我在市立一中時的同桌,身高也就比沈一一高兩三公分的樣子,面容跟名字一樣優美,活脫脫一個小美人,但她是個不太喜歡說話的內向姑娘,整天垂頭喪氣的。作同位最開始幾個月我們倆甚至沒怎麼交流過。後來臨近期末有一次放學時,她被一幫子地痞流氓圍住,我幫她把那群人趕走了,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我被他們幾個揍得不輕,右手甚至被打骨折了,幸好後續恢復不錯,正常生活中沒什麼影響,就是冬天時偶爾會有點疼。那次事件後竇採萱明面上對我的態度仍舊不冷不熱,但我能感覺出她看我時眼睛裡有種特殊的情感。於是她時不時會叫著我出來看個電影逛個公園什麼的,我要是沒事就會赴約。
但我轉學後,這還是第一次。
“小竇子,最近……最近功課怎麼樣了?”小竇子是許悠給她起的外號,我覺得挺適合竇採萱。
“你走了後,文科沒以前那麼輕鬆了。”竇採萱低著頭,好似在跟自己的腳尖說話。這是她一貫風格,因為這個不好的社交習慣班裡同學跟她熟稔的很少,也就我們那幾個主動性社交選手能跟她玩。
“沒關係,下學期就要分科,到時候你的生物和化學就可以俯視眾生咯。”
竇採萱沒有回應,只是繼續低著頭,過了一段時間,她又自顧自說:“我今天的裝扮……喜歡嗎?”
我打量著她,今天她穿著一件墨綠色長款風衣,挎著個精緻的小包包,隨著視線地下移,我的目光最終匯聚到竇採萱那雙黑色褲襪腿上,於是我連忙狠狠點頭。
“外面冷,我們先進去吧。”竇採萱若有所悟。
約的電影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是由九把刀寫的同名小說改編而成。說句實話九把刀的書我沒怎麼讀過,但據說這電影去年在臺灣上映時票房不錯,我也比較信任竇採萱的眼光,大概會不虛此行。
“電影比較火,所以只搶到了後排側邊的位置。”竇採萱遞給我一張電影票,我表示沒關係,反正又不是動作大片遠一點無所謂。
進場後我才意識到這是個正確的選位。
“何淵……坐在第一排的……是咱們語文老師吧?”竇採萱發現了一位熟人。
“那白色的齊耳短髮,不會錯的。”我點頭。
沈叢,我們班的語文老師,個子不高,四十多歲,面相挺年輕的,但她的頭髮早已全白,使得她的相貌看上去有些微妙。有人說她是因為疾病導致頭髮泛白,有人說是家裡有變故導致她一夜白頭。
市立一中的管理比較嚴格,要是讓老師看到我們倆一起看電影,竇採萱估計要受到批評了。
“沒關係,看完電影等沈老師先走。”我安慰竇採萱。
所有人就座,燈光熄滅,電影開始。
然後一聲槍響打破了電影院內的寧靜。
“所有人,抱頭蹲在座位前!”有三個人帶著頭套衝到幕布前,為首一人拿出手槍,先是一槍把放映機擊毀,又向著天花板連開兩槍,徹底將影廳掌控住。
“怎麼回事?爸爸,電影還沒放嗎?”就在此時,有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走進影廳,後面跟著他的父母。歹徒立刻行動,一人上前抓住小朋友,另外兩人則也拿出手槍指著父母讓他們雙手抱頭蹲下。那對父母明顯懵了,父親腿軟坐倒,母親想要去搶回孩子卻被歹徒直接按住。隨後歹徒將父母兩人用他們身上的衣服擰成繩子捆住了。
沒有人敢發出聲響。全場僅有那個小朋友的哭聲填滿了整個放映間。
“小竇子,你把你口罩給我……好……喂!兄弟!小孩子這樣哭也太吵了,你們不煩我還煩呢。要不換我當人質,咱們都清淨點兒?”我看著小孩挺可憐的,就把竇採萱的口罩借過來帶上,特地吊著嗓子說話,然後走上前去,準備跟歹徒商量商量。歹徒很是遲疑,最終為首的那個搖頭:“我怕你個年輕小夥子我們控制不住。趕緊回去!”
“那換我吧。”
沈老師站了出來,向著我使了個眼色讓我離開。我有點心虛,不知道她認沒認出我,只能低頭退下。
歹徒最終接受,把小朋友放了換沈老師作人質,我趕緊把他抱過來哄哄,然後老老實實蹲下抱頭。
隨後歹徒開始嚷嚷,好像是一堆極端動保人員,揚言所有人今後必須只
能吃素,否則世界會失去平衡。本來歹徒的情緒還比較穩定,當他們注意到影院前排一個胖小哥的T恤上印著路飛吃肉的圖像後終於開始爆發,說是要處決這個吃肉吃到肥胖的罪犯。
當有個歹徒把槍頂到胖小哥的太陽穴上時,我真的坐不住了,這些極端人士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我抓緊思考要怎麼做才能解決三個持槍者。但那個歹徒情緒逐漸激動,持槍的手一直在哆嗦,最終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扳機扣下,只能捂住小朋友的眼睛——砰!
槍聲如預料之中響起,但血肉淋漓的畫面卻沒有出現。不知為何,經受這次槍擊的胖小哥似乎毫髮無損?啞火了?
與此同時沈老師突然掙脫歹徒的控制,對我喊道:“動手!我抓一個,你抓一個!”話音未落,她就用異常敏捷的動作鉗制住歹徒的手臂並反關節用力,使得歹徒吃痛鬆開手槍,我則衝向那個開槍後還在疑惑的歹徒,飛起一腳把他踹翻,然後一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沒法向我開槍。
但是歹徒有三人,為首的那人在一個比較遠的位置,我們沒法再向他突進了。雖然沈老師和我的行動出乎他的意料,可事態仍在他的掌控中,他將槍口對準沈老師。沈老師身形嬌小,把自己牢牢隱藏在歹徒的身後。
“臭女人,死吧!”
但為首的歹徒沒有手軟,為了擊斃沈老師他竟然打算向著他的同伴開槍!沈老師沒想到歹徒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只能把身前的歹徒推開,孤身一人向歹徒首領跑了過去。歹徒首領陰森地笑了,三聲槍響,三顆子彈向著沈老師以音速飛了過去!
我發誓,那一瞬間,我擁有了堪比菊丸英二的動態視力。我眼睜睜看見沈老師沉穩從容地將自己的圍巾摘了下來拋向面前,圍巾盤旋著擋住子彈的路徑,子彈陷入圍巾後,居然硬生生被明顯硬化的圍巾偏轉出一個不小的角度從而射偏,隨後沈老師面不改色將圍巾重新拿回手裡,轉眼間來到歹徒首領面前,三拳兩腳讓他失去平衡,並立刻用圍巾纏住歹徒首領。影院內的其他人則一擁而上把三個歹徒全部撲倒。
這是超能力,不會錯的。被槍擊的胖小哥和圍巾都被這種超能力給加固硬化了,強度足以免疫子彈。這個能力百分之九十九可以對自己釋放,之所以沈老師多此一舉拋出圍巾來擋子彈,是為了偽裝成子彈射偏的假象,不讓自己的超能力被大眾知曉,畢竟超能力是個不能公開的秘密。
“可惡……老七他們怎麼還沒到!”歹徒們很抓狂。
“採萱,何淵,你們沒事吧。”正當我跟竇採萱準備開溜時,沈叢老師叫住了我們。
“哈……沒事。”看來早就被沈老師發現了,我只能折返回來跟沈老師打哈哈。
沈老師沒有表現出任何責怪的情緒,只是溫柔地笑了:“快期末考試了,好好複習。”
我乖乖點頭。看樣子沈老師沒準備告知教導處。太好了。
沈老師離開了。我突然發現她是孤身一人來的。或許她看這場電影,會比我們更有感觸吧。只可惜這次她沒能看成。
我和竇採萱往外走著,發現有三個跟之前綁匪戴著同款頭套的人正跪在路邊,他們的雙手拇指都被尼龍紮帶從背後捆住。哦,這就是歹徒們等候的援兵吧?是誰把他們解決了呢?
我突然
看到有個人的頭髮上插著什麼奇怪的東西,湊近一看,居然是一根打開包裝後被吃了幾口的棒棒糖。
嗅了嗅,是青蘋果味的。
我渾身打了個哆嗦。
是她?
回想起那個被暴打的下午,那位古怪又強大的機車少女,我的嘴唇有些發乾。
我跟竇採萱去公安局錄了口供,出來後公交車都停運了。竇採萱支支吾吾對我說:“何淵……要不,要不今晚別回去了……”
“又要去網吧通宵嗎?快期末了不好吧?”跟她文靜的表面不同的是竇採萱異常喜歡玩電腦遊戲,玩的還挺不錯的,這大概是她的解壓方式。以前我經常陪她去黑網吧。
“不啊……就住在……住在我家好了。”竇採萱支支吾吾的。
這……
“太爺爺那邊出了點家事,父母回老家了。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住我父母的房間,你住我的房間……我打掃得很乾淨的……”
這?
竇採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再拒絕不好吧。於是我給我媽發條短信報個信,今晚就不回去了。
既然住在竇採萱家,那就無所謂時間早晚了。我跟她慢慢悠悠走在街上,看著稀稀落落的路人。
“你還是像一年前那樣。你不會怕嗎?他們可是有槍的。”竇採萱用腳尖把地面上的積雪堆在一起。
“我當然怕啊,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就糊里糊塗上去咯。”
“……去年的時候,我一度以為我遇見了專屬天使,後來我才漸漸發現,天使並非僅僅對我降臨,祂會將恩澤播撒到祂看到的所有人。我不知該高興還是失落……”竇採萱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我聽得很清楚,“後來,我想明白了,祂愛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祂。”
竇採萱抓住我的手:“一年了,我今天終於鼓起勇氣,向我愛的人說一句:何淵,我喜歡你。”
?臥槽!
我居然被人表白了!
竇採萱喜歡我這件事我當然是知道的,但她很害羞,很內斂,不懂得表達自己,我從未想到過她能夠直白地表示出來。
問題來了,我應該怎麼回應?
就在我被竇採萱的上一句話弄得焦頭爛額之時,她的下一句話更讓我目瞪口呆。
“所以,我要讓我的天使也快樂。何淵,我這裡有條狗鏈,你戴上,然後跪下扮成小狗。”
?
