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恐懼症的格鬥少年2

女性恐懼症的格鬥少年2

第二話女性恐懼症在斤木總太郎慘敗的幾天後。

斤木楓正快步走向醫院。顯然這是為了去看望哥哥總太郎。

斤木楓是個比總太郎小三歲的女孩子,雖然長相還很稚嫩,但眼神很有活力,很適合短髮,給人很活潑的印象。

同時,她也是每天都在和哥哥練習武術的女生,所以更加不能相信哥哥身上發生的事情。

“像哥哥這麼厲害的高手都會被打成這個樣子,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總太郎被診斷為全身挫傷和輕度脫臼,需要一個月才能痊癒,他將在當地的醫院接受治療。看起來是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打擊,內藏也有極輕微的損傷,但幸好沒有骨折。

不管怎樣,醫生說不需要長時間住院,也就是大概可以放心了。

“一個月左右的話還趕得上在開學的時候返校,不會有缺席的天數了。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吧。至於住院時間就會更短,在醫院休息十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天,在救護車上呻吟的哥哥的樣子看起來很嚴重,我甚至以為他的身體有什麼地方壞掉了。楓這麼回憶著:哥哥身上都是嘔吐物和精液,關節也被卸了下來,渾身是瘀血地倒在地上。那天事出緊急,根本顧不上這麼多,後來冷靜地想了想,很明顯是受到了性方面的折磨,哥哥的感受應該相當複雜。明明是男人,卻被誰凌辱了嗎?

(啊,總之得先問問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打掃完道場後,我發現對面的招牌不見了。很容易就想到了所謂的“踢館”。

(大概是被街頭同性戀襲擊了吧……嗯,想起來就很可怕啊。)

楓穿過了醫院的自動門,在前臺提出了和總太郎的會面。

前臺的年輕護士,好像是前一天負責照顧總太郎的,被問到對哥哥的印象時說:“總太郎雖然身材魁梧,但卻是個老實的孩子。”

“老實?”

作為對哥哥的評價,簡直太新鮮了,所以楓不由得反問護士。

“你是說哥哥在床上很老實嗎?”

“嗯,只要是我們說的話,他都會乖乖地跟著,感覺很好。他的臉也很好看,他很受護士站的護士們喜歡呢。”

“是嗎……好像沒給您添麻煩,那就太好了。”

哥哥能老老實實地在醫院待著倒是不錯,但一想到哥哥的性格,楓就想不明白。她覺得哥哥會因為體力透支而想著第一時間開始訓練吧,所以還能這樣老實地待著楓很意外。從以前開始,哥哥就就算捱罵也會拖著受傷的手臂在外面玩(果然受了很大的打擊吧)

不管怎麼樣,和前臺護士的閒聊結束之後,楓走向總太郎的房間。

敲了病房的門,總太郎的聲音回答說“請進”。

“我進來了,哥哥。”

總太郎就像護士說的那樣,老實地躺在床上。看著妹妹的臉,他笑著坐了起來。

“哦,你來了啊?”

“嗯,肩膀怎麼樣?”

“雖然還很疼,但好像沒什麼大礙。謝謝你,多虧你及時救治,還叫了救護車。”

“沒有啦。不管怎麼說,幸好沒什麼重傷。”

楓走近總太郎的床,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架子上。

但是,總太郎莫名其妙地要把身體從床上挪開,微微顫抖著。

“怎麼了?在害怕什麼嗎?”

“嗯,不……沒什麼……”

總太郎的肩膀佝僂到楓沒見過的程度。

仔細一看的話還能發現總太郎身體在微微顫抖,表情中

也可以看出膽怯。

雖然楓心裡很是納悶,但還是在總太郎的床邊坐下了。

“啊,啊……”

“嗯?你害怕什麼?”

情況很奇怪。總太郎很明顯是想從後門逃走。

“不好意思,你先離開一下,我害怕。”

“害怕我?”

“啊,無論如何,只要有女人在身邊,我就會不停地發抖……就算腦子裡明白沒什麼,身體也會不自主地發生反應。”

雖然好像被哥哥嫌棄了,楓有點受打擊,但又重新想到,既然哥哥很害怕就應該為他考慮。

(只要有女人在身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哥哥發生了什麼事?)

不管怎樣,楓拉開椅子和總太郎保持距離。

“我知道了,我稍微離遠些坐吧。這裡沒什麼需要害怕的,你要冷靜下來。”

“不好意思啊……啊,我已經沒事了。”

“那麼哥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楓看著哥哥的樣子猜測讓他回憶那天的事可能不太好,可是實在太在意了,所以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總太郎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坦率地開口了。

“其實,這是一件很讓人寒心的事……我被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身材還比我小的女人打敗了,我在踢館挑戰裡輸掉了。”

“啊……哈,真的?”

總太郎點點頭。

實在是難以置信。楓倒也想過踢館的可能性,畢竟道館的招牌都沒了,不過,沒想到對方是年輕女性。如果是成熟的女性格鬥家倒還能接受一點。

“因為輸給了女生,所以你也會害怕我嗎?”

“啊,啊。”

然後,總太郎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起那天的事情。不光是自己擅長的拳擊,還是踢腿和寢技都毫無用處,被單方面地毆打。然後,在分出勝負之後,就像被拷問一樣,自己的關節被對方一個一個卸下來,又被各種各樣的寢技折磨,最後……

“哇,哇……哇啊!”

就在接近最後一段的時候,總太郎突然看著自己這邊驚慌失措。

“怎麼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冴華!請原諒我吧!”

“冴華?那就是那個人的名字吧?”

“算了吧,我已經明白了,我充分體會到了女人的強大,請饒恕我吧!”

“哥哥,沒關係的!我不是冴華!我不會做過分的事,對吧?”

在總太郎的眼裡,自己或許被看成了冴華。可能是精神創傷造成的幻覺。

之後楓想過去安撫哥哥,可是一想摸他的後背,總太郎的反應便更加激烈了。無奈之下,她只好躲在窗簾後面,從總太郎的視野裡消失,然後用語言勸慰總太郎。

這樣做很有效果,總太郎漸漸地穩定下來。

“沒事吧?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啊,啊……知道了,不好意思,剛剛我慌亂了。”

“嗯,我才該道歉吧?明明知道哥哥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問了這樣的事情。”

總太郎的身體仍然在顫抖,恐怖的心似乎還沒有消失。

(把那個哥哥弄成這樣的冴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不管怎樣,這天因為擔心總太郎的精神狀態,會面不得不在短時間內中止。

出了醫院,楓還是一臉擔心地回頭看著總太郎的病房的方向。

“他好像輸得很慘……竟然連我都害怕。如果因為受到打擊,就害怕所有女性的話,那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如果的確如此,那對待護士的態度也就能理解了。

趁早去問醫生吧

——楓這麼決定後就踏上了歸途。

在那之後的幾天裡,總太郎過著精神上不安定的住院生活。

被冴華虐待時的恐怖景象又復甦了,他會從夢中慘叫著跳起來,哆嗦著睡不著——那天冴華在總太郎心裡刻著的恐怖確實腐蝕著精神,心裡似乎變成了無論什麼女性自己都會害怕。

即使對方是護士,如果在自己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時候出現也會發生這樣的症狀。

楓從負責的男醫生那裡得知自己哥哥患的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也就是“被那個記憶喚起了強烈的恐懼。因為當時給自己帶來恐懼的是女性,所以只要對方是女性就會引起自己的這種恐懼。通俗地說就是女性恐懼症。”

“那個,那個PTSD能治好嗎?”

“接受心理諮詢,首先要恢復到對日常生活沒有影響的程度。身體的傷也需要兩週左右才能痊癒,同時還要接受心理內科的治療。但反過來說,託你慰問的福,情況漸漸穩定下來了,情況目前來看還不錯。一定會好起來的。”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三週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對方這麼說,楓鬆了一口氣。因為哥哥的情況看起來很嚴重,楓一直在擔心他的精神會不會一直得不到恢復。

在那之後的一週,楓儘可能地來探病,但每過一天、每過一天,都明顯地感覺到哥哥在好轉。儘管和護士的對話看起來還是不太自然,但起碼不會那樣害怕對方了。

“你真的不用這麼照顧我,話說回來,我不在,家裡還好嗎?”

“你說什麼呀,之前也都是我在做家務呀!”

“那也是啊,哈哈。”

說著,總太郎笑了。

總太郎的父母不在了。母親在總太郎小時候去世,父親也在五年前病逝。祖父母是現在名義上的監護人,只有兄妹二人住在父母留下的獨棟房子裡。

“隔壁的小舞也會幫助我,生活沒什麼問題呢。不過爸爸死後哥哥一直是我的依靠,如果不快點好起來的話我會很為難的。”

“啊,不用再擔心了。醫生也說下下週就出院了。為了讓那個道場重新興旺起來,我想早點出院去訓練。”

然後,話題轉到那天的事情上。但總太郎仍然顯得很平靜,即使提起那個話題也滿不在乎。

“果然,父親死後沒有正規的老師啊,我已經是井底之蛙了。也許被同齡人單方面碾壓是第一次,但我也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樣啊,也許是吧。”

楓這麼回答,她以前就知道,哥哥一直認為自己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這次的事,對他來說應該是很大的打擊。

“世界這麼大啊。如果不對自己再嚴格一點的話可不行……要重新和那傢伙較量,招牌也一定要重新拿回來。”

“是啊,加油。”

因為提到了招牌的話題,楓一直問出了自己很困惑的話:“話雖如此,總覺得很奇怪吧。為什麼要來這個關閉好幾年的道館踢館呢?”

