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二三事

她的二三事

我印象中看過的什麼SM類文章裡最具文學性的可惜作者太監了。

某天下午,我走在滿是口罩人士的大街上,眼睛剛斜到擦肩而過的美女的美腿時接到了鐘樂的電話。

“老陸,十分鐘內到XX餐廳來。”我剛想說我TM沒空的時候,那邊已經只有嘟嘟嘟的聲音了。難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說起來,鐘樂算是我的青梅竹馬,從九歲起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同一個小學,同一個初中,同一個高中,同一個大學,我小學時候暗戀過的XX老師,什麼時候開始長毛,是個抖M變態是個舔足黨她全知道,最要命的是我幫她背過的黑鍋加起來簡直可以繞地球一圈,用句話來說就是在認識她之前我的日子是黑白的,可自從認識她之後就他媽全黑了。“但是”,該來的總是會來,沒錯就是“但是”,她是個漂亮姑娘。命運從來都不是這麼回事,但是她是個漂亮姑娘。多少人誹謗她招三惹四,但是她是個漂亮姑娘。今天霧霾很重呢,但是她是個漂亮姑娘。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

等我到XX餐廳,這個漂亮菇涼正翹著大長腿臉色的喝著百威,桌上已經空了兩個瓶子。等我坐下是,第三個空瓶來撂了下來。大概失戀了吧,我心想著,她倒又沒哭,不過我大概想哭了。果不其然,“老闆,再上個十二瓶百威。”聲音不改,黃鶯出谷。我只好問:“失戀了。”她點點頭,“那個王八蛋是個傻逼。”我笑,又是王八蛋又是傻逼,鍾大小姐得罪不起啊。然後她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勸酒,說到痛恨處,敲桌子踢椅子,然後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就是那條魚,但是先叫的城門。她脫下了鞋子,一邊雪雪呼痛,一邊開始揉起來。黑色絲襪,絲襪並不厚,隱隱看得見天然淡粉紅色的腳趾甲,是的,那是我看過無數次夢見過無數次舔過無數次但下一秒看到仍然會怔住仍然會愛上的足。鐘樂大概也看到我怔住了,便嘲笑起來,哈:“陸友之,看呆了?想不想揉?或者跪下來直接給我舔?”

XX餐廳在通城大概是最火爆的餐廳了,因為規模也不是特別大,但凡4點以後沒訂桌5點以後過來的都是要排隊等桌子的。所以現在我們的周圍雖然還輪不到人山人海兩兄弟出場,但也是人來人往。所以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想我臉色大概不太一樣了,鐘樂便轉過頭去看窗外,冷笑道:“呵,還不高興了,陸友之,我他媽多希望你是個‘正常’的男人。”我嘆了口氣,把她彎曲著的腿扳過來,把腳放在我腿上,低著頭看了一眼,慢慢揉起來的同時小帳篷開始支起來了。稍微慌亂之中只好問:“還疼嗎?”她頭沒轉過來,也不說話,可我還是看到了,她在哭。然後還沒登我反應過來,便突然抽回了腳,穿上鞋跑了。

媽的,這女人。我剛想追,服務員反應敏捷,攔截道:“先生,請您去櫃檯結賬。”等我再出來,鐘樂早已遁了。我甚至還沒來得及聞聞這“捏人腳趾,手有餘香”的手,就只好趕去XXX小區,她住的地方。

敲了半晌,她抱著個酒瓶出來開門。一看是我便開始譏嘲:“哈,陸友之,怎麼還追來了,我的腳這麼讓你魂牽夢寐嗎?”我剛想說當然不是這個原因,至少不全是,她又開始說:“剛在餐廳不想舔,