想讓我快樂,就讓我戴上狗鏈?
“那個……小竇子,我沒跟上你的思路。”
“你不是抖M嗎?我問了問,抖M都喜歡被當做狗啊。”
怎麼是個人都知道我是抖M啊?不對不對,怎麼是個人都誤認為我是抖M啊?
“如果你承認自己是狗,我就允許你湊過來摸我的腿哦。”竇採萱繼續說道。
我勒個去!連我是腿控也知道!
怎麼辦怎麼辦!
“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我原本是想這麼說的。但竇採萱的腿實在是太好看了。
竇採萱穿著黑色褲襪和黑色漆麵皮鞋的腿筆直地站立著,僅僅靜止在遠處就帶給我莫大的衝擊力,之前我就時不時被這雙腿吸引住目光。
我尷尬道:“摸腿……我,我不會的啦。我不喜歡……”
“欲蓋彌彰……剛才見面的時候,你的眼睛都看直了……”竇採萱嬌羞地雙手捏著風衣的下襬,右腿向後抬起,用腳尖在地面上畫圓。
何淵同學,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選擇擺在你的面前。一位害羞的少女,平時連話都很少說,但她今天不顧
自己的矜持,向你勇敢地發出邀請(雖然邀請內容妖了點),你接不接受?
“要不,換個地方?”我嘗試著最後掙扎一下。
“不。就在這裡。人不多的,也沒路燈,你不必擔心。”看起來畏畏縮縮的我使得竇採萱好像生氣了。我這人最看不得女孩子生氣的樣子了!
不接受的話,還算男人嘛!
我默默地靠近竇採萱,想把她手裡的狗鏈子拿過來,竇採萱沒有鬆手,而是踮起腳尖,親自將項圈溫柔地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她將鬆緊調節到合適,輕輕轉了轉項圈,確認佩戴牢固舒適後,她突然用力向下拽著鐵鏈,我被拉了一個趔趄,向前撲在地面上,砸得我手掌生疼。
“小竇子,不要突然用力啊,我的手好痛……啊呀!”我正向竇採萱抱怨,就看見竇採萱繞到我的面前,伸出腳掌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指頭上。
“不對。”竇採萱搖著頭,而她的腳掌則保持著跟她搖頭同樣的節奏不斷輾軋我的手指。
“小竇子,十指連心啊,不要踩了!”
“不對。”
“求你了小竇子,快要被你踩斷了!”
“不對。”
竇採萱連續說了三個不對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究竟想要什麼。於是我試探著改口:“請不要踐踏我的手了,主人!……?”
竇採萱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她停止了碾壓動作,但腳掌依然沒有抬起來放我的狗爪子一條生路:“有進步了,但還不夠……據我所知,狗這種動物是不會說人話的……”
我可憐兮兮地望著竇採萱,確認她的眼神堅定不移之後,我拋卻掉沒用的自尊,學了一聲狗叫:“汪!”
沒等竇採萱表態,我又補充說:“小……主人,現在我是條狗,我學狗叫。但是隻用汪汪汪交流不方便,懇請主人允許我繼續說中文。”
竇採萱哼了一聲沒有反駁。那就這麼定了。
緊接著,竇採萱從小包包裡拿出了一根小皮鞭。這為什麼還有這種東西!訓狗不需要皮鞭吧!
“乖,不會很疼的。”
啪!
你胡說!皮鞭抽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我差點跳起來。
看到我的反應,竇採萱非常滿意,纖纖玉手抬起落下,鞭子毫不猶豫地抽打我那脆弱的肉體。
好疼,太疼了!我蜷縮起來,抱住竇採萱的腳踝不鬆手。
“求饒是沒用的。就算你把臉貼在我的腳背上,我也不會放過你呀。”竇採萱完全進入抖S狀態,她蹲下身子輕輕摸著我的頭頂,彷彿我真的是一條不服管教的小狗,正被主人狠心並痛心地調教著。
“主人……不瞞您說,確實疼得要死。”我的眼水汪汪的,向著竇採萱眨眼睛。
“很疼嗎?語言有欺騙性,但身體是誠實的。為什麼你的雞雞變得越來越大了?”竇採萱冷不丁伸手摸向我的褲襠,於是我那不爭氣的小夥伴就這樣被竇採萱捉住了。
“我……”
“這樣吧,只要你的雞雞軟下來,我就停下來。好嗎,何淵?”竇採萱重新站起來,舉起了手中的小鞭子。這次不僅是鞭打,竇採萱又加上了她的美腿,她用冷冰冰的鞋子給予我冷酷無情的足刑。
鞭打和踐踏交叉進行,我被蹂躪得感覺後背都皮開肉綻了,那種感覺如同拿辣椒水往背上抹,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痛楚。然而……
“來,小狗,主動把雞雞放過來,讓主人檢查一下。”竇採萱停
下。
我哪好意思照做?因為經過毒打後,我的下體非但沒有軟,甚至膨脹到讓我很難受。我只能匍匐在竇採萱腳下,扭捏道:“主人不、不必查看了,我……我沒……我還……”
竇採萱呵呵笑了。她揚起右腳,迤迤然踩在我的頭頂上,緩慢但有力地下踏,將我的腦袋踩向地面上。我本來是跪姿,視野約在竇採萱的膝蓋處,被竇採萱踩住後,眼睛所看的地方從她的膝蓋一路往下,先是修長的小腿,再是纖細的腳踝,最後是薄底漆皮鞋子。而在這個不斷下墜的變化中,不知為何我竟產生出一種別樣的快感,我就像是黏在竇採萱鞋底的一顆泥巴,一生只配跟隨著她的腳移動,她抬起腳,我就可以暫時看到更高更遠的地方,說不定能看到她的膝蓋以及再上方的美麗大腿;但當她落下腳後,我只能卑微地夾在她的鞋底和地面之間,終年不見天日。
我的命運,完全被竇採萱支配著。這種被美麗少女控制著的束縛感讓我魂牽夢縈……
噠,噠,噠。此時,幾片嘈雜的腳步聲逐漸接近。我瞬間從卑賤狀態中驚醒。
有、有路人過來了!我看了一眼,是三個穿著漢服的少女,看上去也是高中生的樣子。
我立刻想藏起來,但自由卻被竇採萱牢牢掌握。竇採萱看著那幾位漢服妹子向這邊走過來,反而悠閒地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並牽著鏈子把我拽到她的腳邊,俯下身子貼著我的耳朵說道:“何淵同學,當著她們三人的面,舔、我、的、鞋、子。”
“真的……要這樣嗎?”我的臉皮彷彿化為暖氣片,向外散發著高熱。剛才被竇採萱調教,我雖然羞恥萬分,但怎麼說本質上也只是兩個人之間的小遊戲,但現在要牽扯進外人,一旦將路人的興趣勾起,很容易身敗名裂啊!
竇採萱將手中的鏈子拎起,項圈拽著我的脖子,迫使我抬起頭仰面看著竇採萱。竇採萱翹起二郎腿,疊放在上面的右腿緩緩伸到了我眼前,鞋子戳到我的嘴唇上。
“你是我的狗,沒有資格討價還價哦,你能做的唯有執行主人的命令。伸出舌頭,舔~”
我好不願在被人看著的情況下做這麼丟臉的事!
但採萱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身為她的狗,我只能服從。再加上竇採萱的腿腳確實誘人……
“那,那邊怎麼回事?”那三個妹子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於是她們看到一位帶著口罩的少女正牽著狗鏈,狗鏈末端拴著一個男生,而男生跪在地面上,正捧著少女的鞋子虔誠地舔著。
我能感受到三人那火辣辣的目光,我的人生,感覺要謝幕了。
竇採萱不為所動,而是悄聲給我說:“別怕,你今天穿著市立一中的校服,她們只會知道有個市立一中的學生當街舔別人的鞋子,壓根懷疑不到你的身上去。所以,只要你的臉一直貼著我的鞋面,她們就看不到你的長相,你就是絕對安全的呢。”
哦哦!小竇子說的有道理!我聽從竇採萱的話,將臉儘可能貼在她的漆麵皮鞋上,伸著舌頭在鞋面上盡職盡責,同時我的鼻尖也貼在了鞋舌和竇採萱的腳踝附近,在伸出舌頭沿著鞋面舔上去再收回鞋尖位置的過程中,鼻尖在這個分隔處來回滑,鼻腔中全是竇採萱足襪的芬芳,我不禁沉醉在這天堂般的環境中。
“他,他在抱著那
個女生的腳親吻呢!哇,舌頭伸得好長!”個子最高的妹子低聲道。當聽到她的評論時,我的下體因為背德感翹得更高了。我甚至在一瞬間想撲到她的腳下,邀請她近距離觀看我為竇採萱主人的玉足進行無微不至的服侍,讓她評判一下,我舔得認不認真,上不上心。
“我先是覺得好惡心,但又竟然有點羨慕?他舔得好賣力啊。”個子中等的妹子聲音好甜。得到誇獎了,我興奮地直晃屁股。
“唔……別說了,我有點反胃。”個子最高的妹子拉著兩位同伴想離開,但最矮的那個沉默妹子臨走前又向著這邊瞥了一眼,才緩步走遠。
呼,路人注視刑結束了,不知怎麼我竟然有點遺憾。
“鞭子抽你,雞雞變硬;踩你的身子,雞雞變硬;路人看你犯賤,雞雞還是變硬。何淵,你真是無可救藥的變態呢。”竇採萱面如冰霜對我說。
我,我真的是變態嗎?
夜色太深,已經到了後半夜,竇採萱在前面牽著鏈子,我在後面亦步亦趨,乖乖跟著回到她家裡。
“晚上給你一個任務,把我的褲襪打理乾淨。不能用水洗哦,只能用你的五官哦~”竇採萱把褲襪脫下來丟在我臉上,然後自己去洗漱睡了。我拿著竇採萱的褲襪,回想著剛才我被穿著這條襪子的美腿踐踏,心裡就空蕩蕩的,才不是沒被竇採萱虐夠心癢呢。
開始幹活!
……
嗚姆,醒了。
我上了個廁所,打開冰箱拿出幾個雞蛋,配著麵包片簡單做了早餐,準備完畢後去敲竇採萱的房門。咦?門沒鎖,於是我推門進去了。
“小竇子,昨晚我把你的褲襪全……”“啊啊啊,你快出去快出去!”
