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明月刀(天鄉片段)
今日之天香,年輕一代的弟子們業已長成,風姿綽約,芳林競秀。
“亂紅弦”白鷺洲,本是白雲軒撿回谷中的孤女,音律出眾,嫉惡如仇,如今執掌迴音谷。
“冷香主”莫念歡,乃當年一門三探花李大俠的後人。她愛花如命,將萬蝶坪打理得很好。
“飛靈傘”唐青鈴本是唐門毒王唐嘯天的孫女,天資穎異,在天工亭為姊妹們精研武器。還有左梁雨穩重沉著,柳扶風冷靜爽利,林棄霜之妹林挽陽亦是冰雪聰明。幽谷之中,疏影橫斜。暗香浮動,清韻如故。來日天香,必當更為人才濟濟,為江湖之上的女子,證其名,正其聽。令天下人都知曉,天香女子,只可敬慕,不可輕侮。[2]“亂紅弦”白鷺洲勒住馬,扭頭望著一直跟在她身邊的江震,絕美而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到一絲表情,輕聲道,前面就是天香谷了,你要知道,你一旦入谷就再無半點可能出來,你可想好了?江震哈哈一笑,我要你陪我浪跡天涯,你不願,那我只好進谷陪你咯。反正我一個乞丐沒什麼東西留念,只要管飯管酒就好了。白鷺洲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男子進入谷中以後只會成為最下等的奴隸,是不可能有機會天天服侍我的。江震還是滿不在乎的笑著,那總有機會能遠遠的看著你吧,就當我當時弄髒你衣裙的賠罪吧。
於是白鷺洲不再說話,她就是這種性格,清冷孤高,肯勸江震兩次已經是看在共同經歷了腥風血雨後的交情了。兩人並騎而行,江震目不轉睛的看著身邊的這位絕世佳人,緋紅的衣裙隨風飄動,彷彿是一片粉紅色的朝霞一般,襯著白鷺洲如仙人般的容貌,似乎下一刻,這少女就要羽化昇仙而去了,江震不由得伸出雙手遙遙的握向白鷺洲,想要留住她。白鷺洲從餘光看到,回頭不解的看著江震,江震看她鳳眼婉轉,美目含光,不由得尷尬起來,雙手亂擺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好在白鷺洲早就習慣了江震的莫名其妙,只是說了句前面就要入谷了,便回過頭去繼續趕路,這才讓他鬆了口氣。不多時,已經到了天香谷的谷口,周圍一片無盡的花海,繽紛而燦爛。白鷺洲翻身下馬,一手執著名滿天下的天香傘,一手牽著那匹神駿的白馬,江震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後面,白鷺洲一邊緩步前行,一邊為江震解釋說,這裡是萬蝶坪,已經算是過了天香谷的入口了。
所以又叫男人不入,過了此地,便沒有男人一說了。江震嬉皮笑臉的回道,我知道,因為進去之後的要麼是女人,要麼是男奴是吧,白鷺洲微斜俏目,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表示他說的不錯。江震正欲再說些什麼俏皮話,卻看到從山谷轉出來一位同樣身穿粉紅色長裙的妙齡少女,也是手持紙傘,看到白鷺洲二人之後,快步衝了過來,直接撲到白鷺洲的懷裡,嬌聲叫道,白師姐,人家想死你了。白鷺洲撫摸著懷中女子的臻首,微笑道我也很想你啊。過了好一陣,那少女才從白鷺洲懷裡出來,笑道,白姐姐沒有事真好,從谷裡光聽白姐姐的傳聞就駭的心驚肉跳呢。白鷺洲抬著手臂,翹腳在原地轉了一圈,廣袖如雲,裙裾飛揚,微笑著說你看,我一點傷也沒受,好的很呢。然後又把她摟在懷裡,扭頭對江震說這位是我的師妹林挽陽,林棄霜胞妹,今後也是
你的主人。林挽陽歪著頭看著江震,嬌聲問道,為什麼這個奴隸會站著呢,是不是他的膝蓋不太好?
