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老婆的伴娘
(一)老婆要嫁人我與老婆是大學同學,上學時感情很好,一畢業便進入了婚姻殿堂,成了所謂的「畢婚族」。我是個孤兒,父母都在車禍中去世了,從小由奶奶撫養長大。
大學期間,奶奶也撒手而去,我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還好有老婆陪我。
老婆大我一歲,也是早年喪父,由母親拉扯長大,相同的經歷也是我們能夠走到一起的原因。
我們是南方人,上學都比較早,結婚時,我20歲,老婆21歲。兩年後,我們的兒子出世了。看著愛妻愛子的容顏,我發誓盡我的全力去撐起這個家。那幾年,我們夫妻和美,兒子乖順,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可是好景不長。老婆是做銷售工作的,五年工作下來,由於業績突出,跳槽到了一家大企業做了銷售部門經理,而我,還在記者的道路上苦苦打拼。現在想想,該來的總該會來,怨不得誰。
起因是這樣的,老婆在商場上偶遇了她高中時代的初戀男友,張奇。高中時,張奇和老婆是最為人所看好的一對,堪稱郎才女貌,可惜由於還在讀書,被老師和家長硬生生的拆散了。這麼多年來,老婆把對張奇的思念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卻從未忘懷。突然間,張奇以甲方副總經理的身份出現在老婆的生活中,他那雄壯的身材和過人的才華再一次將老婆深深的吸引住了。
張奇也始終惦記著老婆,加上老婆為了工作的緣故,對外一直隱婚,除了極少數同學以外,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已婚的身份,整個一大齡未婚女青年,張奇又怎會放棄著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先是以談工作為由,幾次三番的請老婆吃飯,礙於他是甲方,老婆也不好拒絕。幾次下來,老婆沉睡的激情被重新喚起。從餐桌到酒吧,從酒吧到臥房,老婆「順理成章」的背叛了我和兒子。而這一切,我始終被矇在鼓裡。
可惜治理保不住活。有一天,我的一個朋友過生日,我們集體去唱K,萬萬沒有想到,被邀請的人里居然也有張奇。當然,這時候我還不認識張奇是何許人也,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以張奇女朋友身份亮相的老婆!我當場便兩眼發黑,幾乎無法站立。
老婆見我也在,也十分尷尬。但她不愧是銷售界的女強人,很快便調整了心態,反正也被發現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裝作若無其事的各朋友們聊天。整個唱歌期間,我始終一動不動的呆坐在那裡,如泥塑的菩薩。
我不敢面對這個事實,更不敢當面揭穿,令自己聲名掃地。我眼睜睜的看著老婆跟張奇親暱的相互擁抱,深情的對唱,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過了一會,老婆端了酒杯過來,裝作不認識般,向我敬酒。我尷尬的應著。老婆悄聲說:這事回家再解決。
散場時,老婆由張奇護送走了,而我一個人灰溜溜的回到了家裡。由於我們工作繁忙,三歲的兒子由老婆的媽媽帶著,住在老家。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如刀絞。又過了兩個小時,老婆回來了。
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衝過去打了老婆一耳光。老婆不躲也不閃,眼神居然還是那麼溫柔,不像被我打了,倒像是剛剛被我溫存的撫摸過一般。我無言了。
老婆坦陳了這半年來發生的一切,說她已經是張奇的女朋友了,她愛張奇,但同時也愛我。我憤怒的說:
「難道女人可以同時愛著兩個男人嗎?」老婆輕輕一笑:「你們男人可以,我們女人為什麼不可以。」
我猛然想起來,自己在工作中也並非無可挑剔,跟兩個漂亮的女同事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情愫,頓時啞口無言了。
我問老婆下一步打算怎麼辦。說實話,我是不想離婚的,無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還是看在多年夫妻感情上。老婆輕描淡寫的說:「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永遠都是我丈夫。但我也要與張奇結婚。」
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中國女權運動什麼時候高漲到這程度了,女人可以同時擁有兩個丈夫嗎?老婆耐心的給我解釋,原來,張奇的父母親也一直在催他把婚事辦了,老婆之前已經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見過了張奇的父母,夫婦倆很滿意這個未來的媳婦,婚禮已經提上日程了。
「但是,你不和我離婚,又怎麼與他結婚,你想犯重婚罪嗎?」我吃驚的問道。
「沒有人說辦兩次婚禮會犯罪呀,我不跟他登記便是。我之前跟張奇說過,我們都是事業型的人,不希望用一紙法律文書舒服住雙方事業的發展,只辦婚禮,不領證,張奇爽快的答應了。」老婆胸有成竹。
「但是,但是,這樣一來,我們算是什麼關係?」
「你是我老公,是我兒子的爸爸,無論在感情上,還是法律上,你永遠都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也是張奇的老婆。說實話,張奇現在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跟他說,我自從跟我男朋友生下兒子後,就分手了,現在是未婚媽媽。張奇願意接受我們的兒子。」
我驚得合不攏嘴。老婆思想的前衛程度讓我吃驚。不同意,我當然不同意,當我以向張奇揭穿她來威脅時,老婆立刻以與我徹底離婚來要挾我。天哪,我氣呀,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真的不想離婚。老婆不愧是商界精英,她早吃定了我不想離婚這一點,所以才如此的肆無忌憚。
最後,我妥協了。但隨後我又提出了一個問題,她跟張奇結婚以後,是否還會回到這個家?是否還會和我像往常一樣生活?「這個,」老婆一時語塞,「會有辦法的。」
如果我知道,老婆最後會想出那樣一種辦法,我寧可不問這個問題。
(二)男扮女裝從上次談話後,老婆乾脆搬出了家,與張奇大張旗鼓的同居到了一起,一週也沒有回來。一週後,老婆拎著大包小裹回來了。
「你拿的什麼東西?」我沒好氣的問。
「以後跟你見面,全靠它們了。」老婆得意的說。
原來,老婆冥思苦想之後,居然想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主意。我身材嬌小,身高比老婆還矮了三釐米,只有167,細胳膊細腿,面目清秀,喉結幾乎看不到。
大學時,又一次學院搞活動,硬要抓幾個男生上臺去男扮女裝,主要是為了扮醜,博大家一笑。我也在被抓丁之列。沒想到,扮相出來後,不但不醜,反倒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很多同學都說,就我這模樣,當男人實在是可惜了。
當然,我作為一個身心健康的男性,對這種說法不但不會引為自豪,還頗為反感。但這件事給了老婆啟發,她異想天開的提出,要我以後常打扮成女裝,以老婆閨蜜的身份出現。
我靠,我簡直想再打她一耳光!這也他媽太不尊重人了!口口聲聲說還愛我,卻拿
我當猴耍嘛?我幹嘛非得當她的閨蜜,就不能當她的兄弟嗎?
