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
第一章初識
他推開宿舍的門,從褲兜裡拿出一包煙,點燃了一支,緩慢的走到陽臺上,紫雲特有的樸質的味道氤氳在他的鼻腔裡,思緒遊蕩過自己生命裡不多的歲月。
20年前,世界上多了一個叫範以放的人,名字是從前在私塾當先生的爺爺起的,希望著小孫子能夠一生不羈,以誕以放。可天有天意,6歲時,就在他滿心歡喜踏入小學的那一天,父親與母親離婚了,父親很愛母親,但父親一生沒什麼本事,母親是個現實的女人,於是離開了父親和年幼的他。那天他猶記得,父親哀求著母親不要走,母親眼裡是化不開的堅冰,年幼的他手腳麻木,移動不了分毫,只是嚎啕大哭,嘴裡一聲一聲喊著媽媽。母親漠然的看了一眼他和父親,消失在破舊而扭曲的小巷裡。從此他與父親漂泊度日,父親是個溫柔的男人,年復一年的奔波,己不果腹也想讓他過上好日子,終於是在他15歲那一年,生意成功了,他才結束了四處漂泊的生活。直至他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父親似乎可算能歇上一歇了。
他捻滅了快燃到菸頭的香菸,又點燃了一支,思緒又回到了他初入小學的那一年。失去了母親的他寡言少語,不愛與人來往,同學們也不喜歡離群之馬,這樣寡言少語的人正是他們欺負的對象。人們總是難以想象小孩子的內心有多麼陰暗,他們把他逼到女廁所的門口,逼他跪在地上。他們用剪刀將他的褲襠劃開,露出尚未發育的陰莖,然後躲在遠處,眼神裡迸射出成年人難以想象的兇光。他害怕極了,眼淚汩汩流出,他擔心會有女生從廁所裡走出來,然後大罵他變態並去告訴老師,老師會找到他的爸爸,他不想再讓爸爸難過了。他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著,像一隻受驚的幼犬,喉嚨裡不斷髮出哽咽聲。這時,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女廁所裡面有一間隔間的門打開了!他想逃走,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逃跑後更為嚴重的後果,他認命的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你在著幹什麼?”他聽到少女特有的甜美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但他內心如一團亂麻,他屈辱的開口:“我……對……對不起。”這時他直覺有一雙手把自己託了起來,他睜開了眼。好美的一副美人相!只見女孩標緻的美人瓜子臉,雪白而細膩的肌膚吹彈可破,乾淨的臉蛋上精緻而輕盈的兩道彎眉,像是兩抹弦月。靈動的雙眼皮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其下是一雙納盡銀河璀璨的眼眸,瞳孔裡閃爍著滿天的繁星。小巧的鼻子俊俏而富有靈氣,下面是任性而倔翠的小嘴。他看的呆了,圓睜著漆黑如墨的兩隻大眼睛。女孩看著他的眼睛,像兩顆亮亮的寶石嵌在男孩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有那麼一瞬間,女孩心裡像是發現了什麼她這一生必定要握在手裡的東西的感覺,女孩慢慢把目光從男孩精緻的小臉上挪開轉而向下看去,看著男孩一塌糊塗的下半身,女孩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她扶起男孩,男孩受寵若驚的慌忙縮回了被女孩攙著的手,侷促不安的背過身去,臉燒的通紅。女孩向著周圍看了一圈,開口道:“有人欺負你?”男孩聽到之後更顯得不安,只緊緊的貼著牆。這時廁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一群比男孩略高上一些小孩子帶著奸計得逞後不懷好意的
壞笑來到廁所門口,他們如願以償的看到了男孩在被別的女生髮現之後的丟臉的場面。“哈哈哈!飯桶是個變態狂!哈哈哈哈!偷窺女孩子的變態狂!”刺耳的笑聲令男孩痛苦的蹙起眉頭,眼淚又一次決堤潰出。這時,一旁的女孩揚起雪白的手指,指著那群令她反胃的討厭的男孩子們:“你們再吵我就去告訴老師了!”這招果然見效,他們頓時噤了聲,罵罵咧咧的走開了。女孩回過頭來,看著緊倚著廁所牆面不敢動彈絲毫的男孩,走了過去。
“喂,你沒事吧。”
男孩不出聲。
“問你話呢!”
還是無聲。
女孩急了,兩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用力的把男孩硬轉了過來。男孩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的靠著牆面。就這麼,女孩手撐著男孩的肩膀,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把男孩按在了牆上。男孩瞪著慌張失神的大眼睛,眼眶裡又慢慢湧上了霧氣。女孩兒眉頭一蹙:“哎呀,你哭什麼啊哭!男孩子怎麼老是哭鼻子啊!不準哭!”好一番威聲厲喝,男孩立刻嚇得一激靈,拼命的想憋住即將湧出的淚水,但驚恐又使他的淚腺不斷分泌著淚水,於是男孩就死死閉緊抽搐的嘴角,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極為的滑稽彆扭。
“噗!”女孩被男孩逗笑了,“你家在哪兒啊,我和你一起走吧。”
“我家很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男孩脆生生的回道。
女孩一叉腰,突然逼近男孩,瞪著男孩:“我!說!我!和!你!一!起!回!去!”旋即一把拽上男孩拉出了廁所。男孩慌忙拿起門口的書包,擋在了自己的褲襠前,被拉出了廁所。
女孩就這樣,和男孩一起朝著男孩家的方向走去。
殘陽初現,如血般的餘暉灑在兩人肩頭,映射出一樣的色彩。影子是交響樂的空鳴,不聲不響,便將兩段樂章巧妙的連在了一起。
女孩扭過頭,細細端詳著男孩的臉。乾淨的像一塊白玉,看不到一點雜質,從眉峰到頜尾起伏有致,像有人精心雕琢過的璞玉。尤為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除了不見血絲的眼白以外,盡是黑色,彷彿連虹膜都是純黑色的。那純黑的眼瞳每次撲動之間,都閃出點點亮光,宛若眼含繁星。
“喂,你叫什麼名字?”
“呃.....啊?”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
“哎呀!真煩你!”女孩氣結,一把拽過男孩擋在身前的書包,不顧男孩的阻撓,拉開拉鍊,翻出了一本作業本。
“範......範以......防?”
“範以放!”
“嗷,好奇怪啊。”
“你才奇怪!”
女孩翻了翻白眼,把作業本和書包又扔給了男孩,“你家還要多久才能到啊?”男孩沒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指向前方道路的左邊一條破敗的小巷口。隨即,便低著頭向前走去。女孩跟著男孩走進了小巷子,男孩停在了一棟外牆都是用水泥糊成的建築旁,顯得古舊也荒敗。
“你走吧,我到家了,謝謝你。”壓抑的聲音從男孩喉嚨裡擠了出來。
“不,我要在你家吃飯,哼。”
“這......不......不行!”
“不行?”女孩略帶威脅的提高了聲調,“那我就告訴大家女廁所變態的故事哦~”
“你!不行!”
“不行也沒用,除非你讓我去你家吃飯!”
男
孩委屈的盯著女孩,認命的掏出鑰匙轉身打開了家門。女孩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麼喜歡欺負面前這個可愛的小男孩,每每看到他臉上委屈的表情,心裡都一陣瘙癢。男孩緩緩推開了門,順著牆壁點開了燈。
女孩走進了門。
房子是一房一廳,加上狹小的廚房和浴室,不過四五十平的大小。客廳裡擺放著一張床,臥室也有一張,一臺電視被放置在客廳的角落,電線從電視後面延伸交錯,插在被釘在牆上的插座上,像一株株枯藤。房間裡的傢俱很少,除了一臺冰箱和幾個紙盒子,基本就沒什麼別的物件了。但是屋子很是整潔,床被鋪的平平整整,地板也乾淨明亮,顯得屋裡亮堂了許多。
男孩在門邊的鞋架換了拖鞋,把自己的運動鞋放到了鞋架上,“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找一雙乾淨的鞋。”說完,男孩走到牆角的紙箱裡翻出了一雙還被沒摘下價標的拖鞋,拆開了包裝,走進了廁所,打開水龍頭沖洗了一遍。女孩看著男孩輕輕地把拖鞋放到自己面前,看著彎著腰的男孩,女孩突然把腳抬了起來,鞋面直接接觸到了男孩的嘴唇。
男孩受驚的向後一倒,跌坐在地上,驚訝又委屈的看著女孩,“你幹嘛!”女孩笑吟吟的望著坐在地上的男孩,充滿調笑意味的問:“鞋子甜嗎?”男孩頓時滿臉通紅,“你過分!”旋即立刻爬了起來。女孩心裡一陣暢快,兩隻腳蹬掉鞋子,露出雪白的短襪,踏進了黑色的塑料拖鞋裡。
“我們吃什麼啊?”女孩走到床邊,把書包甩到床上,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廁所問道。廁所的門開了,男孩已經將被劃破的褲子換了下來。男孩走進廚房,不一會,拿了兩桶泡麵走了出來,“吃這個,”說著揚了揚手裡的泡麵。女孩撇了撇嘴,把一雙穿著白棉襪的小腳搭在了床上,無聊的等著男孩泡泡麵。
男孩從廚房來到客廳,從牆邊拿來一張可以摺疊的小桌子,把桌子擺平整了,又轉身回到廚房,端出了兩碗泡麵。
“來吃吧。”說著,男孩又拿來兩個小圓凳擺在桌子旁邊。
女孩輕巧的躍下床,來到了桌子旁邊坐下。女孩揭開泡麵,“啊,好香!”男孩一聽,憨憨的笑了下,也開始吃起自己那份來。
“你叫什麼名字啊?”男孩吃著泡麵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
“你哪裡說過了?”
