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精舍03(女女大長篇)

藍雨精舍03(女女大長篇)

第三部(1)秘密當藍雨和羞兒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初春暖暖的太陽照在藍雨的身上,給她披上了一道五彩的霞光。羞兒低著頭,走在藍雨的身後,像個犯了錯的丫頭。她走得不急不緩,不敢踩到了地上藍雨的影子,也不敢把距離拉得太長。她就這樣跟著,低著頭,在此刻,藍雨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是如此尊貴,尊貴得她抬頭看一眼,都彷彿是對神靈的褻瀆。

「藍雨姐,你們終於回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闖入了她們的耳朵,驚擾了羞兒的心事,她抬頭一看,果然是葉青,葉青是羞兒的男友,經濟系,也是研一。

「阿青,你有什麼事嗎?」「沒什麼,就是想你了。」葉青大大咧咧的說著,羞兒卻靦腆的低下頭去。藍雨笑了笑,說:「葉青同學,現在羞兒可是我的人了哦。」說完,伸手把羞兒攬進懷裡。羞兒一聽藍雨的話,臉又突然紅了起來。

「雨。」可雨字剛一出口,她突然想起自己應該叫主子的。於是又趕忙改口道:「主。」主子的子還沒說出來,她又想起現在葉青在身邊,亂了,亂了,羞兒急得臉更紅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叫什麼好。

「羞。你叫我什麼?」藍雨側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羞兒。羞兒感到有些緊張,甚至害怕,好久才緩過神來,用求饒的眼神看著藍雨。

「小。小姐,你就不要笑話阿青了」。藍雨隨意的笑笑,然後看著在一旁尷尬的葉青說:「葉青同學,等了老半天了吧,來,進屋坐坐。」葉青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然後隨手藏起一大把的問號。怯怯的問:「我。我可以進去嗎?藍雨姐。」藍雨拍拍葉青的肩膀,說:「放心,姐說可以就可以!」葉青估計是第一次進女生宿舍,他抬著頭,不時的看看這看看那的。羞兒忍不住在他身上掐了一把。輕輕的嗔罵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啊!」「沒。沒什麼,哦,挺整潔的。」「這都是咱家羞兒的功勞,你小子有福氣,排隊的都排到2012去了,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來--坐」藍雨一看只有兩張凳子,又轉過頭對羞兒說:「哎呀。只有兩張凳子,羞兒,只好委屈一下你了,就一旁站著吧!」羞兒臉又紅了。葉青一看今天這氣氛怎麼這麼怪異,雖然心裡有疑惑,不過他還是馬上站了起來,說:「羞兒,你坐,我。我站站就好。」「不用了,你們先坐,我幫你們去倒水。」說完,羞兒逃也似的躲到了一邊。有人說只有你到了女生宿舍,你才能真正瞭解這個女生,因為,只有在宿舍裡,她們才會展示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雖然葉青覺得這有些像鬼話,不過今天的羞兒看起來還真的跟平時不太一樣。雖然平時的羞兒也很勤快,不過今天的就太勤快了。勤快得有些拘謹,對,就是拘謹。她又是倒水、又是削蘋果、又是剝桔子的,簡直就沒停過。藍雨倒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些服務。時間就在這尷尬的氣氛中一分一秒的過去,葉青轉頭看看窗外,時候有些不早了,於是就起身跟藍雨說:「藍雨姐,我呆會還想跟羞兒出去逛逛,要不我們現在一起去吃飯吧?」「不了,我呆會還有位朋友要來,你們去玩好了,記得早點把羞兒送回來。」白天的浙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到了晚上又

是另外一番景象,草地上、池塘邊、小道上,到處都是手牽著手的小戀人。他們有的偎依著,輕訴各自的人生理想,有的摟抱著,享受這一刻的溫馨浪漫,還有的,乾脆什麼都不做,就傻坐著,看漫天的星星和月亮。葉青輕輕的摟著羞兒的腰,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里。兩旁的路燈發著昏黃的光,如夢似幻。葉青此刻想的,只是希望永遠都不要有天亮,這條路可以一直走、一直走、永遠都走不完。當然,生活不比你剛才吃下的晚餐,要什麼可以由你說了算,它有時候就像這地上的小石頭,一不小心就會讓你閃了腰,不過這次不是腰,而是羞兒的腳踝。葉青聽到羞兒一聲輕輕的叫喚,趕緊蹲下去,要給羞兒揉揉。羞兒一看急了,要是自己腿上的鞭痕被他看到可就完了,於是趕忙踢開葉青的手,有些慌亂的說道:「青,不用了,不用了,沒事。」「不行的,你說沒事就是肯定有事。」說著,就要去拉羞兒長靴上的拉鍊。羞兒被他這死腦筋給氣死了,一腳踢開了他,這下好了,用力太大,羞兒單腳站立不穩,眼看著就要跌倒,這時候,就是考驗葉青的時候了,只見他像一隻瞄到獵物的豹子一樣,咻—的一下竄了起來,抱住了羞兒。葉青的動作絕對談不上溫柔,一不小心,羞兒的衣服被她撩起,臉上也被他撩起了片片紅暈。他看著羞兒白皙的皮膚,在這柔和的燈光下,在這個充滿感性的夜裡。讓他身體的某個部位,突然有了一絲絲衝動。可是,那白如潔玉的肌膚上,怎麼有道道紅斑?莫非,羞兒一害羞,就連身體的皮膚也都會變色?帶著種種的疑惑,葉青又仔細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看傻了。這一刻,讓羞兒也傻了。沉默,於是,兩個人都沉默。魯迅先生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而他們,則在沉默中繼續沉默。良久,羞兒才知道拉下衣服。不過葉青早看清楚了,分明就是傷痕。