「可是我已經和張奇說我是獨生女的呀,總不能平白無故再冒出個弟弟來。
我們是夫妻,以後肯定接觸很多,我還要經常住回家裡來。既然你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哪當然不能以男性朋友的身份。如果你成了我的閨蜜,即使我常常回家來住,甚至做一些親暱的動作,張奇也會視而不見吧。「老婆面有得色。
「你就不怕穿幫嗎?」我咬牙切齒的說。
「放心啦,你老婆我可是化妝高手,加上你這麼好的自然條件,絕對不會穿幫的。人家男扮女裝最大的困難,身材啦,相貌啦,你都具備,就連聲音也比較接近女聲,把你扮成女孩簡直太容易了。」
我最然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承認,我這二等殘廢的身材和尖細的嗓音,確實是扮女人的一塊材料。不過一想到以後要以閨蜜的身份,眼看著他和張奇卿卿我我,我就血往上湧,死活不肯答應。
老婆見我不答應,又拿出了離婚那一套。是的,現在她是可離可不離,而我是一萬個不想離,把柄在人家手上,不得不低頭。最終,我屈服了。
第二天一早,趁著星期六,老婆開始給我化妝。我一萬個不情願,但毫無辦法,只能想待宰的羔羊一般,任她蹂躪。老婆仔細的剃去了我胳膊和腿上的毛髮。
我本來就又瘦又白,平時被濃密的汗毛掩蓋著,到有幾分威武,可現在被剃了毛,倒向一隻被拔乾淨了的*,四肢顯出白嫩來,一下子有了幾分女氣。
老婆又幫我自己打了粉底,針對我的臉型上了彩妝,修了眉(我心情沉重,一言不發,也顧不得能不能見人了),甚至還帶上了假睫毛。一通折騰下來,我感覺麻酥酥的,一種異樣的情懷從心裡泛了出來,倒覺得自己有點像被人化妝的女孩子。
妝成後,老婆把我趕到鏡子前。不得不說,我上了妝的臉,確實酷似女孩子,說是美女也不過分,多虧有男士的短髮,才能分辨出雌雄。
老婆又翻出一頂女士假髮,輕輕套在了我的頭上,這下子徹底雌雄莫辯了。
鏡中的我,儼然是一個長著美女頭,卻有著男人身軀的怪物,簡直跟埃及那斯芬克斯有的一拼。
「別急,比起面部,身上還解決得多。」老婆成竹在胸。她熟練的脫下我的內褲,用手握住我的陰莖。幾天沒接觸,我的下身早已如飢似渴,被她一拿捏,頓時雄風萬丈,傲然挺立。
老婆壞壞的笑著,把我推到在床上,一邊吻我一邊上下搓動。我心中有氣,也不迎和,怎奈老婆技藝嫻熟,很快我便一洩如注。老婆見我的陰莖垂頭喪氣的耷拉下去,擦了擦,便用一個墊了衛生巾的女士內褲套了上去。
我的陰莖本來就不算粗壯,剛剛發洩完,此時小得可以,被她一壓,又用繃帶紮了扎,頓時不見了蹤影,雖然還是比女孩子的藥鼓了許多,卻不至於露出破綻。老婆對她的作品十分滿意。
老婆給我戴上胸罩,裡面墊了厚厚的硅膠。她又給我穿上一套進口的塑身衣褲,與國內塑身衣褲不同的事,這套塑身衣的腰部可以自己調節,扎得更緊。腰確實是下去了,但我幾乎被勒得喘不上氣來。
最後,老婆從自己的衣櫃裡挑了件尺寸差不多的吊帶和一條短裙,讓我穿上。
我本能的抗拒,但心
裡也想了解一下自己經過一份修正,穿上女裝的樣子,於是彆彆扭扭的穿上了。
老婆把我推到穿衣鏡前,讓我看看自己的全貌。額,不得不說,經過老婆的可以修正,眼前的我,幾乎已經看不出一點男人的痕跡,儼然一個美女。而且老婆是故意往年輕的打扮的,對我本就不多的魚尾紋也進行了處理。看起來,如果說我是一個21、2歲的女孩,一定不會引起懷疑。
「大功告成。我的好老公,謝謝你的配合。接下來,我們就要邁出成為姐妹的第一步了:上街!」
我大驚失色。說實話,我雖然對我的裝扮也很有信心,但說到上街示人,還是十分膽怯。可我現在是砧板上的肉,拿拗得我老婆。老婆連鞋子都為我準備好了,特意買了一雙39號的女鞋,還給我配了個相當可愛的。不得已,我只有垂頭喪氣的跟著老婆出門了。
(三)情敵見面出門時,碰見了鄰居老張。老張是這片的業主委員會主任,對這片小區的人都比較熟悉,見到老婆,很熟稔的打了招呼,卻只是對我點點頭。「這是我妹妹,漂亮吧。」老婆大大方方的介紹說。老張笑著點點頭,露出欣賞的表情來。我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
像是為了故意刺激我一樣,老婆又補了一句:「還沒男朋友呢,張叔要是有好的男孩子,幫忙介紹一個。」說完衝我眨了眨眼睛。我的臉紅到了耳根,簡直無地自容。老張說:「你們年輕人就愛說笑,這麼好的姑娘,還愁找對象。呵呵。」
我一路低著頭跟她走出小區,老婆不時提醒我挺胸抬頭。我們倆有一輛車,是老婆為了工作方便,賺錢買的。可她今天偏偏不開,有意拉著我走公交路線。
公交車上,我坐也不敢做,動也不敢動,感覺所有的目光都在看我,所有的目光都能把我看穿,額上全是汗,幾乎要把妝花掉。老婆不斷的提醒我擦汗。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突然站了起來,說:「這位小姐身體不舒服吧,坐我這裡吧。」我趕緊說不用,剛說完,覺得自己嗓音有點粗,怕露了馬腳,假裝咳嗽了兩下,換了較細的嗓音說謝謝。
那男生絲毫沒有察覺我的失態,只是一個勁的讓我坐。我不勝推辭,只好坐下來,雙腿並得緊緊的,生怕走路了「春光」。拿男生見我坐下了,滿意的站在我一旁,但似乎欲言又止。過了幾站,他一看自己快到站了,於是怯生生的湊到我跟前說:「小姐,我能跟你交個朋友嗎?」
「額!」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顯然也是個生手,吱吱嗚嗚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好,最後一咬牙,說:「可以給我一下電話號碼嗎?」
我腦子一片空白。剛一出門就碰上這種事,這樣太狗血了。我手足無措的望著老婆,投去求救的眼光。老婆憋著笑,就差前仰後合了,見我求救,就跟那男孩子說:「這位帥哥,可惜呀,人家已經結婚了。」
那男生明顯沒有準備,脫口而出:「這麼小就嫁人了!」說過之後自覺失言,訕訕的擠向車門。
老婆低下腰來,笑眯眯的說:「小蹄子還挺招人,桃花朵朵呀。」我聽得滿頭黑線,裝過臉去不理她。
到了街上,老婆領著我一家一家的逛女裝店。以前我是經常陪老婆來買衣服,對女裝店也不算陌生,可今天以女孩子的身份來逛,倒是破天荒的頭一
遭,尷尬得恨爹媽生足了手腳,害得手腳沒地方放。
老婆也不急,她以自己挑衣服的口氣來試探我對服裝的好惡,讓我慢慢適應環境。漸漸的,我找回了之前陪她看衣服時的感覺,不那麼緊張了,也能給出一些建議。
但老婆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每當我指出那件衣服比較漂亮,她就會故意說我穿上一定好看,弄得我苦笑不得。不過,這招還真有效,逛了幾家店之後,我漸漸找到了女孩子的感覺,每看一件衣服,就會在腦海裡想象著自己穿上它的樣子,遇到漂亮的,也會去試穿一下。
到後來,我跟老婆一路挑挑試試,倒跟兩個逛街的普通女孩沒什麼區別了。
不同的時,由於我們是兩個美「女」在一起,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眼球。
不知不覺,已經採購了兩大袋子的衣服。我本要想平時一樣自己都提著,可老婆硬搶過去一套,還衝我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告訴我大家都是女孩子,不必客氣。我心裡一陣不是滋味,但也只能由著她了。老婆用空著的手牽起我的手,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本來,我們原來上街也經常是手牽著手的,但那是一種情侶或夫妻間的行為,而現在,儼然已經變成了兩個女孩子間的親暱。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見確實沒有人能發現我的秘密,便放下心來,心態也逐漸放開了。華燈初上,我和老婆走在喧囂的街頭,猶如一對姐妹花。
「灰灰,你餓了吧。」我的大名叫做張江輝,老婆結婚前也叫過我輝輝,不過好多年都改叫老公,乍一叫,我還沒反應過來。
「走了一天,是有點餓了。」我這才想起來,我倆除了早上吃了點早點,竟連午飯也沒吃,此時早已飢腸轆轆,竟然毫無覺察,可見逛街對女人的殺傷力之大。可我,算女人嗎?黑線。
「晚上有人請。」老婆故作神秘的說。
「誰請?」我不由得納悶,但馬上明白過來——請我們的人一定是張奇了!