“那傢伙的理由我也不知道。附近的道場也都沒什麼往來,父親死後因為沒有活動也沒聽到過什麼惡評。這樣的招牌拿走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可能就是喜歡踢館?”

“如果不是的話我也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結果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住院兩週後不久,主治醫生告訴楓:治療很順利。

“還有幾天可以出院

了吧。傷都痊癒了,病情也康復了。之後在家中療養應該沒問題。精神恢復得也很順利。和女護士對話也沒問題了,這種狀態的話,可以認為不會在日常生活中有影響了。”

“已經夠了嗎?還早呢。”

“就是這麼順利。”

得知他即將出院,總太郎那天在病房裡鬧脾氣,被護士罵了一頓。

然後,住院剛好三週。總太郎出院了。

“嗯,果然體力有點差啊。”

因為是週末出院,所以總太郎以身體習慣的慢跑的方式進行了兩天的康復訓練。

“哥哥,你回來了。身體怎麼樣?”

說著,楓把飲料遞給跑步回來的哥哥。

“哦,謝謝。我已經休息了三個星期了,雖然在醫院做了康復訓練,但要想恢復之前的狀態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樣啊,不要太著急。”

“嗯。”

一進家門,日曆就映入眼簾。今天是五月十一日,星期天。

“哎呀呀,剛上高二就休了三週假。黃金週也在醫院裡浪費掉了,真讓人吃不消。”

“嗯,不過反過來想,三週還算好了,再拖長點的話,出席天數可能就不合格了哦?”

“是啊,我可不想留級,痊癒時間不長的確很幸運。”

被冴華打敗的日子是四月下旬。在那之後的三個星期,因為又趕上了黃金週,所以缺席的天數本身並不多。雖然補上落下的課程可能會有點困難,但從出席天數來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某種程度上肌肉力量也恢復了,跑步之後身體也不僵硬了。明天開始應該沒問題就能上學了。”

“這樣啊,身體沒事了就好。那哥哥,和我過過招吧。”

“過招?啊,那也不錯啊。這麼說有段時間沒回家,你很無聊吧?”

“是啊。小舞雖然對我很好,但如果真想切磋的話,哥哥是最好的。”

“這麼說來,舞她也來過了。”

“嗯,因為我一個人住在這嘛,她偶爾就會來家裡吃晚飯,有時候還會和我練習練習。”

舞,就是總太郎的青梅竹馬,名為水之江舞的少女。舞和總太郎同歲,年幼的時候一起在道場修行,不過,她隨著道場的關閉而停止了練武。而且,現在還進了別的學校,現在也只有偶爾見面聊聊家常了……

(因為發生了意外就來陪楓了,果然是個好傢伙啊。好幾年沒練過武術的話,冷不丁再練習應該很吃力吧。)

多年前放棄習武的舞對陣在那之後也一直持續著修行的對手在技術上和體力上都應該很辛苦。

“哥哥在睡午覺的時候她還來探望過呢,只是你不知道呢。”

“原來是這樣啊。好像受了很多照顧,以後還得去道謝。”

“嗯!”

不管怎麼說,兩人換上道服,往道場走去。

那天,自己的精液弄髒了這個重要的地方而備受打擊,但是現在已經完全乾淨了。但是,一想到讓妹妹去打掃自己的精液,總太郎的心情就很難過。

(可真讓人抬不起頭...)

總太郎穿著許久未動的道服站在道場當中,雖然因為那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自己心裡也感到恐懼,但作為武道家再次回到道場還是令人心情愉悅。

“穿著道服站在道場,那種感覺就回來了!”

“啊,那就趕快開始吧!”

“嗯,幹勁十足啊。”

“嗯,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也在刻苦訓練,和哥哥的差距應該也縮小了。今天一定要贏下一回合

。”

這麼說著,楓換了一種前蹲的姿勢。

“我可不會放水哦,因為我也有傲氣。”

總太郎擺出左手向前伸直的半身姿勢。

的確,三週內肌肉力量下降,感覺也變得遲鈍,差距自然而然縮小了吧。

但是,就算經過一個月,招式技術都比自己熟練,身體素質上也有相當大的差距,應該還是可以贏下來的。

總太郎覺得如果按照以往的態度應戰的話,應該還是比對方強得多的。

“那,我上了!”

這麼一鼓勁,楓在另一邊筆直地衝了過來。

(啊!)

和喜歡和對方謹慎地周旋的總太郎不同,元氣十足的楓喜歡走最短距離。

當然,總太郎的攻擊範圍就比較廣,所以從以前開始,楓就算冒著危險也會試圖接近對方。

應該早就習以為常的妹妹的第一招。但是,在這次突進中,總太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力,自己不由得退了一步。

相反,楓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意外,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向總太郎的胸口打出了右拳。

“啊!”

帶著氣勢的一拳。如果是平時的話,總太郎抬起一隻手就可以擋住,或者改變姿態進行反擊。或者說,對總太郎來說,先讓她打出這個突進和直拳後再進行反擊,這才是經典的勝利模式。

但不知為何,今天總太郎的身體卻動彈不得。

(可惡,腿痠得動不了)

這樣一來,既不能站出來進行反擊,也不能採取側翼戰術。

沒辦法,兩臂交叉防守。

“哈!”

總太郎兩臂交叉的地方剛剛擋住了妹妹的拳頭。應該幾乎沒有傷害。

但是,總太郎卻覺得對方的拳頭異常沉重。

“嗯……!”

再次承受了對方的攻擊。

難以置信的沉重!總太郎頂住這一擊,鬆了一口氣。但是,從防守的胳膊的縫隙中可以看到,楓正要做出踢腿動作。

然後,右腳的前旋踢深深地扎進了總太郎的肚子!

“呼!”

這是讓總太郎專心防守上段之後,攻擊對方中盤的一擊。被完美地擊中後,總太郎喘不過氣來,當場右膝跪地。

楓的拳頭再次逼近總太郎,在他的面前一點點的距離停下了。

“嗯……”

總太郎抬起頭來,楓以伸出拳頭的姿勢俯視著總太郎。

總太郎跪在她面前。

“啊……我輸了。”

雖然總太郎設想過可能會偶然地輸掉一輪,可是沒想到被這麼輕鬆地擊敗了。無奈和羞恥充斥著總太郎的頭腦,使他渾身無力。

可是,驀地一看,那個無比渴望贏哥哥一局的妹妹的臉上看不到高興的樣子,反而一臉擔心地看著哥哥。

“哥哥,你怎麼了?你怎麼一動都不動啊?連腳都不會用,連那麼簡單的組合都無法預測,換做平時的哥哥簡直無法想象啊。”

“啊,啊……是啊,是啊。”看著楓的神態,總太郎明白了——很明顯,是自己顯得太可笑了。如果妹妹戰勝的是和往常一樣的總太郎,那麼應該會很高興的。

“沒錯..,我一定還沒有恢復過來,當然病已經好了。再來一次,身體一定會恢復過來的。”

“……也許吧。好吧,我可以再和你打一局。”

“嗯!”

總太郎想,只是這一次罷了,身體還太僵硬,沒法進入格鬥狀態。如果習慣了的話,應該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但是,總太郎明白了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呼!”

先是被楓的低段踢腿命中,在

身體不穩的時候又捱了對方的正拳。

“嗯……”

然而這時假動作,楓又使出了中段踢,完美地擊中了腰部,總太郎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

(可惡,這樣下去可不行!要開始反攻了!)

這樣想著,在對方打過來之前,伸出手去正面推擊對方。

但是,推擊卻被楓輕易躲過,不僅如此,還馬上抓住了總太郎的手臂,總太郎就那樣被妹妹背摔出去,身體砸了地板上。

“哈!”

倒在地板上的瞬間,呼吸馬上就停止了。和冴華那次背摔不同,妹妹為了減少傷害,在總太郎摔在地板上的瞬間就把他拉了起來,雖然如此,但這招的傷害還是很大,總太郎的身體暫時無法動彈了。

“嗯……喝啊,啊……”

等到全身的疼痛平息下來,他才發現自己妹妹正從上方向下看著自己。

楓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憤怒。

“哥哥,真的只有這種程度嗎?就算出院不久也不會就這樣吧?如果你在開玩笑,我會生氣的。”

她的語氣明顯帶著不快,然後伸腳踩著倒在地上的總太郎的肚子。

“呃!”

