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之夜
1
李依依從小到大,都生活在讚譽之中。
她長得漂亮,學習成績也好,哪怕總是冰冷著一張臉,也會有無數熱屁股貼上來。每次父母帶著她去同事朋友家玩,她都會得到“別人家孩子”的評價,那些叔叔阿姨對她讚不絕口,而叔叔阿姨的兒子,則總是畏縮著不敢和她說話。
在學校裡,她知道男同學們看她的隱蔽而熾熱的目光,知道他們不敢說出口的愛慕與暗戀。就這樣一路光環著長大,李依依以優異成績考入H師大,更在H師大也綻放著光芒。
她剛上大學,就加入了H師大的禮儀隊,同時交了英俊帥氣的男朋友劉弘,享受著許許多多羨慕或者嫉妒的目光。她幸福地生活著,學習,參加禮儀隊活動,和劉弘甜甜地戀愛,她以為這樣的生活可以到永遠。
直到那一次禮儀隊組織的週末出遊。
禮儀隊每屆都會有一次出遊的安排,可以加深隊員們感情,也可以舒緩學習生活。在這一次出遊裡,她帶上了劉弘一起,和其他禮儀隊小姐姐們一起挑選了一家民宿,準備玩樂一整個週末。
到了民宿之後,李依依卻發現劉弘總是心不在焉,左顧右盼。她心裡隱隱有些生氣,覺得劉弘是被禮儀隊其他漂亮小姐姐吸引了,悶悶地有些不樂。晚上劉弘柔情蜜語,安慰了她好久,她才沉沉睡去。
因為睡前心情煩躁,李依依睡的很淺,她聽見房間裡有窸窣走動的聲音,然後有一塊溫熱柔軟的布料輕輕蓋在她的臉上,接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布料上,深厚悠遠但有奇異清香的味道沿著她的呼吸湧進胃裡。
在這樣的迷糊裡,李依依勉強地睜開了眼。
她看見劉弘慌張的表情,他猛得拿開她臉上壓著的東西,扔到地上。她本能地搖晃著臉,感覺那一塊溫熱柔軟的布料從臉龐上劃過,伸手抓住,是一隻綿白的襪子。這時候她才從剛醒過來的茫然中慢慢清醒,她掀開被子看向地面,看見剛才扣在她臉上的,被劉弘扔到地上的,是一隻小巧潔白的運動鞋。
那個夜晚李依依冷冷地看著劉弘,聽著他張皇失措的解釋,覺得自己的世界慢慢破碎。
她認不出那一隻襪子,只知道不是自己也不是劉弘的,但那一隻小巧潔白的運動鞋,她記得來的時候,曾經被蘇婉穿在腳上。
蘇婉和葉夢瑤是她這屆新生裡最有名氣的兩個女孩,是被稱為“新生校花”的那種女孩。蘇婉和她一樣也加入了禮儀隊,在平時她對蘇婉也有著警惕和嫉妒,暗暗提防著這位比她更漂亮的少女。可是她沒有想到,在這次帶著男朋友和禮儀隊一起出遊的晚上,她一直恩愛的男朋友,會趁著她睡著,將蘇婉的鞋襪放在她的臉上。
那是別的女孩子,白天裡穿在腳上的鞋襪啊。
劉弘近乎坦白地將所有事情告訴了李依依,他告訴她自己一直以來的戀足癖,告訴她自己稍稍扭曲而陰暗的內心,告訴她今晚忍不住溜出房間聞舔蘇婉的鞋襪,告訴她自己為了更加刺激,猶豫了一下,最終將蘇婉的鞋襪扣在自己女朋友熟睡的臉上...在最後,劉弘巴巴地請求著原諒,發誓著說這是最後一次。他換來的是,是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李依依指著他,哭著喊:“滾”
劉弘離開房間後,李依依拉上被子,眼淚簌簌落下。
2
第二天早上,李依依看見蘇婉站
在晨光中眺望遠方。蘇婉的長髮被風微微吹起,側臉肌膚吹彈可破,絕美無暇。她一雙修長的腿筆直站立,腳上穿著潔白的運動鞋,腳踝上襪口若隱若現。
李依依突然感覺到一股悲哀與委屈,她的驕傲在另一個女孩的不動聲色下一點點粉碎。