好嗎,老婆這是一竿子插到地啊,這是怕我反悔,一天之內全給搞定了。只要我見了張奇的面,承認了閨蜜的身份,以後再想反悔也來不及了。女人心海底針,真是深不見底啊。
「你都猜到了啊。哈哈,不要緊張,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嘛。」「你才醜媳婦。」我恨恨的說道。
「待會你見了張奇,要大大方方的,就說是我大學時的師妹江蕙。要自然點哦。呵呵呵,我們這個家還能不能存在,就全看你的表現了,灰灰。」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我氣不打一處來。但面對嬉皮笑臉,軟中帶硬的她,也只好收了脾氣。
高大帥氣的張奇站在街口,遠遠望見我們,連忙揮手招呼。不得不承認,從外形上,我比這個該死的張奇差得太遠了,他那玉樹臨風的身子,就是我這個男人看了也眼熱。想到這個,我半點氣勢也沒有了,羞答答簡直像個要進家門的小媳婦。
「你個死人,車停這麼遠幹嘛,瞅把我們美女累的。」老婆見了張奇,臉上一片燦爛,笑吟吟的用小拳頭捶打著他。我看了,不由一陣心痛。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張奇,理工大學的高材生,神鐵集團的副總裁。
這位是我大學時的師妹加閨蜜,江蕙,叫她灰灰就可以。「「灰灰?不該是蕙蕙嗎?」張奇好奇的問。
「原來是叫蕙蕙,這不嘛,小丫
頭最近迷上了《喜洋洋與灰太狼》,灰太狼和紅太郎的孩子就叫灰灰,可愛吧。」老婆胡說道。
我差點沒噴出血來,說起《喜洋洋與灰太狼》,我還真蠻熟悉的,一來是家裡有小寶寶,二來老婆也喜歡看。可沒想到我竟然被按了一個這麼卡通加幼稚的名字,還被叫小丫頭,不由得不笑不得。
從見面到飯店,我一路上都沒敢看張奇的眼睛,主要是怕自己的怒火暴露了身份。天可憐見,這世上居然有正牌老公懼怕「小三」的。唉,誰讓我這麼愛這個家,偏偏老婆又這麼不著調呢,只能認命了。
席間,張奇礙於有外人在場,倒沒怎麼和老婆親暱,可老婆卻擺出一副女朋友的架勢,時而撒嬌,時而埋怨,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裡。想當初,我和她又何嘗不是這樣甜蜜。心如刀絞,心如刀絞啊……
「灰灰怎麼不愛說話呀。」張奇見我沉默不語,沒話找話的說。「哦,逛街逛的有點累了,你們聊你們的。」我隨口解釋道。
「我們小美女怕生。」老婆一口一個小丫頭、小美女的叫著,毫不留情。張奇笑著說:「呵呵,沒事,以後姐夫常帶你們出來玩玩,熟了就好了。」
姐夫?靠,你是誰姐夫?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我心裡把他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可臉上還要裝得平靜。「謝謝姐夫。」說完這句,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真賤!
老婆滿意的衝我點頭示意。
「灰灰有男朋友了嗎?」張奇見我又沉默了,繼續沒話找話。「人家還小呢,今年才22,哪來男朋友。」老婆口無遮攔的亂蓋。
「22也該有了啊,看不出來,灰灰還挺傳統的。」
傳NM的桶!你就說老孃嫁不出去不就得了!額?我怎麼用女生的思維來考慮問題了。囧。
張奇繼續說:「我有個助理,男孩不錯,要不,給灰灰牽個線?」
牽NM的線!關你*事,吃飽了撐的!
「呃,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還想把她多留身邊幾年呢。」老婆一看張奇挺認真的,連忙接口說。
張奇討了個沒趣。他以為女生都喜歡給別人前線,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奇怪,也沒好意思問。飯局就在這不尷不尬的閒言碎語中過去了。
快分手時,老婆說今晚要去我那裡住,讓張奇用車我們送到家裡,張奇爽快的答應了。到了樓下,老婆又說女孩子的房間也不方面你進去,你今天先回家吧,就把他大發走了。
張奇一走,我氣呼呼的不理老婆,扭頭就上樓了。老婆一路小跑的跟著。到了家裡,她變得想個溫順的小綿羊一樣,一口一個老公的叫著,弄得我心煩意亂,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這天晚上,我失眠了。
(四)變化之後的日子,老婆多數時間住在張奇家,偶爾回來住一晚。她和張奇說,之前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乍一分開很不習慣,再說沒結婚呢,也不能一直同居了。
張奇也忙,倒也不是很粘著老婆。
每次老婆回來,總要給我扮上女裝出去遛會兒,有時候買衣服,有時候乾脆就是遛彎,說是要培養我的女性自覺。我本來是很反感這樣的,心說我一大老爺們,要女性自覺幹嘛?但耐不住她每次都死磨硬泡,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久而久之,倒成了慣例了。甚至有的時候,老婆到家之前我就開始自覺的化起妝來。看到我
這樣配合,老婆十分滿意。
她逐漸開始讓我自己動手化妝。開始時,我十分笨拙,每次都化得彆扭又難看,可次數多了,名師出高徒,我的手藝漸漸也能趕得上老婆了。到後來,老婆甚至連門都懶得進一遍,下班了先打一電話:「灰灰,到星光天地來。」我一聽到她叫我灰灰,就趕緊化好妝,從櫥櫃裡挑挑漂亮衣服——我的女裝越來越多,已經遠遠超過了男裝——到她約定的地方去找她逛街,然後一起回家。
變化一點點的積累:在老婆的訓練下,我的儀態動作越來越女性化,尤其是步態,由於有男性的審美眼光,走起來反倒比一般的女孩還要好看。老婆叫我老公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有的時候,從逛街到回家,她一直以姐妹的口吻稱呼我灰灰,而我也漸漸接受了這種狀況。到後來,我也習慣於叫她林美,甚至美姐——我老婆叫林美——而很少叫她老婆了。
我見張奇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經常被老婆牽著手一起去找他。張奇倒很紳士,每次都請吃飯,或者請唱歌啊玩什麼的。漸漸的,我也習慣了這種身份定位,對他的惡感也開始減退。
我有時候甚至能以他女朋友姐妹的身份跟他開個小玩笑,揶揄他幾句,甚至拿他們兩個取笑。對於這種變化,我一方面十分不情願看到,另一方面卻不可遏制的向深淵劃去。
我的心裡逐漸認可了這樣一種事實:如果我真的是老婆的閨蜜,或許很樂意看到這郎才女貌的一對終成眷屬,張奇算得上是個好男人。可問題是,我是個男人,是老婆的老公,不是什麼閨蜜!