“嗷,葉念錦。”
“嗷。”
女孩攪了攪碗裡的泡麵,把叉子叉在碗裡,“今天他們欺負你你怎麼不告訴老師啊?”她突然問道。男孩顯然愣了一下,旋即眼睛裡不自的流露出難過的光,眼簾也垂了下來。“不想給爸爸添亂。”男孩囁嚅著。
“你爸爸是不是很忙啊?”
“是。”
“嘿嘿,我爸爸也是,那你的媽媽呢?”
男孩低下了頭,沒說話。女孩顯然沒看到男孩的變化,她仰起頭,臉上流露出喜悅的神色,“我媽媽也很忙,但是爸爸媽媽只要一有空就會帶我一起去很多地方玩,平時楚姨也會陪我玩兒,嘿嘿,我們還......”
“我沒有媽媽。”
女孩的話戛然而止,她兀的低下頭,看著眼淚不斷湧出的男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女孩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自己的書包拿了過來在書包裡翻找著什麼。不消一會,女孩從書包裡拿出
了一個mp3,“給你聽這個,聽了這個就不難過啦。”說著女孩把耳機遞給了男孩。男孩溼潤的眼睛帶著疑惑,接過了女孩遞的耳機。優美的旋律在耳中響起。
嘿,意不意外她背影那麼輕快嘿,要明白人會來就會離開世上唯一不變,是人都善變路過人間,愛都有期限天可憐見,心碎在所難免以為痛過幾回,多了些修煉路過人間,就懂得防衛說來慚愧,人只要有機會就又淪陷嘿,別再猜她可曾想過回來嘿,醒過來你很好,她也不壞快快抹乾眼淚,看曇花多美路過人間,無非一瞬間每段並肩,都不過是擦肩曾經辜負哪位,這才被虧欠路過人間,一直這輪迴幸運一點,也許最後和誰都不相欠人對愛和永遠,應該有幻覺路過人間,也才幾十年卻為了愛,勇於蹉跎歲月相遇離別,貪嗔愛痴怨路過人間,就忙著這些誰有意見,莫非是心裡面渺無人煙無人可戀,來這人間,有多浪費歌曲結束了,男孩的淚珠凝結在了他的臉龐上,他抬起頭,看著女孩可愛的臉龐,漆黑如墨的眼瞳裡泛出星星點點點亮光,他問:“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主僕“以放啊。”一聲叫喊,把他從回憶里拉了出來。他捻滅了煙,回過頭來,舍友祁無稜正站在宿舍門口,“有電話。”他從祁無稜手裡接過手機。範以放看了一眼號碼,面色微微變了一下,轉而回頭:“哥兒幾個,我下樓買點吃的啊,你們吃點啥?”
“給我整個鍋盔來!”
“我要個口袋餅!多給我放點香菜!還有辣椒!”
“還要啥不?”
“沒了沒了,快去吧。”
“成嘞,我去了嗷。”
範以放,再次推開了門,給祁無稜使了個眼色,轉身閃進了樓梯。範以放從兜裡掏出手機——電話是祁無稜打的。手機裡還有一條短信,也是他發的。範嘴角挑了挑,點開了短信,短信是一個地址和時間,“還有40分鐘,來得及。”隨即,他走出校門,叫了一輛車飛快的駛離學校。與此同時,祁無稜提著一袋吃的推開了宿舍門,把吃的往桌上一甩,“喏,吃的這兒呢,那小子撇大條去了。”宿舍幾個兄弟立刻從床上翻下來,邊扒拉著零食邊罵罵咧咧道:“害,那小混蛋肯定跑廁所禍害子孫去了。艹!這口袋餅辣椒咋沒給我放!”祁無稜看著吵吵鬧鬧的宿舍,心底泛起一絲苦澀,回想起一個星期前的晚上。
範以放把祁無稜從宿舍里拉出來。“你幹啥?”祁無稜滿臉疑惑的問道。範點了一支菸,祁無稜蹙了蹙眉,“你這煙最近真是越抽越兇了啊,你就不怕小錦回來收拾你哈。”沉默,面前的人沒有說話,此時祁無稜意識到事情不尋常。“祁無稜,”範以放突然開口,“你知道,四年前小錦出國之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祁無稜沒有說話,他知道,話還沒說完。可接下來的話卻讓祁無稜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獎學金想要嗎?我幫你擺平他。”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凝視著祁無稜了。祁無稜驚訝的看著他,黑色的眼瞳深邃異常,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他接著說:“你我都知道姓柳的裙帶關係,你那成績拿不到獎學金不用我說你也明白怎麼回事。祁無稜很清楚他在說什麼,他是孤兒,成年後福利院再沒有對他的法律義務,他的確迫切的需要錢來維持生活。但是初
中到大學7年的交情告訴他,面前這個人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你為啥幫我,這種事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祁無稜抬起頭,問道。範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俊秀的側臉在黑暗的掩映下瀰漫著神秘的氣息:“兄弟之間幫個忙而已。”“拉倒吧你,就你那尿性。”範訕訕笑了笑,轉過頭,面對著祁無稜,神秘的開口道:“上我的賊船。”
範以放在一家酒店前下了車,他的目光在整棟樓身上掃過——一家檔次較高的主題酒店,符合那個姓柳的的脾性。他走進酒店,坐在前臺側面的的沙發上,翻閱起桌上的雜誌。片刻,走進來一對男女,男人衣著亮麗,面色有點病態的蒼白,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學生模樣。女人則一臉冷漠,眼角稍稍向上吊起,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範以放放下了雜誌,起身走向了電梯。
柳青山懷著急切的心情辦理完入住手續,看著前臺小姐不緊不慢的樣子,柳青山恨不得拿槍指著她讓她加緊。他小心地瞄了一眼旁邊的女人,女人還是滿臉的冰霜。他又將目光緩緩地向下挪動,直到最下面的部位,它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只見那女人的一雙絕美的玉足正安靜的被包裹在精巧柔順的肉色絲襪裡,腳趾如同粒粒珍珠緊緊貼在一起,透過絲襪仍能看到趾甲泛著柔美的光澤,那光澤靈動的躍上足背,又轉而劃過足弓,掩映出拿足弓絕美的曲線,像彎曲的五線譜,譜上女神的樂章,這樂章延伸至飽滿度足跟,勾勒最後完美的一筆。纖纖玉足踏在Gianvito rossi的繫帶高跟鞋裡,平添幾分雍容華貴的氣質。柳青山看傻了,只聽見頭上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他抬起頭,只見女人正看著他,他的眼裡立刻閃出一絲惶恐,別過頭去。辦完了入住手續,柳青山順手拿過了身份證揣在兜裡。他看了一眼女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女人只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走向了電梯。
柳青山剛要按下電梯上行的按鈕,電梯門便打開了,裡面站著一個長相俊秀的男人,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近。男人開口:“請問你們去幾樓?”“7樓,謝謝。”男人旋即按下了一個7,又按下了一個5。柳青山站在電梯門旁,打量著這個男人。柳青山只覺得這男人雖然看似與自己年齡相符,但卻讓人有種凝望深井的感覺。沒錯,神秘而危險。他快速眨了幾次眼,哎,自己想的也太多了。電梯緩緩上行,在5層停下。門開了,男人朝電梯門走來。“啊!”突然男人絆了一下,向柳青山倒去。柳青山急忙攙住男人,“哎!小心!”男人被柳青山架住了。他迅速站起來:“謝謝謝謝,我......我沒太注意,抱歉。”柳青山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西服外套,“沒事,下回注意點兒。”“一定一定,謝謝您。”男人陪著笑臉走出了電梯。
範以放乘坐另一部電梯來到了一樓大廳,手裡拿著一張身份證和一張房卡。他走到前臺,拿出身份證:“你好,我剛剛撿到了一張身份證。”前臺小姐側過頭眯著眼看了看,便接過身份證:“噢,謝謝您先生,我們會轉交給失主的,感謝您。”“沒事沒事,我先回房休息了。”“好的先生,您慢走。”範轉身離開前臺,走進電梯
,按了一個“7”。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從剛才到我拿走身份證和房卡是兩分鐘,我從5樓下來大概是一分鐘,他們到了7樓,拿出房卡(房卡一般有兩張,一張作為鑰匙,一張取電)開門到插卡取電大概也是一分鐘。那麼我把身份證交給前臺是他們應該正在房間內,對,就是這樣!所以現在我需要上去,到房間時間兩分鐘左右,這兩分鐘內他應該會接到前臺打來的電話,那麼做這種事的情況下他會立刻去拿!沒錯!他會立刻乘坐電梯去拿他的身份證!那個女人應該會先去洗澡,也就是說,我有兩分鐘的時間進入房間藏好。
電梯門開了,他走出電梯,與此同時,他看到了,柳青山正踏入另一部電梯。這麼快?他快步走到房間,敲了敲門:“先生您的身份證落下了,請您到前臺取一下。”沒人回應,再洗澡麼?範以放打開房門,浴室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迅速的環顧四周,牆邊立著一個帶著百葉窗的原木色衣櫃。“果然,和我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酒店介紹是一樣的。”他心裡想著,躡手躡腳的將房卡放在了桌面,隨後鑽進了衣櫃。
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範以放知道,柳青山,回來了。他小心翼翼的從上衣兜裡拿出手機,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對準了外面。手機的畫面裡出現一個男人,男人利索的開始脫衣服,很快便赤身裸體,然後邊跪在了床邊。跪在了床邊?暗處的範以放被這個奇怪的舉動懾的一愣,隨後他看到浴室的門開了。
女子裹著一身潔白的浴袍,赤裸著雙足,從沾滿水的大理石地磚上踏到了質地柔軟的地毯上,玉足上殘留的每一滴水珠,都像最純淨無暇的水晶,親吻著上帝的傑作。女子走到床邊,停在了男人面前,男人則把頭埋得更低。
“舔。”
範以放與男人同時愣住,隨後在範以放圓睜的雙眼裡,男人顫抖的埋下頭顱,與此同時臀部高高翹起,他的舌頭卑微而又低賤的抵在了女子不染一塵的足背上。女子朱唇輕啟:“賤貨。”
範以放只覺得思緒宛若亂流,往昔的記憶排山倒海的湧來。
“跪下。”“舔。”“賤貨。”房間裡,男孩赤裸著身體跪在女孩面前,手捧著女孩嬌嫩白皙的裸足如痴如醉的舔舐著。
孩子們的好奇心與實踐能力在極大程度上是呈正比的。葉念錦自從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高高在上的將男人踏在腳下,便有什麼在她的心理開始生根發芽了。女人,凌駕在男人之上,用凌虐的方式去佔有一個男人,去表達她的愛意。這幾乎與葉念錦對那個青澀小男孩的佔有慾望不謀而合,原來愛,是可以這樣表達的!