“看,被妹妹踩到不甘心嗎?不甘心的話,趕快站起來反擊吧。”

“啊,嗚嗚——”

總太郎被妹妹的小腳踩到肚子上,因為疼痛屈辱地呻吟著,在妹妹俯視自己的冰冷視線下,也萌生了憤懣的心情。、(不論怎麼說,居然變成這樣……)

總太郎到現在為止,幾乎沒有輸給過任何對手。就算是小時候也有過把孩子打哭的時候,那時甚至擔心把對方打壞了。父親死後,總太郎一直以師父自居傳授給妹妹技藝,是一直保持著強勢的一方。

但現在,正在被對方踩在腳底下。

(不反擊的話……!)

這樣下去,太不像樣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身體顫抖著動不了。

楓冰冷的視線俯視著自己,和冴華那天的身影重疊起來。

“嗯……不行……我輸了,我投降。”

對妹妹認輸,有相當大的屈辱感。

但是,總太郎已經沒有精力去面對這件事了。現在,總太郎的力量和憤怒都變成了完完全全的恐懼。這個場景已經給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充分的條件。

“……就這麼認輸了...真是令人失望...。”

楓失望地嘆了口氣,但她不甘心就這樣結束,又打算進一步質問總太郎——但是,看著總太郎的樣子,楓發現了對方的異樣。

“啊,怎麼了?你怎麼一直在發抖……難道又復發了嗎?”

楓把踩在哥哥身上的腳挪開,擔心地彎下身子,扶起總太郎的後背。

妹妹不再生氣了,總太郎鬆了一口氣,坐起身來。然後,用力吐出一口氣。

“對不起,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鬥。我,好像還是不行……我的恐懼症還是老樣子……”

“果然,和剛剛住院的哥哥當時的樣子一樣。對不起,我沒打算讓你那麼害怕。”

“不要在意,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也知道你生氣的心情。”

回想起來,被打得大腦空白,腳都酸了不能動彈了,因為害怕的原因總太郎沒能做出像樣的動作——這件事,總太郎直到結束的現在才注意到。

“一和你站在對面,我就嚇得全身發抖。腦袋知道該怎麼動,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現在,就算切磋已經結束了,可是我還是不停地發抖。”

“到底是怎麼回事?醫生都說了心理諮詢治好了

你的女性恐懼症。”

“……可能內心深處還是沒有痊癒吧。”

“誒?”

“表面上看,和護士接觸都很正常。不過,那只是習慣了而已,對女性的恐懼心理還是在內心深處沉睡著。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平時也看不太出來吧。”

“這樣啊……”聽了這話,楓點頭沉思著,“的確,剛剛比試的時候的情況也只能這麼解釋了。否則無論怎麼說都很奇怪。還是我自己太輕率了,這麼快就和你動手。”

“不要這麼想,我只是自己沒出息...”

“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

“誒?”

“果然,今天的哥哥不是原來的哥哥吧?那麼,只要恢復真正的力量,就會再次成為堅強的哥哥。”

“……啊,是啊。”

總太郎想,即使是為了妹妹,也應該如此: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是可以依靠的哥哥,所以一直努力著。

即使現在做不到,也要儘量去不斷戰鬥。總太郎抑制著自己還沒有消失的顫抖,這樣想著。

到了傍晚,切磋結束了之後,楓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哥哥,現在去小舞家看看吧。”

“去舞家?”

“嗯,剛才不是說要去道謝嗎?而且還不知道哥哥的症狀有多嚴重,正好去她家確認一下。”

“我也想確認一下。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她是我的對手,和她對打的話,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我們快走吧,我正好個主意。”

因為很突然,總太郎心裡還是很困惑,但是向舞道謝這件事本身,自己當然也沒有異議,所以換下了道場的衣服兩人就前往了舞家。

舞的家隔著道場和雜樹林,離這裡很近。兩人拿著出院之後馬上就買的點心,到達了舞家。

按下對講機,舞馬上就出來了。

“啊,啊,是總太郎啊,已經出院了啊。”

舞的上下身都是一身運動衫的居家服,頭髮也只是在腦後整理固定著而已。可是,就算這麼隨意的打扮也擋不住少女的可愛。舞有著和和一般人不同的、算得上有點強勢的活潑。

在舞面前,總太郎的內心湧出了相當的緊張感。但是,多虧她面帶善意的笑容,勉強能正常地交談。

“嗯,是的,我順利出院了。今天,我要感謝你來探望我,也感謝你住院期間照顧我。”總太郎僵硬地回答。

“啊,是因為這個啊。雖然很開心,但是總太郎還是那麼一本正經呢。總之,祝賀你出院。楓也是呢,總太郎這下平安回來了,應該放心了吧?”

“嗯!”

遞上謝禮之後,三個人在客廳裡開始聊了起來。雖說是現在已經不怎麼說話的青梅竹馬,但以前是互相切磋,意氣相投的夥伴,所以總太郎和舞一見面就能這樣親密地交談。對總太郎來說,多虧了舞清爽的性格。

在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楓又提起了那件事。

“對了,小舞,我有件事想拜託你,能不能在這裡擺個姿勢?”

“姿勢?是指斤木流嗎?”

“嗯。”

“嗯,好啊。”

性格直率的舞,在別人的拜託下,不經意地擺出了架勢。總太郎在內心苦笑。

(這就是來這裡的目的嗎?不管怎麼說,舞只是擺好架勢的話是不會出現症狀的。如果知道不是實際對戰的話,就肯定不會害怕。)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總太郎在那之後,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異變。

看著舞的樣子,心跳越來越快,

汗流浹背。

大概是察覺到總太郎的樣子,楓裝作若無其事地握住了總太郎的手。

(啊,不會吧……我在害怕嗎?舞只是擺著架勢而已啊。)

但是毫無疑問,總太郎覺得舞很可怕——漸漸地身體也開始顫抖。通過握在在一起的左手,這種恐懼也傳達給楓了吧。

而舞有點得意地對總太郎輕輕揮了揮拳頭。看見舞的這個動作,總太郎一下子嚇得跳了起來。“雖然過了很長時間,但我的動作還是很到位吧?話雖如此,現在的小楓已經變得很厲害了,切磋的時候應付起來也很困難。”

“是嗎?謝謝你,這個月照顧我那麼多。”

“啊,沒關係。我也好久沒過去了,反而很開心呢。對了,總太郎怎麼回事啊,臉色很難看。”

“不,不……”

“什麼事都沒有啊小舞!總之,暑假期間,真的謝謝你了。”

聽到妹妹大聲道謝,舞便放下架子露出笑容。

“你不用這麼說啦,有困難互相幫助嘛。總太郎你也不要再讓楓擔心了哦。”

“啊,啊,那麼,舞,再次謝謝你!”

“嗯,再見啊。”

然後,總太郎他們離開了舞之家。

在回家的途中,年輕的OL風格的女性從兩人身邊經過。

(嗯……)

總太郎和OL擦肩而過的時候,不由自主就繞到左側,儘量和對方保持距離。

看著哥哥的反應,楓好像確信了什麼似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兩人回到家中,在客廳裡圍著桌子討論今後的方案。楓用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帶著確信斷言:“這樣就清楚了。哥哥的女性恐懼症完全沒有治好。”

“好像是的,只看到擺姿勢的舞,身體就會退縮,真是太殘酷了。”

“那樣的話還怎麼拿回招牌呢?”

就是這麼回事——現在還不知道冴華的身份,如果不調查清楚就不能再戰——不過,即使知道了她的住處,也沒辦法就這樣向她挑戰。因為對她,總太郎會感到比對舞更大的恐懼。起碼總太郎不認為能和冴華好好戰鬥,甚至會比最初戰鬥的時候更糟糕。

神倉冴華給他的傷很深。她不僅剝奪了總太郎作為格鬥家和男人的驕傲,還深深地刻下了對女性的恐懼。

(果然是為了不讓對方反擊嗎?)

當時冴華說:“以後就一輩子都生活在對女性的恐懼中吧。”那可能是明知道總太郎會變成這樣才說的。

“如果不拿回招牌的話,道場就不能再開了……但是,這種狀態是絕對贏不了冴華的。可以說是走投無路了……”

“讓道場重新開張道場是哥哥的夢想吧。”楓說。

“啊……”

“那種想法就算現在也沒變吧?”

“當然了。我在墓前發誓,等我長大成人的時候,一定要讓父親留下的道場重新開張。這一點現在也沒有改變。絕對不可就這樣結束。”

只有這一點,對總太郎來說是不能讓步的,如果放棄了那個夢想,就會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楓高興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也會全力協助。我對道場的信念也不輸給哥哥。”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但具體來說,該怎麼做呢?如果每天都和我練習,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習慣了。”

“這肯定是起碼要做到的。總之,首先對女性找回自信不是首要目標。回想起來,我和小舞這種之前就熟悉的人,哥哥可以做到正常地交流。但其他人就不同

了,比如醫院的護士小姐。”

“啊,對護士們直到出院我都習慣不了……承蒙照顧,再坦率地說聲謝謝就好了。”

“我想,這也是女性恐懼症的症狀之一。”

“確實。”

“那你先習慣和女性接觸吧。剛才那走在路上和女性擦肩而過的時候,你也很明顯地避開了。”

“你果然發現了嗎?”

