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催眠師與我
輕口味生活系的一部作品也算是我入坑催眠作的啟蒙吧主要是女催眠師男主又有戀足情節十分對胃口分享一下以後也會盡量把自己在女性主導催眠方面的庫存都發出來的以下正文:☆、“一哥”的推薦有兩個問題已經困擾我很久了,而且有些難以啟齒,所以這兩個秘密我只對最好的幾個哥們說過,其中就包括我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同校的密友“一哥”。
一哥和我怎麼認識的,我已經忘了,我們是同一個小學不同班的,照理來說毫無交集,但卻莫名其妙的熟識了,後來初中和高中又在一個學校,雖然仍不在同一個班級,卻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畢竟是“青梅竹馬”。
大學我們不在一個學校,因此只能通過電話聯絡。有一次我實在憋不住了,把心中的秘密吐露了出來。
“一哥,問你個事。你在公共洗手間上廁所的時候,如果旁邊站了人,你會不會尿不出來?”
“哈哈,你可真是個殘疾人,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哦,我想起來了,怪不得以前我們上廁所,每次都我先尿完了,在洗手間外面等你,原來是。”
“是是是,就是這個原因,這可讓我很苦惱,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事。你說我怎麼會有這個毛病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感覺是你智商有問題,畢竟蠢人事多。”
得,這怎麼和智商扯上關係了,算了,和一哥這樣的損友也問不出什麼,我還是再談談第二個秘密吧。
“一哥,再問你個事。你知道那個,尿頻,咋治不?”
“我說B哥,你難道真的是個殘廢?一會兒尿不出,一會兒尿頻,真是噁心死我了,你給我打電話就說些這種事情,很傷情調啊,對吧,我們能聊點別的?”
“一哥,別這樣,我真心問你,我去過兩個醫院,結果都沒治好,搞得我出遠門,根本不敢喝水。你從小和我混大,你懂我的,我每天不喝3,4瓶飲料,根本沒法活呀。”
“好好好,你聽我說,我的建議就是你切了,這樣一了百了,也不會來煩我了。對了,今天NBA。”
“一哥,我求你了,我連這種隱私都告訴你了,你不能幫兄弟想想辦法?你能換位思考一下不,如果你是我,你覺得苦惱嗎?”
“B哥,我是你的話,我早就自殺了,我認真的。”
“算了算了,就知道跟你說這種事,屁用都沒。”
“B哥,別生氣啊,我開玩笑的啊。我跟你說啊,如果你去醫院都治不好,那可能就不是單純的生理問題了,搞不好是心理問題。我問你,你說你旁邊站了人就尿不出來,你當時腦子裡在想些啥?”
不愧是一哥,問到點子上了。
“我腦子裡無非想,完了,又尿不出了,我一定要尿出來,哎呀,就是尿不出,就是尿不出。”
“你看看你,真是個廢物,你這就是心理問題,我估計你尿頻也是心理的問題。沒想到你不僅是個弱智,還有這麼多心理問題,我咋交了你這麼一個廢物朋友。”
“一哥,我的好祖宗,我的好兄弟。我問你,如果是心理問題,我去找誰看呢?上海有好的心理診所嗎?”
一哥雖然嘴巴不乾淨,不過為了那一絲絲希望,我趕緊討好一哥。
“哎,你這廢物要不是有我這個朋友,我感覺你都活不下去。我學長,薛大帥,你認識的吧?薛大帥上次失戀之後丟了魂似的,後來
去做了一次催眠治療,立馬好了,又活靈活現,天天在我面前吹牛B了,我推薦你也去做一次。”
“一哥,你覺得這安全嗎?我萬一被催眠了,把銀行卡密碼告訴別人,咋辦?你懂的,我家窮啊,這。”
“你可真是個廢物,人家開正規診所的,會騙你這窮鬼的錢嗎?如果催眠能問出別人銀行卡密碼,那人家還開什麼診所?直接去大馬路上催幾個人就發財了啊,你可真是個弱智,腦子動一動行不行啊。”
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總覺得有點不舒服,不管是催還是不催,去做心理治療總覺得怪怪的,特別的有一種不安全感。思前想後,我還是下定決心去做這個催眠治療,畢竟一哥雖然一直調侃我,“羞辱”我,從小到大也幫了我不少忙,我覺得一哥是個靠譜的男人,我選擇相信一哥。
一哥用短信傳給了我診所的地址,電話,以及催眠師的名字:葉嘉,看上去是個女的。我想讓一哥先去打聲招呼,不過被一哥一頓訓斥,說我做什麼事情都要找他幫忙,萬一他哪天死了我找誰幫忙去。一哥啊一哥,你是我的好兄弟,你絕不會死的,因為我以後有很多忙要找你幫呢。
準備打電話過去預約的時候,我又開始猶豫了。我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拿不定主意,下不定決心,某種意義也造成我現在一事無成,在大學混日子的情況,雖然念研究生在別人眼裡是“高級知識分子”,但對我來說也就是混個文憑而已,平心而論自己並沒有學到什麼本事。還是那個想法,我感覺做心理治療十分“羞恥”,心理治療意味著你有很多秘密要說出來,這可真是難受啊,而且感覺特別彆扭。和好兄弟說說還行,跟一個陌生人說心裡話,實在是怪怪的滋味。我這手機是拿起來,放下去,反覆了好幾次,最後又放下去了,這事先擱一擱吧。
5天后我坐車去學校上課,車程2個小時,我又被尿憋的欲仙欲死,急的一咬牙,當即在車上掏出手機,撥打了那個5天前不敢輸入的號碼。
嘟嘟嘟的幾聲沒有應答,也對,現在已經快8點了,人家早就下班了,我可真是蠢,尿急的腦子都糊塗了。於是我放下手機,正準備摁屏幕上的掛斷,突然發現電話通了,我一驚,趕緊又拿回耳邊。
“醫生您好,我是朋友推薦我來您的診所的,那個我想請問下您什麼時候有空,我想來做一下心理治療。”
不知怎的,我大氣都不敢出,等待著電話那頭在我看來頗為神秘的“心理治療師”的聲音。
“先生您好,明後天我們診所都可以接受預約,看您的方便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輕,雖然說話十分客氣,但我總覺得那口氣有點冷漠的感覺,也許是我尿憋的神志不清了。
“好好好,很好,謝謝,請問明天下午3:00我來可以不?”。2:30我下課,3:00估計可以到那裡。
“可以,現在您打過來的手機就是您的聯繫方式咯?”
“是的,謝謝醫生,問一下我過來做治療需要帶什麼東西不?”
“先生您先別急,請問下您的心理問題大致是什麼,我今晚可以做個準備。”。電話那頭很有耐心地問。
請問我怎麼說的出口?車上都是人,雖然我坐在最後一排,但我光是說前面幾句話,就看到周圍有兩個人用鄙視的眼光掃了一
下我,我難道直接說“醫生,我尿頻,而且旁邊有人的時候尿不出,請您救救我吧,謝謝!”?