「羞兒,告訴我,是不是誰欺負你了。」葉青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沉聲的問道。

「沒。沒有,是吃錯了東西,皮膚過敏了。」羞兒眼神飄忽,思緒混亂,好不容易從一大堆的謊言裡面找了一個稍微好一點的出來敷衍。

「羞兒,你別瞞著我。」葉青的語氣冰冷如鐵。可是,他的內心卻能噴出火來。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欺負,被打得傷痕累累,換了你,肯定也高興不起來。

「真沒有,我跟你說了就是皮膚過敏了。我已經去醫院看過了。」說到這裡,羞兒又突然靈光一現,補充道:「今天上午,就是雨陪我去醫院看的。醫生說我不能吃蝦,我剛好昨天吃了,她說吃點藥過些時日就會好了的。」羞兒這時候還真有些佩服自己的反應了,謊撒到這裡,不說完美無缺,最起碼,也能讓人有幾分信服了。可葉青一聽到藍雨,突然想起剛才她們怪異的舉動,想起羞兒對藍雨的畢恭畢敬。他覺得他已經找到答案了。

「羞兒,告訴我,是不是藍雨欺負你!」羞兒一聽到葉青的話,馬上意識到完了,這下好了,越描越黑了。

「青,相信我,沒有人欺負我,雨疼我還來不及呢,她哪裡會欺負我,如果真有人欺負我,我一定會告訴你,叫你幫我去揍她,一定要欺負回來!」葉青聽著羞兒哄小孩子的話,想著她這麼

軟弱,想著她受了欺負還不敢說,而自己看著,卻只能乾著急。想著想著,他心中就燃起了一團怒火,而且愈燒愈烈,而這時,憤怒的力量在自己的心裡累積,形成了一股暴戾的氣息。他不想壓抑,也無法壓抑,如果此刻那個傷害羞兒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肯定會把他給撕碎了。於是,葉青再也忍不住了,他睜大眼睛,用近乎咆哮的聲音大喊:「韓羞—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羞兒被葉青幾乎可以分金裂石的眼神給嚇壞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哭喊著:「葉青---你這個王八蛋---你朝我吼什麼吼---嗚---」羞兒越哭越傷心。在她的哭聲裡,葉青憤怒的氣息慢慢的緩了下來。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錯了,他把羞兒嚇壞了。於是,趕緊的賠禮道歉,「羞兒,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說的話,我更不該朝你大聲的吼,我相信沒有人欺負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在你面前發火了,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請你原諒我,不要哭了。」羞兒一把推開葉青,把他推倒在了地上。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給我走。你走。」葉青從地上爬了起來,撲過去,抱住了羞兒。任她怎麼捶打,撕扯。就是不放開……羞兒哭夠了,也打夠了,在葉青的懷裡,終於漸漸的安靜了下來。葉青靜靜的看著羞兒淚痕未乾的臉,有種揪心般的疼。想一年以前,自己第一次見到羞兒的時候,也是這楚楚動人的臉,讓他突然湧起一種想要去保護她、照顧她的衝動。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活了二十五年,只是為了那一刻最初的遇見。而他現在的使命,就是保護她、照顧她,讓她過得開心,過的好,不受一點委屈,可現在,羞兒受了欺負,自己卻沒法去幫助她。羞兒肯定是有什麼苦衷的,她肯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讓她去獨自承受。自己是一個男人,哪個男人能忍心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去受委屈。於是,葉青輕輕的撫著羞兒腳踝,很溫柔的說:「羞兒,腳還疼不疼?」羞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願理睬。葉青笑了笑,摸摸羞兒的鼻子,說:「羞兒,啥時候都學會白眼了。」羞兒還是看都不看,懶得理他。葉青這種情況處理得少,這時候還真有些手足無措了,於是,只好哀求她:「羞兒姐。我的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我以後都不敢在你面前吼了,你原諒我了吧。」羞兒本來還想繼續折磨折磨他,可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樣,不禁又有些想笑起來。於是,她用力捏著葉青的臉頰,拼命的擰。

「以後你還敢衝我大喊大叫,我沒這麼輕易饒過你。」葉青痛得嗷嗷大叫。可憐的葉青同學,臉上又多了個又青又紅的點綴。

「羞兒,腳痛不痛,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羞兒一聽到要去醫務室,又有點緊張起來,要是被校醫看到自己身上的鞭痕,那就沒這麼好忽悠了。於是趕忙說:「沒事,我回去用熱水泡泡,擦點藥就好了。」說著就站起身來,想證明一下真的沒事,誰知,一站起來,又險些跌倒。葉青急忙扶住,「羞兒,還是去看看吧!」這個死葉青,腦袋真的不開竅,羞兒故意裝出很生氣的樣子。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的啊,說了不用就不

用了,你扶我回去就好。」這一罵還真管用,葉青也不再堅持了,他摸摸自己的腦袋,然後閃到羞兒的身前,一把背起了她。

「我看還是揹你回去好了。」「你。放我下來,被老師同學看到了多不好意思的。」「傻丫頭,你就不會把我當路過打醬油的,順便英雄救一下美啊。」「好哇。你敢罵我,你剛才罵我什麼?有本事再重複一遍。」羞兒伏在葉青的背上,又伸手捏住了葉青另一邊的臉頰。

「哼。你以為就你會罵人啊!嗷----」葉青的話還沒說完,羞兒手又一使勁,痛得他又叫了出來。

「咦—這不是葉青同學嗎?你們這是幹什麼呢?」迎面走來一位老師,葉青一看,是熟人!