他註定是屬於我的!
儘管葉念錦也是個孩子,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控制慾一遍一遍的敲打著她的心門,而正好,那個最佳的承受體就近在眼前。可以一試!
有趣的是,緣分也站在他們一邊。六年的童年摯友,青梅竹馬,兩人不約而同的考上同一所初中,又陰差陽錯的成為了同桌,更巧的是,葉念錦就在這一年,看到了她的天命。
“小范子,今晚去你家吃嗷。”
“嗯。”
“嗯?”
“好......好嘞,錦爺......”
放學後,葉念錦來到了男孩的家裡。範以放剛將門打開,葉念錦邊鞋也不脫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坐在了沙發
上。“姑奶奶,你換個拖鞋啊......”男孩無奈的嚷道。葉念錦卻不以為然。男孩提著拖鞋來到沙發前,將拖鞋放到葉念錦腳邊,“喏,換吧。”只一瞬間,葉念錦看著範以放彎下腰的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刻意倚在了沙發上,兩條腿不斷擺動:“哎呀我今天好累,你快點幫我換。”範以放,偷偷翻了個白眼,對她的“奴役”早已習以為常,便蹲下來幫她脫鞋。
範以放將運動鞋脫了下來,露出一對裹在白襪裡的玉筍。她的腳型很美。範以放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然後他握住她的腳,腳上傳來了陣陣的熱氣直撲他的面門。他將襪子脫下塞到了鞋裡,這時他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了聲音:“我的腳好看嗎?”範以放愣住了,他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到她的腳上。好美的一雙腳!那腳脫離了自己的手,在慢慢的往上抬。她的腳趾踩在了他的嘴唇上。這是真實的麼?不,是虛幻的吧?範以放此刻大腦已經停止運轉,甚至分不清虛實真假。他感覺到,腳趾靈活的撬開了自己的牙齒擠進了自己的口腔,正玩弄著自己的舌頭!這是假的吧!“噗。”他猛然驚覺,將腳吐了出來,葉念錦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你......你這是幹什麼!”他慌張的吐字,臉燒的通紅。
“喜歡嗎?”葉念錦戲謔的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光芒。
“什麼喜......喜不喜歡。”範以放慌忙想要站起來沙發上的葉念錦猝得一腳踹在了範以放的肩膀上,後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葉念錦看時機已到,忙站起來,一腳踏在範以放的肩膀上,高高在上的欣賞著腳下少年驚慌的眼神。
範以放幾乎魂魄離體,他想站起來,但只覺得那隻踏在他的肩膀上的腳彷彿有千斤之重,令他一動也不能動。葉念錦從書包裡拿出手機,裡面是預先下載好的視頻,“來,給你看個好東西,嘿嘿。”她已經露出看見勝利曙光的笑。範以放一臉茫然的接過手機,他的大腦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麻木的接過手機,卻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東西,改變了他的世界。
其實在範以放看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明白剛才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了。但自己這種沒有由來的莫名的期待是怎麼回事。看到這種東西自己不是應該立刻拿開並要去大義凜然的指責葉念錦不能看著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嗎?可自己為什麼還在看,而且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正侵襲著自己的全身。難道自己真的和手機裡這個卑賤下流的男人有著一樣的本性嗎?
“好看嗎?”
範以放被嚇了一跳,他神經質般將手機塞給葉念錦,“你......你怎麼能看這些不......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你在說你自己嗎?”葉念錦的眼角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旋即一腳踏在他的襠間。“呃……啊!”男孩夾雜著淫慾的呻吟更加刺激了葉念錦的情慾。她抬起腳,再一次踏在範以放的嘴唇上。這一次,男孩捧著那雙如羊脂白玉的蓮足,帶著少年的青澀,瘋狂的舔舐。女孩兩頰泛紅,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腳上傳來的柔軟的刺激是自己從未體驗的,果然,自己愛上了這種感覺。她抽出另一隻腳,模仿著視頻裡的女王,踩在了男孩頂起的帳篷
上,粗魯的碾動著。男孩卻被這生澀又毫無技巧可言的動作推進了慾望的愛巢,他更為瘋狂的舔舐的她的玉足,舌頭劃過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最撩人的催情劑。終於,男孩忽然一陣痙攣,襠間的異物緩緩軟了下來。
葉念錦覺察到了腳下的變化,她倏地蹲下,作勢要解男孩的褲子。男孩立刻蜷起雙腿,“你幹啥!”“讓我看看。”“那可是我的……我的……你可是女孩子!怎麼能……能看呢!”
“腿拿開!”
“不……”
“你剛才還在浪叫!”
“……”
“快點!”
“小錦……”
“我數3下,1,2……”
男孩認命的攤開雙腿,女孩瞥了他一眼,露出勝利的表情。女孩扒下了男孩的褲子,看一眼男孩,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男孩的小肉莖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小小的肉莖還是柔嫩的白色,周圍乾乾淨淨,紅彤彤的龜頭上仍殘留著濁白色淫液,軟塌塌的倒在一邊。葉念錦試探的把腳踩在了他的小肉莖上,腳下的男孩立刻發出一聲憨喘。“舒服嗎?”“嗯……”
葉念錦收回了腳,坐回了沙發上,“過來,跪我前面,別穿褲子!”範以放慢慢挪到葉念錦的面前,又扭捏的跪下,兩隻手始終擋在自己的私處。
葉念錦知道,該進行最後一步了,這個男孩就要是她的了。“你喜歡今天這樣嗎?”男孩不語,臉色不停變幻著。
“喂,我問你……”
“我可以像那個男人一樣嗎?”
範以放沒抬頭,臉紅的就要滴出血來。葉念錦心底立刻萬里晴空。她抬起腳,放在男孩面前,“舔。”男孩的臉更紅了,就要伸出舌頭。女孩突然一躲,“叫什麼?”
“啊?叫什麼?”“那我走了。”“哎哎哎哎哎,錦哥!錦爺!”葉念錦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個傻子是真不知道。
“養狗的人怎麼叫?”
“狗官?”
“拜拜!”
“別別別,主人……”
那聲主人拖的很小聲,可葉念錦還是聽到了。“我還想聽。”
“啊……別啊……”
“1,2……”
“主人主人主人!”
“誒。”
“……”
“以後主人的作業你就包了啊。”
“?”
“賤貨!還不樂意?”