回去以後,李依依很快地和劉弘說了分手,這對曾經恩愛的情侶分道揚鑣。很多人安慰李依依,甚至還有蘇婉。李依依心中覺得無限悲涼,她想說蘇婉你知道嗎,我分手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啊,我的男朋友在半夜聞舔你穿過的鞋襪,將你的鞋襪放在我的臉上,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可是和蘇婉相處的時候,李依依心中卻總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她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怨恨蘇婉,她的情緒翻湧,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很多很奇怪的感情混雜在一起。
她開始在組會和活動的時候越來越多地關注著蘇婉,越是關注,越是發現這個女孩的漂亮與高貴。她感覺自己的心變的很卑微,十幾年來的驕傲跌落到塵埃裡,她對蘇婉的複雜的情感醞釀發酵,慢慢地變成臣服與崇拜...有一次輪到李依依和蘇婉晚上值班,蘇婉先回去了,李依依正也要鎖門回去。但她目光停留到蘇婉坐過的椅子上,發現再也移不開腳步。不知道在什麼力量驅動下,也不知道是懷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李依依小步小步地走到蘇婉坐過的那張椅子前,蹲了下來。椅子有小小的凹陷,是被屁股坐過的地方,李依依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她把臉貼在椅子上摩挲著,像是在摩挲自己的愛人。屈辱的火焰在心中灼灼燃燒,慾望像是乾柴一觸即燃,她的身體口乾舌燥,她面朝椅子跪了下來,把臉埋進椅子的凹陷中,伸出自己嬌軟的舌頭,輕輕舔了一口...在值班事件後,李依依越發崇拜蘇婉,她完全接受了自己畸形的心理。如果和蘇婉一起值班,她總是會藉口晚走,這樣她就可以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親舔蘇婉坐過的椅子,崇拜著自己的女神。
這時候她明白了自己前男友的內心,她甚至後悔著,後悔著那一天的民宿夜晚裡,自己沒有好好地聞嗅舔舐蘇婉的鞋襪。
但在日常的相處裡,機會還是到來了。
那是春夏之交的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李依依坐在禮儀隊的辦公室裡值班,忽然看見蘇婉提著一雙拖鞋,頭髮溼漉漉地走進來。她的臉上有雨珠滑落,頭髮漆黑而溼潤,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看見她的一瞬間,李依依幾乎剋制不住地想要跪下去,匍匐在女神腳下。蘇婉歉意地笑了笑,脫下自己淋溼的鞋襪,穿上拖鞋,走過來問李依依借一把雨傘。蘇婉解釋說自己撐著去便利店再買一把,然後馬上趕回來把這把雨傘還給李依依。
蘇婉穿著拖鞋走了,留下一雙溼淋淋的鞋子襪子在辦公室。李依依感覺渾身燥熱,身體因激動而不斷顫抖。她幾乎是想也沒有就撲了上去,跪在蘇婉的鞋襪前。她用嘴巴咬起一隻襪子含在嘴裡,溼噠噠的襪子有一股濃烈的酸臭味,瀰漫在李依依的口腔裡。巨大的屈辱和刺激下,李依依腦中浮現蘇婉絕美的臉,那張臉冷笑不屑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她。她眼神迷亂,身體燥熱,對著面前蘇婉的鞋子瘋狂地磕頭。一邊磕頭,她一邊咬著蘇婉的襪子,雨水和腳汗迸濺
出來,本是酸臭的液體,卻成了李依依的玉露瓊漿。她匍匐在地,大口大口咀嚼吞嚥,像是一條餓狗在吃主人留下的食物。李依依又把頭埋進蘇婉的鞋洞裡,用鼻子狠狠地呼吸著,被雨水淋溼的鞋子無比酸臭,氣味接連不斷地湧進鼻腔裡。跪在蘇婉鞋前,含住蘇婉的襪子咀嚼,狠命聞鞋子的氣味,一股極致屈辱的情緒撞擊身體,李依依感覺下體一股潮溼,她渾身虛弱,癱軟在地上。
......蘇婉回來的時候,李依依已經把一切恢復原樣。她看著蘇婉把雨傘還給自己,把自己溼了的鞋襪提在手上,朝著門口走去。她撐傘的身影窈窕美好,走進無盡的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