“先生,若是您電話裡不方便說,明天來診所了再和我交流吧。我們第一次不做治療,就先了解一下您的情況吧。”
原來心理治療還要分幾次,這黑心的醫生,擺明了要多騙我這窮學生的錢,氣死我了,氣得我不知道回覆什麼好。
“先生,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不過我先問下收費的問題,我是學生,我帶學生證能優惠不?”雖然我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好笑,不過還是理所當然的問了出來。
“我們這裡沒有優惠的,一個小時200元,相比其他診所很便宜了。”
“醫生,這太貴了,我真的付不起,我是個窮學生,我覺得還是。”
還是什麼我也沒想好。
“先生,您明天來診所,不收費,就當做個諮詢。您覺得需要治療,我們再收費,您覺得不需要,那就不收費了,您看可以不。”電話那頭聲音輕的我都快聽不清了,也可能是車上太吵了。我前面的男青年耳機裡搖滾的音樂有點吵,我懷疑他的耳朵已經被震聾了。
“好,那先這樣吧,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明天3:00準時到。”
“好的,先生尊姓?”
“我姓徐。”
“徐先生,我叫葉嘉,很高興能幫助您解決心理的一些困惑,我們明天見吧。”
“謝謝葉醫生,再見。”
掛上電話,長舒了一口氣,反正死馬當活馬醫了,趕緊打個電話給一哥“報喜”,謝謝一哥的幫助。
☆、“諮詢”
我本人非常討厭下雨天,原因是我非常懶,覺得帶雨傘很麻煩;第二點就是下雨天會讓我心情不佳,雖說上海下雨的日子並不多,不過這就讓我遇上了。從早上開始雨下個不停,偏偏也不算很大,讓人總有一種雨會停的期盼,不過事實證明期盼落空了,下午我在教室最後一排玩著電腦的時候往窗外望去,還是在下雨。
我並不清楚臺上的老師在講哪一章的內容,因為心裡犯嘀咕的我每隔一段時間就看一下電腦右下角的時鐘。終於到了下課的點,收起電腦,帶上電腦包,飛奔出教室,趕緊去趕地鐵。下午這時候還沒到下班高峰,地鐵上空空蕩蕩,對面的男人在看報紙,旁邊一節車廂有個年輕女性站著打電話,不知為何不坐在座位上。此時的我也沒有閒心拿出手機上網了,低著頭聽著地鐵一站一站的駛向那個地方。
下了地鐵便很快找到了那幢寫字樓,由於離地鐵站很近,估計租金是很貴的。到了二樓,仔細核對了門牌號碼,確認無誤後摁下了門鈴,一剎那間我感覺心臟要跳出來了。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藍色休閒服的女生,感覺比我還小,我禮貌地說:“請問是葉嘉醫生嗎?”她淡淡的抿了抿嘴:“您是徐先生?葉嘉在裡面等你,我是她的助理。”
哦,原來派頭還挺大,還要搞個助理裝門面,我心裡暗笑一聲,並未表露出來,畢竟是有求於人家。“謝謝了。”我跟著她走進了房間,由於有些緊張忘記看這個診所叫什麼了,等治療完了出門再看吧。診所並不大,佈置的也和普通居家的居室類似,這讓我心定了不少。打開門,裡面是一間普通的單人辦公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書櫥,一張床,擺設並不花哨,張望
之際,葉嘉醫生笑著過來和我握了手。
葉嘉長的不算很漂亮,不過看上去很舒服,我感覺和我差不多大,不過問女性的年齡是不禮貌的,我收回了一個念頭。她穿著一件綠色的短袖,偏白色的裙子,有一點點跟的涼拖,這個打扮讓我很吃驚——我以為醫生應該是穿白大褂的。
葉嘉的助理關上了門,出去了,我有些拘謹,坐在了椅子上,葉嘉去倒了杯開水,然後坐了下來,拿出了一本冊子,翻到了新的一頁。
這開水我並不敢喝,因為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如果治療的時候三番五次跑廁所,估計要被笑死。看著眼前的這杯水,我感覺是絕妙的諷刺。葉嘉抬起頭,對我說:“徐先生,按照治療慣例,我們是要錄音的,不過昨天說好今天只是做一個諮詢,所以我們就不錄音了,您看可以吧?”
如果我正在喝水估計會嗆住,心理治療還要錄音,這太羞恥了,我感覺臉都有點燙了,這是什麼破慣例。我點了點頭,不錄音,我當然求之不得,再說了,今天是免費諮詢,不用大題小做的。
“徐先生,您今年幾歲?”
“23。”
“您的職業是?”
我本來想脫口而出“學生”,不過為了炫耀一下,準確說是在“可怕”的心理治療師面前有些底氣,我覺得還是說“讀研究生”比較好。不過正當我要說出口的時候,葉嘉微微一笑,對我說:“我看您還在唸書吧。”
“是,我念研一。”我擺了擺頭,“我很像學生嗎?”
“您文質彬彬的樣子,一看就是讀書人,加之歲數不大,那就是還在唸書咯?”葉嘉說完喝了一口水。
“你說對了,本來想找工作的,不過想了想還是讀研究生,在學校再混個幾年。”說完我心裡想:親,我是來諮詢我“下面”的問題的,怎麼在聊這些東西,如果這次諮詢要收費的話,已經幾十塊被葉嘉騙掉了。
“原來這樣啊,徐先生,哦不,可以叫你徐同學嗎?”葉嘉露出疑問的表情,我感覺這個表情有點挑逗,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呃,當然可以,你還可以叫我B哥,我的外號。”
“B哥。這聽上去像黑社會啊,還是叫你徐先生算了,徐先生,您先跟我說下您的困擾是什麼吧。”
“我的困擾是。”我聲音頓時輕了下來,“醫生,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我們做這行的自然有這行的規矩,這點您絕對可以放心。”看著她義正言辭的樣子,我稍微鬆了口氣,開始琢磨先說哪個問題好。想了幾秒感覺都差不多,於是我加快語氣,似乎這樣能讓我受的“折磨”少一點。
“我有尿頻的毛病,去了很多醫院都看不好,所以懷疑可能是心理問題,還有我上洗手間的時候只要旁邊有人,我就要等人走了才能方便出來,沒了,就這個問題。”一口氣說完,我尷尬的微微低頭笑了笑。
葉嘉似乎沒什麼驚訝,也沒覺得這很好笑,提筆寫了些什麼,然後對我說:“就這兩個問題?”
“是的,這兩個問題已經夠嚴重了,其實也不算大問題,但對生活總是有那麼一點困擾。”
“我知道了,所以,其實我不應該給你倒這杯開水?”她的表情似乎是在忍著笑,但似乎又不是。
“我想是的,不過謝謝醫生的好意,您看這有辦法解決不。”
葉嘉撅了撅嘴,似乎想了想,說
:“您先仔細回想一下,您上洗手間時候遇到的那個問題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問題我想過很久了,是高中的時候開始的,但具體什麼時候我肯定記不起來了,我把這個情況告訴了葉嘉。
“您那個。方便不出的時候,心裡面在想什麼,能否告訴我?”
“我就是想完了又尿不出了,你趕緊走吧,走了我就能尿出來了。”
也許是我的表情和語氣有些狼狽,葉醫生似乎又在忍著笑。這很好笑嗎?我心裡暗想,請不要嘲笑你的病人!