期間也出過一些危險的小狀況,比如,我剛開始唱歌的時候總喜歡點男生的歌唱,引起的張奇的懷疑。在他眼裡,我是個淑女,不應該像假小子那樣喜歡唱異性的歌。我意識到這點後,趕緊學了幾首比較大眾化的女歌,每次點女歌唱,張奇漸漸也忘了這事。
本來我是個運動高手,羽毛球、檯球什麼的都是一流,雖然矮,籃球也不差。
但跟張奇一起出去玩,就得裝出女孩子笨手笨腳的樣子,否則的話容易露餡。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很難,多虧我留意觀察初學女孩的樣子,倒是裝了個八分相,也沒引起什麼懷疑。
而我的嗓音,本來就中性,加上我總怕露餡,故意學女孩子說話,到後來,老婆居然說比真女生說話還要甜美。但我還沒學會發嗲,不過相信在老婆的強大引導攻勢下,遲早也會變成嗲嗲的小女生。
我變裝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儀態越來越女性化,已經開始影響我的工作。同事們開始用怪怪的眼光打量我。後來我乾脆心一橫,辭了記者,當了全職作家,每天足不出戶的搞寫作。由於有了女性的生活經驗,我寫出的東西既有男性的理性和深度,又有女子的感性和柔美,經常被編輯稱讚。唉,當記者這麼多年也沒混出個名堂,早知這樣,早就改行了。
日復一日,我的生活中的男性成分逐漸退去,女性成分日漸增多。我已經完全習慣了我的女性身份,心態也開始起變化。於是,你會看到我的房間越來越整潔,色調越來越向粉紅系發展,甚至連床上的玩偶也在增加——老婆也送,張奇也送,有時候我自己也偷偷的買上一個。半年後,我的房間基本上已經看不出男生的痕跡了
,完全就像兩個女孩的房間。而我,也習慣於每天穿著女式內衣褲入眠,穿著女裝在家裡晃了,雖然沒有人要求我這麼做。
這些都被老婆看在眼裡。事情一步一步的朝著她想要的樣子發展,但她似乎還不是完全滿意。
有一天,老婆突發奇想的對我說,畢竟我還是個男人,身材雖然苗條,卻總是有些肌肉,皮膚雖然白皙,但畢竟沒有女孩子那麼光滑。我習慣了她的改造,也不反駁,直接問她怎麼辦。老婆吞吞吐吐的說了半天,最後很不好意的建議我試試CI性激素。
天哪!我雖然算淵博,可也知道CI性激素是不能隨便用的。首先,它會引起肝中毒,縮短我的壽命,其次,大劑量的CI激素意味著「化學閹割」,我作為男性的最後一線陣地將被攻破。我斷然拒絕了她的無理要求。
但老婆很執著,她就是這麼一個人,哪怕只是突發奇想,但只要說出來了,就一定要實現!她開始對我展開死纏爛打的強大攻勢,威脅色誘,軟硬兼施,什麼辦法都想出來了。後來她又找到醫學專家的說法,說什麼植物性CI激素不會對人體造成損害,又說控制好劑量就不會導致陽痿。最後,我真的被她磨軟了,腦子一熱,答應了她。從此,我徹底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五)減肥奇遇由於服用了CI性激素的關係,我的皮膚逐漸細膩起來。由於是外在作用,功效顯著,半年下來,倒是比大多數真女孩還要嫩白了。同時,我的胸部開始發育,逐漸從絕對平坦,發育成小小的乳房,最後已經能戴上A罩杯了。
我不是很喜歡大胸的女孩,當然更不喜歡大胸。據說中國女生大部分都是B罩杯,A罩杯雖然小點,但也不算稀奇。這就夠了,我畢竟還要以男裝示人,小小的胸部便於隱藏,大不了說是胸肌。
陰莖的確是有越來越小的傾向,有時候和老婆親熱,一下子居然硬不起來。
好在我對劑量控制得比較嚴格,雖然沒有原來的那麼好用,但畢竟還不是陽痿,想想辦法還是可以進去的。老婆似乎對我的這種變化很高興,那我也就啥可顧慮的了。
我的肌膚慢慢變得柔和起來,肌肉漸漸隱沒不見。臀部開始增大,肩部慢慢單薄,身材越來越像一個半熟的少女。美中不足的時,隨著用藥的增加,我的體重也開始有所提高,從110斤增加到了115斤,儼然是一個胖女孩了。
本著老婆「美女不過百」的最高指示,我開始了兩個月減掉15斤的魔鬼瘦身計劃。
減肥大作戰,第一彈:跑步。每天早上穿著女式運動裝,上身一個小吊帶背心,下身健美褲,頭上扎著髮帶,去附近的高中一圈一圈的跑。
減肥大作戰,第二彈:節食。減少進食量,少食多餐,以水果取代高熱量物品。
減肥大作戰,第三彈:健美。我報了一個健美操訓練班,一、三、五晚上去和OL們一起蹦蹦跳跳。我還成了附近的健身俱樂部裡的常客,在各種器械上揮汗如雨。
下面,就介紹一下我在減肥過程中的幾次奇遇。
一天,我在正在操場上慢跑,突然,一個足球滾到了我面前,我一看,好像是這個高中的學生們正在踢著玩。一群男孩子喊著要我扔回去,還有個帥帥的小男生往我這邊跑著。他們大概是認為我一個女孩子家,定然不會
起腳傳球吧。哈哈!