「哦!水香老師,是這樣的,我看今晚這夜色這麼好,想出來走走,剛好看到這位同學扭到腳了,一瘸一拐的,怪可憐的,我看著實在不忍心,又想起了老師您的教導做人要鋤強扶弱助人為樂,於是我就大發慈悲,想把她送回寢室去。」水香老師動動嘴唇,剛想說什麼,葉青同學又趕緊說道:「水香老師,我知道您想表揚我,不過您真的不用這麼客氣。我只是做了一件非常小的事情,況且,雷鋒叔叔見了,也會這麼做的!」說完,葉青同學也不管水香老師還想說什麼,就趕緊快步的走了。剩下水香老師在後面搖頭輕嘆:「哎。現在的年輕人啊。」直到走出了好遠,羞兒在葉青的背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葉青啊—你太可愛了。來,我讓你鋤強扶弱,我讓你助人為樂。」說著,她抓住葉青耳朵使勁的亂晃,葉青被她弄得啊啊—的亂叫了起來。今晚短短的幾個小時,讓葉青覺得似乎經歷了許多,大起大落。羞兒現在的心情似乎也格外的開心,一路笑個不停。葉青想,我真的希望她永遠都能這樣。把羞兒送回宿舍後,葉青佯裝離開,過了一段時間,又折返回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想看個究竟。羞兒到底有些什麼事瞞著他。窗簾是拉上的,他看不到裡面發生的事情,但是可以聽到裡面的聲音。隱隱的,他聽到裡面有人在輕輕的啜泣。是羞兒!果然!果然是羞兒!果然是藍雨在折磨她。他很想衝進去,但是他還是努力的忍了忍,再聽聽看吧。不久,又聽到了裡面皮帶抽的聲音!夾雜著羞兒的哭喊:「主子,奴婢知錯了,您別打了,求求您,別打了。」藍雨,可惡的藍雨,竟然敢這樣對待我的羞兒。葉青聽著羞兒求饒的哭喊,心如刀割一般,他攥緊拳頭,搖著牙齒,恨不得馬上衝了進去幫羞兒討回公道。可是,剛才對羞兒的逼問所產生的結果讓他學會了理智,他想,羞兒剛才不告訴他是以為她自己的面子,她不願意讓自己心愛的人看到自己這麼屈辱的一面,所以死都不肯告訴他。而現在,如果自己這樣衝進去,那羞兒可能以後都很難抬起頭來做人了。葉青回想著剛才羞兒哭著罵自己王八蛋時傷心痛苦的表情,想著剛才羞兒捏著自己臉頰時的可愛模樣,想著剛才羞兒趴在自己背上扭著自己耳朵時的淘氣,再想著羞兒身上的累累傷痕,聽著她現在所發出的哭喊。他真的怒火中燒,現在他溫柔可愛的羞兒正在遭受著別人的折磨,他卻無法去保護她,無法給她任何幫助。葉青感覺自己的心要被撕

碎了。裡面的鞭打還在繼續,羞兒的求饒聲還是不止。羞兒。你究竟犯了什麼錯,要讓你遭受這樣的折磨,如果,如果你真的有錯,那上天它要懲罰,就來懲罰我好了,為什麼?為什麼要讓你獨自去忍受?葉青在心底哭喊著,眼淚不覺流了下來。

「羞,我可以原諒你,但是要看你的表現,你就這樣給我跪著,跪到明天等我起來。」(2)答案葉青不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不過他知道,羞兒今晚要跪一個晚上,他傷心欲絕的回到宿舍,舍友已經睡著了,他奮力一腳把門踹開,門瞬間被他踹成了幾塊。舍友被這一聲巨響從夢中驚醒,他看著那一扇破碎的門,臉上揚起了一陣陣的氣憤。

「草!你他嗎的的發哪門子的火啊!」他的聲音很響,這讓葉青聽了格外刺耳。

「我他嗎的發火關你鳥事啊--」男人誰都有點脾氣的。何況這事葉青已經做得很過分了。舍友也不管他倆平時關係有多鐵,也揚起脖子大聲的叫道:「我草你他嗎的想死了啊」葉青沒有再罵,他也不想再罵了,他直接伸出手去,掐住了對方的脖子,頂到了牆上。還好,周圍宿舍的校友們聽到了吵鬧聲。趕了過來。葉青離開了寢室,一個人走在這無盡的黑夜裡,他突然發現自己是那麼孤獨,儘管後面還有一大幫生怕自己出了什麼事而跟著的朋友。