“哦……”
葉念錦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像看著稀世珍寶,她俯下身,捧起男孩的臉,吻了下去。
“範以放,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
第三章誅心
世界上有兩種東西不可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東野圭吾範以放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下體在迅速的勃起。
女人睥睨著,冷冰冰的命令道:“跪好。”男人立刻用手撐著立直了身子,小腿也在微微抖動著。
柳青山低垂著頭,他不敢抬頭,他不配抬頭,他只敢看著女人的玉足,他甚至覺得直視女神的玉足也是一種褻瀆,所以他只敢盯著旁邊的地毯,僅用餘光去瞟著那美麗的陰影。
“賤根已經硬了嗎?還真是個賤貨呢。”
柳青山不敢動彈絲毫,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幾乎領他昏厥,但他不得不強打著精神,以爭取更多的能夠跪在女神足下的時間。
“狗皮脫掉。”
“是,主人。”
柳青山立刻褪下褲腰,抬起右腿將右邊的褲子捋下,又用同樣的姿勢將左腿的褲子脫下,最後小腿抬起,將褲子連著內褲一併拽下。整個過程,雙膝沒有一刻同
時離地。女人顯然很滿意,玉足輕抬,踏在了男人的陰莖上。男人的陰莖立刻劇烈的跳動了幾下,連身體都快速的抽搐了一下。女人揚起青蔥玉手,在空中劃出一到優雅的弧線,伴隨著清脆的響聲,男人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痕。
“這就不行了?狗畜生。”
“是,請……請主人玩弄賤奴。”
女人坐回床上,“主人沒爽你個賤狗就想要了?”說罷便一腳掃在男人的臉上。男人慌忙磕頭,“賤狗不敢,賤狗知錯。”女人冷哼一聲,“滾過來伺候老孃。”男人“受寵若驚”的抬起頭,“是,感謝主人賞賜。”便扎入女人的胯下,一時間,淫靡的叫聲填滿了房間,久久縈繞。窺密者,就在暗處。
祁無稜躺在床上,舍友們都已睡去,他確定沒有人再醒著,別無聲的爬下了床,鑽進了範以放的被褥裡。什麼叫做上他的賊船呢?祁無稜想不明白,一夜無眠。
人們看到黑夜常常想到黑夜吞噬了白晝,卻不曾想過黎明晝夜交替之際,黑夜也在被白晝吞噬。祁無稜看到了,就在黑夜未散黎明已至之時,白晝掩蓋了黑夜,也夾雜著黑夜。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想到了一句話: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有標準答案嗎?
鬧鈴聲響了,祁無稜把頭蒙進被子,蜷縮起來。舍友們洗漱後過來搖晃他,“以放,起床!今兒早上有課!”他悶哼了兩聲,繼續蜷縮著。“害,這臭小子,我尋思無稜老早就跑教室去了,哪跟這小子似的,咱先走吧。”伴隨著舍友們的腳步聲,門被帶上了。
良久,祁無稜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應該是回來了。他悄悄把被子掀開了一條縫,果然是他!祁無稜從床上坐起來,“怎麼樣?”範以放把手機遞給了他,“自己看。”祁無稜按下了播放鍵。
“這……這……這是什麼?”
“汙點啊。”
“你……你用這種手段。”
“嗯?什麼意思?”
“你怎麼能……做這些……這可是違法的啊!”
範以放沒有說話,他從口袋抽出了一支菸,“獎學金有著落了不是嗎?我就是這麼一個骯髒的人,不用點下三濫的手段你能從他姑那把獎學金整來麼?你以為你每天努力學習以後就能過上好日子麼?你以為只要一個人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每天努力工作他就能得到朋友的讚揚,領導的重視,社會的認可麼?醒醒吧祁無稜,你每天努力學習除了換來那群傻逼一聲學霸你拿到了什麼?你18歲以來你可曾收到過一分那家孤兒院的錢?你活的單純善良就能夠讓周圍所有的人對你坦誠友好相待麼?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用這樣的手段不磊落他靠關係把你的獎學金截下來就算磊落了?就合法了?就可以被容忍了?別自欺欺人了,你心裡面沒有抱怨過麼?你沒有憎恨,厭惡過麼?你每天活的都很快樂麼?呵呵,難道別人承認你的優秀你就真的優秀了麼?你的人生,成功過嗎?”
祁無稜完全不知道說來應對前者這一串又一串的反問,沒錯,範以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杆杆尖槍直搗他的心臟,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有意義嗎?十幾年的感情在自己成年的那一刻都抵不過那區區幾百塊錢嗎?就真的連往來都斷絕了嗎?那個他成長的地方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冰冷的
機構嗎?每天笑臉迎人每個人都給予我應有的尊重了嗎?日夜苦讀難道不如人家的一道裙帶嗎?
我的人生,成功過嗎?
“我話就說這麼多,這是我洗出來的照片,地址和郵編都填好了,想明白了你就直接寄出去就行,不想寄就燒了吧。”範以放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扔給了祁無稜,旋即離開了宿舍。
“我這一生,從未確定過自己是否真正存在過”。流星雨來臨時,一道道絢爛的光華下是一片片碎片的隕滅。
祁無稜毅然拿起了信封,走出了宿舍。
柳青山剛到家門口,就看到郵遞員在自己家的信箱裡放了一封信。他走過去從信箱裡拿出了那封信,挺厚的,裡面應該有東西。他拆開了信封,他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四周的一切猶如下曳的氣流。
他不敢想象信封裡面的內容被自己父母看到的後果。他現在只想找到那個人——祁無稜,這是信的落款。他想要獎學金,好,那我就放棄,我還可以讓姑媽把獎學金直接給他,只要他不要把這事捅出去。柳青山只覺得自己手腳如麻,腦子早就變成了一團漿糊。等等,信上有聯繫方式!他想猛然想到什麼,又慌忙翻找著信件,果然,那人留了聯繫方式。柳青山立刻拿出手機也就在此時,手機響了,號碼與信件上的一模一樣!他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聲音:“信收到了吧,明天早上9點,我們去校圖書館1號自習室談一談。”旋即電話便被掛斷。柳青山又將電話撥打回去,卻已經關機了。有人要害自己?這是策劃好的!柳青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那個人叫祁無稜。他為什麼要這樣,為了獎學金嗎?好像是有那麼一個叫祁無稜的。自己看到過他去申請獎學金,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嗎。他會把事情透露出去嗎?我得堵住他的嘴,對,我得想辦法,我得和他見上一面!柳青山又撥打了一個電話:“喂,姑,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們院有一個叫祁無稜的,對,祁無稜,就是突然發現他人挺好的而且好像學習也挺不錯吧,昂對,今年獎學金我就不要了,沒有,沒事,好嘞,謝謝姑。”
次日,8:30範以放已經坐在了校圖書館。沒過幾分鐘,他便看見一個人走進了圖書館,他的步伐那麼匆忙,與這裡格格不入,範以放知道,人來了。他朝那人擺了擺手,便見那人疾步像自己走來。他坐在了對面。範以放看著他焦急的表情壓抑著驚懼與憤怒,心裡倍感愉悅。
柳青山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不是祁無稜啊!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
“我不是祁無稜。”他簡短的開口柳青山極力表現得鎮定些,他只覺得面前這個人完全不像一個大學生,漆黑如墨的眼瞳裡看不到一絲情緒的波瀾。
“你是誰?”
“範以放。”
“你想要什麼?”
男人笑了,為什麼他笑的那麼真誠?為什麼做這種令人憎恨的事情的人還可以笑的這麼真誠!
“柳同學,這次事情我很抱歉,首先我向你擔保,我給你的照片只此一份,我沒有留有備份,在手機裡的我也全部刪除了。”說罷,男人掏出手機解開了鎖,推到了柳青山面前。柳青山將信將疑的拿起手機,他想了想,將手機的備份刪除,又恢復了出廠設置,這才將手機還給範以放。“獎學金我推掉了,以他的成績要拿獎學
金應該不難。”銷燬證據後,柳青山立刻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最令他安心的,還是範以放真誠的笑。
範以放接過手機,一抹冷笑在臉上一閃而逝。“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柳兄弟。”
“正題?”
“對。”
“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是叫湯芸吧。”
柳青山呼吸驟然間斷了一下,這才是來人真正的目的嗎?
“柳兄弟別緊張,我說了今天來這裡是和你談事情的。”
“你到底想幹嘛?”
範以放露出一個神秘的笑:“Hera!”
“你......你在找死!”
“成功之後除了湯芸你還將享受到其他s的調教,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個條件顯然給了柳青山極大的吸引力。“放心,這件事不會與你車上瓜葛,我只需要你借我1萬,這點錢,對於能住在M城貴府的家庭,這點錢應該不成問題吧。當然,兩月之內我會把這筆錢還給你。”
“你想幹什麼?”
範以放只是微笑:“我的條件打動你了嗎?”
“你怎麼保證你可以做到。”
“就憑我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下那些照片。”
“......”
柳青山沉默了,他衡量著這些話的真實性,但是,他提出的條件的確非常誘人,並且那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
“我轉錢給你。”
範以放遞給他一張卡片,一張普通的撲克,“轉到這個卡號上。”柳青山這才看到撲克牌上有一串數字。他把撲克牌揣進了兜裡。
範以放站起身。
“等等。”
“怎麼?”
“你為什麼留祁無稜的名字,這件事是他指使你做的?”
“當然不是,我就是想告訴你,他以後可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
“你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吧。”
“害,柳哥,您開玩笑呢,我怎麼會做那事兒呢?”
範以放拍了拍柳青山的肩膀,朝著圖書館的門口走去,他摸了摸兜裡的一個U盤,銷燬證據?呵,小孩子把戲。轉眼間消失在圖書館的大門前。
範以放回到宿舍,把祁無稜拉了出來。
“怎麼樣?”
“妥了。”
“他......沒怎麼樣吧?”
範以放看著一臉緊張的祁無稜,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笑什麼!”“你在害怕嗎?”“廢話!他要是報警了就完了!”
範以放點了一支菸,“他不會報警的。”
“你怎麼確定?”
範以放猛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白色的煙霧繚繞著,他的側臉深沉而詭秘。
“殺人誅心,屠人滅意。”
“嗷對了,你該幫你的船長做點事了。”
“什麼?”