江震聽了哭笑不得,原來在這位從未出谷的少女心裡,男人都應該是跪伏在地上的。他也不辯解,立刻跪倒在二女的腳下,大聲叫道奴才給小姑奶奶磕頭。誰知到林挽陽搖頭道,不對,你應該喊我小主,不是小姑奶奶,而且也不應該自稱奴才,你還不是奴才呢。江震抬頭看著白鷺洲和林挽陽不解道那我是什麼?白鷺洲剛剛與師妹重逢心情很好,嘴角含笑的說道,剛進谷的都是最下等狗奴,想當奴才還要多多努力呢。江震點頭稱是卻立刻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兩女相擁俏立,天香谷的衣裙都是開襟的,兩對修長筆直的玉腿就這樣立在眼前,一雙美腳不著羅襪,赤裸著直接穿進粉紅色的絲綢繡鞋裡,看上去更添嫵媚。江震不由得看呆了,林挽陽發現了江震的豬哥樣立刻不依了,搖著白鷺洲的纖手撒嬌道,姐姐,這狗奴竟然敢直勾勾的看我的腳。白鷺洲寵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抬腳踩在江震的頭頂,纖細的玉足卻發出讓江震難以抵抗的巨力,江震的頭被狠狠地踩到地上,白鷺洲清冷的聲音在頭頂傳下來,以後你的頭不能高過主人的膝蓋,更不能直視主人的腳。
明白嗎。江震艱難的在她的腳下呻吟,半天才發出一句,回主子,賤狗明白了。白鷺洲滿意的收回腳,林挽陽在一邊笑道還是姐姐好,我連鞋底都不願碰到這類最下等的狗奴呢。然後她們理也不理江震,手牽手的走了,江震艱難的爬著跟在二女的身後,作為堂堂丐幫的首席大弟子,現在卻向狗一樣爬行跟在兩名少女腳後,他心裡毫無羞恥之感,反而因為可以更清楚的看到白鷺洲的一雙美腳興奮不已,雙姝分別撐著紙傘在前面緩步而行,時不時的發出開心的嬉笑聲,江震四肢爬行跟在後面,很快就感覺自己的兩膝疼痛不已,二女腳下的花海小徑是用天香谷後山處的七色海海邊的鵝卵石鋪成,腳踏上去圓潤光滑的鵝卵石按摩著腳心,十分舒服,但要是在上面爬行的話膝蓋卻會被硌得生疼,但江震也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咬牙堅持,緊緊跟著,當疼得忍不住的時候,他就會抬頭看一眼前面白鷺洲的玉腿美腳,這能給他堅持下去的力量。
過了一會,鶯鶯燕燕的笑語聲從前面傳來,江震忍不住抬起頭打量周圍起來,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從萬蝶坪裡走出來,周圍環境清幽,綠蔭環繞,高大的花樹上用彩色的絲絹從樹冠垂到地面,看上去十分美麗。庭院中時不時的走出一位位天香谷的女弟子來,她們全部都是身著粉紅色的衣裙,一雙雙玉腿毫不羞澀的展示出來,只是服飾上不如白,林二人華貴。白鷺洲伸手從路邊的花樹上取下一條絲絹一段系在江震脖子上,另一端牽在手上,一邊走,一邊低頭為江震解釋說,我們三代弟子中有七位最為被師尊器重,各司要職,所以在服飾上做了區別,等你見到二代的師姐們,你會發現她們的服飾和我還不一樣。江震接口問道,我在丐幫時聽說天香二代弟子只有七人,後來似乎出了什麼變故,不知道現在她們都在谷中麼?白鷺洲搖了搖頭,這事情只有流傳,不管是師尊還是師姐們從來不肯提起,現在
谷內只有素問軒主人“還魂針”皇甫璇,潑墨崖主人“帝女花”趙月芳,七色海主人“瀟湘雨”宇文竹,星羅居主人“天元星”林棄霜四位師姐了。
江震點了點頭,忽然笑道,白白,你知道麼,你現在像牽著狗一樣牽著我,我心裡好高興啊。白鷺洲停下腳步,低頭很認真的對江震說道,你又犯錯了。沒有稱呼我為主人,言語中也沒有尊敬,而且作為奴隸,你的高興與否並不重要江震看著她板著俏臉,一副我很認真的模樣,不由得笑了,故意伏到白鷺洲的腳前,探著鼻子嗅著從她玉足上散發的陣陣花香,大聲說道,狗奴知錯了,請主人責罰。白鷺洲搖了搖頭,把手中的絲絹遞給林挽陽,說道,林師妹,你帶著這狗奴去找左師姐登記,我先去彙報師尊。林挽陽接過絲絹,笑道,那我登記完之後帶著狗奴去師姐你的小院找你。白鷺洲點了點頭,腳下一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正是天香嫡傳的絕世輕功。林挽陽壞壞的一笑,突然翻身越上一直身後跟著的白馬,笑道,白姐姐的這匹馬我早就想騎一騎了,然後對著江震揮舞著手中的絲絹,你要是跟不上我把這條絲絹扯斷了的話,可是會被左師姐修理的很慘的。