「你們不要過來,都給我滾回去,聽到沒有,都給我滾回去,我要一個人靜靜!」葉青回過頭朝著他們狂喊,不過他們還是沒有一個人離去。所以他突然狂奔起來,漫無目的的狂奔,奔跑讓他突然感到一種淋漓盡致的暢快,在這個讓人瘋狂的夜裡,葉青一邊跑著,一邊朝著天空肆意的怒吼。他想,他應該是瘋了,可為什麼還是清醒著,為什麼還會忍不住的流淚……葉青不知道那一夜是怎麼過來的,第二天清晨,週日,他就一直在羞兒的宿舍旁邊等著,他要見到藍雨。他一直就這麼等著,等到快中午了,才看見藍雨走了下來,他走了過去,不懷好意的看著藍雨,直直的盯著她,說:「藍雨,我有事跟你談談。」說完,拉著她就往前走,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藍雨,主子、奴婢是怎麼回事?請你告訴我。」葉青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低沉的說道。藍雨甩開他的手,說:「葉青,請你放尊重點。羞兒並不是你的誰,我沒必要跟你做任何解釋。」葉青呼吸加促,感覺怒氣從自己的胸口上升,他握緊了拳頭,越來越用力,然後,突然一拳砸在了牆上,頓時鮮血直流。

「藍雨,我不想對你動手,我也不想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我只說一句,請你放過羞兒!」「你什麼都不懂,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什麼,你給我讓開!」藍雨也有些生氣,她伸手,想推開葉青,可是沒有推動。葉青的臉變得通紅,他終於剋制不住大聲的咆哮。

「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放了羞兒!」「這-跟-你-無-關!」藍雨一字一句冷冷的說道。葉青眼望著前方,無限淒涼。他神情複雜,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化,最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的跪在藍雨的面前。

「藍雨,如果,羞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那所有的罪都讓我來擔,請你,放了羞兒!」藍雨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再理他,她繞過了葉青,徑直

朝前面走去……接下來的幾天,葉青越來越頹廢,失魂落魄的。羞兒也似乎躲著他,即便是在一起,也是眼神飄忽,遮遮掩掩。這讓葉青過得更痛苦,他不知道羞兒和藍雨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知道羞兒有什麼事在瞞著他,不願意跟他講。葉青感覺到自己離羞兒越來越遠了。這段時間,她們的姐妹中又多了一個叫五七的,羞兒、藍雨、墨舞、碧水、五七,她們幾人經常聚在一起,除了羞兒和碧水看起來有些拘謹之外,都還有說有笑的,看起來過得很開心。這讓葉青更加的疑惑。而羞兒和五七走得非常近,似乎相見恨晚。他想,自從五七的出現後,羞兒才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這肯定跟她有關,興許,在五七身上,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日子再怎麼難熬,可它還是會一點一點的往前走。就這樣,葉青痛苦的度過了一個星期,這天又是星期五。大學的星期五往往是不那麼平淡的,安份了一個星期,總希望能折騰出點什麼事情,要不就有些愧對後面的週末了。今天,註定是葉青難忘的日子,因為,今天的所見讓他開始步入了另外一種生活,一種原本跟他沒有任何交集的生活。這天下午的課完了之後,藍雨就直接出了校門,外面有一位男子正在等著她,長得高大帥氣,對藍雨畢恭畢敬的。葉青看著他們上了車,馬上叫了一輛的士,在後面跟著。他現在感覺有些激動,又有點緊張,他感覺,自己馬上就可以知道答案了。車子一路開進了**花園,這裡是一片高級住宅小區。葉青跟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看著他們上了樓。他站在門口很久,手拿起,又放下。最後還是按下了門鈴。來開門的還是那位男子。

「這位朋友,請問你找誰?」「藍雨!」葉青不卑不亢的回答。那位男子臉色有些不悅,剛欲說什麼。藍雨說話了:「肖讓,讓他進來吧!」那個叫肖讓的對藍雨很尊敬,他關上房門以後走到藍雨跟前,然後蹲下,給她捶起腿來。這讓葉青大感吃驚。

「跟了我這麼久,有什麼事嗎?」藍雨一邊享受著肖讓奉上的水果,一邊淡淡的問到。她的神情有些輕藐,在葉青看起來,有種看不起人的味道。

「我來尋找答案的!」藍雨發出一聲輕哼,「又是一個尋找答案的。」說著,腳尖勾了勾,「肖讓,你告訴他答案。」肖讓看起來有些迷惑。藍雨把腳尖挪到他嘴上,看著他,冷冷的說:「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嗎?」肖讓馬上撲的跪了下去。葉青看得有點傻了,可更讓他傻的還在後面。只見肖讓雙手捧起藍雨的玉足,用嘴輕輕的褪下了藍雨的絲襪。然後,溫柔的把藍雨的玉趾放進嘴裡,輕輕的吮吸起來。這一畫面給葉青太大的震撼,他無法理解,他只是看著,就感覺得自己想要吐出來,肖讓的表情有著一絲迷醉,一絲滿足,還有著一絲惶恐。羞兒,葉青想起了羞兒,是不是羞兒在藍雨面前也是這樣。天啦,這個世界怎麼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人!葉青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該怎麼是好。

「葉青,你也看到了,我沒有逼他,也沒有強迫任何人,這是她自願的,而且是她喜歡的。知道答案了嗎?」她轉過頭,看著葉青。

「你和羞兒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看在你曾經也叫一聲姐的份上,我告訴你

,你和羞兒不適合,就算勉強走到一起,也不會有幸福的!放手,才是對你們的解脫!」葉青聽著藍雨說著的話,心情有些激動,他搖著頭,說:「不!不是這樣的!我喜歡她,她喜歡我,這就已經足夠了。這就是我們的幸福。」藍雨冷冷的一笑。