我剛跟竇採萱顯示她昨晚託付給我的褲襪,她的情緒莫名激動,突然就把我趕出去了。
“昨天昨天昨天都是假的!沒有的事!”竇採萱用被子將自己完全罩進去,像個縮頭小烏龜。
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好難猜呢。昨天你可不是這麼害羞的。
“昨晚睡得那麼晚,餓了吧。起床吃飯了~”
“那不是我,我不知道!”小竇子急得要哭了。看來昨天的事對於她來講還是太羞恥。
我給竇採萱倒了杯熱水端過去,對她講:“我知道啦,昨天不是你,是你的妹妹,叫竇你玩。”
竇採萱噗嗤笑了。淚眼婆娑配上笑顏如花的樣子,讓她看上去惹人憐愛。
“是的,昨天不是我……你要記住啊。”
好好好。都聽你的。
第十章
見鬼,這周明明都是考試周了,怎麼還安排值日班啊?第一天考完後我還得打掃教室。省實驗真是獨樹一幟。
孤獨的值日生東掃掃西擦擦,隨時準備扔了掃除工具就跑。
只聽見一連串清脆的腳步聲噠噠噠噠地向我身後逼近,我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就被一雙手捂住了眼睛,同時頸後傳來乍一聽非常豪邁實則很細膩的偽音:“哦嚯嚯,猜猜本大爺是誰啊?”
我堂堂何帥淵豈能被人如此要挾?於是我伸手往我的後背和ta的身前的縫隙裡面伸,並試圖用手掌去摸對方的胸,於是ta發出嬌嫩的驚呼,連忙鬆手一個後跳脫離戰場。
哼哼,我就知道是方凌。她居然穿著夏季的校服,為了禦寒只能水手服上衣外面套著件小外套,百褶裙下穿著厚厚的肉色打底褲襪,腳上則是一雙米色皮鞋。
是了,數競冬令營在南方,因此方凌只
帶了校服夏款吧。
“哎呀呀不好意思啊方凌,我還以為是許悠呢,他成天都這麼耍我。”我“誠摯”地向方凌道歉。
方凌還是跟以前一樣傻乎乎的特別好騙,聽了我蹩腳的謊言後,方凌居然真就信了,毫無生氣的跡象。她向我走近,貼著我的耳朵悄聲道:“學長,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上官沒搞什麼壞事吧?”
——“我能嗅出她身上的危險氣息……那絕對不是一名學生可以擁有的。我認人很準的,不會錯。”
看著方凌的小臉蛋,想起之前方凌說過的話,我不禁感慨,或許方凌的第六感真的很準確,可以看穿上官的偽裝,直達她的內心。
“上官嘛……她有搞壞事的打算,但暫時沒付諸實踐。”我覺得上官欣兒玩弄我的事情不適合告訴幼小天真的方凌學妹,於是撒了個謊。
方凌頻頻點頭:“沒實踐就好,我回來了會認真監視她的!一定不能讓她把這次期末的補考題再出的那麼簡單了!”
哈?別呀!
為了讓方凌忘掉這恐怖的承諾我選擇換個話題:“對了,你的數學競賽怎麼樣啊?”
方凌豎起大拇指:“嘿嘿,我是國一第三名哦,凱旋而歸,凱旋而歸!”
“那個……凱旋而歸是語病。”
“是嗎?病在哪兒?”
“之前你不是說你語文知識點都背過了嗎!這個都不知道?我懷疑你在騙我。”
“誒嘿。”
“嘿你妹。妄圖矇混過關咯?既然你不想走競賽路那麼語文得上上心啊。”我語重心長地教育方凌,同時打開手機,“我整理了有一百來頁Word,回去好好背誦啊!”
方凌探過頭來看我的手機屏幕,但我這破手機是真卡,開了半天WPS都沒打開,於是方凌很識趣地解圍道:“……啊啦,學長,你這桌面是什麼動漫的角色,穿著怎麼這麼怪?”
“這是筱瀾,是我的女兒。”我當即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學長,請你說人話。”方凌直衝我皺眉頭。
“……她是我畫的妹子,原創哦,很可愛吧?”
“哈?可愛?這種異色的襪子和鞋子有誰會這麼搭配?還有這個上衣的扣子都沒繫上,顯然是臭男人臆想出來的色情裝扮,女孩子才不會這麼穿。學長,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男人。”侮辱我可以,但方凌你居然侮辱我的筱瀾,看來你只是個凡夫俗子,不能理解筱瀾的美好。
“誰說沒人穿,我給你看啊。”
我翻出梁文霏的照片捍衛我的尊嚴,方凌瞄了一眼就趕緊把視野偏開,結結巴巴道:“這這肯定是學長你以某種不齒齷齪骯髒敗類的手段逼逼逼逼迫女孩子這麼穿的!”
“你別誣陷我啊!這是她本人自願穿的!多好看!多顯身材!”我來回翻閱照片,試圖將穿著這身打扮的梁文霏有多好看充分展示給方凌。結果方凌直勾勾地看著屏幕大張著嘴,眼神都迷茫了。
“你……你真的覺得她好看嗎……”方凌顫抖著問道。
“對啊。”
臥槽,方凌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只見方凌默默地將背後的書包脫下來拿在懷裡,拉開了書包拉鍊,從包裡拿出一隻鞋盒。她拿起鞋盒蓋子,於是裡面的換洗用的黑色棉襪和黑色學生皮鞋展現出來。
等等,方凌現在正穿著近乎白色的肉色襪子和近乎白色的米色皮鞋呢,這個意思是?
“可能不太一樣……學長不要介
意……”
方凌伸手脫掉包裹住左腳的米色皮鞋,露出嬌小的白襪腳丫,她拿起一隻黑色棉襪團成圓環,腳尖伸進圓環內然後將黑襪展平套在了左腿上,過膝的黑襪與原本的肉色打底襪居然巧妙地形成了偽絕對領域,隨後方凌左腳穿上了原本的米色鞋子,又把右腳的鞋子換成了黑色皮鞋。低頭看著自己模樣的方凌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於是拽過我的手查看我屏幕上的筱瀾,發現她給穿反了,然後她又旁若無人的將兩隻鞋子和左腿上的黑襪又都脫了下來,隨後拿起另一隻黑色過膝襪穿在了右腿上,之後如法炮製給雙腳穿上黑色和米色的兩隻異色皮鞋。
我是個誠實的孩子,我承認我看硬了。
你知道對於一個足控and腿控來說,有一位可愛且腿美的女孩子在你面前穿襪子換鞋有多麼刺激嗎?方凌她剛千里迢迢趕回來,趕很久路的雙腳都出了很多汗,當她脫下鞋子後,因為冬天的低溫,腳丫會散發出肉眼可見的熱氣,在我眼裡這完全就是香噴噴剛出爐的美食。而方凌穿鞋時也格外吸引眼球,她先是將腳趾探進鞋口中,把鞋子凌空挑起來晃晃悠悠地放置到腳下,隨後進一步將腳掌塞進大小適中的皮鞋裡,最後方凌將腳向後抬起,用手指尖將鞋跟提起來使得鞋子完全包裹住她那渾圓玉潤的腳後跟。整個過程中,方凌將她的美腿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貪婪地盯著方凌的雙腿,她的腿沒有梁文霏那麼修長健美,但相應的有一種嬌弱柔嫩之美,是特屬於少女的美腿。其實按照設定來講,方凌版筱瀾要比梁文霏版更接近原設。
方凌將下半身換裝完成後,脫下外套並解開了水手服的前兩顆紐扣,又將頭繩解下來使得秀髮垂肩,這下方凌已經做到了模仿的極限。
大變裝的方凌整個腦袋都紅透了,低頭細聲道:“像嗎?”
“像像像像像!”我說話都說不利索了,捉住方凌的手不鬆開。雖然說細節上有一點點偏差,但意境上完全達標了。
“學長,想摸嗎?”方凌反過來握住了我的手,並將我的手向下方、也就是她的腿那裡拉了過去。
想!但是……
“大家都已經走了,並且這裡是監控盲區,所以沒關係的。”我都忘了你對學校監控還有研究來著。
“如果是何淵學長的話,我不會生氣的。”方凌又補充道。
那我再推辭還是個男人嗎?
等等,前幾天好像剛說過類似的話哎?不管了不管了。
方凌很是貼心地找了個窗臺坐了上去,在這個高度的加持下,方凌的膝蓋就在我的胸口處,我上可以撫摸她的大腿,下可以把玩她的腳踝……
“學長,我的腿有些酸了,能幫我按摩按摩嗎?”