現在想舔就能舔到嗎?呵呵,我告訴你,不可能,滾過去舔我的鞋子,如果你還想舔我的腳的話。”她開始扭動她的腳,她已經把絲襪脫了下來,天然的足趾,白嫩的腳背,微紅的腳後跟,微翹的足弓,扭起來時像是在翩翩起舞。她至少沒說錯,是魂牽夢寐,是寤寐思服。這場鬥爭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我繳械投降,乖乖爬過去舔鞋。剛拿起那雙錚光瓦亮的黑色魚嘴高跟,剛舔到鞋跟,我的肚子就被踢了一腳,又一腳,又一腳,“你怎麼這麼賤啊,陸友之,你怎麼這麼賤啊,你為什麼這麼賤啊?”她說著說著蹲了下來,眼淚滴了一地。我肚子又痛,而且完全是丈二摸不著頭腦,她又不是第一次看我這樣做。雖然不明白,只好過去抱著她。過了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夾帶著哭泣聲從她身體裡傳出來:“老陸,我失戀了。”一陣沒來由的心疼開始在我心裡亂竄。如果我不是這樣的男人,是不是就不會有那些傻逼來傷她的心了,如果我不是這樣的男人,是不是可以蓋一座城堡,讓她永遠天真,如果我不是這樣的男人,是不是可以用魔法讓笑聲洋溢在她的心頭,如果我不是這樣的男人……像攫住呼吸般,我只好把她越抱越緊,緊的像她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老陸,今晚留下來,你躺在床的一邊吧。”依舊悶悶的聲音,只是沒有了哭腔。

抱歉,各位,其實我本來想寫一個愛情故事,而且口味也不重,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涉及到已經被我定型了的青梅竹馬身上,容我想想在寫。今天太累了,就這樣吧。

“老陸,今晚留下來,你躺在床的一邊吧。”依舊悶悶的聲音,只是沒有了哭腔。

這並不是一個疑問句。一如當年,她在背後用圓珠筆輕輕地戳我的後背:“陸友之,明天早上你早點來,我要抄你作業。”字正腔圓,眼睛撲閃撲閃,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的她已經擁有用一種嫵媚來刁蠻的表情。一想至此,我便不由得苦笑,當真恍若隔世,只是她倒變化不甚大,刁蠻如昨日,嫵媚卻已如昨日黃花,很少出現在她臉上。不對不對,陸友之你在想什麼,她要你留下來過夜,躺在她的床上。沒錯,這才是重點。我心下一喜,想起一些模糊片段,心開始撲通撲通的跳,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

得意是糟糕的開始。古人誠不欺我也(這真的是古人說的?你不騙我。)。就在我嘴角上揚到45度就要開始無聲大笑時,她抹了抹眼角,轉過頭來,然後就愣住了,也不管我的笑是不是立馬變成了憂傷,又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最後以一記齊達內頭槌裝上我的胸口。我只好慶幸她沒有學我的野蠻女友裡的女主角,兩巴掌可是疼多了,而且末了,以我對她,我還得問問她是不是手疼,而現在就不用問她是不是腦袋疼或者腦袋壞掉了沒有。

就當我還在揉胸口的時候,她蹙眉道:“你笑什麼?你很高興是嗎,在我失戀的時候?還是說你在……?”她沒有接下去說,直勾勾的盯著我,臉上表現不屑。我知道這由不得閃失,當下正視道:“我在想待會兒做點什麼吃的給你,你今晚不是沒吃飯嗎?”她露出一副我看不懂的表情:“真的沒想別的?”我假裝發誓到:“我絕對沒想到其他事情。”好吧,尼采說的

,上帝已死。還好她笑笑:“然後你想到要做什麼了嗎?”我低下了頭:“想到了,黯然銷魂飯。”我怕她一掌削我腦袋,跳出兩米外,“小的這就給您做去。”

只有一碗飯了,沒有牛肉餡,只好豬肉代替,不時片刻,一碗噴香的叉燒飯誕生。她嚐了一下,說道:“沒有電視裡說的那麼黯然,那麼銷魂,那麼好吃啊。”我暈倒,這個女人,“啊,不好意思,這位客官,我沒有注入對您的感情,所以就沒有那麼銷魂了。”我盼著看她小臉紅撲撲。“呵,有意思,陸友之,你骨頭又癢了,是吧?”她睥睨著我道。突然她又轉了轉腦袋道:“忘了你也沒吃,分你一半,雖然沒有電視上好吃,不過也蠻好吃的。”這個女人,到現在才想到我沒吃嗎,不過想到總比沒想到好。我看著只剩下的半碗,搖了搖頭:“其實我去餐廳之前就吃過東西了。”她也搖了搖頭,“那我也不要吃了,吃多了會胖的。”我望著她的標準身材,前凸後翹,有山峰聳立之地,又有山坳平坦之美,只好默默地拿起飯碗吃掉了剩下的一半。呵,忘了說,我吃得真是香甜,因為筷子上有她的味道(什麼味道啊,不就是口水嘍,這叫間接接吻,哈哈哈哈)。