“我們先來解決你的這個問題,我相信我有解決你這個問題的能力,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你明天,或者什麼時候有空和我約好,就可以來這個診所做治療了,我想不超過兩次就能搞定。之後再幫你治療另一個問題吧。”
得,我聽出了弦外音,就是明天我要帶足錢來才行,今天沒帶錢,不給做治療。只怪我自己沒用,攤上這麼一個毛病,生活費又要摳出一大半來做這個鬼心理治療了。
我試探性地問:“今天這諮詢就結束了?我是可以走了?”我極盡諷刺地說出這句話,我的意思是,我坐地鐵千里迢迢過來,這就打發走了?啥也沒治好,白跑一趟。
葉嘉眨了眨眼,煞是可愛:“如果您今天帶足錢了,現在也是可以幫您治療的。”
“醫生,我身上只有一百,要不先付100,當定金了,今天先幫我治療一下,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把剩下的錢付掉,您看可以不。不然我白跑一趟,浪費我讀書的時間啊。”其實是浪費我打遊戲的時間,不過我儘量裝的義憤填膺的樣子。
“照道理是不可以的,因為我是替老闆打工的,這規矩是老闆定的,不過。看你長的不像壞人,那就先這樣吧。”從小到大沒人誇過我帥,不過我第一次發現我的長相派上了用場——畢竟不像壞人呢。
付了錢,心裡暗暗罵了兩句,開始等葉嘉發話。葉嘉又在冊子上不知道記著什麼東西,我環顧四周,很普通的一間辦公室,沒什麼值得注意的。我偷偷瞄了瞄葉嘉的腳,這是我的特殊癖好,有些女生的腳會吸引我的注意力,這個癖好這幾年愈演愈烈了。
“好,徐先生之前接受過催眠嗎?我想你這個問題用催眠治療比較好。”
完了完了,終於要開始了,剎那間我又開始心慌了,不過我腦子裡最先出來的居然還是銀行卡密碼的問題,這真是太可笑了,一哥跟我保證絕不會有問題,可我應該相信眼前這位看似文靜,其實怎麼樣我也不瞭解的心理治療師嗎?
作者有話要說:☆、迷幻的夢境這一刻我想了很多,在上海最爛的一本大學念著研究生的我,每天都在混日子,並不知道未來的出路在哪。每天上課都在玩電腦,下課就回寢室睡覺或者打遊戲,考試前臨時抱佛腳,做做小抄矇混過關。自己沒出息就算了,還攤上居然需要心理治療的奇葩毛病,正如一哥教訓的——我可真是個廢物啊。這一刻,緊張與缺失的安全感籠罩著我,身旁這位容貌俊秀的女孩似乎像一個巫婆一樣,要對我做些什麼。
“首先,您先用最舒服的姿勢躺好。您太緊張了,請跟著我的指令做,吸氣,憋住氣5秒鐘,慢慢的吐氣。吸氣,憋住氣5秒鐘,慢慢的吐氣。”
聽著葉嘉醫生的誘導,我已經開始神遊了,我
並不知道自己眼睛應該睜著還是閉著,因為葉嘉並沒有告訴我該怎麼做,不過理智告訴我閉上眼睛會好受些。閉上眼睛,我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一座宇宙飛船在我眼前駛過,也許是緊張的已經出現幻覺了,我胡思亂想道。
“現在,感受你的雙腿與長褲的細微觸碰,仔細體會這種感覺,觸碰的每一處,你都會覺得特別的放鬆,雙腿一天的勞累會徹底的放鬆、徹底的解脫。這股放鬆的感覺慢慢的向上延伸,你感到腰部的肌肉非常鬆弛,完完全全地放鬆。”
此時我覺得頭腦還是清醒的,但似乎自己已經睡著了,不知道是催眠的作用還是心理作用,過了一會兒,我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密閉的黑色狹小空間,什麼也看不見,卻能感到這個空間的四周的壁壘。雖然自己被困在了裡面,但卻絲毫沒有恐慌、緊張的感覺,反而覺得很輕鬆。
也不知在這裡呆了多久,我眼前突然明亮了起來,我手裡居然捧了一個籃球,怎麼回事?此時的我覺得身體有些過分溫暖了,四周有蒸汽一樣,並不是特別舒服。低頭一看,自己居然正在洗手間方便,一時間我感到臉羞得通紅,趕緊環顧四周,幸好沒人,我在學校的洗手間裡。
洗完手,走出洗手間,一哥的大頭差點撞到我,嚇得我差點叫出來,卻發現自己叫不出來,這種稀奇古怪的感覺讓我很迷惑,我想使勁搖搖頭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過我卻做不到。一哥嘲諷地跟我說:“B哥,你比我先去洗手間,結果我尿完了你還沒尿出來,你那玩意兒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憤怒地回應道:“滾你馬的,趕緊去操場搶場地去。”
說完這句話,突然一股無法抗拒的睡意席捲而來,我感覺自己好像就這樣倒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回到了治療室,但是眼睛仍然不想睜開,很想繼續睡下去。我聽到有人在說話,卻沒有興趣去聽說了些什麼,因為我很快就睡著了。
我又回到了溫度有些過高的洗手間裡,一哥一臉誠懇地看著我。“你做什麼壞事了?”我用一種打趣的口吻問道。剛說完這句話,我瞬間離開了這個場景,轉而漂浮在空中。我沒有一絲恐慌,寧靜、舒適的感覺包圍了我,扭頭一看,自己正躺在雲朵上面。耳邊傳來的聲音讓我閉上眼睛,照著做了,從未體驗過的舒適的感覺讓我徹底迷失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治療室,我感覺自己散發出的活力年輕了10歲,人非常精神,心曠神怡,心情也好了許多。一股腦坐起來,葉嘉正在冊子上奮筆疾書。治好了?我心裡問道,剛剛的一幕幕場景需要我仔細回憶。
葉嘉看我坐了起來,淺淺地笑了一下,對我說:“今天晚上你會睡個好覺,明天下午老時間再過來治療吧。”
我從床上下來,感覺有些頭重腳輕,腳一軟差點摔在地上:“醫生,剛剛的治療怎麼樣?我感覺迷離迷糊的。”
“我想已經差不多治好了,不過。因為只收了你100元,所以我故意沒有完全結束療程,等你明天補了錢,再做一次催眠,應該就徹底痊癒了。”
天下商人一般黑。我心裡的感激頓時消失了,暗暗地罵了一句。不過一想也對,畢竟自己沒交足錢,理虧的是自己。
我是一個善於反省自己的人,很多
人生活中從來不反省自己,遇到問題都是別人的錯或者客觀因素,不會找自己的原因。不過我也是五十步笑百步,我雖然時時刻刻反省自己,但從未付諸於行動,這就是為什麼我在上海最爛的一本大學混日子的原因——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不知道葉嘉說的“痊癒”是什麼意思,是我在旁邊有人的情況下沒法方便,還是尿頻治好了。雖然問這個問題同樣讓我覺得羞恥,不過我藉著精神舒爽的感覺一下子問了出來。
“是前一個問題,後一個問題以後再治療咯。”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頓時感覺這個月的伙食只能有一頓沒一頓了,我甚至懷疑一哥是不是收了葉嘉的回扣,還是心理治療的確是很費錢的。