我將方凌的右腿托起,這條先後穿著白褲襪和黑過膝的美腿驚人得勻稱,讓我無法轉移視線。我打算幫方凌捏一捏小腿肚,但有一隻手需要託著她的腿的情況下,只能用一隻手去捏,按摩效果恐怕不理想。
正當我想辦法的時候,方凌將右腿更加抬高,腳踝順勢搭在了我的左肩膀上,問題解決了。方凌的右腳還調皮地前後動著,用鞋幫玩弄我的耳朵,將我的左耳和耳邊那縷頭髮踢來踢去。
為了不讓方凌的腿抬得太難受,我選擇微微蹲下來,使得方凌的右腿保持平放的姿勢。準備工作完畢,我虔誠地用雙手
輕輕捏著方凌的小腿,用舒緩的力道為方凌緩解疲勞。
以前從來沒給女孩子按摩過,這一上手我才發現原來女孩子的身體特別軟這個傳說是真的,方凌小腿肚的腓腸肌手感跟QQ糖一樣,輕輕一捏,它就會隨著你的擠壓而迅速變形,你一鬆開手,它又富有彈性地恢復如初。再向下移動,我發現方凌的跟腱還挺長的,這使得她的下半段小腿極為纖瘦,即使現在有肉色黑色兩層襪子給它增厚也依舊很細。
方凌又將左腿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但右腿卻沒有收下去,於是我的腦袋被方凌的兩隻腳給夾在了中間。如果我往正前方看的話,就可以從方凌那兩條筆直的腿中間看見……沒開燈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雖然眼睛看不清楚有些遺憾,但鼻子卻將方凌的體香盡數收下。方凌的雙腿上有種特別寡淡的清香,有點像柚子皮的味道,清新甘甜中又有一丁點提神醒腦的苦味,再加上襪子的棉線味和鞋子的皮革味,讓我根本停不下來。
這個角度……我偷偷伸舌頭舔一下,方凌應該不會發現吧?我將頭轉向左邊,裝作專心給方凌按摩右腿的樣子,實則悄悄地吐出了舌頭,對著方凌的腳踝處輕輕拿舌尖碰了碰。喔,這襪子聞起來是一個感覺,舔起來又是另一種感覺,構成襪子的棉線很柔軟且很吸水,舌尖剛一碰到襪子,舌面上的口水就被襪子瞬間吸乾,這使得我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襪面相對有些粗糙,舔著特別有觸感。
因為方凌的右腿正穿著兩層襪子,我可以肆無忌憚地舔而不用擔心被方凌察覺到。於是我手上按摩著方凌的美腿,嘴上舔著方凌的腳踝。方凌的左腿閒置了很久,她開始無意識地抖著左腿,鞋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我的後腦勺。咚,咚,咚,被皮鞋踢打著腦袋的我、被雙腿夾在中間的我、從手到口服侍著方凌的我,三重刺激融合在一起,讓我的心跳逐漸失控,我興奮得打顫,幻想著如果能永遠保持這個狀態該多好。
“學長,腿蹲累了吧?”方凌感受到了我的顫抖,以為我累了,“要不學長乾脆跪下吧,這樣會輕鬆一點。”
我不知道為什麼方凌特別熱衷於讓我給她下跪,上次她也是這麼建議的。我注視著方凌的雙眼,她的目光很清澈,沒有任何雜念的樣子,可能她從心底裡真覺得我跪下會更舒服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方凌的體香,決定聽從她的話。
看著我面向她跪地,方凌嘻嘻一笑。
“噥,換左腿。”方凌伸出左腿,我立馬乖乖伸出手掌托住方凌的鞋底,另一隻手上下揉拍著這條美腿。
“學長,你現在特別像我老家的那隻小土狗呢。它見到骨頭和母狗的時候,眼神跟學長現在是一模一樣的。”方凌摸著我的腦袋。
你這比喻,是說自己是骨頭呢還是母狗呢?
“對了學長,給你一句忠告,養狗千萬別一公一母,鬧心死了。母狗發情後如果不讓它們交配,公狗就叫喚,晚上也不停。每次我回老家趕上它們發情期都睡不好覺。”
“許悠家不就是一公一母嘛,也沒見他說什麼。哦對,他家大,估計是發情期分開養。”
“學長你沒搞錯吧?許悠學長的兩隻狗都是母的啊。”方凌很詫異。
嗯?方凌你確定沒記錯?
——“你知道我家有兩條狗吧。昨天它們不知為何突
然發情了想要交配。可它們又不是同種,交配了的話串出來血統不純。我很苦惱呢。”
方凌應該不會騙我,那麼之前許悠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方凌的家長打來電話詢問她為什麼還沒到家,方凌敷衍了一句後掛掉電話,對我說道:“學長,總之謝謝你的資料啦~”
方凌帶著她的美腿走了,我悵然若失。
方凌錯過了第一天的考試,不過因為她是代表學校出戰競賽,所以會專門給她安排補考。而除了方凌,還有一個人也錯過了期末考試。
所以我準備去醫院看看馬文鶴。來到醫院了我才意識到我沒帶東西,但醫院門口的禮品都貴的要命,我咬咬牙跺跺腳最終買了兩盒利樂裝牛奶和四分之一把香蕉。
“哦!是何淵同學啊!請坐請坐。”腦袋上纏滿繃帶的馬文鶴絲毫沒有對我這寒磣的禮物介意,他熱情地給我打招呼,並給了我個削好的蘋果,“這是我妹妹剛削的,不嫌棄的話何淵同學你吃吧,我妹妹今天已經削了四個蘋果了,我實在吃不下去。”
那我就吃唄。
“你恢復得怎麼樣啊?”
馬文鶴從床邊爬下來來回走了幾步:“挺好的,其實我現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但醫生建議我再住幾天,我就暫且聽醫囑。”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張望著四周,“垃圾箱呢?我把核扔了。”
“在門口。你要覺得好吃的話我床底下還有半箱,都拿走吧。”
我也不能那麼沒出息吧,白嫖一個就可以了。
然後我就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畢竟我跟馬文鶴一共只見過兩面而已,並且第一次見面我們甚至沒說話。
“何淵同學,謝謝你,除了親戚,你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人。”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話題的時候,馬文鶴突然感慨。
“……大家都在考試吧,說不定考試完了他們就來。”我很詫異,只能如此說道。
“不會的。”馬文鶴的眼神很迷茫,“通達中學非常有人脈,挖掘了全省的優秀生源;通達中學也很有錢,成績前列的人會有很高的獎學金。但正因如此,學校裡充滿了競爭意識,我所在的尖端班裡每一個人都將其他同學當做敵人,他們只會覺得‘這次考試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實在是太幸運了’。我轉過來以後時常覺得是不是待在原來的學校裡更好。”
“你可以來省實驗,市立一中也行。這兩所學校的氛圍會好很多,最起碼體育音樂美術課不會被侵佔,大家過得比較愉快。以你的學習成績和超能……你這成績想過來是很容易的。”我給馬文鶴推薦。
“我收了學校的錢了,再離開不太好。有你和許悠這樣的朋友就夠了。而且我失去了超能力,僅靠成績其實沒那麼容易轉學的。”馬文鶴淡然道。
“樂觀點,總會有朋友的。實在不行找個妹子也行。”
馬文鶴的眼神突然亮了:“說起來,何淵同學有喜歡的女同學嗎?”
我?
我的腦海中無數身影紛紛飛過,我突然意識到我遇到了太多優秀的女孩子,但似乎……似乎沒有喜歡的……畢竟沈一一這麼刁蠻……
“看來暫時沒有啊。其實有女孩子喜歡你哦何淵同學。不知道你注意沒注意到,有沒有回應的念頭。”
我知道啊,竇採萱已經正式表白了,梁文霏大概也有類似的情感。我很感激她們,我覺得她們都很優秀很可愛,但
喜歡是發自內心的,我不敢說我不喜歡她們,只是現在,程度還未到。
然而馬文鶴見了我的表情後頻頻搖頭:“何淵同學,你忽略了很重要的東西。”
“馬文鶴在嗎?來查體了。”門外傳來喊話聲,馬文鶴道了個歉,跟隨大夫前去檢查。我也就離開了。
馬文鶴也挺可憐的,住院期間正好錯過了期末考試,對於他這樣的尖子生而言,少一次大考成績會對他的保送資格有很大的影響。
今天是語文歷史和物理,沒什麼問題。明天是數學化學和生物,壓力很大。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天已經很黑了,我快步往家裡跑。
回家路上經過一座小公園,我驚訝地發現原本人流熙攘的公園現在居然靜悄悄的空無一人,我本能地警覺起來,雖然步速沒有改變,但感官卻完全調動,隨時捕獲著附近的動靜。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破空聲傳來,我連忙停住腳步向旁邊躲閃。而下一秒,一團漆黑的墨汁撞在了我的身前,青磚地面瞬間被融化出一個大窟窿。
這個能力我見過!是她!
就在我向四周張望的時候,一隻手臂突然從身後出現勒住了我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拿著手帕往我口鼻上捂。這人是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的左手趕緊向後抓住那人的肩膀處,腰肢全力繃緊,藉助身體前傾的勢頭將勒住我的那人直接摔了過來,而那個人的手則趁亂抓住了我的頭髮,並硬生生從我頭皮上拽下來幾根。我當時恨不能找面鏡子看看我是不是被這人給薅禿了。將這人摔到我身前後我才發現這是個女人,個子很矮但挺胖的,剛才差點沒摔動,而她重重落地後居然很快就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那麼她的能力大概是隱身之類的吧,所以她剛剛可以悄無聲息接近我的身後。
“小朋友挺厲害啊。”那位之前就打過交道的可以使用融化黑墨的黑袍女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不過她今天換了身藍色袍子。你就這麼喜歡長袍嗎?在她身後,一位右眼帶著眼罩的獨眼女也隨之出現,而之前那位隱身胖女則從獨眼女旁邊解除隱身,將我的那幾根頭髮遞給了獨眼女。看來胖女被我過肩摔的時候還有空薅我的頭髮是故意為之。
先是沈一一,再是馬文鶴……這次,她們衝著我來了。
“是首領大人親自下令抓捕你的哦。否則不可能同時派我們三人來的。”獨眼女倨傲道。看來你們的首領一句話就能指使你們仨一起來啊,那你們的地位堪憂。
“就是他阻止我捕獲周家大小姐的。他可以使用精神類的超能力,不要小看他。”藍袍女說道。哈?周家大小姐是誰?你是不是抓人抓多了記岔了?
現在我要一打三了啊……分析一下,藍袍女是遠程攻擊,她肯定會跟上次打一樣保持距離來遠程輸出。獨眼女第一波偷襲都沒參與,想必近戰能力不強,不會主動上前也不會讓我輕易近身。倒是胖女的超能力會貼近我交手。我只能對她使用超能力。但是她心裡印象最深的人是誰?能否助我改變戰局?
“他的能力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應該是需要碰到對方的身體才能發動。”藍袍女出言提醒。
“鳶已經得到了‘媒介’,我們立於不敗之地。”胖女再次隱身。我嚴陣以待,幾秒鐘後,我看見腳邊的一個廢塑料袋無緣
無故動了一下,趕緊張開雙臂向那個方向抓,果然抓到了什麼東西,於是我一頓亂摸,在手掌心感受到屬於肌膚的觸感後,我發動能力。
胖女從隱身狀態浮現出來,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疑惑。我變成了她的誰?但沒想到胖女愣了一段時間後居然再次向我進攻,我見沒有效果只好解除了能力。
“變成我的模樣?這就是你的能力?如此弱小的伎倆怎會讓首領大人費心掛念?你甚至不配作首領大人的走狗!”胖女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乾嘔卻吐不出東西。而與此同時一團黑墨擊中我的左腳,我的皮膚和骨肉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燒,劇烈的疼痛讓左腳幾乎失去運動力。
看來這個胖女很自戀,心裡印象最深的居然是自己,所以我變成了她的樣子……
“你們一口一個首領大人,ta是你們親爹還是親媽啊?”我嘲笑這群人。
“想激怒姑奶奶我?呸!沒用的。”胖女朝我吐了口唾沫。而藍袍女則遠遠地凝聚黑墨向我發射,但我已然躲不開了。
可就在藍袍女的黑墨馬上擊中我之時,一道身影擋在我的面前,將致命的黑墨擋住。
“是你!許悠!”