總太郎感到很丟臉,撓撓頭。

“這麼露骨地害怕,誰都會發現吧。說實話,我也覺得很丟人。”

看著楓一邊嘆氣,一邊露出明顯嫌棄的表情,總太郎多少有些膽怯。

“嗯……你生氣了嗎?”

“我只是說這樣是不行的啊!沒必要過分擔心我,給我振作點!”

“啊,啊,我知道了,對不起。”

雖然總太郎對被妹妹責罵的事情感到屈辱,但是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堅強地站起來。

“總之為了能習慣和女人接觸,要不斷的嘗試。關於這點,明天開始就會有很好的環境了。”

“很好的環境?”

“要開學了吧?哥哥的學園有很多女生,就是要在女生的包圍中生活嗎?”

“啊……”

總太郎這時才意識到,明天開始自己要去的學校,是個相當嚇人的地方。第三話重返校園五月十二日,星期一早晨。

雖然是久違的上學,但總太郎的心情是兩成快樂,八成不安。

總太郎倒是不討厭去學校上學,而且很期待能和朋友久別重逢。但是,總太郎就讀的御杉野學園,是從總太郎入學的那一年起才開始公辦的原女校,所以男生也沒那麼多,總太郎的學年裡女生所佔的比例就相當高。每個班級約三十人中,男生平均約有五至八人。換句話說,學校裡基本都是女生。

在對女性的恐懼籠罩在心裡的今天,能否正常地度過學校生活,令人感到不安。總太郎帶著這種黯淡的心情走在上學的路上。

“嗯……,啊。冴華是理所當然,楓舞也有武術的功底,都是絕對稱不上纖弱的女子。和她們相比班上的女生那麼弱小,自己肯定不會害怕的啊!”

一邊樂觀地思考,一邊走十五分鐘左右,到達學園。

總太郎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不行,如果有女生在身邊的話就忍受不了。)

臨近學校,就讀於同一個學園的學生稀稀落落地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了恐懼症的症狀,總太郎一邊避開女生的身邊一邊走著。

只要瞥一眼奶油色西裝和深藍色格子百褶裙的女子制服,就會心跳不已。

儘管如此,他還是設法避開女生來到了校門,但一到電梯口,就沒辦法繼續躲避女生了。

啊,是斤木君啊。好久不見。”

突然被女子搭話,總太郎嚇得縮了縮身子,簡直是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回頭一看,旁邊就有一個女同學。

“啊,早上好,西山。”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勉強回了句招呼,但搭話的女子卻狐疑地歪著頭。

“怎麼回事,出了一身汗,還不舒服嗎?”

“沒事沒事,沒關係的!那我先走一步。”

“啊,斤木?”

總太郎馬上逃離了電梯口。

在走廊裡跑了一會兒,在人跡罕至的地方調整呼吸,思考剛才的事情。

(好吧……真是沒辦法啊,即使是普通的女生,心臟也會怦怦直跳,不能正常對話。)

以這樣的狀態,能和二十多名女子在同一個空間度過一天嗎?想到這裡,總太郎的心情

一下子沉重起來。

“話雖如此,在這裡待著也沒辦法,還是下定決心去教室吧。”

問題是,因為總太郎好久沒上學了,所以很有可能會受到周圍的某種程度的關注。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大家都別理我,但不太可能……哎,下定決心吧!這種情況下,就沒有克服恐懼症的其他方法了。)

總太郎雙手拍打著自己的兩頰,鼓起幹勁,走向教室。

班裡已經有一半左右的同學上學了。

“嗯~ ~”

“嗯,總之今天要老老實實地不惹人注意,雖然是要克服恐懼症,但一下子就這樣也很難習慣。花上幾天一點時間,慢慢適應有女生的環境就好了。”雖然總太郎是這麼想的,但是馬上就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斤木君。”

“誒?”

從近距離傳來女子的聲音,總太郎反射性地後退身體。他推著桌子在地板上發出摩擦的聲音,身體倒了一半。

抬起頭來,站在那裡的是一個用髮帶攏著頭髮,露出額頭的女子,正俯視著總太郎。

“哦,哦,這不是委員長嗎?哦,早上好。”

突然間心臟怦怦地跳了起來,想著先說點什麼,試著打個招呼。

“早上好,斤木,這個拿著。”

說著,委員長把一疊講義放在了總太郎的桌子上。

“這是……”

“這是斤木休息的這三個星期裡的講義。老師跟我說要讓你好好讀讀,就這樣。”

“哦,哦,我知道了。謝謝你。”

“嗯,再見。”

說完,委員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嗯,嚇了一跳。香月那傢伙,眼神好恐怖啊。真是的嚇了一跳。

委員長香月真莉,因為平時對男生就有點冷淡,所以剛剛對自己的態度再正常不過了,但是現在情況特殊,無論如何也會給總太郎帶來精神上的壓迫感。

(不過,稍微交流一下也許有幫助吧。)

正想著這些,總太郎的座位上又出現了一個人影。

“喂,斤木,我聽說你住院了,已經沒事了。”

是同班的男生山口。一看到對方,總太郎就鬆了一口氣,緊張感也消失了。

果然如果是男性的話,對話就完全沒有問題。

“嗯,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畢竟如果休養時間太長會影響升級,所以一直很認真地在恢復。”

“聽說是嚴重的全身挫傷,居然三週就好了啊。”

“醫生也說我恢復得很快。不過,難得的黃金週我一點也沒趕上,讓我很難受。”

“哈哈哈,太可惜了。”

離上課還有一段,這段時間都是和山口聊天中度過的。幸運的是,在香月真莉之後並沒有女生接近自己。

“對了,斤木君,黃金週之前就有關於你的一些傳聞,你知道嗎?”

“傳聞?不,我一直在休息,不可能知道的。”

“是這樣啊,對不起對不起。不,實際上,你敗給一個小姑娘的傳聞一直都在學校裡流傳呢。只是不管怎麼說都太假了,但還是想聽聽你自己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啊?”

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聽到那天的故事,總太郎打心底一驚。

“不,等一下,真的有聽見這種傳聞嗎?在校園裡?”

“嗯,上週就因為這個話題大家都議論紛紛,至少二年級的大家都知道了。”

“咋回事啊?為什麼我的事情會在這麼大的範圍內成為傳聞?我難道是什麼有名的人嗎?”

因為自己沒有參加社團活動,平時在學校

裡幾乎沒什麼名氣,所以聽見說有關自己的校園傳聞實在是有點缺乏真實感。

“哪兒啊,你太缺乏自覺了吧。你自己這麼想的嗎?你雖然很隨性,但的確是學校的大名人呢。你去年在球類協會之類的圈子裡面可是人盡皆知。這學校裡男生本來就少,你可對我們的體育活動造成了很大沖擊呢。”

“是這樣啊……”的確,總太郎記得自己在體育祭之類的活動上取得了耀眼的成績,但這只是因為他自己喜歡鍛鍊身體罷了,沒想到自己的知名度竟如此之高。

“當然,你是格鬥道場的家的兒子,而且相當厲害的事也被大家知道了。冬天的時候,不是還幫助過女子被不良或什麼糾纏吧?”

“啊,有這種事嗎?”

對那個女子,也有著對方感謝自己的記憶。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會不會因為感恩而成為我的女朋友呢?總太郎雖然抱著這樣淡淡的期待,但遺憾的是隻是被說了聲謝謝就結束了。

“所以你就是學校裡體育萬能的天才男生啊,被後輩女生打進醫院的傳聞一出來就收刀了相當多的質疑。但還是有些人相信了,而且啊,那個打敗你的傳聞中的女子本人也沒有否認這件事,所以從一開始就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人……難道是神倉冴華嗎?”

“嗯,確實是這樣的名字。”

“真的嗎?他是這裡的學生嗎?”

信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冒了出來。本以為必須調查冴華到底是什麼人,但也可以說省去了尋找的麻煩。

後輩一年級學生——也就是說,冴華是上個月剛入學的新生。

“你的反應來看果然是真的。”

“啊,啊,是啊……”

雖說是實話,但再從別人的口中聽到的話,心中的委屈又會重新燃起來,但想到自己的反應到現在再否定也沒有意義,只能坦率地承認。

“啊,是真的啊。怪不得會有人嘰裡咕嚕地說呢。”

突然,從旁邊傳來了女子的聲音,總太郎像剛才委員長的時候一樣,不由得發出奇怪的聲音,連人帶椅子都向後退了一步。

“啊,嚇了一跳。什麼,是小宮啊……”

“你反應好奇怪啊,我只是來跟你打招呼。”

“啊,是啊,別放在心上。”

小宮晴香。她善於交際,朋友多,和男生相處也很爽快。

是個身材苗條的少女,有著很適合笑容的明朗的臉龐,實際上性格也很開朗,可以說是容易搭話的類型。總太郎在女生中說話最多的對象就是晴香。她特徵是背部正中間的頭髮被紮了起來,向上翹著。

(這傢伙的話可能會有辦法吧。話說回來,如果不能和這傢伙好好對話的話,班上的女生大概也都不行,也許這是最好的機會了。)

雖然這麼想,但只要和晴香對視一下,心臟就會怦怦跳。

“住院三週的重傷相當嚴重,你受了那種的毒打嗎?”