範以放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個信封,“這裡是2000,你拿著。”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當狗。”
第四章取財
“Hera”俱樂部是整個S市最大的sm俱樂部,它從不向外擴展,只是穩穩地盤踞在S市,依靠著S市最大的投資公司——DS資本,逐漸成為上流社會成員消費的高端場所。
湯芸剛下班,回想著先前接待的那個客人,一副少有的害羞模樣,好久沒看見過這種貨色了啊。
“與其說調教,不如說是在教育。”她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也挺可愛的。”
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湯小姐。”這聲音來的如此之近,彷彿就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湯芸嚇了一大跳,鑰匙也從手中滑落。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劇痛,在她剛意識到自
己的腦袋遭受了重擊後,她便暈厥了。
“嘶......好痛。”這是她醒來後意識到的第一件事。她感覺到自己的雙眼上被綁了一條黑布,手腳被繩子束縛著,身體被綁在了凳子上。
“你醒了。”
“你......你是誰,不要......不要傷害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全然沒有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姿態。
Hera對員工的保護措施做的果真周全,每一個調教室都有一道暗門,暗門連接著長長的地下通道,員工結束調教後從地下通道離開可以直接離開俱樂部,到達俱樂部隱秘的外圍。外圍有著專職的司機,會負責將每一名員工安全送回。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紕漏,毫無下手之處。
可範以放不會打無準備之仗。根據柳青山所說的,Hera的員工分為4種等級,由高至低即Artemis,Athena,Aphrodite,Akso,每個等級享受的員工待遇也不一樣,湯芸即屬於第二個等級Aphrodite。每個等級的工作時長也有明確的規定,第一等級Akso每日有6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第二等級Aphrodite每天則只有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第三等級Athena每日則只有2小時的工作時間,而最高等級Artemis每週只需達到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即可。湯芸則屬於第二個等級,也就是Aphrodite。那麼當祁無稜結束調教後,卻只過了短短的15分鐘,便可以確定湯芸的工作時間已經結束了。此時祁無稜發來信息告知湯芸已經下班,那麼範以放便可以去到湯芸居住的小區等待獵物落網。此時湯芸自己尚且不知道,無意中已經引狼入室。
狼已經來了,就差入室了。“室”在哪兒呢?範以放明白湯芸從事這個職業到底還是不被社會大眾的所認可的,而且湯芸與柳青山私自約定調教的行為是不被俱樂部允許的。因而像湯芸這樣的人心理安全區必然不會多大,尤其是她去做這種事的時候,心理安全區會縮小到一個相當的範圍。但是她不能選擇在家附件的酒店,因為她害怕碰到熟人。而柳青山的心理也是如此,所以兩人很有可能選擇一家比較高端,距離兩人居住地又有一個折中的距離,也就是範以放捕捉到“證據”的那家酒店。從那家酒店到學校的距離,大概就與酒店到湯芸的居住的小區相仿。而像湯芸這種收入較高的群體居住的小區一定條件不錯,那麼以學校到酒店為半徑,反方向移動同樣的距離,這樣的符合條件的小區有三個——錦雲居,盛業華都,陽光花園。三個小區的居住環境都比較相似,但是,以湯芸的個性,她會選擇錦雲居的,因為這個小區的風格更加眷麗,名字也更為雅緻。所以範以放在接到信息之後,便在小區離Hera俱樂部最近的入口等著了。小區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只要等待湯芸下車回家,就能夠完成最後一步,“入室。”當湯芸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時,也就在她開門的一瞬間,範以放擊暈了她。
範以放點燃了一支菸,房間沒有開燈,連煙霧也看不到。他能從黑暗裡看到那個被綁在凳子上的尤物,他刻意沒有給她戴頭套,只是矇住了她的眼睛,以便自己還可以在黑暗中欣賞到她美麗的面龐
。
“這是郊區的一個破場,如果你想呼救的話,可以試試,但我不喜歡吵鬧的人。”
他能感覺到每當他說話的時候,湯芸都會微微的顫抖,他心裡不由得一陣嘲諷,原來高高在上的女王也會懼怕賤民最原始的暴力。
“我......得罪過你嗎?如......如果.......有,我向你.......您道歉,您......要多少錢,我我......我一定給您!求求你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女人說著說著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不會傷害你的,那對我沒好處。”
“那你.....想要幹嗎?”
“二十萬現金,這點對你來說問題不大吧。”說話間,範以放已將女人的脖頸掐住。湯芸立刻顫抖起來,高高的昂著下巴,慌忙出聲:“好!好!我給你!就在我衣櫃的保險箱裡!”
“密碼。”
“5424!”
男人的手鬆開了。湯芸又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塞上了什麼東西,突然耳邊響起吵鬧的音樂,原來是耳機。吵鬧的音樂完全屏蔽住了湯芸的聽覺,她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但她能感覺到男人對她沒有什麼惡意,自己暫時是安全的。沒過多久,湯芸就覺得耳機被摘了下來,腳踝處的繩子也被解開了。湯芸確定,這個男人與自己沒有過節,他們甚至沒有見過。
繩子是範以放故意解開的,任誰面對這麼一個尤物,也無法完全冷靜的吧。他也是個有著七情六慾的男人。
“我還有一個要求,完成了你就安全了。”
“什麼?”女人的聲音平靜了些許。
湯芸聽到像是什麼硬物碰到地面的聲音,旋即她感覺到一個溫熱的東西貼上了自己腳趾,隨後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腳下響起:“玩弄我。”
範以放伸出舌頭舔舐著女人包裹在絲襪裡的腳趾,絲質細密絲滑的觸感和腳上帶著的淡淡的汗味夾雜著一股體香衝擊著範以放大腦,下體瞬間堅硬如鐵。
湯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當男人舔弄自己的腳時,湯芸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也是一個m。隨著男人的舔舐,湯芸逐漸平靜下來,彷彿又一次找到了女王的尊嚴,局面似乎可以掌控。她開始試著進入狀態:“賤.....賤狗,主人允許你舔我的腳了嗎?嗯?”
男人立刻停止了舔舐,“賤狗不敢,賤狗知錯。”範以放覺得大腦在逐漸的暈眩,五感都變得孱弱,而自己的慾望則被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把你的狗頭放在我的腳下。”
範以放的思維完全被下半身佔據,他慢慢挪到女人的腳下,把頭埋在女人的腳底。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幾種快感交雜刺激著他。女人的腳重重的踏在他的後腦勺上,“賤東西剛才還敢威脅主人,嗯?你這個廢物,踩你的狗頭我都覺得髒了自己的腳!”她用力的扭動著腳踝,釋放著剛才受到驚嚇之後的憤怒。女人抬起腳,一腳踢在他的頭上,“給我跪起來,自己扇你的賤狗臉!”範以放此時彷彿真的覺得自己的一條不折不扣的賤狗,女人的每一個字都給他帶來極大的恥辱感,令他沉醉於這種強烈的侮辱裡,快感鋪天蓋地的湧來。他揚起自己的手,開始左右開弓的抽打起自己的臉頰。湯芸聽著清脆的響聲,完全進入了狀態。“賤東西,給我跪近點!”她
又命令道。範以放立刻俯下身子,往前爬了兩下,又跪了起來,大腦完全被那一道道的命令所支配。湯芸憑藉著豐富的經驗,準確的踏在了男人的陰莖上。“狗東西,主人踩的是什麼啊?”範以放在她絲足踏上來的一剎那險些驚呼出聲,“是......是我的雞巴。”顫抖低沉的聲音中夾雜著極致的慾望。湯芸把另一隻腳踏在男人的胸口,隔著衣服,湯芸能夠隱約感覺到男人的肌肉線條:“身材還挺好,”她心裡想到,“不過也是個賤貨,哼!”她將男人的陰莖踩到男人的腹部:“賤貨,主人踩得是你的狗雞巴麼?”