“呃,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謝謝醫生,辛苦了。”我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支支吾吾的說道,畢竟剛剛被催眠的時候自己不知道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不過既然我都不記得了,也不去想這些事情了。
打完招呼,走出診所,所謂的助理過來把我送出了門:“您慢走。”態度倒挺好,我心裡嘀咕道,就是錢收的太多了。
門口的招牌是“弦頁心理診所”。弦頁是個什麼東西?我並不知道,奇怪的名字。走出大樓,頓感空氣清新了不少,雖然還是下著小雨,不過好像從未這麼舒坦過呢。
可憐的我晚飯窮的只吃了兩個包子,回宿舍打了一晚上的dota,關燈上床,準備仔細回想一下今天的整個過程。不過當我的頭剛躺到枕頭上面我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意外之約早上被周圍的嘈雜聲弄醒了,由於叫喊聲實在太吵,氣得我一股腦跳下床,看到我的室友們都站在門口。見鬼了,我心裡想著,穿上拖鞋趕緊衝出寢室,原來是隔壁寢室的同學打起來了,說來也好笑,堂堂研究生居然不知道為了什麼事打起來了,說出去也被人笑話——不過也難怪,畢竟我們學校在上海是最爛的一本大學,連人家二本的學校報出校名都比我們有底氣。看著兩個四眼田雞激烈的搏鬥,不知怎地我很想笑,但是使勁忍住了。
鬥毆結束後我再也沒有睡意了,今天沒課,也不想研究課題了,打開電腦,玩了幾盤dota就到了午飯時間。下午約了葉嘉醫生繼續做治療,不過準確來說這次是去付錢的。掏出可憐巴巴的生活費,恨自己的無能,導致每月微薄的研究生補貼就這樣沒了。
現在上海的生活水平很高,工資卻不漲,跟別提我們研究生的補貼了。新聞裡物價都沒漲,老百姓收入都在提高,我卻實在感受不出來。比如現在做個心理治療,收費這麼高,居然還號稱是在同行裡算便宜的了,還好已經幾年沒談過女朋友了,如果有女朋友,開銷更是沒底了。
一向守時的我準時來到了“弦頁”,準確說提早了兩分鐘,於是我在門口等著,不過門很快就開了,助理告訴我她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又停下來了,就出來開門了。真是個機靈鬼,我暗暗想道。助理帶我走進了那熟悉的治療室,今天葉嘉醫生穿的一身黑,搞得像女特工一樣,我還是覺得不管是醫院的醫生還是心理醫生,穿白大褂比較親切一點。
“葉醫生,我把今天和昨天的錢都補上了,你點一下吧。”我先入為主,先
付錢,讓她等會兒治療的時候賣力一點。
“就這幾張還用點嗎?”葉嘉撲哧一笑,我感到無地自容,窮學生再次被嘲笑了,關鍵是我還不能還嘴,畢竟現在有求於人家。這讓我想起了最近新聞醫患關係矛盾不斷,一個醫生髮帖說:“有本事你們別來看醫生啊!”既然我有毛病,醫生愛怎麼嘲諷我我也只能聽著了。
“昨天已經幫你做過第一次治療了,所以今天的催眠導入會很容易,比昨天快。”我躺在床上聽著葉嘉說道。
“謝謝醫生了。”不對,這治療不是按時間收費的嗎?難道醫生已經收了錢了,就打算加快進度,草草了事?媽的,真是個狡猾的女人,我心裡罵道,雖然我躺在床上任由醫生擺佈了。
“現在請你用最舒服的姿勢躺好,做兩次深呼吸,放鬆。”葉嘉在我耳旁輕柔地說著,不知怎地我感覺下面有點生理反應,而昨天卻沒有,估計是昨天實在太緊張了,人都僵了。
“看著這個吊墜在你眼前左右擺動,放鬆你的面部肌肉……”一個銀白色的吊墜在我眼前閃著,不超過三秒鐘,我就感覺眼睛酸的不行,趕緊閉上了,我尋思其實是早上玩了幾盤dota,眼睛本來就酸了。
閉上眼睛之後就不記得葉嘉說了些什麼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只能依稀會想起前面睡著的時候做的一些“夢”,好像是一哥又在洗手間對我說了些什麼,只不過我實在想不起來了。轉過頭,葉嘉還坐在我旁邊,把我嚇了一跳,難道葉醫生不應該回到她的辦公桌,在她那本本子上不知道寫些什麼東西麼?
葉嘉盯著我的眼睛說:“我想這次治療非常成功,最近幾天你可以觀察下是否還有……”她停頓了一下,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你可以讓你同學在你上洗手間的時候站你旁邊,然後你看看是否還有問題,我認為已經沒有了。”
葉嘉的眼睛很好看,她說完話後我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說完了,趕緊坐起來:“謝謝葉醫生,您辛苦了。”
我坐在床上,葉嘉坐在椅子上,我們距離很近,如果再近一些,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了。我很久沒有和一個女生離的這麼近了,估計上一次還是和前女友在賓館裡。我想我的臉又紅了。
葉嘉用一種奇怪的表情,似乎是看著一個SB的表情對我說:“如果這幾天你覺得毛病治好了,還想來我們診所治療你的尿頻問題的話,歡迎過來,我們會竭誠為您服務的。”
你們會竭誠收我的錢吧!我恨恨地想著,感覺差點就說出口了。“葉醫生,剛剛治療的時候我是在做夢嗎?我好像夢到我一個朋友,但具體就記不清了。”能和美女隨便扯點東西也是好的,反正現在不收錢了,胡亂聊點什麼。
“你的夢境都是人造的,不然怎麼會花了兩個小時做這次治療呢?”什麼,已經兩個小時了?我感覺才睡了一小會兒,打開手機一看,已經快6點了,催眠真是有些神奇。
“也就是說……”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其實我的夢都是你故意讓我夢的?”
“準確來說不是夢,只是我用催眠把你放到一個我為你創造的場景裡,然後像哄小孩一樣把你的心理疾病根治好。”哄小孩?我感覺臉又紅了,我怎麼也不算小孩吧,我我我可是堂堂研究生啊。老實說我聽不懂葉嘉在說什麼
,不管了,反正她說治好了,這幾天觀察觀察就是了。
既然想不出還有啥可說的,我就和葉嘉打招呼準備走了,不過葉嘉叫我等等她,她說今天診所老闆有事,估計自己晚上溜了也不會被發現,她說她理一會兒東西就好,和我一起走。說這些話的時候,葉嘉露出小小調皮的表情,我看葉嘉才是所謂的小孩吧。
葉嘉理好東西,夾了一個手提包,和小助理一起把診所鎖上,像小姐妹一樣聊著,我在一旁走著,感覺根本沒必要等她,因為她們似乎沒感覺到我的存在。走到路口,小助理揮手告別了,不過我感覺她只跟葉嘉打了招呼,好像完全無視了我。我沒付錢的時候這助理熱心的呀,現在付了錢了,就不睬我了,做生意的人就是這樣,我服拉。
葉嘉問我要不要和她共進晚餐,我考慮到口袋裡只剩10塊錢了,無奈的表示我和同學約好了回學校吃,不過很快被葉嘉揭穿了:“你真的和同學約好了?還是嫌棄我?”雖然葉嘉用的是疑問句,但我看她的表情完全是陳述句,我心虛地請教道:“葉醫生,你如何看出來我撒謊的?”