十指不沾陽春水。有時候我常常會忘記這個世界,只因為看到她,她的一個部分,她的手。只要一想到她會為另一個男人去洗碗,我就會莫名其妙的難受,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在我力所能及的時候,我還是想忘記這些事情。她站在旁邊淡淡地看著我洗碗:“老陸,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做聲,洗完碗,坐到了沙發上去。是啊,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一倦,索性蜷縮在沙發了。

鐘樂轉學來的那年,我還沒怎麼發育,但已經是足控少年了。常常會尋思著那些美麗的同學的腳,或者剛畢業過來實習的老師的肉色絲襪,看一看,十年少,想一想,活到老,是我的目標。老師把她安排在我的課桌後面。初見她時,她著黃色小連衣裙,腿上著白色襪子,紅皮鞋,一臉的驕傲和一副我活著和你們不同的表情。在我們小小的縣城裡,簡直小公主啊,我忍不住讚歎,眼睛時不時的望她的小皮鞋看去,會是怎樣的一雙腳呢?應該會有香味的吧。

她是真的小公主,連脾氣也差不多,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所以會理她的人三天以後幾乎就沒了,除了我,當然表面上我也是不在乎的。只是我會帶著漫畫來,假裝低頭看著漫畫的同時眼睛去嫖她的腳,譁,她今天穿了涼鞋來,淡粉色的小指甲,小小的腳,被白皙的皮膚包容著,一根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過,如果我是漫畫人物,我大概會流鼻血,狀態跟對王之王的穿腸兄差不多。或者,譁,她今天穿著網格鞋,還帶鉤子的,切,真討厭,會臭臭的吧,為什麼要穿這種鞋來。有時候她也會叫我撿筆,我不答應,她便踩我的椅子,用她小小的腳,有時候還會踩我身上來,踩痛了我了,我就會勃然大怒,告訴她:“我再也不會幫你撿筆了。”後來她便不再踩我了,改用圓珠筆戳我,當然沒有用筆尖。過了三天,相安無事,我又開始幫她撿筆,我一次又一次地幫她撿筆,順便輕輕碰一下她的腳,她

好像從無發覺,真是個笨蛋,我心下暗暗高興。日子如常,有一天,她開始用筆尖輕輕戳我,“你再看漫畫我就告訴老師。”我差點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咬牙切齒的低聲說:“你敢。”我甚至還想動用的點其他什麼的時候好不讓她告訴老師時,她舉手了。沒錯,她舉手了,“老師,陸友之他在看漫畫。”不出意料,老師把我的龍珠沒收掉了。我轉過頭去看她,她居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靠,我簡直想殺了她。好不容易等下課了,我便匆匆去辦公室求宋老師把漫畫還給我。

宋老師是我們班新來的實習語文老師,沒什麼女人閱歷的我認為那簡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來的。她簡單的一顰一笑,“小陸啊,你成績好是好,但是上課也不能看漫畫啊,你說是不是?”她不知道近距離看那笑對我來說簡直是春風十里揚州路,那是給我一個人的笑容,如果這時候有BGM想起,我想會是屠洪剛的那首霸王別姬,人世間有百媚千抹,我獨愛愛你那一種。她見我不答,完全不知道我是因為看呆了的緣故,便托起了腮,陽光罩在她臉上,一圈光暈包住了她,而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臉上出現了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是的,嫵媚,小小的我怎麼會知道這個詞呢,只是一種沒法說得清的感覺罷了。等回過神來,(龍珠也很重要啊),我便開始求老師:“老師,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在您的課上看了,而且我保證我的成績會是第一名。”這麼想來,小時候的我也真夠臭屁的。老師捏了一下我的鼻子:“這麼說你要在別的老師課上看嘍,罷了,課上都不準看,知道嗎?”我大喜,是是是,謝謝老師,恨不得說完全部的保證。轉過頭,我瞥一眼,只一眼,那黑色的平跟皮鞋,薄若蟬翼的黑色絲襪,纖細的小腿。它們漸漸會動了,轉朱閣,低綺戶,婉轉地帶著那似有若無的香氣,向我的臉上走來。啊,黑色絲襪。