“確實是這樣,她可真厲害啊!這麼說,女子會特別喜歡這個話題嗎?”

“嗯,還蠻喜歡的呢。你看,比男生更厲害的女生一出現,就一定會有變成那女生粉絲的姑娘出現——更何況是打敗了以前以體育萬能聞名的你。”

“變成這樣了嗎……”

全校都知道自己輸給了低年級的女生,仔細一想實在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就算是為了習慣和女生說話而耗費全部精力的總太郎,此刻心裡也湧出了一股怒火。

(對了,這樣的傳聞到底是怎麼傳播的呢?知道那場比試勝負的人,除了我以外,應該只有冴華本人,果然,是那傢伙在到處吹噓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是想不僅要打斷總太郎的自尊心,還要讓他在學校失去地位嗎?

(如果你以為這樣會斷送我復仇的決心,那就大錯特錯了。)

總太郎的反抗心沸騰起來。

“喂,好不容易說到這,快跟我好好講講。”

趁著總太郎稍自己思考的間隙,晴香從附近的座位上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和總太郎膝蓋對上。

(哇,好近好近!)

晴香把胳膊肘支在總太郎的桌子上,一副窺探的姿勢。晴香這種對誰都毫無防備的姿勢,在以前只會讓總太郎覺得有點緊張,現在卻帶來了實打實的壓迫感。

“我也想問,到底是什麼樣的比試啊?”

把傳聞告訴了總太郎的山口,也乘著晴香的話頭想要把事情搞明白。好像沒有同伴啊。

“嗯,沒什麼可說的,沒什麼那些傳聞之外可說的話了。”

“別這麼說了,怎麼想都不可能啊。而且,我也很在意那個孩子。是像大猩猩一樣的女人嗎?”

“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你的,小宮,快離開。”

“嗯?怎麼總覺得你這麼慌張,啊,你的反應是不是……”晴香笑著說。

(為什麼啊!)

總太郎想辦法和晴香拉開距離,但不巧是他坐在靠窗的座位,桌子緊貼著牆壁,沒有退路。

就像被貓逼到絕路的老鼠一樣,隨著預告鈴的響起,晴香慌慌張張地離開了身體。

“哎呀,糟了糟了。因為我經常遲到,如果再被當做遲到的話,那就麻煩了。那斤木,以後再講給我聽吧!”

一邊可愛地說著,晴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知不覺山口也不在了。

總太郎鬆了一口氣。

(幸虧裡佳子老師對遲到很嚴格啊……)

班主任笠原裡佳子從去年開始擔任這個班的班主任,她對遲到特別嚴格。如果本鈴響的時候不在座位上,就會被無情地視為遲到。

不管怎麼說,雖然暫時逃離了晴香的追問,但如果和女生近距離接觸的話,還是會陷入恐慌。難道只有不斷積累這樣的經驗並逐漸習慣嗎?

(算了,反正小宮經常跟她說話。對那傢伙來說,總不能習慣。就像我想的那樣,他也許是一個值得感激的存在。)

隨著同班同學們回到自己的座位,教室裡的喧譁聲也漸漸平息下來,不久,在本鈴響起的同時,教室前的門打開了,老師進來了。

笠原裡佳子,二十八歲,是個穿著緊身裙,身材姣好的成熟的女性,和總太郎的身高沒有太大的區別,對女性來說相當高了,胸部和臀部都有很好的肉感,是能讓人感受到成人特有的魅力的體型。特別是從緊身裙的縫隙裡伸出來的腿——是吸引男生視線的美腿,苗條而有肉感。

紮起來的頭髮也很有光澤,五官看起來很有威嚴,端莊而分明,很有存在感。在這個學園內也是名聲大振的美女教師,特別受男生歡迎。

“大家,早上好!好吧,像沒有人遲到啊。上週是黃金週大家好像很高興,本週開始就要好好訓練一下了,那麼,本月也有定期測試,二年級學生的課程難度上升很明顯,沒有及時轉換心情的話學習會很吃力哦!”

因為總太郎也是個健康的男生,所以一直以來都

被裡佳子的形象吸引,但現在自己的老師是女性反而成了很不便的一點。對方本來就是批評學生很嚴厲的人,一想到要是能一對一地跟她打招呼的話,心裡就很緊張。

“……因此,委員會的學生們要好好參加放學後的會議。那麼……雖然有點早,但今天的課程就上到這裡”

就這樣再上一天課就好了。想到這裡,總太郎鬆了一口氣。

但是,關於總太郎的事情,班主任老師也不能不提。

“哦,我忘了,斤木君有話跟你說,你到老師那裡來吧。”

(嗯,什麼話啊……)

下課的號令響起之後,因為離下節課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教室再次被喧囂包圍。在這種情況下,總太郎提心吊膽地走到老師面前。

“請問……您有什麼事?”

“啊,斤木,傷已經好了嗎?”

“是的,已經痊癒了。”

“啊,太好了。對了,關於這點我有件事想問你,和低年級學生之間的糾紛是你受傷的原因嗎?關於這件事,我想問當事人。”果然是這件事嗎?”

接到呼叫的時候,大概已經猜到了。

“我想仔細聽聽你的話,所以放學後能來諮詢室嗎?”

“我知道了。”因為諮詢室是密室,所以適合講不想被其他學生聽到的話。但是,必須和這位老師在狹小的房間裡面對面交談,讓在總太郎心裡有點難過。

(沒辦法,被問什麼都老老實實回答,趕緊挨過去吧)

雖然心裡在擔心這件事,但在那之前還有有一個問題,就是如何度過今天。總太郎抱著前途多難的想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然後,放學後。

在充滿開放感的喧囂的教室裡,總太郎輕輕地嘆了口氣。

“嗯,一整天都很緊張啊……如果這種心情一直持續下去,心臟都受不了。”

有很多女生的教室這個空間,還是讓現在的總太郎感到不自在。即使只是偶然和某個女生對上眼,也會讓人渾身充滿心跳加速的緊張感。

託了恐懼症的福,總太郎連睡意都沒有,這對總太郎來說是很少見的事情,所以他非常認真地聽了課,一到休息時間就去男廁所避難,就這樣度過了一天。

“不過啊,下午的時候感覺已經習慣了。照這個趨勢,慢慢地習慣的話,也許過幾天就能和女生接觸了。”

人類對環境的適應力很強,和早晨相比,女性的存在已經讓人感覺不到壓力了。正如楓所說的,上學和女生接觸的確是最好的祖安澤。

話雖如此,和女生說話還是很面前。以防被人搭話,總太郎早早地做好了回家的準備,直接走向諮詢室。

可是——一到走廊,總太郎立刻停下腳步。

“什麼……”

那裡有一張無法忘懷的臉。

“啊,是你……!”

“三週不見了。前輩♪。”

神倉冴華。

與那時不同,她身上穿的是這所學校的女制服——奶油色西裝和格子裙,但她那充滿活力的眉眼、獨具特色的長馬尾,絕對不會讓人看錯。

(真的是這裡的學生嗎……!)

胸前蝴蝶結的顏色是藍色的。是一年級的顏色。剛才,他稱呼總太郎為前輩,看來他確實是低年級學生。

制服的樣子,和那天輕便的打扮又引出了不同的女孩子的魅力,果然是可愛的少女。

但與此同時,冴華讓總太郎心裡產生了巨大的恐懼,而且是其他女生無法比擬的強烈的恐懼。因為眼前的

這位少女是造成恐懼症的罪魁禍首。

面對笑容滿面的冴華,總太郎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站在了原地。

“怎麼僵住了,怎麼了?你這麼怕我嗎?”

“這,有什麼可怕的……”

“也難怪吧。為了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我可是仔仔細細地準備過呢。雖然傷勢好像痊癒了,但心裡應該不太好吧?”

“嗯……嗯……”

總太郎想對對方說些什麼,但他的舌頭就像麻痺了一樣,什麼也說不出來。

看著這樣的總太郎的樣子,冴華噗嗤一笑,轉身就走。

“學長,你被老師叫過去了吧?我也是這樣,因為想和你一起去才來約你。我想快點結束,我們趕快走吧。”

“……我知道了。”總太郎一邊回答,一邊明白了情況。

冴華也是當事人,當然會被叫出來,和總太郎一起和老師談話。

但也就是說,必須和裡佳子和冴華兩位女性在同一個空間裡。

不管怎麼說,因為沒有異議只想快點解決,所以就乖乖地跟在冴華的後面走了。

在這短暫的交談中,同學們似乎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聽到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什麼?聽說打敗斤木的人來了?”