「哼,這只是你偏執的想法而已,羞兒喜歡跪在我腳下,只有在我腳下,她才會感到幸福。而你所謂的幸福,只是強加到她身上的痛苦罷了,葉青,你對羞兒一點都不瞭解,你有什麼資格談喜歡!」藍雨的話如針似芒,一根一根的紮在葉青的心上。葉青此刻只覺得自己心裡很難受,他苦苦尋找的答案太讓他無法接受,他心都要碎了。可是,就這樣放棄,就這樣算了嗎?就算是羞兒喜歡這樣的生活,難道,就真的只能如藍雨說的那樣,放手了嗎?不!當然不!想著自己見羞兒第一眼時,那種久經流浪的靈魂終於找到歸宿的震撼,想著羞兒傷心掉淚時,那種讓自己肝腸寸斷只想一輩子守護著她的憐惜。想著這一年和羞兒一起經歷過的種種酸甜苦辣。葉青又怎麼可能忘記,他又怎麼可能甘心,他又怎麼可能放棄。葉青緩緩的抬起頭,迎著藍雨的目光說:「我願意走進羞兒的生活,她喜歡的我會強迫自己去喜歡!她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哼,說的輕巧,那為什麼僅僅只是舔腳,就讓你想吐了呢?告訴你,舔腳還只是我們最為文雅的一個遊戲而已,還有接受別人的鞭打、折磨,甚至是吃下女人的排洩物。你能做到嗎?你男人的尊嚴被別人踩在腳下面,你能接受嗎?別妄想了!」藍雨不屑的看了一眼葉青,接著說:「羞兒可以從這些屈辱,這些折磨中感覺到快樂,但是你,你只會感覺到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這是你們本質的區別。所以,葉青,你們不屬於同一個世界,放手,是你唯一的選擇!」造化弄人啊,好不容易尋找到的答案原來是這麼讓人折磨。葉青又陷入了沉默,但是沉默並不意味著他就肯罷休,為了羞兒,他有什麼都不敢做?哼!不就是痛苦!不就是屈辱嗎?不就是趴在別人腳下,苟且殘喘的活嗎?死都不怕了,還會怕怎麼活嗎?葉青突然感到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為了愛情,去承受這些痛苦,去忍受這些屈辱,去接受這些折磨。他突然覺得,原來卑賤也可以來得這麼偉大!於是,他冷冷的低沉的一字一句的說:「為了羞兒,我什麼都肯做,哪怕是死!」葉青說的聲音不大,但每字每句都很用力,清晰的傳到藍雨的耳裡,讓她心底也微微一震。葉青猶如一個走上絞刑架上的壯士,神色凝重,他重重的跪在藍雨的面前。

「主子,請您成全我和羞兒!」這是葉青第二次在藍雨面前下跪,他一直都認為男兒膝下有黃金,上可跪天地,下可跪父母。在其他人面前,就算打折他的腿,他也不會丟掉自己的尊嚴。可是為了羞兒,他,忍了!他什麼都忍了。可是就算這在葉青的心裡分量再重,藍雨也沒有義務買他的賬,想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多了去了呢!

「得,別叫我主人,我消受不起。」「主人,請您收下我吧!」葉青跪著,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從膝蓋上流逝,流到了地裡,遁入無形。他低下了頭,不願別人看

到屈辱的自己。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哼!就你這種心裡根本不懂得什麼是尊重的狗奴才,我,看不上!」藍雨的話語裡不帶一絲感情。這讓葉青聽了感覺如此陌生,一個星期之前,他還叫著她姐,她還是一個會和自己開開玩笑感覺很親近的姐。可是現在,卻突然感覺這麼遙遠。遙遠得彷彿原本就未曾相識。葉青可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啊,可是如今,卻跪在一個女人的面前,苦苦的哀求。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他又什麼時候這麼卑賤過。眼淚唰唰的,瞬間就流了下來。他顧不了這麼多了,為了能走進羞兒的世界裡,他真的顧不了這麼多了,他什麼都不管了。葉青哭喊著哀求,頭一次又一次的重重的嗑在地板上,鮮血流了出來。厚實的地板,竟也被他嗑出咚咚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藍雨的心上,讓她也開始有些不忍。不過,她還是沒開口,冷冷的看著。葉青像一個機器一樣,不停的重複著同樣的動作,嘴裡大聲的哭喊著:「求主子收下我,求主子收下我!」藍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

「想死到外面找個牆撞去,別到我面前丟人現眼。肖讓,送客!」肖讓聽到命令站了起來,走到葉青的身邊。悄悄的說:「兄弟,聽哥一句勸,今天你這樣求到死也沒用,咱日子還長著呢,別太心急了成不?」肖讓的聲音已經壓得很低,可還是瞞不過藍雨耳朵的,藍雨表情有些微微發怒。

「肖讓,我看你是嘴癢了欠抽了!」肖讓趕忙閉嘴,用力拉起了葉青。把他拉到門外。

「兄弟,聽哥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哥都等了四年才等到了今天,這事急了反而不利。明白了沒有。」「肖--讓---」從藍雨的聲音裡面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怒氣了,肖讓趕緊跑了進去。

「拿給他,讓他擦擦--」藍雨遞過幾張紙巾。肖讓見了,嘴角揚起,笑了。

「主子外冷內熱,真是菩薩心腸!我替葉青同學謝謝您了。」藍雨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油嘴滑舌,小心我抽你,還不快去!」「是,主子---」葉青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舍友正在宿舍,他一眼看到葉青慘不忍睹的額頭,又看著那毫無生氣的模樣,趕快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葉青,你頭哪裡撞了,你最近到底是咋回事?」葉青抬頭看了看他,然後再看了一眼上次被自己一腳踹壞的門,不禁心裡很內疚。