我興沖沖地拿著龍珠漫畫跑回教室,興奮地看著鐘樂,不說話,宣告著勝利,看著她的臉慢慢的變惱怒,然後我才開始說宋老師怎麼怎麼好,跟某些人不同,身上還有一股香味,我真是太喜歡她了,最後還以一句詩作結尾,此女只應天上有,何故為我落人間。她的臉似一塊白幕布,塗上了我以前從來沒在她臉上看到過,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的表情。我以為那只是憤怒和不甘心而已,而忘記了小公主也有憂傷和稚嫩的夏天。

從那時起,她便開始變本加厲的戳我。也不管我惱怒不惱怒,戳我,帶著一往無前的表情,順便還做著V字的手勢睥睨著我。習慣,就是這麼一回事而已。我不再惱怒她,不再吼她,不再轉過頭去看她,只是專心的帶著小甜蜜地看著講臺上的語文老師。她的動作,她的表情,我皆以為歡喜。只是不在語文課或者下課地時候,我依舊會回過頭去,看看她,暗暗比較一下小公主和天仙的區別,刁蠻純淨的小腳丫和誘惑天成的金蓮,似乎都帶著香氣呢。

某天,老師叫鐘樂念一篇文章,我大樂,心想這下還不得出醜。但是事情似乎不是按照我的預想發展。只見她撩了一下頭髮,腳步輕盈的走向講臺,沒有帶起一點風,站在講臺桌旁拿起自己的作文本,跟宋老師相視一笑,然後輕輕唸到:“我

喜歡像海子一樣,劈柴餵馬,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我喜歡像海子一樣,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做一個快樂的人,但我更喜歡像海子一樣,做一個祝福的人,祝福所有的陌生人,希望他們都擁有別樣的幸福。”唸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眼睛挑了我一下。只一下。接下去的東西我都沒有再聽到。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有了那種跟宋老師一模一樣的嫵媚。等她回到課桌,我還呆呆地,什麼都不知道。她又開始戳我了,臉上的嫵媚已經不見了,笑意吟吟:“怎麼樣?厲害吧。”我衝口而出:“你什麼時候開始有那種表情?”然後我便開始後悔,怎麼會問出這種話來。她一怔,便不再說話。夏天般的憂傷又浮現在她的臉上,讓我事後回想起來依舊膽站心傷的表情。

“撲通”,然後我聽見有人在大笑,才想起剛剛在沙發上睡著了,現在正趴在地上呢,真想揍這個女人。不過想起她剛剛那樣的表情,還是有點悻悻然。抬頭望去,她還在撫掌大笑。過了半晌,她才停下來,抹了抹眼角,對我道:“太好笑了,我剛剛還在跟自己打賭三秒之內你必定掉下來,果不其然,老陸,你怎得這般聽話。哈哈,笑死我了。”說罷,便要來摸我臉頰。我想那自然是聽話,那是愛你,你看,你要摸我臉頰我還要湊上去呢。只是不知為什麼,撫摸突然變成揪,我大叫痛痛痛,一邊使勁把臉湊過去,好讓臉沒這麼痛。鐘樂一手叉腰:“你是狗嗎?這麼聽話。”這句話說得我抖M心理狂風大作:“汪汪汪。”她氣不打一處來:“叫你臉皮厚,叫你臉皮厚。”一邊使勁揪我。雖然我是抖M,不過是真痛啊,只好舉起雙手投降。她這才放手,笑道:“你的臉皮雖堪比廁所板,但終究還是我的纖纖玉手厲害。”“那是,別說纖纖玉手,纖纖玉腳同樣厲害。”我諂媚道,這種事情我還是要得寸進尺的。低頭看去,忍不住想要聞去。如同聽見我心願般,那隻玉腳抬了起來,差點踹到我鼻子上去,我在等她一蹬,結果遲遲不下來,只聽得自己喘氣如牛,便再也忍不住,一口吻了上去。剛吻到腳底板,想要伸出舌頭舔這個我心中的小小寶貝,寶貝變成熟鴨子,飛了。她又一次轉身坐到沙發上去,我不甘,如若游龍,身手敏捷,撲過去一口舔到,便甘之如飴。是真有股香甜的味道,宛如當年她的小女孩腳丫,帶著清甜的水果香味。