“哇,真是個華麗可愛的孩子啊。我輸給你了,斤木。”

女生們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到了總太郎的耳朵裡。

的確,越看越覺得冴華很夢幻,身高也比總太郎矮半個頭,體格上的差距很明顯。外表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美少女的印象,任誰看都不會覺得她很強大。

看著冴華的身影,周圍議論紛紛的人對總太郎是怎麼想的,大概也就明白了:主要是來自女子的帶有嘲笑意味的視線。

(嗯……)

總太郎的心情一落千丈。

最重要的是,當總太郎再次確認被這個只能用可愛來形容的少女,徹底地打敗並且留下創傷的事實時,心中就充滿了挫敗感。

雖然想用憤怒來振奮心靈,但一不留神腳就會發抖,走路都快走不動了,想消除對冴華的恐懼是不可能的。

(不行……我實在沒法反抗……)

總太郎抱著悲慘的心情,和冴華一起走在走廊上。

到諮詢室的那幾分鐘,讓人覺得是永遠的漫長。

“失禮了。”

總太郎和冴華來到諮詢室,裡面只有裡佳子一人。總太郎原以為一定還有校監或學年主任,但學校方面似乎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大。對總太郎來說是件好事。

兩人並排站在裡佳子面前。總太郎的表情反映了不安的心情,冴華則是自然的笑容。

“嗯,今天為什麼被叫出來,你們倆都理解嗎?”

“是的。”

“……是的。”

冴華和總太郎都坦率地表示贊同。

裡佳子一臉疑惑,果然是無法相信傳聞吧,特別是冴華的容貌就這樣展現在眼前。

之後,裡佳子再次確認了事件的經過。雖然大部分都是關於校內流傳的傳聞是否屬實的說法,但因為傳聞幾乎沒有錯,所以兩人都坦率地承認了。

“真的有這種事啊……那麼,為什麼神倉會這麼做呢?”

“這個問題沒辦法回答。”

冴華對動機隻字不提。總太郎不由得將視線轉向冴華。

(對了,動機到底是什麼?現在早就沒有人踢館了吧)

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受了那麼大的傷。總太郎至少想知道理由。

接下來,裡佳子將對此事的處理進行說明。

“這肯定是暴力行為,而且作為現實,

斤木君也受到了住院無法上課的損失。在職員會議上,也有很多人主張應該對神倉小姐進行某種處分。神倉小姐,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因為都是事實。”

“這樣的話,我們會在職員會議上重新討論處分問題,然後再傳達給你。”

聽說冴華要被處分了,總太郎慌忙插嘴:“啊,沒關係,因為這是武道家之間堂堂正正、盡職盡責的比賽的結果,所以不應該作為處分的對象。”

裡佳子和冴華都意外地看著總太郎。

“是嗎?如果斤木這樣就可以了,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希望這件事不再是個問題。”

總太郎和老師再三強調。

(被低年級的女生打敗而受傷,又老師哭訴,讓老師去出分對方,那樣也太丟臉了吧,讓人慾哭無淚啊。)

這就是他的真心話。即使冴華的動機不明,對總太郎來說可以說是莫名其妙,但那也一定是雙方達成協議的結果。輸掉了比賽,對方還會被處分,這是總太郎的自尊心所不允許的。

“那麼談話就到此為止了,不過,你們兩個人都不要再使用暴力了。”

裡佳子這樣結束了談話,總太郎和冴華離開了諮詢室。

(這樣今天就能回去了……)

想著想著就放心了的總太郎,冴華來搭話了。

“前輩,可以嗎?我在沒有人的地方跟你說幾句。”

“啊,好。”

其實,總太郎不想在沒有人的地方和冴華相處,因為他害怕慘劇再次發生。

然而,他沒辦法違抗冴華,就這樣,二人前往實驗大樓。

“這裡好像開著,我們在裡面慢慢聊吧。”

兩人進入狹窄的生物準備室。

冴華鎖上了門。這樣一來,這裡就不會有人進來了吧。總太郎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

冴華樂呵呵地說了起來。

“怎麼可能嘛,我真沒想到會被前輩庇護。那是男人的自尊心嗎?”

“那是因為我覺得我的處境會變得很尷尬。”

“嘛,算了。那麼,總太郎,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問我的問題?我看你的表情好像是的。”

其他學生和老師的目光一消失,總太郎就受到平等或更加低等的對待。但是,對總太郎來說,實際上在武術的水平上的確是冴華更高,所以不如說這種待遇很自然。

(被低年級的人用這語氣說話,臉上很難看啊……)

不管怎樣,正如冴華所察覺的那樣,總太郎有想問她的事情。

“正如老師問你的,為什麼要來踢館……雖然不值得驕傲,但是我父親死後道場就一直放在那裡沒有活動過,只是個小小的道場。我不認為有拿走招牌的價值。”

“是啊,雖然沒有道理告訴你,但至少能給你一些提示。”

冴華從再會的時候開始一直保持著自然的笑容。就那樣的表情,背對著總太郎,身體靠在了窗戶旁邊,看著外面。

“理由很簡單,就是不喜歡你家的流派。所以就去踢館了,僅此而已。”

“什麼?你說的我不明白……”

在不知情的地方招來了怨恨嗎?至少總太郎沒有任何線索。那樣的話——“莫非是我父親做了什麼?”

“這麼說,你自己想想吧?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

“我上個月末向學校申請成立了古武術社團。”

“武術……”

“活動內容,雖然表面上說是教護身術,但實質上是教神倉流道場一樣的東西。從基本開始教

起。啊,我只是想告訴前輩我已經開始了這樣的活動。”

冴華回頭看著總太郎,張開雙臂。

“在那場對決中,你可能注意到了:神倉流是為女人發明的格鬥技,是為了調動女人真正的力量,把男人揍到地上的技藝。”

“你就是為了宣傳你的社團才來搗毀道場的嗎?”

“嗯,這也算原因之一吧。話雖如此……”

冴華抱著胳膊,一步一步地朝著總太郎走來。總太郎對她的靠近感到恐懼,雙腳一邊顫抖著,一邊往後退。

然後他意識到,背觸到的是牆壁,總太郎不能再後退了。

“嗯……”

冴華突然把右腳抬到腰的高度,向總太郎伸出去!

“哇!”

冴華的右腿發出輕輕的聲音,踢著總太郎腋下的牆壁。

右腳一縮回來,總太郎就軟趴趴地從牆上癱軟了下來。

然後,總太郎感覺到股間傳來溫暖潮溼的感覺——他失禁了。

不妙的感覺蔓延開來。

看到總太郎的褲子溼了,冴華開心地嗤嗤笑著。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道場繼承人是這樣的廢物的話,我就沒必要特意跑到你那裡去了。呵呵……哈哈哈哈哈!”

看著總太郎,冴華愉快地笑了。

“嗯……”

連臉都抬不起來,總太郎被恐懼和屈辱嚇得肩膀發抖,蹲在原地。

“我想,如果按照現在的樣子,你大概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再來向你展示一下我的力量吧。”

“……我已經領教過了……今天我什麼都不想做……”

“是嗎?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明明在這樣一個無人問津的密室裡,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對你來說,這不是一個復仇的絕好機會嗎?”

說來也對。

總太郎下定決心早晚要向冴華復仇,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沒有理由放棄。

但是,在女性恐懼症還沒有克服的今天,這是不是太早了呢?

正猶豫著的時候,冴華突然笑了笑,露出輕蔑的表情俯視著總太郎。

“啊,受了那麼大的屈辱,你還想什麼都不做嗎?明明輸給了女人,卻連再次挑戰的氣概都沒有,沒骨氣也要有個限度吧。”

“嗯……你這傢伙……!”

“你看,今天我穿制服了嗎?是裙子哦,和上次的穿著比起來很難活動,就算是軟弱如你,應該也有點勝算吧?”

說著,冴華一邊吐舌頭,一邊用雙手的手指把裙子抓起來給他看。

總太郎不由得瞥了一眼,是帶花邊的白色內褲。

再加上她本人的楚楚可憐,讓人不由得被她的魅力吸引。

但是,來自討厭的人的性挑釁,會引起性慾以外的憤怒。

“哦……哦哦哦哦哦!”

總太郎一邊咆哮著,一邊像被彈開了一樣站了起來。

倒不如說,總太郎對冴華的捉弄行為感到興奮的自己很生氣。

“混蛋,這傢伙!就如你所願,我在這裡向你復仇!”

“嗯,好像終於有這種想法了。”

冴華也停止了挑釁的動作,擺出了和那天一樣的動作。

總太郎雖然氣得快要忘我了,但在最關鍵的時刻,頭腦裡還殘留著冷靜。

(這裡很小。步法也很難活用,也沒有投技的空間。在這樣的地方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體格差距!)

冴華在做什麼之前,先下手為強。總太郎連續放出突刺正拳。

這是做了充足準備的進攻。

但是——“哼。”

冴華一副從容的表情,連防守動作都懶得

做,一招一式地躲開了總太郎的進攻。

“啊,這都打不中……”

“這種程度就結束了嗎?”

那天,雖然總太郎的攻擊沒有打敗對手,但起碼還能讓她擺出防守架勢。但是,如果連手都懶得抬,是不是就像在和楓切磋的的時候一樣,是女性恐懼症導致了自己實力弱化呢?