「兄弟,上次真的是對不起了!」「你看你說得什麼話,咱多年的感情還會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人?誰心裡都有難受的時候,不舒服就說出來,悶在心裡面,我怕把你給悶壞了啊。」葉青很感激的看著舍友。說:「兄弟,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這事我真的不能說。對不起!」舍友說的對,是要找個人說說,他的心裡有許多的困惑,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樣,她們這個又叫什麼?他需要答案。於是,他到網上找,明白了原來不止羞兒和藍雨和肖讓,還有許許多多這樣的人,他們管它叫SM。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圖片,他原本很不痛快的心情有點雪上加霜。晚上,葉青撥通了羞兒的電話,不接。然後,羞兒發過來一條短信。

「葉青,我不忍心看著你為我受折磨,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葉青,忘了我吧,別再想我了!」葉青趕緊

打過去,還是沒接,再打,關機了。葉青瘋狂的跑到羞兒的宿舍面前。大聲的叫羞兒的名字,可任憑他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應答。他喊著喊著,就哭了出來,離開了羞兒,整個世界都離他遠去了,他從未感到過這麼孤獨,他從未感到過如此無助。他哭著嚎著,傷心的淚,不停的往下流。慢慢的,風,停了,淚,流盡了,嗓子,也哭啞了,葉青的心,也碎了。羞兒聽著葉青的大喊,聽著他的哭泣,她的內心更難受,她靜靜的靠在床上,眼淚忍不住的流。她想著這一年來一起走過的日子,想著葉青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想著葉青為她默默的付出,她又怎麼忍心讓他如此難過,她真的好想跑下去,抱住他,不讓他再這麼痛苦無助。可是,她不能!她就連打開窗戶看一眼都不能。她怕她看了,又會不忍心。葉青坐在那裡,坐了一夜,也哭了一夜,哭得撕心裂肺,哭到痛哭無聲。他覺得自己就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面,周圍找不到一個人。他孤獨,他痛苦,他無助。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留。當第二天羞兒終於忍不住打開窗戶看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人了。她打開手機,裡面有一條短信。同在一所學校裡卻似乎隔著幾光年的距離我終於還是無法走進你的生命裡於是開始學會放棄開始明白我終究不是你的誰塵封了記憶放逐了自己努力不去想起那段短暫的回憶可還是那麼在意你的消息刻骨銘心了又該如何去忘記牽腸掛肚了又要如何不想起一千米成了我無法逾越的距離我站在你的面前思念你羞兒看著看著,眼淚無聲流了出來,越流越多,最後佈滿了臉。為什麼,為什麼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為什麼要為愛忍受這樣的折磨,為什麼要讓他們如此傷心難過。羞兒大聲的哭了出來。她拿出手機,撥打葉青的號碼,已經關機。羞兒顧不得自己梨花帶淚的臉,飛快的跑出門去。可是找遍全校,都找不到他,葉青彷彿就從這個世界突然間,消失了。

(3)開始在校外的一家小飯店。葉青給五七倒上一杯啤酒,然後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白酒。

「一大早的就喝什麼酒啊!」「七姐,我敬你」葉青原本就不會喝酒,可是他現在,似乎只有酒能讓他忘記痛苦了,可是,喝醉了又能怎樣,醒來以後,該痛苦的還是會痛苦,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葉青苦笑,仰頭,一口把它幹了,酒啊,原來你比我還要痛苦。葉青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就這樣,不多時,一瓶高濃度的白酒就被他這麼一杯一杯的幹完了。五七一看情況不對,哪有這樣喝酒的啊,她一把奪過了葉青手中的杯子。

「葉青,你不能喝了!」葉青這時候已經有些醉了,他伸手去搶杯子,一不小心,杯子掉在了地上,碎了。葉青微微怔了幾秒,這分明就是自己心碎的聲音啊。他轉過頭,大聲的喊道:「服務員,再來幾個杯子,多來幾個--」五七一看有些生氣了。啪--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葉青愕然的看著五七「你為什麼打我?」「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沒出息的樣!」五七已經很憤怒,她拉著葉青的手,說:「你給我出來!」五七拉著葉青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四下無人,吹吹風,葉青的酒勁醒了不少。

「葉青啊,愛得越深,傷得越重,你這樣痛苦的執著只會讓

兩個人更加難受,葉青,忘了羞兒吧。」「七姐,你認為我還能忘了羞兒嗎?就算能,你認為我會願意忘了羞兒嗎?或許,愛上一個人,只需要雙目碰撞的那一瞬間,只需要一個會心的微笑,但是,忘記她,卻需要經歷一生的痛苦,直到他閉上雙眼,才能終止這一場煎熬。肉體上的疼痛尚且還可以忍,但心靈上的痛苦才真正讓人煎熬,七姐,只要能讓羞兒回到我身邊,什麼樣的痛苦我都可以忍,什麼樣的折磨我都可以去承受。」「葉青,你這又是何苦呢?」「七姐,告訴我,什麼是SM?」五七長長的吐出一口氣,「SM是虐戀,就是別人口中所說的性虐待,剛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但認識我主人之後,我才知道這只是一個片面的解釋,他們忽略了其中最關鍵的東西—情感。你沒有經歷過,永遠都不會明白。葉青,你不是這個圈子裡面的人,這麼跟你說吧。對於我們來說,SM就像鹽,少了無味,多了則苦。但是我們能從這苦中感覺到快樂,而你,卻只能感受到這裡面的痛苦。」「七姐,我想走進羞兒的世界,就算這帶給我的只是永無止境的黑暗和痛苦,就算這帶給我的只是無邊無際的屈辱與折磨,就算我會失去我的所有,只要能找回羞兒,我什麼都願意。」葉青望著遙遠的天際,話從他嘴裡輕輕的吐出。