我喜歡伸長舌頭一次從腳跟一直舔到腳心,再到腳趾,然後把舌頭伸進腳趾縫裡,宛若被她夾住一般,然後假裝惶恐,更加細緻賣力舔舐。她曾經嘲笑過我,你當你在吃珍饈美味啊。她當然不知,羞辱也沒關係,她的快樂才是我想要的,曾經她想要做一個祝福人,然而我的幸福早已與她息息相關。

她的腳跟是山腳下,開著些莫名的小草野花,隨便的舔,涓涓細流或者驚濤駭浪,砸到花花草草都沒什麼問題。她的腳心腳背則是山腰處,遠處已經可看得見幾處白雲,還有幾隻翱翔的鳥兒,可雄姿勃發,亦寧靜致遠,於繾綣處細細逗弄,她若呵呵大笑,則用鬍子扎她腳心,誰讓她打擾這一副良辰美景奈何天。她的腳趾則是山頂,人間四月芳菲盡,山頂桃花始盛開,一株兩株三株四株五株,一舔兩舔

三舔四舔五舔,若得日出,則美不勝收,採桃南山上,倦不知返。她曾聽我這套瞎掰到山頂桃花始盛開時打趣道,“你是不是還想說自己人面桃花相映紅啊,你這個臭不要臉的。”這個女人。

這次我剛到山腰就天氣陰暗,被直升機拉起來了,只當我是迷途人。她一言不發,酒襯得她的臉還稍微有些紅。我一來不爽,二來怕她哭起來,便問道:“又怎麼了啦?”她站起來,又坐下,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惴惴不安的說:“老陸,這麼些年,你有沒有恨過我?”納尼,我一副被雷劈到了的呆傻樣子,這,這從何說起啊。

她嘆了一口氣,“不就是我讓你變得這麼變態的嗎?”她好像還是有點害羞。是了,那年,也就是上初一那會兒,我稍微有點鬱鬱寡歡。小學的實習老師是斯人已去,而她依舊伊人在側,那時我也早已喜歡上她,誰讓她那麼可愛。初一那會兒她的理科已經大大地跟不上了,她說:“陸友之,你星期天有空吧,來幫我補課。”雖然喜歡,但也因為這喜歡,反倒有些距離,反正跟小學比時,沒有那麼親了。這一次補課我自然是欣然前往。

她家是小洋房,在我小時候還是蠻少見的,進門還得脫鞋,麻煩得緊。她爸媽都出去了,可能是故意支開的吧,反正獨她一人。我奸笑道:“你一個人也不怕我……哈哈哈哈。”她淡淡笑了一笑,“別裝了,陸友之,你沒種的。”我一聽可不答應了,便張牙舞爪的假裝撲過去,只是沒想到,我撲過去同時,兩手便被她兩手製住,以及一個劈叉一腳抵在我臉上,不讓我前進,並大聲喝道:“陸友之,你還敢不敢了,我可是學過跆拳道的女人。”那腳蹬在我臉上,那蹬得叫一個意亂情迷,似有若無的香氣又他媽的鑽進了我心裡,以及那暖暖的味道透過可愛的白兔襪飛了進來,真是應了那句歌詞,沒有一點點的防備。跟想象中的是一個味道。

她看我一聲不吭,便急道:“陸友之,你怎麼啦?你別再往前進,我數到三,要松腳了,一二三。”她腳放了下來,沒看到我的臉也往下跟了一下,幸好我意志力還是不錯,沒直趴趴地跟上去。

她看我臉色又道:“你沒事吧?”我只好假裝氣到:“你抵住我鼻子,差點被你悶死。”她哈哈大笑:“那你可以往後縮啊,你個笨蛋。”“那你抓著我兩手。”“哦,原來如此,好吧,對不起啦。”她湊過來撒嬌,我說:“親一個就原諒你。”“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要你補習了。”她正色道。我只好笑嘻嘻:“好好好。”等等,為什麼到這裡就變成我求著她要補習了?