範以放覺得他的下體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硬度,他扭動了兩下,以圖獲得更大的快感。“是.....是.....主......主人,啊!”湯芸用力的碾了一下男人的肉棒,男人驚呼出聲。她輕蔑的笑了:“你的狗雞巴?你配麼?你就是一條沒用的賤公狗而已知道麼?我踩的只是只是一坨爛肉知道麼?你這種廢物也有資格說你的我的?賤貨!”她一腳蹬在男人的臉上,男人俊秀的臉立刻變了形,“舔!”她高傲的下命令。範以放絲毫不顧臉上的疼痛,捧起了那圓潤白皙的玉足,瘋狂的舔舐起來。女人玉足靈活的上下套弄著肉棒,同時用力的碾壓著,龜頭在擠壓下變得愈發碩大,頂端分泌出大量的液體。女人蓮足輕抬,腳拇指扣住了龜頭。
“呃啊!”男人發出痛快的呻吟。湯芸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沉淪在自己的腳下了。她夾住肉棒,快速的擼動,每一次擼動都剮蹭著最為敏感的冠溝處。她轉而又用腳跟狠狠的碾壓著男人的肉棒,“狗東西,看到了麼,你以後生兒育女還要給你老婆舔的東西正讓我踩著玩呢,嗯?你老婆以後舔的都是我踩過的東西,不知道她知道後會怎麼想呢?你的子孫後代以後生出來也帶著我的腳味兒,永遠是讓我踩出來的種,一家賤東西!”強烈的侮辱性語言幾乎讓範以放呼之欲出,他將自己代入那些語言中,用那些語言勾勒出一道道身影,那身影越來越清晰,他幾乎能看清那道人影的臉——小......小錦!他猛然驚醒,抬頭看著依然沉浸其中的女人。
女人停下了腳上的動作,“怎麼?想射麼?給我解開,我可以考慮讓你那根沒用的狗雞巴射一次。”女人依然趾高氣揚。範以放不禁覺得有點好笑,然而性慾依然在燃燒,不過現在做主的可不是她。他猛地握住女人的雙腳,幻想著那道絕美的身影,把手中的美足夾在自己的陰莖上快速的套弄,終於在一陣劇烈的痙攣後精液從頂端噴湧而出,噴濺到腳上、腿上,地上。湯芸被男人突如而來的粗暴舉動嚇了一大跳:“賤....賤狗,你幹嘛!”男人用女人的腳底擦了擦陰莖上的精液,“遊戲結束了,湯小姐。”湯芸此刻明白,狀況又被那個男人掌控了。不可名狀的恐懼立刻襲來,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周身的氣場又恢復了那種令人心悸的陰暗低沉。
範以放起身收拾狼藉,心裡略微回味了一下,他看向湯芸:“湯小姐,今天發生的事,建議你不要報警,不然牽扯到柳青山可不好。而且這二十萬與你的工作相比,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吧。”湯芸腦袋嗡的一聲炸響,大腦瞬間一
片空白: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找過柳青山了麼?還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嗎?湯芸現在一片亂麻,震驚中她又聽到那個男人說:“放心,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還有不要找柳青山問這個事,他的定力心性,你比我清楚。噢對了,湯小姐,你的腳很不錯哦。”旋即,湯芸聽到了開門聲,然後是“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湯芸猛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家裡。
範以放打車來到了近郊的一個24小時自助存取點,在市裡提著這麼一兜錢太扎眼了,只能找個荒僻的地方。當他回到宿舍,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來到陽臺,點燃了一支菸,給柳青山發了一條短信:錢轉給你了。他又把手機揣進兜裡,雜亂的思緒令他眉心一陣疼痛。湯芸冒險與柳青山私交的原因是什麼呢?她難不成真的喜歡那個一無是處只知道依靠關係和父母的廢人?世界上還有這麼傻的女人麼?就,像她一樣。
四年前,在他的家裡,女孩把身體交予了他,男孩把靈魂交予了她,燕好之際,春色滿堂。然而,就在兩人享受著極致歡愉之後的餘溫時,災厄悄然而至。門被巨力破開,一個女人帶著幾名壯漢衝進房間,男孩只聽見女孩喊了一聲楚姨,便被一個壯漢直接從他的懷裡拽了出去,他想要阻攔,卻遭受到疾風暴雨般的打擊。“楚姨”暴怒的斥責著女孩,女孩卻只一心想著男孩,毫不理會,只朝著男孩的方向掙扎,卻被幾雙有力的手緊緊束縛著。“楚姨”讓他們停手,走到了男孩的面前。男孩被打的像一個將死之人,癱軟在地上。“楚姨”用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男孩,她重重的一腳踏在男孩的頭上:“髒東西!像你這樣的賤東西還妄圖與錦兒交往,你也不看看你配嗎!居然還用你的賤根和她行那事!今天我就在這廢了你!”“楚姨!”這淒厲的叫聲來自女孩,女孩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求他們放過男孩。“楚姨”又氣又恨,女孩是她帶大的,一家人都視其為掌上明珠,本想讓她遠離那些紛爭過上平靜的生活,才讓她帶著女孩來到這個小城市,沒想到,卻被這個癩蛤蟆鑽了空子!“楚姨”連忙把女孩扶起來:“你馬上跟我們走!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爸媽解釋!”女孩梨花帶雨:“楚姨,我跟你走,讓我再跟他說幾句好麼?”“楚姨”心中既悲又怒,家裡人捧著護著的心頭肉,為了一個髒東西,竟然卑微至此!她冷哼一聲,離開了房間。女孩把男孩扶起,看著男孩虛弱的靠在床上,她的心好疼!她緊緊的摟住男孩:“我愛你.....等........等我回來,好嗎?”女孩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咳咳........”男孩倔強的抬起雙臂,強忍著劇烈的疼痛,緊緊的摟住女孩。“小......小錦......咳咳,主.....主人......等著我!”女孩的淚水又一次決堤潰出,“笨....笨狗,等著主人!”女孩一口銀牙咬在男孩的左肩,用力之深,鮮血立刻從傷口溢出,男孩吃痛的吸了幾口冷氣。女孩鬆開緊緊咬合的牙齒,看著那道深深的傷口,她笑了,笑的悽美,笑的坦然。男孩看著女孩的臉,也笑了,笑的悲涼,笑的倔強。他看著女孩慢慢的離開,走
遠,模糊,直至消失。他摸了摸肩上的傷口,他又笑了,笑的自信,笑的傲然,她會回來的,她一定會的!
咬臂決意,生死之契,齧臂之盟!
一支菸已經燃盡了,範以放又續上了一支,一支,又一支。他的眼瞳還是那麼漆黑如墨,只是再也看不見往時點點的星光,剩下的,只有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這世間那麼混沌,每個人都在不停地奔走,這城市那麼喧囂,每一個故事都會淹沒在生活的浪潮。現實把人拖曳的那麼疲憊,又有多少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在現實的泥沼裡,倔強的前行呢?
第五章戀愛
祁無稜這兩天都昏昏沉沉的。腦海中總是不斷浮現那個女人玩弄他時高傲的表情,總是不斷回味被侮辱的恥辱感和矛盾的快感。兩種情感瘋狂撕扯這他,令他幾欲癲狂。他覺得自己要找人傾訴一下,不然會憋出問題的。
叮鈴鈴......手機響了,祁無稜拿起電話,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按下接聽鍵,“喂,以放啊,啥事兒?”“今晚咱去仁和喝一杯吧,我順便給你點東西。”真是心有靈犀!“行,那我先把高數作業給趕完。”“誒你待會,大哥,能不能幫我也寫一哈?”“......滾!”
“啊~”祁無稜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看手機,七點了,已經寫了3個多小時了。他伸出頭,往上鋪看了看,舍長玩手機呢。“舍長,我出去一趟啊,高數作業我放我桌面了,你們要想看來拿就行。”舍長:“老祁啊你真是個好人,咱們宿舍要沒了你估計平時分一半都拿不著啊!”睡對鋪的偉子也插了句嘴:“還是他奶奶的你小子夠意思,不跟範以放那小混蛋似的,天天往外跑不帶回宿舍的!”祁無稜笑了笑,“害,他就那樣沒轍,誒?戴哥和成哥去哪兒了?今天沒見著他倆啊。”“人家有對象,不跟我們這單身狗似的。”舍長癟了癟嘴。“嗷......這樣,行,那我先出去了啊。”“好,注意安全啊!”“好嘞,走啦!”
祁無稜推開宿舍門走了出去,夏至剛過,即便已經7點了天邊依然黏連著片片晚霞。他往學校的小南門走去,走那邊離仁和飯店近。平時哥們幾個也會去那家飯店,飯店不大,但很經濟實惠,菜做的好吃,菜量也足。沒多遠,祁無稜就走到了仁和飯店,他推開玻璃門,裡面幾乎坐滿了人,大多是學生。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見一個人正朝他擺手,在那呢。祁無稜過去坐下了,桌子上擺著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顯然是範以放剛點的。“喝啥?嶗山還是雪花?”“嶗山吧。”“哎,老闆娘!來一提嶗山!”範以放衝著收銀臺大聲喊著。“好嘞,待會給送過去啊!”
“來吧,先吃。”範以放已經大口大口的吃上菜了。祁無稜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起來。沒一會兒,啤酒就送來了。祁無稜開了一瓶遞給範以放,自己也開了一瓶。範以放接過啤酒:“高數作業寫完了嗎?”祁無稜翻了個白眼懶得說話。“嘿嘿,看來妥了。”範還在沒臉沒皮的笑著,“這有個東西,給你的。”說著,範以放“啪”的一聲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這是五萬塊錢,應該足夠你這大學四年的學費了。”說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低下頭繼續吃飯。祁無稜愣是沒反應過來,他拿起那張
卡,驚疑的看了看,問道:“你哪來的錢?”範以放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口:“跟你沒關係,還有你回頭把這卡里的錢轉你自己卡里,然後記得把卡還給我。”“什麼叫跟我沒關係!你不會......又做什麼違法的事了吧?”