姐姐(哥哥?)我當年受體能所限,球踢得不能算好,但傳球可是出了名的精準。之間我飛起一腳,空中劃過兩道(?)美麗的弧線,弧線下方正是那個遠遠跑過來的小帥哥。額?我忘了今天穿的時運動鞋了,其中一道弧線正是我的鞋留下的,而那小帥哥接住的,豈不正是我的那隻鞋。而足球,已經不知道偏到哪裡去了。我差點沒囧死。
小帥哥明顯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了,手裡捧著鞋,不知道該怎麼辦。後方的球員一個勁的起鬨,叫好的叫好,吹哨的吹哨,還有的嚷著要讓他給我穿上。
我光著一隻腳,傻乎乎的原地亂蹦找平衡。在那群男孩子眼裡,一個美女凌空飛鞋,又單腳跳來跳去,那真是說不出的青春可愛啊。
「大宇,敢給美女穿鞋嗎?敢嗎?敢嗎?敢嗎?」後方起鬨的呻吟響成一片,我無奈的繼續做金*獨立狀。那小帥哥尷尬的朝後面揮了揮手,手勢向下壓,又拍了拍自己胸口,意思是你們別吵,看我的。
作罷手勢,他快步走到我跟前,單腿跪了下去,真的擺出給我穿鞋狀。我一看就慌了,連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沒想到小帥哥十分堅定的說:「同學,他們都看著呢。」我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睜睜看著他像給灰姑娘穿水晶鞋的王子一樣,把鞋子給我穿了上來。我心頭不由得一陣狂跳,臉刷的紅了。
「美女,你是哪個班的?」小帥哥羞羞答答的問。很顯然,這男孩子把我當成他們高中的學生了。這些日子用了激素,皮膚粉嫩了許多,但看起來怎麼也像21、2的,或許是由於我剛剛變成(裝成)女孩,姿態尚未熟練,動作猶如小女孩般青澀,加上他先入為主的印象,覺得在學校出現的一定是學生,害羞之下也沒敢仔細看,就把我當成17、8女高中生了。
「額,」我頭上有烏鴉飛過,「我不是你們學校的。」
「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男孩子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緊張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被他窘澀的樣子逗笑了,不由得想拿他取笑一下:「小弟弟,我比你大多了。追女生可不能這麼直白的哦。」
「是嗎?那應該怎麼問呢?」
「你應該這麼說:美眉腳有沒有傷到啊。真對不起啊。我扶你去那邊坐吧。
我們換個電話號碼吧,如果有事情的話好方便聯繫。如此如此,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哦。「「哦,原來是這樣。那,美女,你腳有沒有傷到啊?真對不起啊。」說著,竟然攬腰捧臀把我抱了起來。我心裡大亂,心說壞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好惹,還以為他是個羞澀的小男生,沒想到是個會放長線的把妹高手。我一個26歲的大男人,孩子的爹,居然被一個高中男生來了個託抱,簡直羞殺人了。連忙說,我沒事,你快放手。
小帥哥抱著我這個110斤重(減肥有成效^_^)的「大」美「女」,上氣不接下氣的往場邊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們換個電話號碼吧,如果有事情的話好方便聯繫。你不告訴我電話的話,我可不放心放你下來。」這小流氓,簡直可惡透了。
事情的結局是,我為了脫身,把電話號碼給了他,之後他隔三差五的給我打電話,稱呼越變越親暱,越變越流氓,從姐姐、灰灰姐、灰
灰,一直叫到了老婆……聲明:我不是正太控,對這種小男生沒興趣。但不知道怎麼的,知道有人喜歡自己,心裡居然甜絲絲的。呃。這可不行,我是男人,是孩子他爹……不行,不行,不行……
健身館裡,我始終以女性的面貌出現,漸漸的,學員們都熟了,女孩子之間開始姐妹相稱,我居然有了自己的女性朋友圈子,當然,也認識了幾個男生,不過都是以女孩子的身份認識了。
半年後,我體重真的見到了100斤,男人也幾乎只剩下下身那一小坨東西了。總之,我越來越像一個女孩了。
可是,我真的是男人!
(六)憂愁我漸入角色的同時,老婆和張奇的戀情也在發展著,眼看已經進入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張奇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老人家急著早點抱孫子,一直催著準兒媳婦結婚。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眼中百裡挑一的好兒媳婦,其實早在6年前就已嫁做他人婦,並且還有一個四歲大的兒子。對於這點,老婆絲毫沒有愧疚感,在她的觀念裡,反正她能滿足老人家的願望,那麼他們知不知道真相無所謂。
「灰灰,你說,昨天張奇當著眾人的面,正式向我求婚了。你說,我該不該嫁呀。」老婆跟我躺在被窩裡,幽幽的說。
她已經不再叫我老公了,而我也不再叫她老婆。雖然現在也偶爾親熱(就像剛才),但大多數時候感覺上更像是兩個親密的女孩子。我們雖然赤裸著身體抱在一起,可兩人都覺得是在抱著自己的姐妹,而不是一個異性。甚至連抱的方式也變了,原來都是我摟著她,可現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樓著我了。唉,誰讓我比她還矮呢,只能乖乖的躲在她懷裡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來問我。如果你不嫁,我又何必非這麼大勁,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呢。」我惱怒的在她胸部上咬了一口,當然是輕輕的。「**,其實,這麼長時間觀察下來,張奇真的是個好男人,我覺得他會給你幸福的。」我由衷的說。
「誒?灰灰,你現在越來越不乖了啊,居然都替他說起話來了。你是誰的妹妹呀?」老婆取笑的說。
「我當然是你妹……」我突然自覺失言,一種羞恥感襲上心頭,「不和你說了。愛嫁不嫁。」說罷,我轉過身去,大被猛頭。
「乖,好灰灰,我當然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總之……」老婆從後面抱住了我,一隻手正好放在我的胸上。
「不要碰哪裡啦!」我甩掉她的手。
「哈哈,灰灰,你看看你,就像個撒嬌的小姑娘。我見猶憐啊。」老婆索性一把抱住我,全身遊走起來。
我們兩個在床上打打鬧鬧,玩了好一陣子。
「好了好了,」老婆突然正色道,「你說我該怎麼辦哪?」
「什麼怎麼辦啊?為什麼不願意嫁了啊?」
「這第一呢,辦婚禮的話,我媽媽應該出席,可你知道,咱們家這種情況,是斷斷不能叫我媽媽知道的。讓我去哪兒找個媽來?」老婆也有發愁的時候。
「這還不好辦啊,你到大街上,隨便僱個老太太當群眾演員,風光又管飯,再給兩錢,有的時人願意。你個小騙子都騙了人家這麼多了,也不怕再多騙這一次。」
「說的也是啊。可是,我們家孩子怎麼辦。張奇知道我有兒子,他挺大度的,說以後要撫養我們的孩子,而且還說希望
孩子也能出席婚禮。」
「額?讓兒子出席婚禮!不行不行,他爸爸又沒死,為什麼要看著媽媽改嫁?
會給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的。再說咱兒子已經4歲了,童言無忌,你可不能指望他像我這麼配合你。」
「所以說吧……」
「你還有什麼問題,一股腦都倒出來算了啦。」我抱著被子,看著這個猶猶豫豫的笨女人,真是恨鐵不成鋼。
「最後一個問題。這請客倒好辦,我多年來一直隱婚,工作圈裡的朋友沒幾個知道你的。可我希望伴娘能由我最好的姐妹來當,工作圈裡的人我不喜歡。可是,你知道,你我的好朋友大都是共同的,即使不認識你的,也都知道有個你。
現在你又沒死,我突然嫁人了,人家還不認為我瘋了。「「你本來就瘋了。正常人能把自己老公改造成這樣子嗎?」
「哎呀,好灰灰,你就別提這個了,這不挺好的嗎。你說,我請誰當伴娘好啊?」老婆看著我,眼睛裡不知道轉著什麼鬼主意。
額,壞了,又要中招。「你,你,你別看我,看我也沒用。我是男的,是你國家民政局認證的老公,不能給你作伴娘。」我把頭蒙起來做鴕鳥狀。
「有什麼不可以呀?」老婆撤掉我的被子,「灰灰,我所有的姐妹裡,張奇就認識你一個,別人還都不能請,你不來給我做伴娘,誰來給我做伴娘啊?你是我妹妹呀。」
「我不是你妹妹,我是你老公!」我惱火的喊道。
「是老公也是妹妹!我們說好了的。」老婆不依不饒。
她,她真的時太不講道理了。放在半年前,遇到這種情況,我要麼發火,要麼默不作聲,可是現在,我的身心都已經被改造成女孩子了,再也無法像男人那麼堅強。想到自己這麼長時間來受到的委屈,我眼圈一紅,掉下淚來。
老婆一看我哭了,連忙哄我:「對不起,對不起,灰灰,是我錯了。我知道,我之前很少考慮到你的感受,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這個家。
我不配做你老婆。」說著自責的話,老婆也哭了。
我心裡很難受。畢竟,老婆是我除了兒子以外唯一的親人,是我摯愛的人,我不能讓她受委屈。我們倆個相擁而泣,都哭成了淚人,就好像兩個吵過架之後又相互寬慰的女孩子。
「媽的,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就是你的妹妹,我就是你的伴娘!」
(七)他我多慮了。小孩子真的很好騙。鬼靈精怪的老婆回了趟老家,對兒子說要代他去參加宴會,看媽媽穿漂亮衣服,小傢伙就高興的連蹦帶跳的。於是,我們一家三口團圓了。
上次看見小傢伙時,他才三歲幼童,現在已經是個四歲的大小子了。我抱著兒子親了又親,可兒子居然嚇哭了。額,難道說,他已經認不出我來了嗎?