以後我便常常幫她補習,只是路遙知馬力,我馬力還是不行啊。飢渴難耐的我終究讓這種慾望變成了雨後春筍,破土而出。一次,趁她上廁所,心癢的我飛奔至門口鞋櫃處,想襪子就著在她腳上,襪子也是腳的一部分。這部分心裡鬥爭還沒過去呢,我的手就已經抓起了那可愛的白兔襪子,如細嗅薔薇一般,只是我的心裡沒有猛虎,只有那甜甜的彷彿如絲般縱滑的東西一閃而過,是的,很多年後有個巧克力廣告也是這麼說的。我想伸出舌尖去抓住那一閃而過的東西,但終究還是沒敢,放下襪子,心神俱魔般又去探索那隻鞋子,就是那隻我小學

時暗自腹誹過的臭臭的耐克鞋,然而並不是臭的,是一種不可言說的味道,並不是臭,但又不似香,與她腳上的味道不太一樣。我不敢沉浸其中,掐自己大腿肉,彷彿武林高手一般,我原路返回。

從那一天起我便宛如吸了毒一般,連偷偷摸摸的緊張心情都似心跳一般,誘惑著我沉醉。我無法自拔地第三次就被鐘樂發現了。她站在客廳裡難以置信望著我陶醉般地在嗅著她的鞋子,下一秒她可能就要哭出來。我如被當頭棒喝,是的,在聞著她鞋子的時候我就忘記了,這是我喜歡的女孩子啊,我怎麼可以忘記這一點。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我根本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她真的哭了,梨花帶雨。我悄悄地站到她旁邊,又是羞愧,又是無措。等到雨點小,我剛開口:“鐘樂,其實我……”喜歡兩字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你給我出去,出去。”我便被推搡著攆出門。站在門口的我唱起了傷心太平洋,可是傷心的人兒再也沒有出來。等快天黑,我只好回去了。

她真的哭了,梨花帶雨。我悄悄地站到她旁邊,又是羞愧,又是無措。等到雨點小,我剛開口:“鐘樂,其實我……”喜歡兩字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你給我出去,出去。”我便被推搡著攆出門。站在門口的我唱起了傷心太平洋,可是傷心的人兒再也沒有出來。等快天黑,我只好回去了。

她黑著臉,三天沒有跟我說話。雖然可能誇張,但我覺得我心都碎了,這難道不是泰戈爾所說的世上最遙遠的距離嗎?第四天,我找她說話,她終於開口了。“陸友之,你真的喜歡那樣嗎?”我想了想,如實回答,“是的,但是……”更喜歡你這四個字依舊沒有說出口便被打斷(請不要指著我的鼻子說他媽這不是狗血電視劇嘛),“我可以為你那樣做,但是你要做我男朋友。”什麼?我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回過頭去看她,她一副帶點害臊帶點正色的臉,我覺得我聽錯了,可能。我只好唯唯諾諾:“你說什麼?”她立馬橫眉冷對,怒目而視,橫刀立馬,唯我鍾大小姐而已。我只好點頭如搗蒜,“小的收到,小的明白。”“好,我們走吧。”“啊,哦。”說好的挽臂做小鳥依人狀呢,說好的夕陽西下,我們在快活涯呢?對了,想起點事,我便快步跑上去,“鐘樂,我喜歡那些事你千萬別說出去啊。”如果此刻我看她臉,我就知道我說了一句非常糟糕的話,糟糕到她以為我只是怕她說出去而答應跟她在一起,而不是喜歡她,可惜我只顧沉浸在我們終於做情侶的歡愉之中。