範以放看了看祁無稜一臉緊張的樣子,點燃了一支菸:“咱們三個裡面屬你年齡最小,小錦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四年前小錦出國之後我就得他媽的一個人顧你這個王八蛋,以前還行,現在沒了福利院,我他媽的要是顧不好你指不定小錦回來怎麼訓老子。這錢你拿著,別問老子錢哪來的,總之這絕對是我憑本事掙來的,你就放心花啊!還有你自己現在多缺錢你不清楚麼,別幹那些沒有意義的蠢事。”祁無稜看著面前這個罵罵咧咧的男人,只覺得心裡暖了個通透,連鼻頭都有點泛酸。他把那張銀行卡放進自己的錢包裡,笑著來了句:“行啊,反正你的錢不要白不要!”“艹!你個狗日的!”兩人相視一笑,溫暖來的有種失而復得的欣喜。
“誒對了。”範以放嚥下一口菜,“感覺怎麼樣?那個女人。”祁無稜一下被問了個手忙腳亂,他結結巴巴道:“感覺......還......就是挺......挺新鮮的.....”“就是說你不排斥再來一次?”祁無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到底想不想呢?他想他的確是想的,但是他不敢說,這種事情,真的可以,再來一次麼?範以放最瞭解這個心思單純人畜無害的弟弟,他的確是想的,但羞於表達,就像曾經的自己......“害,你這是個啥啊,沒點出息,你想去我還沒錢讓你去呢!”他適時的調侃了一下,結束了祁無稜的尷尬。兩人一瓶接一瓶,很快一桌菜就變成了殘羹剩飯,又互相攙扶晃晃悠悠的走回宿舍,倒頭酣睡。
“以放,起床!早上毛概要點名!”
“點名?艹!”範以放一下從床上驚醒,祁無稜正在旁邊收拾東西準備上課了。範以放立刻翻身爬起,抓著牙刷毛巾就往洗手間跑……
兩人急急忙忙一路小跑的趕到教室。祁無稜更是著急,這一遲到他的獎學金可就得泡湯了!“快到教室了。”他心裡想著,正跑到門口,剛準備進門,就和另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啊!”祁無稜險些被撞倒,“啊!”這是一個女生的叫聲。自己撞到的是個女生?祁無稜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發現自己面前的地板上正坐著一個女生。他趕忙扶起女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跑的太著急了,真是不好意思。”此時範以放也從後面跑了過來,“怎麼啦?”祁無稜扭過頭簡單解釋了幾句。“沒事吧同學,要不要去校醫室看看?”範以放聽祁無稜說完朝女生問道。女生慌忙拜了拜手,“沒事沒事,我剛才急著從教室出來,沒看到人,不好意思。”女孩說完,便拾撿著地上的書本。祁無稜忙幫著撿了幾本,又說了句不好意思,就看著女孩快步走開了。“行了趕緊進去上課了吧。”後面的範以放放推著祁無稜走進了教室。
昏昏沉沉的過了一個上午,總算熬到了下課鈴聲響起。人流從教室湧出,兩人擠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路上,範以放別過頭來對祁無稜說:“老祁,我覺著今兒早上那個撞你懷裡的
小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祁無稜想了想,回道:“嘖,我當時沒注意看她長啥樣,她又一直低著頭,沒太注意看。”範怪聲嘲諷:“喲喲喲,你這大直男還真是坐懷不亂,你要是沒注意看我就倒立拉屎。”
“我真沒注意看。”
“......”
“你這什麼眼神!透!”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到了食堂。“我今天去二樓吃麻辣燙。”範以放說了一句,就上了樓梯。“那我買完飯在一樓等你啊,喂!”祁無稜朝著範以放的背影喊了句,範以放抬起手,比了一個“ok”,上樓了。祁無稜站在食堂門口掃了幾眼,然後選了一條隊列比較短的,上前排好隊。“嗯?”一道倩影突然闖進他的視線。他細細打量著那道身影。
三千青絲束作一縷慧束,輕盈的披散在香肩上;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寬鬆型的衛衣,上面點綴著點點圖案,平添了幾分青春活力;下身一條寶石藍的緊身牛仔褲,緊緊地箍住了其修長的雙腿,勾勒出一條曼妙的曲線;腳上踏了一雙puma的運動鞋,鞋型小巧而盈悅,令人不住對包裹在鞋內的纖足浮想聯翩。女孩抬起羊脂白玉般的素手輕捋了一下發絲,那髮絲讓別到了耳後,彎出了一道順從的弧線,弧線順著嬌嫩欲滴的耳垂,劃過女孩白皙的肌膚,映出女孩精緻可愛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小圓臉。挺俏的瓊鼻是秀氣的青峰,其上是明月清風,郎朗晴目,其下是硃砂絳唇,銀牙皓齒。靈氣滿溢,不濁不染。祁無稜只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一個精靈!是早上的那個女孩!
祁無稜想到一句名諺,“世間諸事,皆為上帝旨意”。但自己,有什麼資本,去擁有呢?他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將視線吃力的移開,強迫自己去看手中的書本。
“同學,你剛才是在看我嗎?”祁無稜被這突如其來問話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卻正好看見一張美麗的臉就在自己跟前。祁無稜頓時緊張到了極點,一時說不出話來。“今天早上撞到你了,對.....對不起啊......”祁無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哈哈哈,”女孩掩嘴輕笑,“你平時都是這樣和女生聊天的嗎?”祁無稜支支吾吾道:“你......你很漂亮。”女孩笑的更燦爛了,“你挺可愛哈哈,那個,同學你什麼專業的?”祁無稜受寵若驚,連忙答道:“呃......我是那個文管3班的......我......我叫祁無稜。”女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嗷~咱倆一個系的啊,我是歷史1班的,許君絕。”“許君絕......”祁無稜在心裡默默記住這個名字。“誒,你不是要買飯嗎?到你了。”許君絕指著窗口後面等得有點不耐煩的食堂阿姨,朝祁無稜提醒著。“嗷嗷。”祁無稜連忙打著笑臉把飯買完,當然,少不了聽幾句嘮叨。他苦笑的拎著飯,又看見女孩在掩嘴偷笑。祁無稜上前走了兩步,拿出手機:“呃...許....許君....”“叫君兒更可愛哦~”女孩甜甜的打斷了他。祁無稜的臉一下燒的通紅,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又給換回來,比劃了好幾下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許君絕笑的更甜了,兩個梨渦煞是可愛。她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
手機屏幕舉到祁無稜的面前:“給,這是我的vx。”祁無稜忙不迭的用手機加上她的vx,加完才想起來,又扭扭捏捏的說了一句“謝謝”。“呀,到我了,我先買個飯。”許君絕笑著轉過身去。祁無稜到此時不敢相信之前發生的一切居然都是真實的,他的手在背後使勁兒的揉捏著衣角,揉出了一個小小的褶皺。一會兒工夫,女孩便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小祁,週末去圖書館吧。”女孩走到祁無稜跟前,兀的說上了一句。祁無稜感覺像是突然中了雙色球的感覺,他忘乎所以,脫口而出:“好啊好啊!”聲音之大,周圍的人群頓時安靜了,紛紛轉過頭來好奇的張望著。祁無稜頓時無地自容,當時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女孩幾乎笑的直不起腰,誇張的前仰後合。“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笨死了....哈哈哈哈....”
祁無稜氣結,一個箭步上去要捂住她的嘴,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作勢就要捂住女孩的嘴。許君絕被他這大膽而無禮的舉動驚到,低呼了一聲:“啊!”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像一記驚雷劈在祁無稜的頭頂。他連忙鬆開手:“對....對不起..我我我也不是...我也不知道這麼就.....”女孩看著男孩窘迫的樣子,不禁又露出了笑容,她就喜歡看他害羞的樣子!許君絕往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縮小到親密距離,她朱唇輕起:“週末圖書館見哦,等我通知,小可愛。”說完,朝祁無稜笑了一下,瀟灑的轉身離開。祁無稜怔怔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良久,“娘嘞......真的假的......”
祁無稜回到宿舍,範以放正在吃麻辣燙呢。見祁無稜回來了,趕忙問了一句:“咋樣,成了沒?”“什麼成了沒?”“那姑娘啊!”“你咋知道的!”“我剛才從樓上下去找你,看見你正和今兒早上那姑娘在那嘮著呢,我看你倆那表情,我尋思要成。”“臥槽臥槽!什麼姑娘!”本來也在埋頭吃飯的舍長和宿舍其他幾個兄弟也趕忙投來好奇的目光,空氣中頓時飄著一股八卦的氣息。祁無稜一遍把手裡的飯放在桌子上,一邊道:“呃......她,週末約我去圖書館。”
“臥槽!”
“臥槽!”
“臥槽!”
一時間,宿舍“臥槽”之聲四起,大家紛紛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祁無稜。舍長滿臉震驚:“老祁,真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是......深藏功與名啊!牛逼!”
“牛逼!”
“牛逼!”
“牛逼!”