還是老婆勇猛,她連哄帶騙的對兒子說,你爸爸這幾天忙,到宴會哪天才會來見你。這是灰姐姐,是媽媽的好姐妹。
呃……這太過分了吧。你剝奪我父親的身份不要緊,可小孩子一旦認準了,就很難糾正回來……嗯?難道說,你竟然想讓孩子認賊作父,拿那個姓張的當親爹嗎?我剛一瞪眼睛,就被老婆凌厲的眼神嚇得縮了回來。老婆把我拉在一邊,輕聲說:「你看你現在這樣子,還能當爹嗎。」這句話雖然說得輕,可灌進我耳朵裡卻猶如驚雷。
難道說,我這一輩子就只能當兒子的灰姐姐了?我憤怒,我絕望,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無奈歸無奈,目前也只有這麼個法子了,暫且將錯就錯,等待以後再圖糾正吧。
老婆就是神通廣大,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老太太扮演自己的親孃,為了怕穿幫,還特意讓兒子認她作姥姥,眼瞅著萬事具備,唯一的難題,就是我這個「伴娘」了。
當伴娘不難,當老婆的伴娘卻難上加難。按說新娘是主角,伴娘隨便穿套婚慶公司提供的行頭就成了,可老婆做事務求極致,偏不穿,伴娘也要按新娘的標準來打扮。於是,可憐的張奇又多掏了份銀子,我們一家三口(我、老婆、張奇,史上最詭異的一家人)集體去了趟意大利……
這也罷了,破費張奇的銀子我是還蠻高興的。可她還非要破壞我的肉體。耳環!按說我區區一個伴娘,弄個夾環帶著就成了,她偏不,非得逼著我打耳洞。
我說我是男人,以後可怎麼見人,她說現在時興這個。好吧,反正我已經這樣了,再來個貫穿也無所謂。
順便說一句,我們去意大利的時候,老婆領我偷偷跑出去買了副假陰。外國貨就是逼真,假陰一帶,我那本來就縮得猶如孩童的生ZHI器徹底被抹平了。
這下可方便多了,以後不但能穿緊身褲裝,上WC也不用太發愁了(技術細節不解釋)。據說帶著這東西還能去游泳,可我沒敢試。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可就在這時,出狀況了。
起因是這樣的。自從我以老婆師妹的名義出現在張奇面前後,就經常跟他們兩個帶著一起玩。
張奇是好熱鬧的人,也經常會叫一些下屬同事一起出來玩。他在公司也是個不小的領導,副總裁交了女朋友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瞬間傳遍整個神鐵公司,都說副總裁的女朋友美的宛若仙子,身邊還有一小妹妹,更是漂亮,而且待字閨中。那些好色的,好攀附的,倒有不少惦記上我了。
可這些人裡倒也不全都是虛情假意的,其中有一人,便是真心喜歡上我了。
這人就是上文中提到過的張奇的助理,李思明。
由於是助理的緣故,李思明經常跟張奇一起出來,見我的機會也多。大半年下來,倒見了有七八回面。張奇是個熱心腸,他跟我提過李思明,大概也跟李思明提供我。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幾次下來李思明是真喜歡上我了。
開始的時候,我礙於身份,怕穿幫,沉默寡言,一副冰川天女的樣子。後來慢慢熟絡了,還開始自由談笑起來。無論有多少人在場,李思明的目光很少離開我的身上,我的一顰一笑都映在他的腦海裡,發酵。
每一次,他都會細心周到的照顧我,看我渴了就趕緊買水給我喝,看我出汗了就遞紙巾給我,看我夾不到菜,就假裝無意的把盤子向我這邊挪挪。
這些小細節,還真正的女生看來,無疑是溫暖的,可我不是女生,起初是反感,後來是熟視無睹。我的任其發展給了李思明錯誤的信號,他以為他心目中的女神不再拒絕他了,於是更加賣力的表現著自己。
傳說,他曾在神鐵集團當中發過誓,不娶我為妻就打一輩子光棍。當他的同事把這番豪言壯語轉達給我時,我確實有些感動,隨後又覺得一陣好笑。如果李思明知道他夢寐以求的仙女
,是個不折不扣,身為人物的中年男子時,會作何感想呢?
我對這事並沒有太在意。大家都是男人,誰不瞭解誰呀,三分鐘熱度,過了這陣子他又不知道喜歡上誰家女孩了呢。可李思明比我想象的要認真得多。漸漸的,我發現這男孩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
還記得又一次打保齡球,我裝作不會打的樣子,連續打出幾個臭球,李思明熱情的走上來,手把手的教我投擲。當他從後面摟住我的腰,握住我的手時,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襲上心頭。
當我在他懷中選轉,與他合力打出全中之後,我竟然像個小女生似的跳了起來。李思明趁勢抱住了我,在外人看來,這是一種慶祝,可我知道,這是他在表達愛意,因為,他偷偷吻了我的脖子。
觸電般的感覺。真的是觸電般的感覺。很早的時候,我與老婆第一次牽手,在觸到她手的那一刻,也是這種感覺。我木在當場,許久,才換過神來。心跳得厲害。
待我平靜下來之後,一種負罪感佔據了我的心。我是個男人啊。我不可能對男人感興趣的。我狠狠的斥責的了他,罵他是流氓,罵得很難聽,還說以後永遠不要見他。我知道,他受傷了,受傷了就會知難而退。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受到他的誘惑了。我覺得我應該很高興,可是,心裡竟然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我賭氣刪了他的手機號,卻在心裡記住了他的號碼。我一面嚷嚷著再也不要接他的電話,可卻盼望著電話鈴聲響起。那兩天,我糾結在這樣一種莫名其妙的狀態裡,精神恍惚。
老婆說,灰灰,你心神不寧,難道是戀愛了?我說去你的,你是我老婆,除了你我還能愛誰?老婆微笑不語。
兩天後,那個我以為會永遠消失的人再次出現了。這次,他殺到了我家樓下,用一捧捧的玫瑰花堆成小山,然後又一把火燒成灰燼。他喊著,求求我原諒他,不要像這火焰般殘忍,摧毀玫瑰,摧毀愛情。
我沒有回應。我無法回應。這是為了他好。他應該去找一個真正的女孩,而不是我。後來,他走了。我在窗前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留下淚來。
你要的,我無法給你。
「灰灰,你是個傻瓜。」老婆這樣說。
(八)驚變我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可我低估了李思明。
張奇是大人物,婚禮將辦得非常隆重,有些大人物將會出席。離婚禮還有半個月時間,我們準備彩排兩場,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
第一次彩排,就被李思明砸了場子。好吧,或許用這個詞並不準確,我們的男主角張奇同志,事先一定是知道,並且默許了的,甚至可能還參與了策劃。
過程是這樣的,彩排很順了。當最後一個環節的彩排完成後,李思明突然從人群中殺出,單膝跪地,手捧玫瑰,向我求婚。要命的是,他身後的一幫同事叫喊連天的跟著起鬨,「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我的天哪,我只是個伴娘,可不是婚禮的主角。
老婆顯然事先並不知情,也是萬分驚訝,連忙跑去找張奇。張奇做了個噓的動作,摟過老婆,然她靜靜的看著。老婆看著不知所措的我,搖了搖頭。
我想,如果我是個女孩,可能會答應他的請求,哪怕只是敷衍,起碼不會讓他折了面子。可是,我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我在眾人面前
接受一個男子的求婚。
我拒絕了,冷冷的說:「我們,不可能。」
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是他的心?還是我的心?