憤怒之下,總太郎再次出手了——在毫不留情的現實驅使下,總太郎的頭腦急速冷卻。

乘上挑釁的機會,難道不是失敗了嗎?

但是,事到如今也不能放棄。

“哇,可惡!”

冴華像花樣滑冰的動作一樣,向旁邊一閃,然後迅速穿過總太郎旁邊狹窄的空間,轉到了他的背後。

“?”

“那種讓人哭笑不得的招數怎麼會打中我啊。”

聽到有人從脖子後面小聲地說話,總太郎感到脊背上有一股刺痛。

“哇!”

慌忙和冴華拉開距離,重新擺好架勢。

雙方交換了位置。

冴華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

“嗯嗯,還好現在已經變弱了。嗯,因為已經那麼仔細地折磨你了,要是再沒效果可麻煩了吶。”

聽到這句話,總太郎明白了冴華的目的。

“啊,你……為了確認我的狀態,才挑釁我的嗎?”

“嗯,你以為我只是單純的接受挑戰?我可沒那麼閒啊,嘻嘻。”

冴華似乎只是想確認那天給總太郎種下的女性恐懼症到底有多嚴重。為此,她與總太郎形成一對一的關係,並以此來挑釁和襲擊他。

(這傢伙啊……!把我弄到什麼程度才解氣呢……!)

被玩弄在手心上。

這樣一醒悟,心中的屈辱被一掃而空。

就這樣被冴華玩弄沒問題嗎?

現在不是應該表現出男人的傲氣嗎?

(這樣一來,如果什麼都不抵抗的話,那就不是男人了。即使是賭氣,也要當場給這傢伙一擊!)

打算把恐怖從腦中全部趕走,總太郎提高集中力。

“啊!”

“啊……好氣勢。好啊,使出你的看家本事吧,我會好好接下來的。”

如果不想躲避,想要防守就正中自己下懷,總太郎打算重新振作起來。

“算了吧!”

總太郎將充滿憤怒和氣勢的正拳刺向冴華。

然後——“什麼……真是個笨蛋……”

總太郎的正拳被冴華的一根食指抵住了。

冴華帶著笑意看著總太郎。

“真可惜啊,這就是現實。你現在的拳頭比我的一根手指還弱。”

冴華抓住總太郎的手,就那樣拉了過來。

那張五官端正可愛的臉,和總太郎來到了最近的距離。

“嗯……冴華……”

“你永遠不可能完成復仇,還是放棄你的振興流派的夢吧。”

冴華用腳尖輕輕絆了呆住的總太郎的腳,把總太郎放倒在地上。

冴華以嗜虐的眼神俯視著總太郎。

“輸給了比自己小兩歲的女孩子,心情怎麼樣?我想你肯定很屈辱吧。”

“嗯……!”

“但是,對可怕的對手也能做出勇敢的攻擊,還是要獎勵你呢,給你做些舒服的事吧。”

說著,冴華慢慢地用左臂抱住了總太郎的右腿。

“什麼?”

“再像那時一樣,踩你!”

冴華的右腳踐踏著總太郎的胯間!

“啊!好痛,好痛!”

冴華狠狠地踩了一下胯下,露出有點失落的表情。

“嗯,我特意踩你的這裡,可是你的小弟弟卻不領情,令人傷心呢。”

“啊,那是當然!”

“當然啦,你不覺

得我穿制服很可愛嗎?”

“不啊!”

話雖這麼說,但總太郎從見面的瞬間開始,就被那楚楚可憐的制服少女迷倒了。

但是,承認冴華可愛是一種屈辱。總太郎不可能坦率地承認。

“嗯,那這個怎麼樣?”

冴華用右手的手指抓住裙子,露出短褲。

帶花邊的白色短褲。可愛的內衣,這次不是一晃而過,而是清清楚楚地映入總太郎的眼簾。

露出來的大腿,還有內衣。

總太郎內心不得不承認臀部的形狀很完美,身材也非常出眾。冴華展現出了與那時不同的女性魅力(嗯……看,不想承認……可惡,好漂亮……!)

然後,總太郎的腹股溝慢慢地膨脹起來。

可能是從腳底感覺到了,冴華滿意地笑了。

“啊哈哈!只是給你看我的內褲就很小弟弟就坦誠了!你果然是覺得我可愛吧!”

“才、才不……”

“好了,那我今天就這樣讓你設個雙吧。給你做個所謂的‘電氣按摩’!”

冴華用右臂抱住了總太郎的左腳。這樣一來,兩隻腳分別被冴華的雙臂抱住了。

正因為這個姿勢,冴華可以隔著褲子用腳尖刺激著總太郎的陰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撕、啊、啊!”

“發出了很不錯的聲音哦,呵呵呵!被腳刺激得渾身發抖,你真是個變態啊!”

“為什麼會這麼舒服啊!”

話雖這麼說,但與被踩不同,用腳尖細微地顫動著刺激著的感覺,讓總太郎漸漸陶醉。

然後。

“可惡!”

“啊,原來這裡是你的弱點啊。那就要對這裡重點責備了!對了!”

“啊,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腳上的速度提高了,再加上陰莖的敏感部位不斷受到刺激,總太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快感。不知不覺間陰莖開始發出水聲。

格秋、格秋、格秋……

“已經流出了很多先走液了呢。那,差不多該射了吧。來吧,射出來吧!”

冴華狠狠地踩著總太郎的陰莖!

嗚嗚嗚嗚!

可惡,可惡……

射精後不久,冴華用腳撫摸著總太郎的陰莖。

“嗯,啊……”

變得敏感的陰莖受到刺激,總太郎感受到了更大的快感,身體微微地跳了兩次。

受到激烈的電氣按摩,總太郎的胸起伏著喘著粗氣。冴華俯視著那樣的他,眼神裡透出無比的厭惡。

“哇,尿和精液的味道混在一起。”

“……啊,啊……”

“又因為無法忍受性慾而射精了呢。像這樣被女人踩踏,痛快地射精了,果然我的腳很舒服吧?”

“嗯……嗯……”

“被比自己強得多的女孩子踩射精,感到光榮吧。把它作為一生的回憶,今後也拿來自慰吧。嘻嘻……♪”

總太郎雖然精神已經支離破碎,意識模糊,但聽了冴華那句炫耀勝利的話,屈辱感還是湧上了心頭……

總太郎怎麼回家的,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穿著運動服回家的總太郎,把髒了的制服褲子和內衣放進洗衣機後,趴在床上。

“啊啊啊……可惡啊,真是沒出息……”

被比自己小的少女,一邊嘲笑一邊威脅,嚇得小便失禁。

然後,在沒有做抵抗的情況下被玩弄,被迫射精。

再一次被冴華品味自己的屈辱,使總太郎的內心充滿了絕望感。

對冴華的恐懼,和對女性的恐懼一樣,被銘刻在了內心深處。總太郎明白了這件事。

雖說是受到挑釁,但重新挑

戰為時尚早。

“哥哥?你回來了嗎?”

房間外面傳來楓的聲音。

就連那個聲音,一瞬間也讓人害怕。多虧了冴華,今天放學後和女生聊天的經驗,全部都白費了。

“啊……我回來了。”

“我進來了。”

不等總太郎回答,楓就走進了房間。總太郎雖然被打得落花流水,但卻不想拒絕。

他勉強撐起身體,坐在床上,迎接楓進來。

看著總太郎的臉,楓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哥哥,怎麼了?總覺得你的表情很不妙……”

“……我遇見冴華了。”

“誒!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總太郎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在聽他說話的過程中,楓的明顯地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什麼嘛!冴華這個傢伙,不能原諒!為什麼要把我們的流派當成眼中釘,還要把哥哥當傻瓜!”

“是啊……”

總太郎很羨慕坦率地表示生氣的妹妹。因為總太郎已經沒有對冴華憤怒的力氣了。

“哥哥,你不打算受這種侮辱吧?”

“啊,啊那是自然的。”

雖然感到絕望,但總太郎並沒有放棄重振道場的夢想。

必須要向冴華復仇的意志也被安放在了心裡的角落,雖然是渺小的東西,但對總太郎來說卻是一種天命。

但是——“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實在沒有應付的辦法,而且實際上我也什麼都做不到。雖然很懊惱,但那傢伙和我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雖然面對的決心,但完全沒有做到的決心,這是現在總太郎內心深處的想法。兩次的失敗和侮辱擊垮了他。

之後,楓好像是想要申斥什麼似的以嚴厲的表情剛要開口,卻又帶著無奈地壓低聲音:“……既然哥哥這麼不甘示弱,那就好了啊。嗯,我明白了。那我也想辦法和你一起對付冴華。”

看著她那真摯的表情,總太郎心頭一熱。

本以為會被無情的對待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但楓的理解讓總太郎的心裡有了希望。

(好……失落到這種程度是不行的)

他大口地呼出一口氣,試圖吐出絕望的情緒——我不想在這個妹妹面前看起來太窩囊。

雖然不會馬上振作起來吧,但是,在和妹妹的談話中確實恢復了不少心情。

這麼想著,總太郎轉換了心情:“方法?具體來說,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我只能想到,總之要不斷地鍛鍊。”

“是啊……這麼說來,今天和冴華以外的女人也接觸了不少吧?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嗎?”