甜蜜期的我們總是在大聲唱歌,大步奔跑,騎最烈的馬(也就是我,籲),喝最烈的酒(雪碧,三毛錢一瓶那種),走最喜歡走的路(田間小道),做最喜歡做的事(在一起),她覺得快樂了,我便時常要獎勵。第一次的時候,她害羞的不行,把腳輕輕放我臉上,我聞到小女孩身上獨有的清甜香味,便忍不住使勁想聞,她一聽到我稍粗重的呼吸聲,就忍不住把腳抽了回去。望著她害羞的臉,我簡直想問問上帝,到底怎樣才能讓我不沉醉於她,這個如朝霞般美好的女孩子。後來瞭然於胸了,才慢慢放得開,也不再問我腳是不是臭臭的,還引誘我,一會東一會兒西,真是東邊下雪

西邊雨,道是無情是真無情。好不容易叼著了,她嗤嗤地笑,好,今天的獎勵就到這兒啦,客官下次請早。氣煞我也。

甜蜜期終會過去,雖然已有三年,三年雖然不短,但我貪得無厭。第一次爭吵也終於來臨。那是個雨後的下午,中考已考完,我跑到她家問她的志願,對了,那時候考高中還要填志願呢。她悶悶不樂,我知道她考得差,但我覺得並不要緊,因為我已經決定要跟她報同一所高中,父母反對?管他呢。

我問她你報那所高中啊,她白了我一眼,以為我要取笑她。然後我悄悄地告訴她,我之所以問她只是因為要跟她報同一所高中。她驚詫道:“陸友之,不行,這種事不能兒戲的。”我繼續嬉皮笑臉:“我樂意,你管不著,快,告訴我,你報哪所高中。”其實我早問過老師她的成績了,以她的成績,最可能報的是XX高中,但是我就是要調戲她。她堅決反對,但是我就是鐵了心調戲她,時不時撩一下她的頭髮,摸一下她的臉,聞聞她的小手,最後親了一下她。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只知道是被我逼上梁山,開始口不擇言:“調戲我是吧?你別忘了,你只不過是喜歡我腳的一條小……狗罷了。”彼時狗還不流行,還沒有單身狗,DOTA狗,擼狗等等,彼時我還不知道自己是願意給她做牛做馬做狗的,彼時我亦不知道她只是討厭我凌駕於她的傷心之上罷了,然而一切都只是彼時。我臉上冷了下來回了一句:“你才是小狗吧,這麼笨。”她的拳頭立馬就錘了上來,我被打到眼鏡,一厭煩,便推了她一把匆匆回家了。

我們總是會把一些生命中最美好燦爛的東西推送出去,並稱之為錯過。十五天之後,我再也忍受不住,什麼傻逼錯過,我要搶回來。我已經想好了用最什麼樣的角度,什麼樣的誠摯語言來道歉。可是我敲了一會兒她媽才來開門,老實說,我一點也不喜歡她媽,她媽雖然在我面前裝的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但有一次我臨出門,聽到她媽跟她說:“你再也不要跟陸友之來往了,這個人不會有出息的。”這個裡外不一的女人。但是我仍然甜甜笑道:“阿姨,我找一下鐘樂,她在嗎?”說完我便探頭探腦往裡邊升,她媽也笑著說:“她不在,她要過會才回來。”“是嗎?那我進去等她。”說完我便往裡衝,才不管她媽瞬間難看的臉色,只是沒想到跑遍房間還真的不在。只好在沙發上坐下來,她媽看我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皮笑肉不笑說道:“那你慢慢坐,阿姨先去洗毛衣了。”百無聊賴之際,我看到鞋櫃上她的白兔襪,她還真喜歡這一款式呢。鬼使神差地我就到了鞋架旁,單手拿起了她的襪子,沒有體溫,可是我知道它們被穿過呢。看看裡邊的阿姨還在洗毛衣,我便忍不住放到鼻子上,呵,她的味道呢。我怔怔地想著,快要落淚。然後就聽見門咔咔的響,我立馬想把襪子放到鞋子裡,但是來不及了,我的左手還拿著她的襪子。她的臉從開心到冷若冰霜只用了0.1秒,落差是黃果樹瀑布?我又一次不知所措,那些備好的臺詞早已在九霄之外。