那個很瘦卻很高的背影,讓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你為什麼要插手?她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我激動地衝著許悠吼。
“我可不想眼睜睜看著我的損友被人蹂躪。換做是你,會視而不見嗎?”許悠將擋住黑墨後融化腐爛掉的書包扔開,對我說道。隨後,他又用非常小的聲音說著:“我給家裡打電話了,儘量拖時間。”
行吧,物以類聚,臭味相投,近墨者黑。這朋友沒白交。
但許悠的超能力只是易容術而已,完全沒有正面作戰的功能。而且他根本不會打架。我們應該怎麼辦?怎麼拖時間?
對方看出許悠身手不太行,獨眼女居然主動進攻。她拿著把短刀,向著許悠砍過去,許悠來不及躲,眼見著要被砍到,可不知為什麼獨眼女居然在刀刃快要砍到許悠身上的時候硬生生偏轉了方向,是故許悠躲過一劫,只有一縷頭髮被這把刀凌空斬斷了。
嗯?許悠的頭髮有這麼長嗎?我沒看見他的頭髮被刀鋒割到啊?是天黑了我眼花了嗎?
許悠退到我身旁嚴陣以待,而獨眼女卻露出了滲人的笑容,她俯身撿起許悠的頭髮,並從懷裡拿出一隻小巧的布娃娃,將那根頭髮纏在了娃娃的脖子上。
想起之前她們曾特意獲取我的頭髮,我有強烈的不好預感……
“不要!”我向著獨眼女全速奔去,但仍舊遲了一步,她衝著許悠陰森地笑著,用手指扭斷了娃娃的左腿。
與此同時,許悠突然間就站立不穩,單膝跪在地上!我看得很真切,許悠的左腿呈現出詭異的彎折角度,這恰恰與獨眼女手中的娃娃姿態一致!
這是種類似於傷痛共享的超能力,娃娃一旦綁上了受術人的頭髮就會同受術人達成同步,而娃娃收到的傷害會同步鏈接到受術人的身上。
多年摯友倒在我的面前,痛苦讓他的面容猙獰,也讓我的心扭曲。
腹中有一團怒火,一直燒到了胸口,燒到了頭顱。
你們完了。
【……小淵,你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有種從胸腔中不斷溢瀉而出的衝動督促我,抓住獨眼女,抓!住!獨!眼!女
!
獨眼女將之前獲得的我的頭髮纏繞在另一隻娃娃脖子上,好整以暇地整理著娃娃的衣服,全然不顧我正向她步步逼近,在她眼裡,手握著正與我鏈接著的娃娃的她,完全不會被我威脅到。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張狂道:“給我放手,否則扭斷你的胳膊哦。”
你來不及了。
盛冬的寒凜逐漸退卻,燥熱和乾枯取而代之。空氣開始扭曲,每一口呼吸都如同吞吃著火焰與岩漿。我感覺我在燃燒,而且眼中的任何事物,都可以被我點燃。
獨眼女的囂張瞬間消失,她看我的眼光中包含了太多恐懼與迷茫,以至於她手中的娃娃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是……是首領的氣場!怎麼會!”胖女吃驚萬分。
“何淵,你……”許悠也像看陌生人一樣死死端詳著我。
“這不是真的,這是他的心理暗示……”
一旁的藍袍女還未說完,我就向獨眼女伸出手掌。隨著一聲慘叫,獨眼女渾身瞬間燃起火焰,她哀嚎著把衣服脫掉丟棄,但幾乎全部脫光後她才焦恐地發現,燃燒著的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她自己】……!
“錯不了,是首領的能力……快逃!”
但你們能逃嗎?
我隨手一揮,整個小公園的所有出口升騰起鮮紅的火焰牆幕,將她們三人的退路完全封住,藍袍女和胖女嘗試著突破火牆,然而她們拿著地上的枯枝試探,結果枯枝甚至距離火牆還有半米遠就因高溫變得焦黑,隨後很快被火焰吞噬。
我喜歡火焰的紅色,因為它跟鮮血很像。
如果能用血做燃料,火焰會燒得更旺吧。
我勾勾手指,火焰牆幕中突然竄出幾條火舌,向著正在火牆邊手足無措的兩人閃電般襲去。藍袍女反應比較迅速,急忙後撤躲過了襲擊,但另外一個就沒那麼好的身手了,胖得如同豬玀的女人完全無法閃避火舌,只能被火焰吞沒,在地面上打滾。
“救命啊,救命!”胖女也開始表演脫衣舞,絲毫不顧她臃腫的胴體公之於眾。可若是我直接點燃你的身體,你又能怎麼辦?脫掉皮膚嗎?卸掉內臟嗎?
還不夠!還不夠!
死神已經亮出鐮刀,不斬生靈絕不收回。
藍袍女知道跑是跑不掉了,決定跟我對決。她雙手分別蓄積兩團黑墨向我同時發射,但沒有用的,我揮一揮手,兩團黑墨在飛行過程中便開始自燃,還沒飛出幾米遠就全部燃盡。藍袍女臉色鐵青,一邊朝著我走進一邊不斷朝我使用能力,而我毫不費力將所有攻勢全部燒掉。
逐漸地,藍袍女走到了剛剛纏著我頭髮的娃娃那裡,她發射出一大團黑墨後俯身想要去拿那隻娃娃,然而從她接近我開始我就想到她打算這麼做,於是藍袍女手指還沒碰到娃娃時,娃娃的表面就濺射出耀眼的火花,直接將藍袍女的手指燒焦。
“哈哈哈!羸弱,可笑!”
我玩膩了,擎起右手,手指直刺蒼天。
厚重的雲朵泛起陰森的暗紅。
“不……不會吧……”
三人仰望著蒼空,火光照亮了她們蒼白的面龐,那絕望的神采表明她們徹底失去了抵抗心。
——夜幕中,無數個直徑數米的火球從天而降,向著這個小公園傾瀉而來!一旦火球落地,整個公園都會變成烈火煉獄!
就讓你們,成為火之神祇的呈壇祭品吧!
“何淵,不要!”就在我即將大開殺戒之時,有個人抱住了
我。
何淵,是誰?
我一把將這個人推開,但他沒有退卻,再次走過來抱住了我。
你好煩。燒掉吧。
我將手拍在他的背後,灼熱的氣浪瞬息間就將他團團包住,他的衣服很快就變形燃燒,但他居然一聲不吭,反而將我抱得更緊。
“何淵,你是你自己,不要被別人奪走了你的心啊!”
咔嚓。
有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從我的腦海中迴響。
“我……”我茫然地看著我的雙手逐漸恢復常溫,看著面前擁抱著我的許悠,看著天際無數火球瞬息間消散化為漫天焰火,看著狼狽逃走的三人,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我是你的誰?你……還記得我嗎?”面前的少年滿面淚痕,我不知怎地好是心疼。
“你是我的損友許悠啊。我怎麼會忘了你呢。”
我其實完全不記得這次戰鬥的任何一個畫面,是許悠慢慢講給我聽的,聽完後我才意識到,原來我的超能力不僅僅是“讓被我觸碰到的人將我誤認為是ta心中印象最深的那個人”,還可以更進一步,變成“獲得被我觸碰到的人的心中印象最深的那個人的能力”。(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獨眼女滿嘴都是她的首領大人,肯定變成了首領的狂熱信徒,所以她心裡印象最深的人必然就是首領,而據她們自己的說法,我觸碰獨眼女後施展了首領的能力,那麼合理推測一下,就是這個結論。)這樣的話,我這個超能力就變得不那麼雞肋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小無敵。
“許悠,你現在腦子裡印象最深的是誰?”
“當然是你啊,剛才的你好似火神附體呢。”
“那不行,沒法驗證我的能力。”
這次能力進化或者說能力解放是因我心情特別激動才發生的,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用出來。我得去試驗一番。若是可以熟練掌握這個解放後的能力,那我的戰鬥力就從渣渣的5直奔賽亞人去了。
許悠又給家裡去了電話,讓他們派救護車來這兒。為了預防可能出現的第二波襲擊,許悠使用能力將我們兩人易容。我和許悠互相攙扶著往公園外走。
但公園外,竟然有一位讓我萬分詫異的人——機車少女鷹,正跟另一人在對話。
“許悠,你先歇一歇,前面的人對我很重要,我想聽一聽她們的對話。”許悠點頭後,我扶著許悠讓他坐下,悄悄靠近那兩人。
“你很沉得住氣啊,鷹。”一位看上去已是中年但保養得很好的美麗女子對著鷹說道。
“他解除‘偏振’後,我沒有贏他的把握。所以我沒有出手。”
偏振!這是個我有印象的詞。
“鷹,不需要對我說謊吧。我指的可不是你不幫同伴,恰恰相反,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沒幫何淵。”
“……有你在,她們三人沒有實力從你面前帶走何淵。”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你也動手的話,就未必了。”
“夢,你說笑了。黑隼幫裡能和你一決高下的只有首領一人。其他人來再多也沒用。”
“你們最近的小動作已經越界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可顧不上往日情面。”
“我知道。但我沒法阻止。”
兩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鷹,隼是不是失蹤了?”中年女子又開口。
“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會稱呼隼為首領的。現在黑隼幫大概已經易主了?剛才何淵複製的能力就是源自新首領吧。”
鷹沒有說
話。
“怪不得……”女子點頭。
“夢,我勸你一句,水很深,莫去蹚。”
“這是我的職責。”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因為虛無縹緲的責任感去送死。”
“我不認為有誰能夠讓我死。”
“夢,你很強,我很清楚。但世界太大了,有些能力你想象不到的。”
“比如,他嗎?”被稱作夢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了我這邊。
臥槽?我被發現了?我明明藏得很好啊!
“身為超對研的一員,我永遠記得我的使命。失衡的地方,我會一一協調。”女子看著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
一陣急促的笛聲響起,許悠叫的救護車到了。鷹和中年女子相視一眼後各自離開。我回去攙扶起許悠,同醫護人員一起將他抬上救護車。在救護車上,我先跟醫護人員訴說著許悠的傷勢,但心底裡,鷹和名為夢的女子之間的對話,一遍又一遍過著。
偏振……黑隼幫……超對研……這些意味著什麼呢?