原本,昨天晚上決定的方針就是要習慣女性。

重新回想起今天和冴華以外的女性的接觸,果然第一感覺是恐懼。無論是委員長,還是小宮晴香,都只是普通地跟他說話,可總太郎的心情卻萎靡不振,精神上只是單方面地受到壓迫。關於裡佳子,因為冴華在一起,所以對她的恐懼有所減輕,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應該是一樣的吧。

“不能違抗女生的心結很深啊,走在路上和女生接近都覺得很害怕,在教室裡被同班女生搭話就緊張得不得了。”

“原來如此。不過,對話都很正常吧?”

“大概吧。不過如果對我有什麼命令的話,我就沒辦法違抗了。”

“嗯……原來如此。這樣啊,你是出於本能無法違抗女子的吧。基本上,我覺得你對冴華的恐懼心理已經完全

消失了。”

“嗯,聽你這麼說也是。”

簡而言之就是“害怕、無法違抗”,雖然程度不同,但確實是同質的感情。

“雖然多少有些習慣了,但放學後對女生的恐懼心理絲毫沒有改變。照這樣下去,痊癒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那麼……怎麼辦呢……”

“‘嗯’”

兩人思索著。

就這樣,漫無邊際地反覆商量,怎麼也想不出這是一個好主意。

“在這裡和我切磋吧,反正每天都要做。”

“啊,想用這個方法解決問題太弱了。”

“嗯,怎麼說呢?只是想也想不出辦法,不如轉換心情玩點什麼吧。”

“……是啊,那也不錯。要不要玩對戰遊戲,我想了想,出院後就沒再玩了。”

總太郎偶爾會玩玩這種遊戲,妹妹的話基本沒怎麼玩過應該不成問題吧。這麼想著,總太郎在遊戲機上設置光盤,做好準備。

“好不容易玩一次,誰輸了誰來做晚飯?”

“啊,好啊。不過,這個遊戲你是不可能贏我的。”

“啊,說這種話真的好嗎?你住院的期間我也玩了不少呢。”

“哦,那讓我看看成果怎麼樣?”

對總太郎來說是玩慣了的遊戲,相反,妹妹不太擅長。這樣的話,應該不會輸的吧。

這麼想著,十分鐘後,總太郎啞然了。

“啊,好弱啊!”

總太郎被單方面的攻擊,幾乎是完敗。

“啊,誒?啊?好奇怪啊,應該不會這樣啊。”

“怎麼說都太弱了吧!都是像外行一樣的動作。完全沒有練習的價值嘛……”

說到這裡,突然,妹妹變成瞪大了眼睛,湊過來問總太郎。

“就是這個!”

“啊?是哪個?”

“是比試啊!明明是在電視遊戲上的比試,哥哥,你不是嚇得連我也敵不過嗎?一定不僅僅是武術,是和女人對抗的全都完蛋了!”

“是嗎?你這麼一說。”

遊戲也是比試,勝負就是勝負,也就是一種將敵人當作敵人來對付的模式。這麼看的話,女性恐懼症的症狀應該是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了吧。

但是,相反,楓的表情似乎看到了希望。

“不僅僅是格鬥,如果只是比試的話,不管什麼類型的人都會產生同樣的症狀……這樣的話……或許,只要朝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就行了。總之,如果和女人反覆對決的話,說不定就能克服了。”

“比試啊……”

“是啊。什麼都行,女和各種各樣的比試。這樣的話,一定要贏得什麼吧,這樣積累勝利的經驗和女人的自信,或許就可以克服恐懼症!你覺得有沒有試試的價值?”

總太郎也明白了她想說的話。

“……這樣啊,確實,如果能挑戰女性並獲勝的話,也許會淡化害怕的心情。”

“對吧?什麼都可以,只要贏了,害怕的東西就會消失,說不定就可以回到平常的狀態了。”

“啊,也許吧。”

“那樣的話,就一定要能在格鬥中戰勝我,要想戰勝冴華,必須先戰勝我才行,用這個方法說不定能行。”

也許有一定的道理,總太郎想。的確,現在的精神狀態,無法違抗女性的心情很強烈,所以無論如何,只要能戰勝女性,對於克服這種壓抑是非常有效的。

總太郎也變得有點樂觀了。

“不斷取得勝利嗎?雖然很簡單,但要想提高自信,那就是最好的辦法。”

“對對。什麼都是那樣,格鬥也好,體育也好,遊

戲也好。所以,現在開始和我展開各種各樣的比賽吧。紙牌也好,棋牌遊戲也好,各種各樣的比試都好。”

“好,那就答應和我比試吧!”

“只要你贏了哪怕一場,今天的晚飯就由我來做。”

因此,兩人在各種遊戲中進行了多次對戰。

但是——“算了,還不行嗎?”

“那樣的戰術,我的是不能擊潰我的守衛的哦 ~”

在卡牌遊戲對戰中慘敗。

“將軍!”

“啊,怎麼會這樣……”

象棋也完敗。

“一點都不行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自己也不知道……”

在與剛才不同的電視遊戲中,同樣是完敗。

然後,總太郎在第五次比賽中取得了勝利——“搞砸了嘛,你這傢伙!怎麼樣,贏了感覺怎麼樣?”

“不,你是故意讓著我的吧。”

“為什麼會知道嘛~ ~ ~ !只要坦率地高興就好了嘛!”

被故意放水贏了比試心裡也很難有勝利的喜悅。

就在兩人都變得疲憊睏倦的時候,最後一次嘗試的猜拳中,總太郎終於贏了。

“贏了呢,感覺怎麼樣?”

“什麼啊……就算猜拳贏了,也什麼自信啊。這都是運氣嘛,這個。”

“是啊,嗯,真難辦啊。結果,不管做什麼,哥哥一點都不行。”

“對不起。”

雖然從語氣上可以看出這句話並沒有惡意,但正因為如此,妹妹的話像刀子一樣刺痛了總太郎的心。

“啊,對不起,我不是這麼想的,不過,這樣就清楚了。”

反過來,一邊一根一根地豎起手指,一邊整理這天的勝負中知道的要點。

“首先,哥哥好像在和女人一決勝負中,不論是什麼類型的比試都很弱。第二,靠作弊和運氣取勝也沒有什麼效果。第三,今天的晚飯是哥哥做。”

“啊,最後一點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總之,這超出了我的想象。哥哥,你被深深地植入了一種無法匹敵女性的意識。除了格鬥以外,我感覺你連自己平時一半的實力也拿不出來了。”

“是這樣的啊!真是麻煩的恐懼症啊,這個……”

在如此不具備實力的情況下,要想取得勝利,也許相當困難。

即便如此,因為總太郎什麼也想不出來,所以只能按照楓想的這個方案去做吧。

“不過,去嘗試各種各樣其他的事情,說不定可以找到能獲勝的東西哦。明天再找點其他的比試來做吧。”

“嗯,當然了。所以,不光是我拉,明天開始哥哥也要積極地和各種各樣的女人一決勝負哦。”

“嗯,嗯嗯……”

對於妹妹的提議,總太郎感到非常害怕。

“我知道你現在是連說話都很困難的狀態。但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想你可能永遠也無法克服恐懼症。”

“也不是不明白你說的話。”

“決勝負雖然比對話難度更大,但最重要的是挑戰女性的姿態。因為這個原因我覺得效果是獨一無二的。”

被這麼一說,總太郎陷入了沉思。

(確實……是啊。一直採取消極策略肯定不行)

對於妹妹的那個提議,總太郎感到非常害怕。

和女性對話,再熟悉一點就能做到了吧。但是,僅憑這些能否克服女性恐懼症呢?

說不定,只是單純的接觸,無法應付女性的心理可能永遠不會消失。不管怎麼說,起碼冴華是這樣的。總太郎有著這種不妙的預感。

如果不抱著挑戰的心情,

不取得勝利的經驗,也許就無法克服恐懼症。

總太郎嘆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我知道了,你說的沒錯,我會試試看的。”

“對對對。各種各樣的女生有很多的,一定能戰勝誰的。加油!哥哥。”

“但是,問題是,能接受這種勝負挑戰的女人那麼容易找到嗎……”

“啊,如果還是要向女人求勝的話,去學校不是最好了嗎?關係好的女生應該有一點吧?我也可以幫你找比試的對象,加油吧。”

“是啊。好吧,總之,只要不克服這個恐懼症,我就沒有夢想和希望了。啊——明天開始,就要和各種各樣的女子一決勝負嗎?”

總太郎認為前途多災多難。即使有接受比賽的女子,也未必能輕易取勝。在讓冴華具備能夠復仇的強度之前,無法想象會有多少困難等待著他。

儘管如此,總太郎在心裡發誓,為了自己的夢想和妹妹,絕不放棄。

就這樣,與女性們不斷比試的充滿苦難的苦難的日子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