「七姐,請你幫我!」「唉。感情啊。這注定是一場讓你遍體鱗傷的愛情,葉青啊,你真傻,傻得讓七姐都有些心疼了。」五七站起身,眨了眨她已有些模糊的雙眼,拿出電話。過了十來分鐘,她才走了過來。

「葉青,我家主子答應了。我真不知道我應該替你高興還是替你難過。走吧!」「大恩不言謝,七姐,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以後有什麼吩咐,只要我能做得到,儘管開口!」「說什麼傻話,走吧。」風主家。葉青見到了五七的主子---風,一個高貴華麗,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優雅而又威嚴的貴婦。風打量著眼前這一個雖然不是很顯眼但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雄性陽剛氣息的男子,微微點頭。

「你就是葉青吧,你的事五七跟我講過了,我希望這不是你頭腦發熱一時的衝動。」五七一聽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高興,她見葉青還傻傻的站在那裡,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著急的說:「你這木腦袋,還不快謝恩!」葉青怔了一怔,然後還是跪了下來。

「謝謝風主!」他們來到了地下室,儘管之前聽五七提到過,但葉青看著掛滿牆壁的刑具,還是驚呆了,和這裡相比,電影裡的拷問房真是太簡陋了。他想,羞兒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應該也和自己差不多吧。他轉過頭看著五七,她倒是滿臉的興奮,這丫頭,真不知她怎麼想的,本來還想同情一下她呢。風在中間的椅子坐下,朝五七努努嘴。

「羞兒都挺過了70鞭,葉青怎麼著也得100起步吧。」五七領命把葉青帶到牆邊上,把他手舉過頭頂用皮套拴牢。

「葉青,羞兒身上的鞭痕就是我留下的。你,恨我嗎?」葉青搖搖頭。

「你給她的是快樂,我又如何恨你。」「那我給你的,就不是快樂,而是痛苦了。同樣的手銬,同樣的皮鞭。你的腳下,還有羞兒上次流下的眼淚,或許,你還能從手銬上,感覺到羞兒的

餘溫呢。葉青,你好好的去體會吧。」葉青輕輕的閉上雙眼,沒有風聲,沒有輕語,就連空氣也似乎停止了流動。葉青心如止水,周圍靜得出奇。他終於走進了羞兒的世界,他努力的去感覺羞兒曾經的存在,在這一片靜寂裡,他似乎感覺到了,羞兒痛苦的淚水,滑過了自己的臉,流進了他的心裡面。鞭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把他無情的拉回了現實。葉青猛然睜開眼,羞兒已然不見,只有五七和她手裡揮動的皮鞭,和風冷嚴的臉。葉青努力的欺騙自己說不疼,甚至很舒服,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可這騙小孩都還太稚嫩,又如何瞞得住自己身上的疼痛?葉青咬緊牙關,閉上眼。

「羞兒,請告訴我,如何才能去享受,享受這痛苦的折磨。」羞兒此刻更難受,比誰都難受,葉青忍受的,是身體的折磨,而羞兒遭受的,卻是內心的煎熬。葉青就好像從這個世界消失了,那個怕她凍著,寧願自己瑟瑟發抖也要脫下衣服呵護著她的葉青,消失了。那個疼她、愛她,把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葉青,消失了。那個讓她躺進他懷裡,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害怕的葉青,消失了。那個昨晚在自己樓下哭了一夜的葉青。消失了……羞兒一遍又一遍的撥打他的電話,儘管每一次聽到的都是關機,可她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撥打。五十鞭過去了,葉青恁是沒吭出一聲,這讓五七更加的不忍。風的眼神裡,也漸漸流露出肯定。可是五七不能停。她揮動著手裡的皮鞭,抽打著這傷痕累累的愛情。她的眼睛,微微溼潤。溼潤的不只是五七的眼睛,葉青昂著頭,任憑淚水從眼角滑落,沿著羞兒眼淚曾經劃過的軌跡,滴進了自己腳下的地裡。他似乎感覺到了,羞兒的心痛。眼淚啊,如果你有靈,那麼,你能否告訴我,如何享受這刻骨銘心的痛。五七實在是無法忍受了,她扔掉手中的皮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其實,風,又何嘗不是,心裡裝滿了不忍,讓一個不是這世界的人,來忍受這個世界的痛,她也不忍,可她不是五七,而是五七的主人。

「繼----續!」「不要了,主人,不要了。」五七跪倒在風的前面,苦苦的哀求著。

「繼續!」風的語氣堅定,五七又怎能違拗。對於風的命令,她一向來都不曾違拗的。葉青閉上雙眼,抬起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用他很低沉的嗓音說:「五七,動手吧!」五七擦掉滿臉的淚水,重新拾起了皮鞭。

「葉青,痛,你就叫出來!」皮鞭一鞭又一鞭的抽在葉青的身上,每一鞭抽下去,他只是輕微的一顫,他連扭都懶得去扭了,彷彿痛的就不是他自己。是的,痛的是五七,她握鞭的手,輕輕的顫抖,每一次抬起,都似乎要費很大的力氣。葉青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鞭,但五七是記得的,100,整整100了。她停了下來,可還是清晰的聽到了風的命令。