“哼,我一個心理治療師,還看不出你一小孩在撒謊嗎?”說完葉嘉低下頭咯咯地笑了,莫非我說謊的時候表情不對?還是語氣沒有底氣?不管怎樣,我感覺在心理治療師面前,我似乎根本沒有穿衣服一樣,完全被看透了。
葉嘉說就拿我剛剛付的錢去吃飯,算她請我,也算我自己掏錢吃飯了。我感覺實在沒法拒絕一個美女心理治療師的邀約,便答應了。葉嘉告訴我他們診所付工資,是基本工資+提成的,所以她才這麼大方,不然的話剛剛我的治療費都要乖乖地上交老闆。
葉嘉熟門熟路找到一個西餐廳,我嚇得腿都軟了,畢竟窩在寢室吃包子、方便麵的我很少來這麼高檔次的地方。我輕輕嘀咕道:“就吃個晚飯,不用來這種地方吧,隨便吃點就行了。”葉嘉白了我一眼:“又沒讓你付錢,對你來說當然檔次越高越合算了。”不愧是做生意的,思路就是不一樣,我這不是為了你省點錢著想嘛,反而被葉嘉鄙視了。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我掏出手機,還沒打開網頁,手腕就被葉嘉打了一下:“和別人吃飯的時候別拿手機出來,很不禮貌的。”我悻悻收回手機,心想:真是不好意思,老子和同學出去吃飯,都是一邊用手機上網,一邊聽同學吹牛逼,沒覺得有多不禮貌啊。
點完餐,服務生走了。葉嘉開始問我學校的情況,我很不好意思地告訴她,我們學校很爛,我也是混日子的,不像你是社會精英,收入那麼高。葉嘉羨慕地跟我說:“我也很想念研究生,因為我們這行學歷不高的話不吃香。不過我是有人介紹來這裡工作的,一想既然能工作就行,不留在學校讀書了。”
一種消極的思想是:你比別人努力一百倍,不如別人家的一個好爹。我並沒有這種思想,但我不否認這句話的正確性。如果我家人有能力的話我也不用混研究生文憑了,不過我不奢求這種東西,讀書挺好的,起碼能窩在寢室打遊戲。想到這裡我居然笑了出來,回過神,葉嘉又是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著我,弄得我好尷尬,為了打破這一氣氛我只能胡亂地聊了起來:“葉醫生今年幾歲了?”
“比你
大一歲,你滿意了吧!”
我覺得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幾歲?”
葉嘉假裝很氣憤:“你以為我是豬嗎?你讀研一,我還算不出你幾歲?”
這倒也是,想不到葉醫生這麼年輕,也就比我大一歲而已。不對啊,我好像記得第一次做治療的時候葉嘉問過我的年齡的,算了,居然在糾結這種無聊的事情。真正需要思考的是——比我大一歲的一個女生已經開始享受高檔次生活了,我還在這麼爛的學校混著。想到這裡,我感覺晚餐的胃口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猶豫服務生開始上餐了,三文魚是我喜歡吃的,一下子叉了好幾片送進嘴裡,真是好吃級了。葉嘉看我狼吞虎嚥的樣子,眉毛一挑:“你也喜歡吃三文魚哦?”
那是當然的,只不過我很少有機會吃罷了。嘴巴里塞滿了美食,我點了點頭作為回應。葉嘉見我窮兇極惡地吃著,無奈地說:“給我留點啊。”
一邊吃東西,也得扯點話題,不然顯得尷尬。我問道:“葉醫生經常來這家店吃嗎?”葉嘉沉思了兩秒鐘,回答道:“偶爾吧,不是很多次。”似乎葉嘉想說些什麼,又咽了下去。“葉醫生平時工作忙嗎?你們診室忙不忙?”我嘗試換個話題。
葉嘉把剩下的三文魚一股腦吃掉了,砸吧砸吧嘴,說:“我不算很忙的,週二三四五值班,做4休3。”
做4休3啊,這太爽了吧,我心裡的聲音大聲叫道。“那葉醫生休息天做些什麼呢?”
“我啊,沒什麼特別的吧,呆在家裡休息,睡覺。你知道我工作很辛苦的。”
雖然我不認為心理治療師工作會有多辛苦,最起碼沒有醫院裡的醫生辛苦吧,人家還要值夜班什麼的,而且休息日也很少,不過我還是禮貌地回答:“是,葉醫生辛苦了,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希望幫到你忙了。”葉嘉又挑了挑眉毛,這好像是葉嘉很喜歡做的表情,我不知道深層次代表著什麼意思。
吃完牛排後我已經快飽了,葉嘉也差不多了。茶餘飯後自然還要聊一會兒再離開,葉嘉開始問我學習的情況。雖然我是令葉嘉羨慕地讀著研究生,不過是沒啥前途的生物專業。大約十年前生物專業是很紅火的,不過現在已經很冷門了,我也是調劑進去的。說來慚愧,這麼爛的大學,我的專業都是調劑的,整天讀著枯燥的理論知識,在實驗室裡抱大腿混成績,不知道日子怎麼過的。葉嘉大概是於心不忍,安慰我只要好好學習,有個研究生文憑,出路總是有的,前途總是光明的。我苦笑道:“葉醫生,我哪能和您比。我才是真羨慕您,長得又漂亮,又有好的職業,一週還有3天假,家裡人又能幫你忙。我只不過讀個破書而已,唉。”
葉嘉笑了一下:“你倒是挺會夸人的,嘴甜的話到了社會上是有好處的。畢竟工作中與人交往,交流也是很重要的。有時候能力比知識用處大的多。”
或許這句話是對的,不過對我來說沒啥意義,因為我並沒有什麼知識,讀的書過幾天全忘了個精光,我表弟高中學生物的時候問我問題,可憐我一個生物系大學生無法回答出來。
不過我轉念一想,和一個女生共進晚餐,聊著這麼消極的話題,未免有些太愚蠢了,尤其是這個女生還是個有魅力的尤物,趕緊轉動腦筋,想想還有什麼可
聊的。
半天我總算憋出一句話:“葉醫生,你們做心理醫生不用穿白大褂的哦?我還以為只要是醫生都要穿白大褂,然後脖子裡掛個聽診器的。”
葉嘉笑得口水都噴出來了,然後又立馬裝得很淑女的樣子:“沒那麼多條條框框,愛穿什麼穿什麼。我現在正是年輕的時候,不打扮打扮,上了年紀想打扮都沒機會啦。只要老闆沒這個要求就行了,反正我們是私人企業,哪那麼多規矩。”
“那葉醫生是怎麼想到做心理這行業的呢?或者說怎麼想到讀這個專業的。”
“我從小就對心理這一塊感興趣吧,天生的。我感覺這個職業很神聖,因為是和人的心靈最深處打交道,能夠幫助客戶我感到很自豪,很有成就感。”葉嘉的表情讓我看出她說的是實話,真是個有覺悟的人。
我還想接下去說,不過葉嘉說時間不早了,於是她付了錢,和我一起離開了。葉嘉說她開車送我回學校,雖然我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另一方面來說也省了我不少麻煩。說實在的葉醫生這麼熱心我完全沒有想到:“葉醫生,太不好意思了,現在油價也很貴,我還是自己回去吧。”
“沒事,雖然不順路,不過也就繞一點點路而已。你可是祖國的花朵啊,搞不好以後要當生物學家呢,我護送你回去咯。”葉嘉甜甜一笑,我感覺我臉又紅了。