一時間,宿舍“牛逼”之聲四起......祁無稜一臉無奈:“只是去圖書館而已嘛,人家又沒答應和我交往。”這時宿舍的“炮王”成世美開口了:“哎老祁,這你就不上道了,”他走過去勾住祁無稜的肩,“人姑娘叫你去圖書館,你可以叫人姑娘去賓館嘛,到時候倆人眼一閉享受完,好傢伙,這不就生米煮成熟飯了嘛!”說完,還猥瑣的笑了起來。“去去去,別給人純情小處男給帶壞了,以為個個人都跟你似的,天天就想趴在女人身上。”一旁的戴磊嬉笑著推開成世美。“誒,老祁,說真的,我覺著你應該整一套像樣點的衣服,別穿的吊兒郎當的。”偉子開口說道。一旁的範以放贊同的點了點頭:“我覺著這個可以有
,第一次約......見面,多少要留點好印象嘛。”“誒對頭,我覺著老祁包裝包裝還是可以的。”“誒我也覺著,老祁長得又不賴”一時間,每個人都成了狗頭軍師,給祁無稜開始出謀劃策。祁無稜哭笑不得,但他挺喜歡這種氛圍的,快快樂樂,暖洋洋的......祁無稜覺得這一週的時間過得異常的慢,像是齒輪生鏽了的艱澀的輪盤,每一次轉動都要很久。終於,心心念唸的週末被他盼來了。週六早上,他剛從睡夢中醒來,就看到手機上有一條信息,是她的!“今天下午一點,圖書館二樓3排3座,不見不散哦!”後面還跟了一個比心的表情包。祁無稜猛地清醒過來,立刻爬起來穿上前幾天精心準備的衣服,腳步輕快的跑去刷牙洗臉。“好像自己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彷彿高興地忘卻了前十幾年所有的煩惱,“害,想這些幹什麼......”祁無稜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上了微笑,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當祁無稜找到那個座位的時候,正好是10點。他輕輕地將板凳拉出來,開始坐下看起書來。他看著看著,只覺得睏意襲來,便將書本合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和那個女孩躺在望不到邊際的花海中,他枕在女孩的大腿上,嗅著女孩淡淡的體香。女孩則隨手採來一束花,調皮的用花枝搔弄著他的鼻子......他隱約覺著有什麼東西在搔弄著他的鼻子,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許君絕正側著臉趴在他旁邊,拿著一簇頭髮搔弄著他的鼻子。他猛地彈起來,但是大腿立刻撞到了桌子,發出了“咚”的一聲。“嘶......”他疼得吸了一口涼氣,旋即委屈的看著女孩。女孩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領口開放的設計有種欲擒故縱的味道,讓人總想一睹春色卻只能竹籃打水,白皙修長的玉足踩著一雙黑色的船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黑色的精靈,充滿著靈氣。女孩笑嘻嘻的勾住男孩的下巴:“喲?還會委屈啦?”祁無稜被這曖昧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整個人僵住愣愣的看著女孩,臉上也攀上了紅雲。女孩見到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便笑吟吟的收回了手,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呀?”祁無稜揉了揉滾燙的臉頰,答道:“10點左右吧,我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你怎麼來這麼早啊!”“我在宿舍也沒啥事,所以就來了,還可以順便看看書。”“嗷~來我看看是啥書?”
許君絕拿過祁無稜面前的書,書本的封面印著一個小男孩拉著一個小女孩的剪紙圖案,上面寫了“白夜行”三個字。“白夜行啊......”許君絕喃喃道,她轉頭問:“你看完了嗎?”祁無稜摸了摸鼻頭:“嗯,這是我第四遍看它了。”“喔,這樣啊~誒,那我問問你,你覺得亮司和雪穗之間有沒有愛情啊?”“嗯.....”祁無稜低頭想了一下,“我認為有。”“怎麼說?”
“因為我覺得能夠支撐一個人在那種環境、背景下為另一個人默默付出那麼多年,這種情感只有愛情才可以做到。雖然作者不惜用笹垣潤三之口說出“他們之間是共生的關係”這種話,甚至在整本書的最後極力描寫了雪穗的冷漠鎮靜,但我覺著這恰恰就
是他們之間有愛情的證明。他們之間雖然是共生的關係,但他們也未嘗不是在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而拼盡全力;雪穗雖然表現得極為鎮定,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驚聲尖叫才不會被警察所懷疑吧,我想雪穗當時的內心一定是極其痛苦的,痛到忘記掩飾,痛到麻木。而且雪穗不是說過麼?他可是她的太陽啊!”
“嘖嘖嘖嘖嘖嘖嘖......”女孩煞有介事的感慨的搖搖頭,“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她隨手翻開書本,卻看到第一頁有著這麼一行字:這裡盡是化不開的黑魘,是痛苦與絕望的嘶嚎,希冀囿於樊籠,望風捕影,你我皆在迷城。
“這......這是你寫的?”
“不是,是我的一個朋友。”
“嗷......他看過這本書嗎?”
“他看過,他認為他們沒有愛情。”
“為什麼?”
“不知道。”
許君絕此時被一種負面情緒所包圍,她難以想象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就讓她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負面情緒,難以想象這個人......她不禁想起白夜行裡的一句話: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剎那,但桐原全身射出一股由負面能量凝聚而成的暴戾之氣。她幾乎喘不過氣,迫切的想要掙脫。她趕緊把書合上。祁無稜奇怪的看著她近乎慌忙的動作。許君絕立刻露出一副俏皮的模樣:“我們去外面的小吃街轉轉吧。”顯然,這也是祁無稜沒有預料到的,他的臉馬上紅了起來。許君絕癟起嘴:“你不會真打算讓我在這圖書館裡面坐一天吧?”“沒......沒有,走,我們去小吃街,走!”
短短的一個下午,許君絕完全顛覆了祁無稜對女孩的的認知。“太tm能吃了吧!”他不止一次在心裡呼喊,“幸好獎學金到手了,不然這一個下午還真把我吃窮了。”同時也慶幸道,又在心裡感謝了一遍範以放。兩人吃完這家吃那家,逛完小吃街又跑去了商業步行街,最後,累了一天的二人在一家西餐店準備進行最後的晚餐。祁無稜看著菜單上的價格,心想這要是擱平時自己打死都不會來這種地方消費的,不過今天......兩人喝了點酒,祁無稜看到女孩的臉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紅撲撲的,更顯可愛,他想伸手捏一捏她可愛的臉蛋。女孩像知道祁無稜心裡在想什麼一樣:“想捏捏嗎?”祁無稜被問得不知如何是好。“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就讓你捏。”
祁無稜真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使勁眨了眨眼,又用手狠命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好痛!不是在做夢!但是一直以來缺乏愛的他突然膽怯了,他害怕,他懷疑,他害怕這愛是瞬息幻滅的肥皂泡,他懷疑自己是否還有資格去接受這麼一份愛,於是,他抬起頭,凝視著女孩的雙眼,他問:“許.....君兒,你.....為什麼選擇我啊?”女孩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嗯......從哪兒說呢,我想想啊。嗯......其實挺早之前我就注意你了。”祁無稜眉頭一挑。“我記得是有一節歷史文管會展合堂的大課吧,老師在課上問“怎麼理解死亡這個概念?”,當時就有一堆人在那什麼從生理概念,社會意義的角度來解釋,然後老師就隨便點了一個人就剛好點到你了,我還記得你當時的回答是,死亡
就是世上最純粹的痛苦,會失去親人的關愛,朋友的關心,會再也體會不到生活的苦樂,會永遠的失去意識,會聽不見會看不見,人們會慢慢忘記你,直到你徹底從他們的記憶裡消失。我不想死。我就是聽你說完這些話,就開始注意你了。你活的很純粹,真實,你不相信性本惡,但你卻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裡拼命努力著,你的成績一直在院裡名列前茅,但你從沒有驕傲過,從沒有輕浮過,我喜歡這樣的你,我喜歡這樣一塵不染干乾淨淨的單純的你,也許你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你有著不可觸及的過往,但你的靈魂是乾淨的,你的每一個情感都是真實,讓人感受得到,讓人體會得到,和你在一起會讓人覺得很自在,很輕鬆,我喜歡看見你窘迫的樣子,我喜歡你害羞臉紅的時候,我喜歡你。”許君絕伸手抓住祁無稜的衣領,猛地一把把他扯過來。祁無稜一個趔趄,堪堪穩住了身形,保持了一個單膝跪地的姿勢跪在許君絕的面前。許君絕俯下身子,熱烈的吻住了他。她的丁香小舌在祁無稜的嘴裡瘋狂的搜刮著,嘴裡的瓊漿玉液都順著舌頭一點點流到了他的嘴裡,她肆意的捕捉著他驚慌的舌頭,享受著這個大男孩真切的羞澀,享受著這最質樸、無暇的,最乾淨、透徹的......從餐廳走出,祁無稜仍在回味剛才那刻骨銘心的一吻,有點出神之間,後腦勺被拍了一下。許君絕俏皮可愛的臉帶著壞笑:“怎麼?還在回味剛才當小女人的感覺?”祁無稜立刻別過頭去,他最經不住她這樣的調戲!“誒,寶貝,過來給我聽好了啊,作為我男朋友必須要遵守的規矩!”許君絕把他的手挽著,和他肩並肩走在夜晚的路上。“什麼.....規矩啊?”
“咳咳......聽好了啊,以後每天晚上要給我發晚安,早上要給我發早安,中午要睡覺的時候給我說一聲你要睡覺然後要說午安,總是我找你的時候除了睡覺時間你必須得秒回我!還有以後出去玩的時候有女生就必須得跟我彙報!絕對不允許單獨和女生出去,不管吃飯還是幹啥!還有......”祁無稜聽著許君絕說了好一大堆,心裡叫苦不迭,談個戀愛也太難了!
“記住沒?”
“記......記住了。”
“來,給我背一遍。”
“......”
“行,看來是壓根沒聽是吧?”
“不是不是,你那說了那麼多,我哪能一下記住啊!”
“喲呵,合著還成我的錯了是吧?”
“不不不不.....不是不是,我的錯我的錯。”
“知道錯了是吧?”
“知道了。”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嘿嘿。”
......範以放有話說:若永遠只能活在黑暗中,且與你共度每個夜晚的都是幻影,我究竟該如何面對這猙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