言罷,一踢馬腹,白馬飛奔而起,江震知道不能站起身跑,只好學起了蛤蟆,雙腿蹬地向前飛射,待落地時用兩手調整位置,雙腿接著蹬地而起。一邊作蛤蟆跳,一邊吼道,萬一斷了那位左師姐會怎麼修理我啊。林挽陽在馬上咯咯的樂個不停,說不定會被閹掉哦。江震大驚失色,小姑奶奶,小主子,小祖宗,你慢點啊。林挽陽開心的笑著,哎呀,你個大笨蛋,叫得都不對啦。天香谷正殿,梁知音靜靜的站在大殿的高臺上,不知過了多久,扭頭對侍立在一邊的白鷺洲說道,這次虧了你。白鷺洲搖了搖頭,可惜這次還是沒能查出來明月心的位置所在,不能讓她收回命令,月神只怕是不會放過舒音妹妹和雅奴二十七的。梁知音嘆息了一聲,誰想到那孩子會自甘墮落加入青龍會呢,情之一字,當真難以捉摸。白鷺洲看著梁知音,雖然天香弟子只要不嫁人就可保秦春永駐,容顏不老,可是師尊眼角間已經很明顯的看出幾絲皺紋了。
不由得心疼道,師尊,你也要保重身體,莫要太過勞心。不如抽時間去林師姐,趙師姐那裡休息一下?梁知音玉臉緋紅,低頭啐到,為師的這點小癖好快被你們取笑慣了。白鷺洲也是莞爾一笑,道師尊,馬上就到花燈節了,不如到時候讓全谷弟子都來為師尊解憂?平淡無奇的一句話,梁知音聽了卻似乎站都站不穩了,一手扶著大殿的柱子上,一手按在胸口平復著呼吸,臉紅到耳根了,半天回到,鷺兒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為師怕到時候近百名弟子實在太多,為師,為師承受不來。可是機會難得,為師也很是心動。白鷺洲看著梁知音糾結的樣子,似乎已經心中瞭然,請師尊放心,弟子會安排好的。梁知音只得點頭。白鷺洲便告退了。白鷺洲回到自己院子裡就迫不及待的沐浴更衣,洗漱完畢之後,她輕擊了幾下掌心,數名狗奴或在桌子下面,或從牆中的暗室裡爬出來,將浴桶清理乾淨,然後又安靜的爬了回去,在此期間沒有發出一點動靜,白鷺洲則
安然的斜坐在躺椅上,專心的調試案几上的瑤琴,全然無視這些爬來爬去的狗奴們。
過了一陣,門口傳來清脆的笑聲,接著聽見林挽陽的叫聲,白姐姐,你在麼。說罷,院門推開,果然林挽陽快步走了進來,看見白鷺洲靠在竹榻上,便也斜靠在白鷺洲的腳邊,抱住她的纖腰,白鷺洲愛憐的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頂,在她的心裡,天香谷的姐妹們重於一切,而她最憐愛這個喜歡依偎著自己小師妹了,姐妹情中甚至攙雜著一絲母愛和其他說不清的情愫。白師姐,門口又傳來一聲呼喚。白鷺洲抬眼看去,原來是左梁雨也登門拜訪了,看她面容同樣堪稱絕色,只是不同於白鷺洲的清冷高貴,林挽陽的天真爛漫,她面色冷傲。美目含煞,看上去就難以接近,其實白鷺洲知道,左梁雨也是外冷內熱,極重感情的人。左梁雨端坐在江震的背上,兩條玉腿緊緊夾住他的脖子,她身材修長,坐在江震背上時,雙腳要區著腿才能不踩在地上,看上去很難受,白鷺洲不由得問道,左師妹為什麼準備好馬鞍再騎這狗奴呢。
左梁雨雙腳踩地,站起身來,江震自覺的從跪姿趴下,然後把頭從左梁雨的雙腳間縮回來。左梁雨這才邁步進屋,尋了一個座位坐好,翹起一隻腳,腳尖對著江震晃了晃,江震便趕忙從地上爬行過來,跪伏在左梁雨腳前,仰著脖子,用臉對著左梁雨的鞋底,左梁雨便伸腳踏在他的臉上,原來是把江震的臉當做了踏腳的腳凳。然後她微微一笑,回話道,還不是唐青鈴那丫頭,非要把所有的人鞍重新改造,弄得現在庫裡連一局人鞍都沒有了。白鷺洲也是一樂,笑道不知道唐師妹又發明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了。不過左師妹卻實在是訓奴的大家,這不過短短一兩個時辰,便能把這新來的狗奴訓練的如此規矩。左梁雨故作無奈,嘆息道,你們都是愛乾淨的,不願做這髒活累活,那不只能是我來不辭勞苦了。三女咯咯的笑作一團,左梁雨接著說道,白師姐,你說平日裡你很少使喚這些狗奴,什麼事情都親歷親為。就算是普通剛入門的師妹,也沒有像你這樣不會享受的。