車上葉嘉沒有說話,我們兩個靜靜地聽著音樂,葉嘉喜歡聽國外的舒緩的音樂,我都沒聽過,不過還挺好聽的。副駕駛座前掛了一個吊墜,我想起了葉嘉催眠我的時候用的那個吊墜,兩個吊墜樣式不一樣,不過都很精緻,都挺好看的,我不知道葉嘉在車裡掛著這個只是為了裝飾還是為了什麼。
到了宿舍門口,我感到虛榮心上來了,居然有個女生開車送我回學校,我估計這輩子也就享受這一次了。下車前葉嘉告訴我,如果想繼續治療的話,下週三聯繫她。得,我看葉嘉態度這麼好,還送我回來,估計是拉生意吧,想到口袋裡可憐巴巴的鈔票,我感覺這個夜晚並沒有如此的美好。
晚上正在玩著dota,宿舍區管理的老師把我們一群男生叫到走廊裡,警告我們以後不許鬥毆,這正是天大的笑話,你只要提醒打架的人就行了,管我們屁事啊。等他囉嗦玩,我趕緊奔回寢室,不出意外的掛機中的我又死了一次。掃興的我直接關了電腦的電源,爬上了床,躺著玩手機。等我把能上的網都上了一遍之後,無聊透頂,給葉嘉發了短信:“今天多謝葉醫生了,我下週三再來做治療,還是老時間,拜託啦。”出乎我意料,葉嘉秒回了短信:“OK,下週三見,友情提醒帶好錢哦~~”錢錢錢錢錢,真是個麻煩的東西。我在網上看到過這麼一句話“錢,一個最讓男人感到恐怖的字眼”。作為一個男人,掙錢似乎成了衡量一個人的唯一目標,我的未來又在哪兒呢?迷茫的我不禁想起大學前的那個假期自己發的誓:“我絕不會在大學虛度光陰,我會利用大學的四年好好充實自己,提升自己。”現在想起來正是好笑的事情呢。
閉上眼睛,我回想今天發生的種種。葉嘉雖然不算很漂亮,也算有點漂亮的那種了,至少比我前女友好看那麼一點點,如果說我沒有動心,那也是假的,不過要說我有多動心,
也沒到那個程度,或許是太久沒接觸女孩子了,吃頓飯,搭個車都感覺有點新鮮,我也是心疼我自己。
想著想著,我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我想和葉嘉做朋友,不必須是男女朋友,但我很想進一步瞭解她,心理治療師肯定有很多故事,生活中也不簡單,至少多一個朋友也是沒錯的,不知道葉嘉願不願意交我這個異性朋友呢?也許不吧,我長得並不帥,葉嘉都說了我長得充其量是“老實”,人也不高,中等個子,生活中更是廢物一個,交我這種朋友有什麼意思呢?不過轉念一想,我這種廢物都談過女朋友,還開了數不清的房,或許我沒自己想的那麼糟呢。
我上一個女朋友是高中搞到手的,在我們班裡算是中等偏上的長相。到了大學,不在一所了,成了異地戀,無法維繫感情,自然而然就分了。不過這個前女友也是給力,高中已經被別人破過處了,和我談的時候已經有了實戰經驗,我也是把自己的處男之身毅然決然地奉獻出去了,這波不虧。這次戀愛給我的感覺是,談戀愛,除了ML,絕對沒有玩遊戲來的愉快,女人事情的確多,一天十幾個電話和短信還是感覺有點煩的,或許是我太自私了吧,既然談戀愛就該認真一點,雙方都要付出的。
才認識葉嘉兩天而已,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也真是好笑,我忍不住自嘲起來,等我看完病人家還會睬我嗎?當然不了,我只是她千千萬萬個病人的其中之一罷了。這時門突然響了,隔壁寢室的同學邀請我們去打牌,我室友都去了,我藉口人有點累,留在在床上,乘寢室只剩我一個人,趕緊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輪治療不知道是催眠術確實很神奇,還是葉嘉醫生水平高超,或者純粹是我的心理作用,總之這幾天我像發神經一樣,時不時地跑公共洗手間做“測試”。現在不管身邊有1個人還是有10個人,我的噓噓都不受任何影響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覺得花了幾百塊錢,天天省吃儉用,還是值得的,所以晚上我不惜破費打電話給一哥報喜。
電話裡吵得不行,地理堪憂的我算出來一哥現在正是早上,早上美帝那裡會舉行什麼活動搞得這麼吵?孤陋寡聞的我很想長長見識,不過一哥很不耐煩:“B哥,恭喜你啊,現在從超級殘廢變成普通殘廢了,再治療治療就變成普通人了。老子現在有活動,先掛了,你多保重!”完全沒有給我半點說話的機會,算了,不和他一般見識。
附帶的,我感覺這幾天聽課,做作業,注意力集中多了,以至於我室友覺得十分驚奇,居然這幾天沒找他們抄作業,我不知道是因為治好了一個長期困擾我的心理疾病,導致我心情愉悅,其他方面也有了長進?對於心理學我一竅不通,其中的原理我更是不懂,不過我總覺得這幾天我突然變得熱愛學習了,生物書變得如此吸引人,以至於每天打遊戲的時間都少了。
週二晚上我給葉嘉發了短信,確認了週三預約的治療,葉嘉簡短地回覆了我。到了週三,帶好可憐巴巴的幾張鈔票,坐上地鐵,去那個已經熟悉了的地方:弦頁心理治療。
開門的依然是那個小助理,陽光燦爛的笑容讓我懷疑小姑娘是不是談戀愛了,見到我不至於笑得那麼開心吧。走進右手邊葉嘉
所在的治療室,葉嘉又穿了一件綠色的衣服,天藍色的裙子,和那雙高跟涼拖。莫非葉嘉姓葉,就喜歡綠色的東西?我覺得有點意思。
我連明天的治療費都一併交了上去,葉嘉露出滿意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有點噁心,但想到葉嘉的業務水平還是不錯的,也就讓這個想法立刻消失了。
“一週沒催眠你了,可能比上次的導入稍微慢一點,不過只要你放鬆,應該還是很順利的。”不知怎地,葉嘉輕柔且帶著自信的聲音又讓我下面有了些反應。
“現在閉上眼睛,吸氣,吐氣,感受二氧化碳吐出後身體舒適的感覺,清爽的感覺,很舒服,很放鬆。繼續慢慢地吸氣,慢慢地吐氣,我的聲音讓你覺得舒適,讓你更加放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我有時候會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人在睡著前最後一秒清醒的狀態是什麼樣子的,是瞬間喪失意識還是怎麼進入睡眠狀態的。同樣,前兩次被催眠,我都記不清是怎麼被催眠的了,感覺就是迷迷糊糊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所以這一次我下意識想體驗一下被催眠前的一秒鐘到底是啥感覺。當然啦,不用說,這次嘗試失敗了,因為漸漸地我只能聽到葉嘉在我耳邊耳語,卻聽不清說話的內容,也舒服到不想去弄清楚了。