許悠做完手術已經是週三夜裡,期末考試完全被耽誤了。趕緊想個理由說給班主任,然後辦理補考吧。週四早晨,我如此想著,從校門往教室走去。但不知怎麼的,好多同學看到我後竊竊私語。什麼情況?我穿錯衣服了?還是我變帥了?
“這次考試,咱們班的成績退步很明顯!於靜媛,你是第一次掉出前二十吧,作文直接跑題了!沈一一,歷史太差!齊芸,還是老毛病,試卷不貼條!高考忘了貼條就是零分!”老班大人進入狂批模式,“咱班這次平均分成倒數了!也就何淵還爭口氣,考了個全級第一。”老班向我投來讚許的目光。
我都驚了,我特麼後兩天考試都沒參加,考了第一!
我也不敢說話,我也不敢問,只好傻乎乎點頭。沈一一不明真相,還偷偷捏我的肚子,低聲道:“可以啊何淵,第一次大考就技驚四座。”
看到發下來的卷子,後兩天的試卷雖然很像我的筆跡,但能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自己,我仔細查看試卷,終於從某個犄角旮旯處找到了端倪,生物試卷中縫處用鉛筆寫了特別小的字並且又用橡皮擦掉僅剩下丁點痕跡:知曉何淵同學無暇參加考試,文鶴特來助陣。不知文鶴的水準是否能媲美何淵同學。
原來如此。馬文鶴不愧是N市榜眼,一出手直接把我抬到全級第一。
對於沈一一我不想讓她受騙,只得給她解釋:“那個……下課我給你細說。你知道的,我可考不了那麼高。”
沈一一表現出一副“原來是這樣啊我早就知道你辦不到”的表情,我真是無語了,就不該告訴你真相。
上課時我一直在觀察於靜媛,今天她穿的比平時要素樸很多,心情也一直很失落。這次考試失利讓班長大人很難接受呢。
考慮到於靜媛是沈一一的好姬友,也是我來省實驗後第一位結緣的人,(而且她很漂亮,胸大腿長,)我覺得應該幫幫她。於是下課後我找到於靜媛,哪知道於靜媛看到我,竟然低頭迅速離開了。
“先別找靜媛了,她現在丟掉班級第一很難受。而且她一直對你沒好感。”沈一一告訴我。
唔……好難受。
於是我把這幾天的事情給沈一一和盤托出。你還別說沈一一聽得津津有味,跟聽故事一樣。
“其實我的超能力不只是心理暗示那麼簡單。這次因為許悠受傷,我的能力進
一步解放,甚至可以使用我偽裝的那人的超能力!你是沒見到啊,我按著那三個超能力者打!”我瘋狂吹噓我的新版超能力,全然不顧這個解放能力以後還能不能用出來。
哪知道沈一一反而對我露出見了鬼的表情:“你很久以前就這麼用過啊。”
哈?以前用過?我本人都不知道?
“何淵,你不會已經忘乾淨了吧?”沈一一捏住我的臉開始擰。
忘了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我連忙追問沈一一,結果這丫頭給我擺一副臭臉死也不鬆口。哼,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藏著的!小爺我不問了!
“要不要跟我出去一趟?我去給我媽送個包裹,你幫我揹著。送完我請你吃午飯。”沈一一又要讓我當免費勞動……等等,請吃午飯嗎!那我就不得不答應了。
“哎?你的母親在這兒工作啊?”我跟著沈一一來到了隔壁市立一中。
然後沈叢老師正在門口等著。沈一一給她打了個招呼,沈老師就走了過來把包裹拿走了,臨走時還衝著我微微一笑說了聲謝謝。
“啊?原來沈老師是你的母親啊!你怎麼不告訴我?”我感到十分震驚。
“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沈一一翻著白眼。
明白了,明白了。之前沈一一被襲擊那次,我原本以為是沈一一在無意識種發動了凝滯能力庇護了我,現在我明白了,其實那時我的超能力就解放了,通過接觸沈一一複製出了她心底最掛念的人——她的母親沈叢的能力,沈老師的能力能無傷擋下近距離的子彈射擊,自然也就能防禦住黑袍女的進攻。
“那你怎麼沒去市立一中上學?”
“省實驗相對還是更好一點。”
“那沈阿姨沒發動關係轉到這邊來?以你們家的實力應該不難辦到吧。”
“母親不想依賴家族。她一直是靠自己過日子的。”
我終於理清了。沈叢,沈一一,是有點像母女的名字……等等?我突然覺得不對勁,再聯想之前黑袍女的那句看似錯亂的話,我發現了端倪。
“沈一一,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許生氣啊。”
“既然你覺得這個問題會惹主人我生氣那就乾脆別問咯。”
“但是我想問。”
“那就快問!”
“一一,你……是隨母姓嗎?還是父親也姓沈?”
沈一一愣了,她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曾姓周?”
“你別問了——”“聽我的,說出來你就不這麼難受了。”沈一一揮手想打發我走,但我閃電般抓住了沈一一的手腕,將她的小手強行握在了我的掌心裡。
沈一一先是出離的憤怒,秀麗的眼睛裡一團火在燃燒,但很快她就變得軟弱可憐,無助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一一啊,我五歲的時候,剛剛記事,我的父親和我年僅三歲的妹妹就一齊失蹤了,家裡人找了很久很久,但還是找不到他們的下落。你知道嗎,我甚至懷疑過他們倆其實早就遇事故去世了,是母親騙我說他們失蹤,好讓我還有一個念想。”我很平淡地說出這段過往。
沈一一觸動很大,她低著頭小聲說著:“週一一是我的本名。我的父親名為周欽,在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他帶著另一位女人回家裡聲稱與母親離婚,隨後他再也沒有回來。父親出身一般,結婚時沈家就很反對,這下因為這件事母親她跟家裡鬧翻,我們母女倆就搬了出來獨自生活。我改姓為沈。”
這麼一說,我和沈一一的境遇居然有幾分類似。我剛想跟她繼續聊一聊心路歷程,結果沈一一居然吧嗒吧嗒開始掉眼淚。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哭。
“嗚嗚……都怪你!”都哭成淚人了沈一一卻還是這麼暴力,對著我就開始連環踢。
我趕緊哄沈一一,還指望著她請吃中午飯呢。
第十一章
寒假的時間簡直如同流水一樣快,還沒玩夠就開學了,痛苦啊!
“沈一一,求你個事哈,明天報到早來一會兒行嗎,我想參考參考你的作業。”看著書桌上堆積如山的空白作業,我遲疑了很久最終決定求助親愛的同桌大人。
“哦吼?求我呀?那是不是得更誠懇一點呢?”手機傳來了揶揄的聲線。
“一一大人,求您了~請救僕人一命吧!”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都能忍胯下之辱,我這叫一聲大人怎麼了?
“哼哼……身為主人不會讓僕人吃虧的。明天見。”沈一一似乎很滿意。
於是我早晨趕著第一趟公交車去學校,到站才六點半,我晃晃悠悠往教室走,到了門前才發現教室燈已經被打開,原來沈一一已經到了。
“沈一一,你真是我的親同桌!愛死你了!”我立刻給還在打著哈欠的沈一一大人一個滿懷感激的五體投地。
“趕緊抄吧,別打攪我,我要補個覺,嗚啊~睡了。”沈一一把書包扔給我,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這優秀生就是優秀生,連假期作業都寫得有板有眼,甚至還用紅筆改正了錯題,並將犯錯原因和反思寫在便利貼上貼在了錯題旁邊。
我奮筆疾書,CtrlCV一氣呵成,終於在老班嘮叨完開學啦要收心啦別琢磨過年事啦高二下學期要拼命啦等等等等走出教室門招呼各科課代表收作業的前一毫秒成功把作業全部抄完。
“對了何淵,你要學文學理啊?”沈一一把她作業拿走的同時對我靈魂拷問。
“嗯……還是學文吧。這樣數學簡單點。”
“看來僕人你和主人我心有靈犀啊。我也打算學文。決定了,就是北大中文系!”沈一一給自己打氣。
“加油加油!”今天這臭妮子幫了我,我就給她鼓勵鼓勵吧。
“知道了……那我也學文。”方凌點頭道。請不要問她為什麼在這兒。
“你還有一年時間,慢慢考慮啊,別意氣用事。”我生怕方凌被帶入歧途,趕緊給她打預防針。
“方凌,在我看來你理科更強,可別何淵學文你就跟著學文啊!要吃虧的。”沈一一也勸方凌。
“沒事,都一樣的。上上心總能學好。”方凌握著小拳頭非常有自信。
“好吧,咱這種小學渣理解不了榜眼的世界,你開心就好。”沈一一起身打算出去逛逛,方凌也打算回自己班,然而沈一一不經意瞥了一眼站直了身子的方凌後突然目光僵硬臉色難看起來。
“怎麼了?吃錯藥了?”我戳了戳沈一一的腰。方凌也關切地看著沈一一。
“……沒,沒沒事哈。”沈一一拍著方凌的肩膀呵呵笑,方凌被沈一一的反常舉動弄得有點害怕,趕緊溜了。而沈一一則出神地看著方凌的背影,喃喃道:“她居然……真的長個了……比我高了……高了……完了……”
噗。小矮子的怨念。
“何淵,要不要參加今年的修學旅行?”中午,許悠活蹦亂跳地在校門口等我。不愧是有錢人,一個寒假的時間,斷腿居然已
經養好了。
“不去。”
每年下學期開始的時候會有個修學旅行活動,高一高二生自願報名,因為是整個J市的報名者混合編隊,所以喜歡交朋友的人千萬別錯過。
其實吧我很喜歡交朋友,但為期一週的修學旅行居然要3000塊,恕我不能奉陪。
“參加吧參加吧,高一時你就沒去,高二這次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許悠今天怎麼黏黏糊糊的。
“這麼貴,有什麼好去的。在學校划水不好嗎?”
“這次是去竹嶺唉!那裡超好玩的!還有散養的熊貓你敢信!可以摸哦!”
“熊貓有什麼好玩的,又憨又蠢,不感興趣。”
許悠很無奈,吃飯的時候也一直沒說話。話說這次的羊湯怎麼味道有點怪……
嗚啊,睡得好舒服……
等等,這裡是哪裡?