就是,林挽陽接口說道,昨天才拜師的師妹,今天咳痰都要吐到狗奴嘴裡才行。白鷺洲搖著頭,輕笑道,要我把口水吐到這些狗嘴裡,我可要嫌惡心的。左梁雨用腳尖撥弄著腳下的江震,笑道,那要是吐到這個狗奴嘴裡呢?白鷺洲臉立刻泛起了紅暈,扭過頭不去搭理左梁雨了,左梁雨卻不放過,捉弄道,我可聽說了,這狗奴可不止一次捨命救過你呢,現在還拋棄了丐幫大弟子的身份,甘心為了你進谷中來當一輩子狗奴,也算是有情有義了吧,怎麼,沒有半點心動麼。白鷺洲給左梁雨一個後腦勺,沒好氣的說,沒有。左梁雨哈哈的笑起來,抬起踏在江震臉上的腳,笑道,你看,這傢伙都傷心的流淚了呢。江震立刻叫道,哪裡流淚了,是你,是主子鞋底的灰迷了眼。左梁雨捂著嘴笑著,還狡辯,說著用腳尖蹭著江震的臉頰,我幫你把淚擦掉吧。江震雙眼泛紅,任由左梁雨的鞋底在臉上隨意蹂躪,怔怔的仰望著白鷺洲傾城絕世的側臉,可是她卻連低頭看自己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不由得又是自卑又是傷心,眼淚不由得又流了下來。
左梁雨
嘆了口氣,臉上又恢復了冰山一樣的表情,起身說道,要是白師姐真不喜歡這條狗奴,那不如讓我帶回去調教好了,只是今後白師姐再想見到他就很難了。看到白鷺洲還是定定的不說話,便邁步走向院門,直到走出院子,白鷺洲還是安然坐在竹榻上,嘴角不由的露出一絲微笑,輕聲唱了起來,自古情深難相許,來時路難去時路難。一邊唱著,一邊走遠了。林挽陽抱緊白鷺洲的腰肢,抬頭看著她,輕聲叫道,白姐姐,你。剩下的話便說不下去了。白鷺洲看著林挽陽委屈的像是小貓一樣的表情,反手也抱住林挽陽嬌小的身子,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櫻唇,香舌伸進林挽陽的口中,她便含住吮吸了起來,白鷺洲任由林挽陽吮吸著自己的舌頭,直到覺得口中的津液都快被她吸乾了才收回來,然後捧起林挽陽的小臉,望著她清澈的雙眸,認真的說道,我最喜歡林師妹了。林挽陽嬌羞的從白鷺洲懷裡掙脫出來,怯怯的站起身,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我也是最喜歡白姐姐了。
說完,她害羞的不行,轉頭就要跑。白鷺洲輕笑道,我出谷的這段時間一直穿著塌邊的這雙繡鞋,怕是味道大得很。林挽陽立刻止住了腳步,扭扭捏捏的回到竹榻邊,俯身拾起那雙粉紅色的繡鞋,緊緊的抱在懷裡,臉紅的像是發燒一樣,故作鎮定的說,我去幫白姐姐刷洗乾淨。白鷺洲見到林挽陽這副嬌羞的可愛摸樣,不由得捉弄起來,林師妹幫姐姐洗什麼東西啊?林挽陽知道白鷺洲在捉弄自己,臉上更紅了,幫姐姐洗鞋子。啊哦。白鷺洲裝作明白的樣子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是這鞋子我穿了好長時間,又走了好遠的路,怕是又髒又臭了。林挽陽立刻搖頭急道,不不不,白姐姐的繡鞋一點都不臭,不信姐姐看。說完把繡鞋舉到面前,深深的嗅了起來,故意深深的吸氣,好讓白鷺洲聽見呼吸的聲音。白鷺洲已經笑得不行,擔心再作弄下去小師妹就要惱羞成怒了,便笑道,那就拜託師妹了,還希望師妹能舔得乾淨一些。