她進來,脫鞋,換上鞋子,放上鞋架,一句話不說,慢慢地判我死刑。過了一會兒,她跟她媽叫道:“媽,隔壁老王叫你去

搓麻將。”“好嘞。”她媽根本沒察覺到我們之間的氣氛,興沖沖地去隔壁了。她關上門,冷冷發射連珠炮,轟得我體無完膚:“你來幹什麼。”“你不是不做小狗麼?”“原來不止是狗也會想念腳的啊。”我諾諾辯道:“鐘樂,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她嫵媚一笑,是的,曾經我的歡喜,她拿來用作對付我的武器:“原來你喜歡我……的腳啊,我知道了,這就滿足你。”

說罷,她便用高劈叉踢我,我被踢到在地,所有的喜歡被她踐踏在地上,她不再尊重我的歡喜,她只要出氣。不停的用腳碾壓我的臉,她朝我吼:“你不是喜歡嗎?來舔啊,怎麼不舔,不舔我就告訴其他人你他媽陸友之不過是個喜歡腳的變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忘了反抗,我喜歡的只不過是她而已,她是我一輩子想要守護的人,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樣想著想著,便流下淚來。她大概也沒想到我會哭吧,看到我的眼淚便怔住了,繼而她自己也哭了起來,跟我抱在一團,聽到她說:“對不起,對不起……”她的淚流進了我的脖子裡,涼涼的,帶著她的味道,我想,能被她打實在是太好了,因為她原諒我了。就這樣,帶著原諒,我以為的愛戀,我們一起去了xx高中。

從那一次起,很多事情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們開始經常爭吵,家常便飯到我甚至忘記了是因為什麼爭吵起來的,然後便開始動手。她開始逼迫我去舔她的腳,她的鞋子,甚至她穿上她媽媽的鞋子叫我舔,只是為了羞辱我。我只好蜷縮成一個蝦米一樣,剛開始她還會過來抱著我認錯,可是後來她便不吭聲,從房間裡走出去,留我一個人在那個如洪荒般的房間裡。有一次,她看我像個蝦米一般,嘲笑道:“陸友之你還是個人不?你好像一條狗唉。”然後施施然地走了出去。我知道她走出去了,便起來呆坐了一會,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敢想,這宛如殘花敗柳般的愛情。

終於有一天,她跟我說:“陸友之,我們分手吧。”真到這一天,反而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震撼,或許我早就想到了吧,這一天遲早會來臨。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向操場外走去。她在背後喊,也不管別人聽不聽得到:“你再也看不到你喜歡的腳了呢。”我轉身朝她走去,她稍微有點驚慌,呵呵,我怎麼可能會要打她,何況打也打不過她啊,輕輕地抱住她,一如當初:“是的,我最喜歡的腳呢。”我在心裡默默地說,以及我最喜歡的你。我聽到她在我的背後哭,真好啊,她對我,至少還是有點留戀。

想念是一件十分費力的事情,到這時候我才知道。每天對著不痛不癢的一群人虛與委蛇,假裝不再關心她的事情,事實上哪怕隻言片語也想知道。每天看到她送的東西暗自神傷,想念她身上的味道。有一天我覺得我已經可以去演苦情戲的男主角了,因為我甚至開始懷念我們吵架的日子,她打我,有時候會踢在我的腦袋上,生生的疼,她叫我舔她的鞋子,我想現在也不會太抗拒了吧。然而終究是想想,那樣的日子怎麼可能回得去呢,我們兩個都變態了。只要她過得好就行了。然而這也是想想罷了。

到高二那年,我聽到了一個傳聞,她交了個男朋友。我站在校門口,想看

看她的男朋友,我想我很冷靜,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只要她開心就好。等的我都欣賞完了落霞與孤鶩齊飛,他們才姍姍來遲。那個男的,我甚至沒看清楚他長什麼樣,確切來說,我只看到了她,她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旁,一顰一笑,黑色的眼眸,吸進去了整個的我。一個聲音在我心裡開了花,我便不管不顧了。等我反應過來,我的拳頭已經砸在那個人的臉上。一擊即到,那個男的還真是不堪一擊。我望著血紅色的夕陽,甚至來不及看她臉上既高興又著急又憂傷的表情,就被周圍的尖叫聲吞沒了。去她媽的斷腸人在天涯。

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不足之處,海涵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