面對烏漆麻黑伸手不見腳趾的眼前景象,我慌張地起身,結果額頭砰的一聲撞在了塊鐵皮上,疼得我直掉眼淚。然後這聲動靜被聽到了,有特別熟悉的聲音隔著遙遠地飄了過來:“醒了啊何淵,馬上就到地方了。平躺下等一會兒吧。”
“許悠!你小子給我下藥了!”
“只是點安眠藥而已啦。”
“你告訴我現在在哪兒?”
“已經進竹嶺市區了啊。”
我靠,敢情把我迷暈裝後備箱拉過來了啊!這不TM是綁架嗎?
“放心吧,我跟阿姨說好了,旅行錢我給付。”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先把我放出來!”
於是車停了,後備箱蓋子被打開,我從裡面瀟灑地翻了出來,然後打開車門就去捶那位笑得跟癲癇犯了似的許悠。
嗚啊,居然已經到了……那再回去就顯得有點蠢,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以後慢慢還錢吧。
我們這組人住在這座興盛旅館中,一層二層男生住,三四層女生住,都是兩人間。分完住宿我居然遇到了位熟人同寢:沈一一的迷弟,十二班的孫永增同學。
“何淵同學你好啊。大小姐今年也參加了修學旅行,她很喜歡竹嶺這座城市,之前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了。此番能跟隨大小姐一起旅行,真是榮幸啊。”孫永增果然滿腦子都是沈一一。
“孫兄,你的超能力是透視對吧?”我想到了某種操作。
“是啊,怎麼了?”
“那個……等等!”我剛想說話,突然發現窗外有人影在晃,我趕緊跑到窗邊打開窗戶往外看,果然有一個人在跑遠,我翻出窗戶去追,但那個人跑步賊快,我完全追不上,只好作罷。
大概是遇見變態了吧。我如此想著回到旅館,跑步出了一身汗,趕緊換身衣服吧。
“對了孫……臥槽,怎麼是你許悠!”我邊脫衣服邊進屋,脫完才發現室友換了個人。
“嘿,我跟他商量了一下,就換了房間。”許悠嬉皮笑臉。
“……行吧,反正對我而言沒區別。”話雖這麼說,但我的心其實在滴血。因為孫永增的能力著實很讓我眼饞,本來打算對他循循善誘,誘他跟我去三樓四樓探索新世界的。
“何淵,你看,我買了只一比一的熊貓布偶哦,怎麼樣?”許悠抱起來一隻比他本人還大的毛絨熊貓向我走過來。
“還行吧,這得不便宜。”
“你喜歡的話,也給你買一個?”
許悠一個勁拿著熊貓往我身上貼,讓我感到特別羞恥的是我居然聞見許悠身上的……杏花香、聞到他身上的杏花香後心髒撲通撲通的跳
!
“喂喂,你今天不正常啊,你別是個GAY吧!我可不喜歡男人蹭我啊!”我有點招架不住了。
“那……如果蹭你的,是個女生呢?”許悠抿著嘴把熊貓丟到一邊,將襯衣的紐扣一顆顆解開,露出內裡的束胸。她沒有遲疑,又將束胸脫下,於是一對姣好的玉兔蹦了出來。
?
我在做夢?還是這種背德感爆棚的春夢!
“許悠,我知道你會易容……別騙我啊!”我慌了。
“……你摸一摸試試。”
因為束胸的緣故,許悠的胸脯上有很明顯的勒痕,深紅色的痕跡看上去就非常疼。
我又打量著許悠,眼神堅毅目光鄭重,不太像撒謊的樣子。
我凝視著她,手情不自禁伸了過去。
“……色,色狼。”
當我回過神來我才發現,我的手居然不知不覺歪打正著無師自通地摸在了許悠的胸口上,食指尖甚至不偏不倚地按壓在許悠右胸的乳頭上……!
“唉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那就說明你都不需要過腦子,潛意識便是色狼。”
“對了對了,剛才不是你自己說話讓我摸嗎?”
“……又沒讓你摸……摸這裡。你不會摸乳房邊緣嘛!”
許悠將手放在腦後,手指一動做出解開什麼的動作,下一刻,許悠的短髮變為一頭烏黑秀髮垂在兩肩。與此同時,她的五官也發生了細微的轉變。這樣一來,原本擁有俊俏五官本身就偏向女性化的許悠瞬間化為嬌羞女孩子,而且是那種英氣有之柔美有之的堪比女明星的美女。我又打量許悠的身形,發現變得比之前更具女性特質,腿變得更長,胯部變寬,腰也變得更細。
最好的基友其實是妹子?這種輕小說裡才有的劇情怎麼發生在我身上了!
“我的能力其實不是易容術,而是視覺控制。我可以操控別人的視野,讓他看到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所以我能夠一直偽裝成男生。如果我想的話,我甚至可以用視覺控制在你眼裡放一部電影。”許悠解釋著她的超能力。
原來如此,怪不得期末的時候許悠明明躲開了獨眼女的斬擊卻還是被削斷一縷頭髮,原來當時她正使用著視覺控制,雖然看上去是短髮,其實許悠是長髮來著。另外怪不得你那麼高還那麼輕,女孩子當然身子輕了!我還為此痛下決心去減肥,現在想想死活減不下來就對了!
如此講的話,許悠你這個能力好強,太強了!
視覺是五感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佔據信息總量的八成還多,一旦控制了別人的視覺,幾乎就控制了別人的信息獲取能力。我隨便想了想,就能夠腦補出這個能力的一百三十八種用法,這能力簡直無敵!首先要是我有這個能力那不是隨便進女更衣室啊女澡堂啊女廁所……咳咳,有空的時候可以想個辦法複製許悠的能力玩一玩。跟這個能力一比,孫永增完全是弟弟。
看著許悠纖細又勻稱的左腿上因動手術而遺留的傷疤,我分外心疼,這條腿原本美得如同上帝親手雕刻,但卻被這道醜陋的疤痕破壞了美感,而這一切全是因為許悠為了救我……想到這裡,我只想著抱起它舔一口不對是摸一摸,希望可以緩解它的痛楚。而再看看她因為纏胸而在乳房上留下的深深印記,我慨嘆著,她每天都需要受這樣的苦嗎……
“我是我們家族這一輩的連續第三位女孩,他們很不喜歡我
,他們只想要一個能繼承家業的男人,好讓快要過世的曾祖父開心,趁機繼承更多的家業。我雖然不是很樂意,但還是聽從了他們的話,偽裝成一個小男孩。我覺得我能覺醒出這般超能力就是因為這段經歷。
“步入初中時正是我第二性徵逐漸發育的節點,那時的我非常茫然,明明從身體到心理都越來越女孩子,卻需要比以前表現得更男孩子。我無法抗住變裝的壓力……但那時候,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那時的你沉迷於武俠小說的快意江湖中,像那些主角一樣自以為是、多管閒事,總是覺得所有困難都可以憑藉一腔熱血搞定。但正因如此,你比任何人都自信,比任何人都樂觀,比任何人都博愛,你可以不顧自身去幫助別人,即使他們跟你素昧平生。我逐漸覺得,你或許正是‘男孩子’的代名詞。於是我開始模仿你的行為,然後不知怎麼,我漸漸地喜歡上了你。”許悠深情款款。
——“何淵同學,你忽略了很重要的東西。”我終於明白去醫院看馬文鶴的時候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何淵啊何淵,你跟馬文鶴共同認識的人就只有許悠一個,他這句話當然指代許悠了!只怪我當時沒有仔細想想,要不我早就可以察覺到了。
“知道為什麼我的成績一直在下降嗎?我控制不住想要看著你的衝動,一有時間我就悄悄跟著你,看你上課、運動、回家……當你被於靜媛踐踏時,我雖然很難過,但又很欣慰,因為你是為了幫助她才心甘情願被她打,而且你去收拾騷擾漢時,幫手人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沈一一被黑隼幫動手的時候,雖然你的能力並不適合實戰,但你仍然毫不猶豫挺身而出,當時你跟她只當了一個月的同學而已。年初你陪竇採萱看電影,面對持槍的歹徒你也毫不畏懼,你知道嗎,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有多害怕,我後悔那天沒能陪著你,擔心如果你失手會怎麼辦……你總是為了別人不顧自身安危。”
許悠把我的經歷幾乎全部道出,聽她這麼一總結,我甚至有些感慨和後怕,有幾次事件我距離死亡僅咫尺之遙,難以置信我當時會那麼做。
“當我看到你跟梁文霏滾……滾床單的時候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甚至想把她的父親調離,讓梁文霏跟著父親轉學到外地。但最後,你控制住了自己……我果然沒看錯,雖然平時的你又惡劣又毒舌,但你的心是最體貼的。”
“我跟梁文霏……哦哦!那次你也看到了啊!”
“是啊,要不那天我怎麼會拒絕你的邀請呢。我在氣頭上嘛。”
那次,我邀請許悠去新麵館吃麵,結果……
“對了許悠,中午去南街那家新開的麵館嚐嚐鮮吧。”
“哼。”
“?哼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家有兩條狗吧。昨天它們不知為何突然發情了想要交配。可它們又不是同種,交配了的話串出來血統不純。我很苦惱呢。”
“但你家狗想生小狗跟你哼有什麼聯繫?”
“我生氣啊,氣得吃不下飯。”
“讓它們生一個小寶寶也沒什麼損失。最多耽誤母狗的一輪生產期。你又不是配種商,這也無所謂吧。”
“我當然不是配種商,我是它們的朋友啊。”
“既然是朋友,更應該尊重它們的選擇。它們喜歡彼此,不是嗎?”
“只是到了發情期而已……”
“發情期是激素導致的,人也是受激素支配的啊。這就是理智的一部分。”教育完許悠我很是自得。
“是嘛……”
這番話恰好是我跟梁文霏滾完床單的第二天。
哦豁!恍然大悟!我終於明白許悠為什麼說她的兩條母狗嘗試交配了。敢情是在罵我是狗!
“那……既然已經隱瞞了這麼久,為什麼又要把真相告訴我?”我問許悠。
“你是不是傻啊?”許悠有點不高興,然後她就蠻橫無理地上來脫我的衣服。
“喂喂,別別別……動靜小一點啦!讓別人聽見不就完犢子了……”
“不怕,我給所有人都下了迷藥了。他們會舒舒服服地睡到明早,雷打不動。所以別躲啦,乖乖讓我給你脫乾淨!”