李思明悲壯的站起身,哀怨的看了我一眼,逃走了。
他失蹤了。從那天開始。再沒人見過他。沒去上班,不接電話。同事怕他出事,順藤摸瓜聯繫了他幾乎所有的朋友,音訊全無。
這件事像一朵不祥的烏雲,壓在即將舉行的婚禮上空。一週後,第二次彩排,神鐵集團的所有同事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眼神裡是嗔怪、是怨毒。張奇倒沒有特別的表示,可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和我講話。在他們眼裡,我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我是一朵帶毒的玫瑰。他們不理解,即使不接受,也不必把話說得那麼絕吧。可是,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老婆一直寬慰說,說沒事沒事,據她的瞭解,李思明是想得開的人,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可誰有知道呢?他畢竟是消失了。這時候,距婚禮還有六天。
倒數第六天晚上,我和老婆偎依在被窩裡,無言。我背衝著她,不希望她從我眼裡看到我的自責和焦慮。可她不用看也是知道的。老婆輕輕摟了我,把我攬進懷裡。憂愁比運動的減肥效果還好,我的體重只剩下90斤了。消瘦的肩膀,如少女般細弱單薄,已經撐不起任何重量,只有被呵護的資格。我還能算是個男人嗎?我笑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流進嘴裡,苦的。
這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我的手機是一機雙卡,有一個卡是專門為了灰灰這個身份準備的。一聽鈴聲,我就知道是有人在找灰灰。是李思明嗎?我掀起被子,赤裸著上身衝到**前。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我是江蕙。」
電話裡傳來一個陰測測的女聲,像是人工合成的:「你還關心李思明嗎?」
我心裡一緊:「他在哪裡?」
「你可把他害慘了。他要為你自盡,如果你再不來,他恐怕真的活不成了。」
「到底在哪裡?」我的嗓音已經帶了哭腔。
「你會來嗎?」
「我會!」
「可他不想見任何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在哪兒,只想見你一個。」
「我自己去!」
「真是個傻丫頭啊。朝陽四道口XX衚衕XX號。」對方報了地址,迅速掛斷了電話。
我急速的開始穿衣服。
「傻丫頭,你不能去!」老婆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不去,他可能真的想不開啊!」我已經顧不了別的了。
「來電連自己是誰都沒說,可能是個陷阱!」老婆死死的抓住我的衣服。
「陷阱我也去。」
「你傻呀。交給警察來解決。」老婆圓瞪著眼睛,態度堅決。
「如果在以前,我是不敢和你爭辯的,可是這次不同,」我用力扯回了衣服,望著愣愣的老婆,說道:「**,老婆,我不知道該叫你什麼。因為我已經不知道我是誰。這一年來,我迷失了自己,也失去了你。我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不要以為我愛他,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我只知道,他是被我們的計劃害了的。
他不顧一切的去愛,我們卻用絕望回應他。這一切,是我的錯,也是你的錯!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阻攔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挽回因你我而且的這場災難。「老婆眼神暗沉下來:「是的,沒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因為我
的自私,因為我的貪得無厭,因為我的異想天開和不擇手段,我傷害了我的丈夫,讓兒子失去父親,現在,又連累了無辜的人。如果有一個人該死,那就讓我去吧。」
「你去?你去有什麼用?他想見的不是你。」我冷笑著。
「不對啊,如果這個電話真是他打來的,一個求死的人,是不可能還惦記著見誰不見誰的,只要你能出現,他才不會管誰和你一起去。除非這個電話是個陰謀。」妻子鎮定的分析道。
「我知道是個陰謀。那又怎麼樣?有人利用了我的軟弱。是的,我很軟弱,所以,他贏了。我不相信他能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麼。我不是你,不是富豪的未婚妻,綁架我沒有用。可你不一樣,你不能跟著。」
「拿就報警吧!」
「不行!對方明顯有恃無恐。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他們能這麼說,必然有他們的手段。我不想讓任何人冒險。你在家裡,等我消息。」我說吧,穿上衣服,開門而去。
「老公!」
倒數第五天江蕙失蹤了,林美也失蹤了。張奇找遍了所有知道的人,沒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倒數第四天有人匿名往神鐵寄了張字條:江蕙負我。不殺此女,此恨不休。如要贖回林美,準備好500萬,等電話。報警撕票。張奇認出來,是李思明的筆記。
倒數第三天我在哪兒?我摸了摸頭,很痛,似乎流血了。這是哪裡?我怎麼在這兒?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去找李思明,老婆偷偷跟蹤我一起到了四道口XX衚衕,在衚衕口趕上了我。我不敢驚動裡面的人,只要讓她跟我一起進去。
這是一片平房區,處於北京的城鄉結合部,平時人流還算多,但現在夜已經深了,沒什麼人走動,黑洞洞的,只有隱隱約約的狗叫聲。XX號是個其貌不揚的小院落,木門,鐵栓已經鏽跡斑斑,很久沒人住過了的樣子。
我們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前,躑躅這不敢近前,最後仗著膽子問了聲,有人嗎?