林挽陽立刻大點其頭,放心吧師姐,我一定舔得乾乾淨淨。白鷺洲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林挽陽知道說漏了嘴,頭上幾乎能看到熱氣冒出來,嗔道,白姐姐最討厭了。說完快步跑了出去。白鷺洲看著林挽陽跑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變成了江震熟悉的清冷模樣,她起身從鸞榻上起來,赤足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緩步走回房間,掩上了房門。自始至終,她沒有對一直跪在腳下江震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低頭看上一眼。夜已經深了,江震痛苦的跪在庭院當中,面前的竹榻空空,上面的仙子早已經回屋歇息,他的痛苦不只是單單來自膝蓋的疼痛,更是因為白鷺洲把他當成了空氣,或者說,認為他和其他的狗奴毫無區別,都是可以無視的東西。但要說的是,即使是現在,江震心裡也是毫不後悔,畢竟現在自己就在她的家裡,自己要拋棄一切來到白鷺洲身邊,不只為了能長久的守在她的身邊,即使是成為下賤的狗奴也在所不惜,現在這願望不是已經實現了嗎。
想到這裡,江震覺得心裡舒暢了不少,心情放鬆了下來,兩眼卻有些睜不開,白天左梁雨登記他成為狗奴並調教規矩的時候,
已經給他喂下了天香谷秘傳的丹藥,可以控制神志,但副作用就是藥效發揮的時候會變得暈暈沉沉,他在丐幫時,丐幫幫主不但親授絕世武學,更用讓他喝了不少丐幫珍藏的百舍藥酒,增強毒抗,加上內功精純,本來當時就應該發作的藥效扛到現在才發作。江震在濛濛融融之間,一雙赤足踏進他的眼中,不著鞋襪的美腳盡情的展示著自己驚人的美麗,江震立刻覺得自己的喉嚨幹得厲害,幾乎花了全部的毅力才把視線從這雙玉足上挪開,艱難的抬頭看去,果然是白鷺洲清冷如仙的容貌,她低著頭看著江震,美目中波光流轉,似乎滿懷心思。江震看得入迷,腦子裡卻忽然想起白天白鷺洲吩咐過得,自己的頭不能高過她的膝蓋,便連忙俯身,做五體投地狀,可是他的頭伏在地板上,離白鷺洲的膝蓋遠了,卻離她的玉足更近了,仙子沐浴之後的體香撲鼻而來。
其實那丹藥的作用就是讓服用者沉迷於一種特殊的香味,而這種味道只會在修煉過正宗天香心法的女子身上散發出來,加上江震本來就十分迷戀白鷺洲,二者相加爆發出百倍的效果,江震的理智很快消失了,他撲向面前的赤腳,瘋狂的親吻著,舔舐著,腳趾腳踝,只要是能夠得到的,每一寸肌膚都被舔的溼漉漉的,白鷺洲依然靜靜的站著,看著江震狀若癲狂的舔著自己的一雙赤足,只是時不時的踮起腳跟,讓他能舔淨腳底的灰塵。過了好一陣子,白鷺洲站的都有些累了,便做到竹榻上,把雙腳丟給江震舔,自己舒服的斜倚在榻上,輕輕的撥弄著放在一邊的瑤琴,奏出一些不成曲的小調。當啟明星出現在東方的時候,江震終於從藥效中解脫出來,慢慢的回覆了理智,雙手抱著白鷺洲的玉足,怔怔的半天才說,我這不是在做夢吧。白鷺洲抽回一雙腳,清冷的回答,並不是。江震便說不下去,感覺自己褻瀆到了心中的女神,可是在愧疚中又摻雜這心滿意足的喜悅。
白鷺洲彷彿知道江震心裡想的,解釋道,每個狗奴都會被喂一種奴役心智的丹藥,你剛剛雖然反映激烈了些,但還是正常現象。江震急道,不,不是的,或許我被丹藥影響到了,可是我的心裡一直是愛慕你的,白師妹,我褻瀆了你的腳,我罪該萬死,但我的心是真的啊。白鷺洲淡定的點點頭,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可我不會喜歡你。江震喪氣的吹頭說道,我昨天看明白了。白鷺洲截道,不止是林師妹,我把我的心都給了整個天香谷,已經容不下旁的東西了。江震抱起白鷺洲的雙腳,把它們按到自己的胸口上,白鷺洲通過腳底都能感受到他那熱烈的心跳,江震望著白鷺洲,我不要求更多,只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和我的一片真心上,允許我一直留在你的身邊。白鷺洲點了點頭,我可以允許你。江震低頭親吻著懷中玉足的趾尖,那麼我的女神,今後請你主宰我的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