許悠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咯!看來你早就打算在這次修學旅行裡來這麼一出,所以才想方設法把我弄來竹嶺。
“這樣,你給我幾分鐘,讓我平復心情,接受‘損友變妹子’這個設定好不好?”許悠這才停下罪惡的小手,去找熊貓玩偶玩了。
想到許悠跟我扯皮耍寶,想到許悠替我忙前忙後,想到許悠為我身受摧殘。
——“那要我是女的呢?”
——“喲,看上人家了?追妹子這種事可別靠……何淵,你認真的?”
——“沒想到你何淵還能關心我哦。”
——“我又不是無業遊民,只能抽空去調查啊。畢竟現在快期末了,我的複習壓力很大。你知道的,我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
——“放心吧,這幾天我會安排馬文鶴遠離電子設備,讓他自己靜靜待著。他的家人我去通知,就說他去哪個企業實踐了。”
——“我可不想眼睜睜看著我的損友被人蹂躪。換做是你,會視而不見嗎?”
——“……我是你的誰?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是你啊,剛才的你好似火神附體呢。”
我突然覺得,我欠她好多。
許悠下半身已經脫光光,兩條修長的美腿分在身體兩側,呈現出標準的鴨子坐姿勢,上半身的男士襯衫釦子解開了大半,並向下耷拉著露出香肩。此時此刻,她正擺弄著身邊的那隻超大熊貓玩具,這充滿女孩子氣息的模樣與她之前的“男生”偽裝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讓我的心速迅速飆升。
“我希望,你給梁文霏的,都加倍給我……”見我回過神來,許悠嘟囔了這麼一句。說完後她的臉羞得宛若猴屁股,但我卻越瞧越覺得可愛。
“許悠……我……”
“別說話了,不需要的。你的心思我都懂。”
嗯,仔細一想,許悠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比我老媽還要了解,之前我把他當做無話不談的哥們,很多恥於跟別人說的話題我會跟許悠分享,尤其是色色的那種……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太尷尬了呀!
既然許悠這麼懂我,那我也不用再裝什麼正人君子啦。
我伸手去捏許悠的腳掌,近距離觀察著她的五根腳趾。許悠不愧是出身名門,連腳趾都保養得毫無瑕疵,光潔得像是羊脂玉,但又比硬邦邦的玉要溫暖和柔軟,我突然用指尖撓許悠的腳心,許悠猝不及防笑得花枝亂顫,我剛想嘲笑她,結果許悠全力將腳掌從我的手裡掙脫然後一腳踹在了我的臉上,讓我完全笑不出來,只能默默捂著流出鼻血的鼻子想靜靜。
“你可真是夠壞的,明知道我特別怕癢……”見自己這反
戈一腳的威力非常可觀,許悠過意不去,抽出自己的手帕給我擦鼻血。
手帕的薰香很好聞,我不知道這是純粹香料的味道還是夾雜著許悠的體香……不行!再想下去鼻血就止不住了!
我這次用雙手牢牢箍住肇事腳:“哼,我要將兇手繩之以法。”
我用嘴含住許悠的大腳趾,舌頭一遍又一遍地從她的腳趾底根部舔到她的腳趾尖的趾甲縫那裡。許悠似乎被我舔得有些難頂,一個勁想把腳丫抽回去,但我死死地抓住她的腳踝就是不松,這麼漂亮的腳,怎麼可能放走呢!
許悠見硬來沒用就轉變了思路,她悄默默將另一隻腳伸到了我的襠下,瞄準位置用足底撫摸我那梆硬的雞兒。不好!這刺激與舒適從下體處迅速擴散到全身,使我如同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中,渾身暖洋洋的根本用不上力氣了。是故許悠輕而易舉地把她的腳從我嘴邊拿走。
“你倒是舔舒服了,該輪到我了!”
許悠解開我浴袍的繩子,輕輕撫摸著我的下體,待它膨脹到極限後,她撩起額頭邊的秀髮,張開小嘴將我的下體吞了進去。
“咕嚕,咕嚕。”許悠的頭慢慢地向前推進,我的下體也就一點一點地深入她的口中,她的嘴唇嚴絲合縫地含住肉棒,舌頭不安分地在我的龜頭上肆意摩擦,那是種潮乎乎黏答答的異樣體驗,直戳我的心窩。
不行了,忍不住了!這快樂已經飈到極限!
“喂喂,兄臺冷靜一下,可不能這麼快呢。”當我的下體已經開始打顫的時候,許悠的服侍戛然而止,跌落凡間的我好難受,但轉念一想,留住精華意味著可以享受更多。血賺!
許悠又用她的兩隻無比白淨的腳掌夾住了我的下體,開始榨取我的精華。
“我賭你挺不過一分鐘哦,小何淵。”許悠挑釁道。
“來吧。”
“你輸了,就要再給我一次。”
“Come on baby!”
許悠立刻開始動手哦不動腳,她依靠腳心窩那裡的弧度緊緊貼住我的小弟,左右腳上下運動,同時還拿眼神挑釁我。我這能忍!當下就用全部精力去控制小兄弟,試圖讓它更爭氣點。但奈何許悠的腳簡直太棒了!這充實的包裹感和妙到巔毫的柔軟感,使得當足交進行到五十多秒的時候,我終於抑制不住那飆升到頂點的快感,存積的精液噴薄而出,全部射在了許悠的身上。許悠用手指抹了抹大腿上的精液,當著我的面,將那根手指含在了嘴裡,不住吮吸著。
我的小弟弟,被許悠的舉動挑逗得很快再次揚起了頭。
“開心嗎?”許悠問我。
我瘋狂點頭。
“拉倒吧何淵,我還不知道你!你可不是普通的色狼,不被美少女欺負你才不會滿足呢。”許悠一把將我拉到她的身邊,張開兩條可讓極品絲綢都自愧不如的嫩滑雙腿,將我的腰牢牢夾住,“感受一下女上位吧!”
許悠拿著浴袍的束腰布帶,繞過我的脖頸將我的脖子套住,接著用一隻手揪住腰帶,像拴著小狗一樣向上牽我的脖子,讓我雖然躺著卻只能費勁地繃著腹肌懸空上半身。隨著許悠將帶子不斷向上方提拉,我也不得不順從她的控制向她貼近。許悠的眼睛像是兩盞強光燈,將我的醜態一覽無餘,她甚至用舌頭舔著嘴唇,完完全全在品嚐著我的慘狀。
“你似乎一直在看我的嘴唇呢,想親吻它嗎?
”許悠主動湊了上來,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鼻尖相碰,我跟她的嘴離得不超過一寸,感覺伸出舌頭就可以夠到,她另一隻手環抱在我的背後,撫摸著我的後腦勺揶揄道,“不許你親吻我的嘴呢,你只可以喝我的口水哦~來,張嘴~”
許悠翹起小嘴,一口香唾緩緩流了下來,我則完全淪陷在許悠的支配中,配合著張開口,接住了許悠的口水。有些流到了臉上,我怎能浪費,趕緊伸舌頭全部舔乾淨。
“好吃嗎?吃飽了就要幹活呀。”
在許悠的催促下,我雙手摟著她的大腿,挺起腰肢開始發力。
“嗯!嗯!嗯!何淵,再用力!快!再深一點!哼嗯!不要停!就這樣!”
許悠的小穴好緊!小弟弟被包裹得好舒服!我貪婪地撫摸著許悠的腿腳,享受許悠的騎乘,將我身體內每一分力量都貢獻出來——嗚!……
……怎麼說呢,激情過後進入了傳說中的賢者模式,我啥也不想幹,只是枕著許悠的大腿發呆。深夜了,窗外的風聲很亂,沙沙的,洞穿我的心神……
沙沙的?這哪是風聲!
“噓……別出聲。”
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終於確定有人在屋外偷偷用什麼工具割玻璃。
遇到賊了哇!
窗玻璃很快被切出一個圓洞,有一隻手從洞裡悄悄伸了進來拉開了窗內的插栓,隨後窗戶被緩緩推開,然後一個黑衣人翻身跳了進來。
竊賊一番靜音操作很完美,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而竊賊進來後,發現我跟許悠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然後他拿出了一根粗短的鋼棍。
臥槽,怎麼還帶凶器的?你到底是竊賊還是強盜?有點職業素養好嗎!
我瞬間虛了。
在場的人有仨,一個我,一個許悠,一個竊賊。我的能力可以複製受術人印象最深的人的能力,許悠可以控制受術人的視野。我可以對許悠使用能力,但她現在印象最深的人肯定是我,等於能力沒卵用。而這個竊賊渾身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全身上下只有兩個眼睛露出來,我是真沒辦法對他施展能力。
所以我們似乎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
旁邊房間倒是有同學,但他們都被許悠這臭小子……哦不臭妮子的強效迷藥給放倒了。
這不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坑了嗎?
“兄弟,冷靜。所有錢都給你,祝你後半生順利。”我掏出我的錢包,琢磨了琢磨又伸手把許悠褲兜裡的銀行卡摸出來,一起丟給竊賊,嘗試著控制竊賊的情緒。
但竊賊伸手把錢包和卡打落,並打了一個響指。然後嗖嗖又從窗戶翻進來兩個人。
我懂了。原來你們不是謀財啊。
……那就只能害命了唄。
我連忙查看逃生路線。窗戶那邊有三個人堵著是不可能了,然後房門用兩道門鎖和一條鏈子栓封住,不可能短時間打開。
誰開的賓館!誰讓你用這麼好的防範措施了!
為首的歹徒將鋼棍向我輕輕扔過來,而且令人費解的扔出手時橫向撥了鋼棍一下,這樣鋼棍以一個不怎麼具備殺傷力的前進速度和以我面朝方向為準順時針旋轉著的方式向我飛過來。
這什麼意思?把武器給我然後我們公平競技?
就在我奇思妙想之時,歹徒頭子伸手指向鋼棍,下一秒鐘這個小玩意突然變大了好幾倍,然後原本纖細的鋼棍變成了長達近兩米直徑過兩尺,這下這個旋轉著的巨型鋼柱徹底變成
了極端危險的武器!
“快躲開!”在這個時刻我和許悠心有靈犀,互相推了對方一手,千鈞一髮的關頭躲過了這個恐怖的鋼柱,而當確認鋼柱被躲過後,歹徒一收手,鋼柱眨眼間恢復原樣,砸在門上掉了下來。想必他是不想讓鋼柱把門砸穿以至於我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