木門開了,一個蒙面人走了出來,身量和李思明差不多。「你是李思明嗎」我輕聲問了句。蒙面人不說話,把我們引進屋去。
當我跨過門檻的那一刻,突然,我被什麼什麼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就是我的全部記憶。
我發現我置身在一個幽暗的房間,似乎是個廢棄建築的半地下室,只有半扇窗。月光從窗口照進來,陰森森的。
突然,門開了,一個黑影走了進來。藉著月光一看,是李思明。只見他陰沉了臉,臉上汙穢不堪,像是也有血跡。他手上是一根不知是木棍還是鐵棍的東西。
「你還好吧?」不知來人是敵是友,我輕聲問道。
「好,好,好。哈哈哈哈,再好不過了。我被一個陰陽人耍的團團轉,差點就去陰曹地府報道了。你說,我好不好啊?」李思明的嗓音陰陽怪氣,透著邪氣。
我的身份已經被戳穿了,這反倒讓我安下心來。至少,我不需要再騙他了。
「我不想騙你,這也是我拒絕你的原因。但我不知道因此而把你傷得那麼深。
我很抱歉。我對不起你。」
「你他媽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他狂笑著,「哈哈哈,我他媽被個陰陽人耍了,還當眾求婚,還被拒絕了。我是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他笑著,狂笑著,手裡不斷的在木棍上
指指戳戳,像是要發狂的樣子。
「我真的不想這樣。」事到如今,再說一切也只是徒勞。
「你以為我想嗎?你的身份已經被戳穿了,你是個騙子,大騙子!而我,是天底下最大的**!所有人都來笑我吧,都來笑我吧。我愛上了個變態!」
「我不是變態!我有妻子,有孩子,是個真正的男人。」
「你不是變態!啊!你不是變態呀?哈哈哈哈……」他一陣狂笑,揮舞著手中的棒子,像是要打過來,「我告訴你,你那個同謀林美現在也在我的手上。我要讓你們死,我要讓你們都去死!」
「請你冷靜一點。你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做,回頭還來得及,你有光明的前途,千萬不要犯下大錯。」我頭上冷汗淋漓。如果他打過來,我是無論如何沒有招架之功的。
「我的前途!我的前途都他媽讓你這個變態給毀了。從此以後,我在這個社會上還怎麼立足?怎麼立足!」他咆哮著,歇斯底里的揮舞著手中的棍棒。
可是,他忘了一點,就是這屋子並不大,並沒有足夠的空間給他舞棒。棒頭撞在牆上,李思明拿捏不穩,棒子脫手飛了出去。
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一個魚躍撲向棒子,搶在李思明之前把棒子拿到手裡。
還好,雖然力氣小了,但男性的體能意識還子。
「你別過來!」我緊緊的攥著棒子,生怕他來躲。
「不愧是陰陽人,好俊的身手啊!」李思明面目猙獰,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住口,我不是陰陽人!」棒子在手,我說話也有了些底氣。
「你不是陰陽人,那你說,你究竟是男?還是女?你說呀,說呀!」
「我……」我一時語塞,是呀,我是男人,還是女人?我算男人嗎?我能算女人嗎?
「說不出來了吧!你個不男不女的醜婊子!」李思明圓睜著雙眼,眼球想要從眼眶裡冒出,「你說呀!你說呀!你說呀!」
「我……」我步步後退,最後竟一跤跌倒在地。疼痛從下面穿了上來,攪合著連日來的委屈與憋悶,一口氣湧到胸口,湧到眼眶,我居然,不顧場合的,哭了。
「我是女人!我是女人!我是女人!」我吶喊著,像是在抒發連日來的苦悶。
此刻我已然迷離,我多麼希望我根本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那就讓我來驗驗你!」李思明撲向坐在地上的我,發瘋般撕扯著我的褲子。
絕望、委屈、怨恨、羞辱……百種情緒一時衝進我的大腦。我瘋了,我舉起棒子,朝著李思明低下的後腦勺,咣……
倒數第二天上午,張奇按照接頭電話指示,將五百萬元現金送達指定地點。指示電話告訴他繼續等待,林美隨後就會出現。
下午,失蹤多日的江蕙被人在郊區發現。她一身襤褸,滿臉血汙,手裡還拿著根木棒,神志很不清醒。張奇挪用公款被匿名舉報。
晚上,張奇被逮捕。
倒數第一天公安幹警根據木棒上的線索,在大興區某倉庫找到林美,同時抓獲犯罪嫌疑人五人,外帶半死不活的李思明。經過連續審訊,案情真相大白。
原來,由於張奇平日在公司鐵面無私,得罪了不少人。犯罪分子就是張奇的員工。他們處心積慮,設計了這個局。他們先是鼓動被愛情衝昏了頭的李思明當中求婚,在李思明遭到拒絕,憤然離場後,他們綁架了李思明。
通過暗中觀察,他們故
意於江蕙和林美同時在家,而張奇不在場的時候,假借李思明要尋短見為由,誘騙深深自責、已經失去基本判斷力的的江蕙和林美上鉤,隨即將二人綁架到大興的一個荒僻倉庫中。
隨後,他們威*李思明寫匿名信給張奇,張口要五百萬贖金。由於張奇只是個職業經理人,手頭必然沒有這麼多錢,*迫張奇挪用公款。隨後,他們以江蕙的姓名相要挾,要求李思明演一出苦肉計,假裝癲狂,找機會被江蕙打翻,放江蕙逃跑,以此將綁架罪全盤嫁禍給李思明。
需要補充的時,在檢查江蕙身體是,犯罪分子意外發現江蕙是男人。犯罪分子原以為,在知道江蕙的男人身份後,李思明不會再予以配合,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李思明依然同意出現苦肉計。
在接到張奇的現款後,犯罪分子匿名舉報張奇挪用公款,陷害張奇入獄。當他們正準備將李思明和林美二人殺害時,沒想到神兵天降,被公安一網打盡。原來,李思明裝瘋賣傻,假裝知道江蕙的真實性別後大受刺激,用精湛的演技轉移了綁匪視線,並暗中咬破手指,在木棒上寫下林美被藏匿的地址,以及一句:依然愛你。
因張奇入獄,江蕙神志不清不清,林美入院,婚禮被無限期推遲舉行。
三個月後……
(九)婚禮因挪用的公款被追回,且確有人命關天的理由,張奇被免於起訴,但失去了副總裁的職務。林美傷愈出院。住院期間,她最惦記的,始終是老公和未婚夫。
這天,賓客盈門。這天,掌燈結綵。這天,是張奇和林美的婚禮。這天,也是李思明和江蕙的婚禮。是的,他們結婚了。
那天,恢復神智後的江蕙知道了真相,她光著雙腳衝向了李思明的病房。淚眼相對淚眼,一對戀人,終於跨過性別和陰謀的阻隔,相擁在一起。
林美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果斷跟江蕙解除了婚姻關係,與張奇領取了結婚證。她要把自由還給江蕙,同時,也給張奇一段完整的婚姻。
張奇與公安機關打了招呼,請他們務必對江蕙的身份嚴加保密。同時找江湖人物帶話給五個劫匪,要他們嚴守江蕙的秘密,否則後果自負。
沒有人知道江蕙的真實性別,賓客們聽到的、看到的,只是兩位美人夜闖匪窩的孤勇、李思明拼死護花的壯舉和張奇不愛江山愛老婆的傳奇。
他們為兩對新人帶來了深深的祝福。
一切,似乎都很圓滿。但是……
(十)尾聲對話一「老公,你為什麼非要阻止我做變性手術?難道你不想要一個完整的我嗎?」
「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完美的女神。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不需要你改變什麼啊。」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永遠沒法領結婚證啊。」
「讓結婚證見鬼去吧。」
對話二「**,許個心願再吹蠟燭。」
「我願我最好最好的妹妹……」
「別說呀,說出來不靈的。額,你最好的姐妹是?」
「就是你呀,我的灰灰。」
對話三「媽媽,有個姓李的叔叔也讓我管他叫爸爸。他們到底哪個是我真爸爸呀。」
「呃,你有兩個媽媽,兩個爸爸。」
「哈哈,我比別人多一個媽媽,一個爸爸,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啦。」
「淘氣鬼!」
對話四「老婆……」
「小帥哥,是你呀。我已經結婚了,你以後不能再這麼亂叫了啊。
」
「哦,好吧,那我還是叫你灰灰姐吧。」
對話五「這個網絡小說家江蕙最近挺火呀。」
「哪裡冒出來的,不知道啊。」
「網絡名人,都這麼神秘。」
對話六「我聽說過你的故事,敬佩你對妻子的不顧一切。雖然你戴著挪用公款的帽子,可我們還是決定給你這個總裁的職位。」
「謝謝董事會。」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