「繼續!」五七靜靜的站著,這是她第一次違抗風的命令。風站了起來,五七知道,風生氣了!她趕緊的跪了下來,爬到風的腳下。

「主人,夠了,夠了,真的夠了。」「五七,如果他連這點痛都忍受不了,又憑什麼走進羞兒的生活,你,讓開!」五七還是不肯讓,風把她踢到了一旁,撿起地上的皮鞭,五七哭喊著,爬了過

去。死死的抱住了風的腿。

「五七,我不疼,你抽不到我的心,我不疼。」風揮動著手臂,皮鞭帶著風聲,抽到了葉青的身上。M和S果然是不能比的。同樣的皮鞭,風抽過來,彷彿刺入了他的內心。葉青咬緊了嘴唇。

「這回應該疼了。」風冷冷的說道。五七爬了起來,衝到了葉青的身前,張開雙臂,擋在了葉青前面。「喲,美女還救起英雄來了。」風的聲音有些冷,這讓五七有些惶恐。

「主子,別打了,夠了,再打下去葉青就不行了。求求您,不要打了。」「我還需要你來教嗎?你給我讓開!」風厲聲喝到,很明顯,已經生氣了。

「五七,你這又是何苦呢?現在還有什麼痛能及得上我失去羞兒的疼,只要是為了羞兒,這世間,還能有什麼痛我不能忍!五七,讓開吧!」「不要。不要。你不是來體驗的,你是來尋死的。主人,求求您,不要再打了。」五七大聲的哭喊著。風走過去,一把拉開了她。皮鞭一鞭接一鞭的抽下去。葉青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和著五七的哭喊聲,他感覺羞兒的影像越來越清晰,他感覺現在抽的彷彿不是自己,而是羞兒,而他則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看著五七手中的皮鞭一次又一次的抽向羞兒。他想伸出手,卻發現不能動,嘴裡發出乾澀的聲音:「羞兒。」「葉青葉青,是我,我是羞兒。」葉青一睜開眼,看到羞兒淚花鋪滿了臉。

「羞兒,是你嗎?我這是在做夢嗎?」「葉青,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羞兒喉嚨哽咽,泣不成聲。

「羞兒,昨天晚上,我突然明白了,其實在每個人心裡,都或多或少的存在著SM情結,區別只在於隱藏的或深或淺,羞兒,我和你沒什麼不同,骨子裡都鐫刻著奴的身份。只是需要一定的外因把它激發出來。所以,我們並不是什麼兩個世界的人,以後不許你再說離開我。」「葉青。是我不對,我不會離開你,我永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羞兒把葉青抱進懷裡,她知道,此時,再多的言語也比不上她一個溫暖的懷抱…………

「姐,你們不要再這樣兒女情長卿卿我我了,弄得我都想哭了。」五七又恢復了她大大咧咧的樣子。

「姐,恭喜你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修成正果,我替你們高興,姐,葉青是個好男人。」羞兒被五七給逗笑了,擦掉臉上的淚水。

「五七,你是不知道,他脾氣很壞的,他那天還兇我!」說完,她看著葉青,弄得葉青不好意思起來。

「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剛到極致,是一種別樣的溫柔,他兇你是因為他疼你,在乎你呀。葉青葉青同學,是不是?」「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風低下頭,看著葉青。

「葉青,SM是虐戀,但是我前面告訴你的,只是虐,至於戀,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悟了。現在我完璧歸趙,就把你還給藍雨妹妹和羞兒了。」「姐,你跟我來一下。」藍雨抱著風的手說。風滿臉疑惑,不過還是同藍雨一起走了進去。

「姐,其實看葉青那傻傻的樣,我也忍不住想去欺負他,不過我現在有了肖讓和羞兒,已經再沒精力去管理其他人了。姐,這麼多年,就你最疼最愛小雨,所以我還想請你幫我個忙,我想把葉青交給你,可以嗎?」風沉默了片刻,然後裝

作有些生氣,「妹,你把我這裡當什麼了?」藍雨一聽了就悶悶不樂了。風見了又心疼了起來。

「逗你玩的呢,我的寶貝妹妹提出的要求我還能不答應嗎?不過---」風故意把音拖得很長。

「不過什麼呢?姐,你就不要賣關子了。」「不過以後呀,麻煩就要接踵而至了!」「麻煩?有什麼麻煩?」風看著藍雨的不解,微笑著說:「你想想看啊,葉青是為了羞兒才進入這一個他所未知的世界,而我們現在把他們強行分開。現在葉青和五七在一起。葉青是那種男性荷爾蒙明顯分泌過多的人。而五七是愛憎分明的人。她這直來直往的性子很容易犯錯,而葉青現在把五七視為恩人。你想以後如果五七犯錯受罰的時候,憑葉青這野性子,他看了會怎麼做?如果五七長久以往接受葉青的保護,照顧,這會使五七的心裡產生什麼微妙的變化?」「這還不簡單吶,難道他還敢反了不成?大不了以後收拾五七的時候,把葉青先綁起來好了。」風笑了笑,接著說,「肖讓和羞兒現在在一起,肖讓是成功男人的典範。羞兒是人見人愛的姑娘。還有肖讓現在對你的感情。這麼多的情感糾葛在一起。你說會不會很麻煩?」藍雨沉思了一會,然後看著風,可愛的眨眨眼睛,說:「姐,我覺得呀,這樣就更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