美美地睡了一覺之後我突然醒了,一股腦坐了起來。葉嘉問我感覺如何,我感覺輕飄飄地快要飛起來了。葉嘉笑著告訴我這是正常的反應,過一會兒就好了。一秒過後,葉嘉突然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我心裡一驚:難道治療失敗了?還是出了什麼簍子?我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葉嘉一副教訓小孩子的口氣對我說:“你知道你尿頻的毛病是怎麼來的嗎?”我心想:這我怎麼知道,估計是擼出來的,不然我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了。葉嘉看我不說話,頭一歪,用很遺憾的樣子對我說:“小朋友,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節制。剛剛你被催眠的時候居然說你每週要。那個。5次,這太多了,如果你以後還這樣,那催眠也救不了你了。”
我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有女朋友的時候還一天做過3次呢,一週擼5次不算很多吧,不過葉嘉乘我被催眠的時候居然問我這麼隱私的問題,我感到有些羞恥:“葉醫生,這可是我的隱私啊,你怎麼乘人之危探我的隱私啊。”
葉嘉頭一揚,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葉嘉氣質極了。“我給你做心理治療,當然要刨根問底,你管我問了些你什麼,收了你的治療費,幫你治好就行了。再說了,我又不會跟別人說,你怕什麼。”
“所以我給你下了幾個催眠暗示。”說到這裡葉嘉臉有點紅了,不知怎地我很期待葉嘉接下來會說點什麼,“前幾個催眠暗示你不用知道了,反正是純粹治療的,另一個暗示,就是我給你潛意識下了指令,每天晚上睡覺,只要你躺在枕頭上,就會馬上入睡,不會胡思亂想,也不會做那種事情。而且你一個月只能做一次那種事情,如果你想超出你會發現你根本做不了,你的潛意識會阻止你的表意識幹這種事情。”葉嘉一口氣說完,好像解脫了一樣。不過她又叮囑道:“我是為了你好,你可別怪我啊。”
得了!我感覺治好這個毛病之後我反而徹底變成殘廢了,一個月一次,我不變成
太監了麼!葉嘉也太狠心了,難道葉嘉和她男朋友也才一個月一次?將心比心好不好,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荷爾蒙氾濫,怎麼能這樣對我。葉嘉看我表情糾結扭曲的樣子,捂著嘴笑了:“明天再來做治療。不過治尿頻這個毛病不像你前一個毛病那麼立竿見影,要一段時間的,明天治好之後你每個月再來治療一次,持續一年左右,估計可以根治了。”
我的天,要騙我一年的錢。看著葉嘉認真的表情,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對我這個病人負責還是純粹想多騙點錢,也許兩者都有吧。不過有件事我必須確認清楚:“葉醫生,我以後有了女朋友,你給我下的那個催眠暗示還有沒有用呢?你知道的,我和女朋友一個月一次,還不被別人秒甩了?”
“你不是說你最近不想找女朋友嘛,等你找了女朋友你來找我,我把你催眠指令解除了不就行了。”
聽到這裡我變得很緊張,我印象里根本沒跟葉嘉說過這個事情,這種個人隱私好像和治療無關吧,她怎麼知道我現在天天沉浸在遊戲的海洋裡無法自拔,根本不想談戀愛?我仔細回想和葉嘉吃飯的時候好像透露過這個信息啊,難道說……?
葉嘉似乎也發現了自己說漏嘴了,臉又紅了,一副掩飾的表情。我不知道現在心裡是覺得憤怒還是無助,但又有點喜悅的感覺,也許是被催眠的神經錯亂了:“葉醫生,你不會在我被催眠的時候……還問過我這種問題吧?”
葉嘉定了定神,理直氣壯地說:“我給你做催眠治療,當然要從各個方面入手,知道你的生活習慣,心態,然後對症下藥咯。我問你想不想談女朋友,你說不想,所以我才給你下了這個催眠暗示啊,這樣就不影響你的日常生活了。”
看著這個美女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感覺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一絲不安還是掛在心頭,我總覺得葉嘉還問了我一些別的問題,只不過因為我被催眠了,所以沒法想起來,這個可怕的女巫!
氣氛有點尷尬,我想離開這個治療室:“葉醫生,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吧,謝謝你的治療和好意!”
葉嘉和助理把我送出了門口,我感覺心緒有些混亂,晚上睡覺前要好好理一理。另一方面來說,雖然葉嘉是出色的心理治療師,不過情緒變化卻流露在表情上,還有時候會很可愛的臉紅一下子,我原本以為學心理的都像NBA的石佛鄧肯一樣面無表情,喜形不露那樣子,這很有趣,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葉嘉的煩惱早上起來突然想起昨天葉嘉對我下的“一個月擼一次”的心理暗示,雖然我絕對相信葉嘉的業務水平,不過還是覺得有點好笑:難不成我想擼的時候還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嗎?抱著好奇的心理,我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擼了一次,好像比以前更爽了。既然葉嘉口口聲聲說我一個月內想擼第二次是不可能的,因為被她下過了催眠暗示,那麼我決定今天治療結束後回寢室再試試,看看這催眠術是不是真的這麼神奇。
從另一個角度描述今天的心情,並不是慶幸和喜悅,而是深深的憂慮。事情是這樣的,今天老師說他有事,直接不上課了,放假。相信全班除了我,所有同學都歡呼雀躍了,不過我這個廢物思考問題卻深入一步,我們大學居然爛到研究生的課,想上就
上,想不上就不上,我再次為自己的未來深深地擔憂起來,老師們都是這種態度,能教出什麼好學生呢?但轉念一想,即使我現在在清華大學讀研究生,依然是個廢物,想到這裡我反而感覺好受一些了。
吃了午飯就出發去弦頁心理治療室了,今天是近期最後一次去,之後聽葉嘉醫生的話,每個月去一次,治個一年據說就能治好了。說老實話,如果真能治好,我這點錢也不算白交,如果治不好,我心裡還是很火大的。我的思想覺悟並不高,雖然我絕對理解醫學不是萬能的,但病人付了錢,醫生治不好,就留下一句“我醫生已經盡力了”,病人還是會覺得不爽的,我覺得這也是人之常情。
一路上思考著醫患關係這種無聊的問題,發現時間過得挺快,沒過多久就到了,這次又提早了一刻鐘,考慮葉嘉醫生可能睡午覺,我就站在門口傻等了15分鐘再敲門,助理開了門,後面還有一箇中年男子,估計是剛剛的病人。不過當我走進葉嘉的治療室後,葉嘉頭一句話是:“你見過我們的老闆了?”
如果知道剛剛那位就是這個治療室的老闆,我倒願意多看幾眼,也許是為了沾沾仙氣,以後也能賺大錢。葉嘉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問她怎麼了,不過葉嘉主動開口,說老闆最近生意不好,可能要轉手這個治療室。雖然葉嘉不會丟了工作,但不知道新老闆是個怎麼樣的人。得,作為病人的我反過來勸心理治療師葉嘉同學:新老闆說不定比舊老闆還要人好,凡事不要往壞處想。葉嘉及其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臉,我感覺像在安慰自己女朋友一樣。
躺在床上,眼前那個熟悉的吊墜又開始擺動,我又進入了夢境,似睡非睡,好像在空中慢慢漂浮的感覺。一覺醒來,才過了一個小時,看著葉嘉心不在焉的樣子,我猜到心事纏身的她也沒認真幫我做治療,他媽的,我可是付了錢的,葉嘉這種態度讓我很不爽,但我也不好意思發作。估計葉嘉注意到了我這種表情,有點尷尬,強行解釋說已經治好了,以後每個月過來鞏固一下就能跟除了。我不願意表現出我的負面情緒,於是起身告辭,但葉嘉抓住我的手腕,懇求的眼神請求我陪她聊一會兒,這種情況下我沒有能力拒絕了。
於是乎,今天的治療成為了茶話會,葉嘉對著我大談特談,從她小時候說起講到念大學、找到這份工作,我覺得葉嘉今天吃錯藥了,但出於禮貌並沒有打斷,事實上我挺喜歡聽聽別人的人生經歷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故事,也挺有意思。葉嘉講到興奮處,臉上浮現出回憶過去美好的那種表情,讓我看了忍不住想笑。看到葉嘉講著講著已經快進入神遊狀態了,我也忍不住想起過去的場景,讀中學的時候,前後排的女生也是這麼嘰嘰喳喳地跟我說著話,女孩子的事情我並不感興趣,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聽著她們自以為很有意思的故事。想著想著,我意識到葉嘉停止了“講座”。
“你不在聽我說話?”葉嘉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慌忙回過神來:“當然在聽,你講的這麼投入,我不能打斷嘛,對吧,你說的真有意思。”
葉嘉露出懷疑般的滿意的表情,看來我這個慌撒的還可以。
“唉,我剛剛是不是有點失態了……主要是今
天聽說老闆可能要換,想的有點多,有點語無倫次了,你別見怪哦!”葉嘉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此時門口想起敲門聲,小助理笑盈盈地走進來:“葉姐姐今天是怎麼了,怎麼不做治療,改發表重要演說了?”
“好你個小妖精,居然在門口偷聽?”葉嘉裝出要敲助理腦門的樣子。
“靠,你說話這麼大聲,我又不能捂著耳朵,我都懷疑你剛剛說話是拿著麥克風了好吧!”
雖然沒那麼誇張,不過剛剛葉嘉投入的時候確實挺大聲的。
“葉姐姐,你的這些故事連我都沒說過,怎麼今天跟這個徐先生說了這麼多啊。”助理不懷好意地笑著看著我,頓時我臉紅了,好像我成了葉嘉的什麼人似的。
葉嘉一幅淡定的表情:“人家是大學生,有文化的人,哦不是研究生,高材生好吧,跟這種人說話我覺得舒服,跟你這種沒文化的小姑娘只能聊聊化妝品啊,衣服啊鞋子啊什麼的,懂不!”
不知道葉嘉是不是諷刺我,如果我是高材生的話,我室友就是愛因斯坦。小助理對我說:“徐先生,你可真是好福氣哦,我們葉嘉姐姐從來不和病人多廢話的,你是第一個。”
我剛想說些什麼,葉嘉回了句:“閉嘴。”,小助理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偷笑著看著我們。
作為同等交換,我也把我“人生的經歷”深入淺出地向兩位作了彙報,絕對沒有拔高自己,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講完之後我期待地準備聽兩位的點評。葉嘉說了句:“你倒是蠻老實的。”助理說了句:“徐先生真是不簡單呢。”這就完了?我覺得我的人生雖然無聊,但細細挖掘還是蠻精彩的呀,算了,也許男女之間交流的時候,雙方的重點都不一樣吧,談不到一處去。
告別了兩位可愛的女生,坐上了返程的地鐵。我回想起葉嘉說的一些事情,比如讀中學的時候一些搞笑的段子,不過葉嘉從未說過她的情感經歷,100%在隱瞞些什麼。當然了,我和她們說自己的經歷的時候也沒說我和前女友的事,畢竟也不是很光榮的事情。好了,近期的治療是告一個段落了,想想還有些依依不捨呢,下次見到葉嘉要一個月以後了。一個月啊,30天,能發生多少事情呢!
對了,葉嘉好像還沒問過我我叫什麼名字呢,我也只說了我姓徐。我叫徐達,歷史上有一個赫赫有名的徐達,中學念歷史課的時候講到徐達,全班同學都朝我笑,害得我頭都快低到桌子下面去了。我感覺這個名字確實很霸氣,不過安到我這麼一個廢物的身上,我感覺很丟臉。如果徐達老祖宗知道有我這麼一個後代,估計也氣得流鼻血。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及邀約我第一次真正對催眠術感到恐懼,就是在這天晚上,當我習慣性的開始擼管的時候突然發現完全沒有慾望,像被抽空了一樣。房間裡只有三個正在打呼的室友,沒任何人能干擾到我,但我的身體狀況卻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之前我只是感覺催眠對於治療心理疾病很有幫助,不過此時此刻我才發現葉嘉如同一個魔鬼一樣,對我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我有點後悔聽一哥的話,去做這個催眠治療了。
除此之外,最近的生活勉強過的過去。dota連戰連捷,怎麼玩怎麼贏,學習上,東拼西湊的一篇論文也能在垃圾學術雜誌上
發表了,看到自己的文章登在雜誌上,真的有點想笑,這笑包含著苦笑、喜悅和滑稽的感覺。一哥獲悉後,特地打了越洋電話,向我表示祝賀,並請求以後我獲得諾貝爾獎的時候能分點獎金給他。
整整一週的時間,我又回到了寢室——學校的兩點一線生活,這是我研究生以來一直的普通生活,但這周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仔細想想,居然是沒去葉嘉的心理治療室。見鬼了,這幾天完全沒有擼管的慾望,導致我對葉嘉多了一絲“畏懼”,但一週的時間見不到葉嘉,反而有點心神不寧,有點落寞的感覺。可能做了心理治療之後,反而精神有點錯亂了。
葉嘉是一個比我大一歲的女生,我並不知道她是否單身。葉嘉作為一名心理治療師,總的來說還是認真負責的,醫療水平也還不錯,作為男生來說,最吸引我的當然是葉嘉長得還不錯。另一個角度來說,葉嘉可能有點貪財,喜歡錢。但話又說回來了,世界上有哪個人不喜歡錢呢?尤其對於漂亮的女孩來說,依靠自己的美貌找個有錢男人,自然是人之常情,這點我還是充分理解的。
到了第二週的週一,宿舍又發生了事情。前幾周兩個打架的同學又打起來了,真不知道是有殺父之仇還是什麼的,我的室友們都去勸架了,我想趕緊避開打架的弱智,於是收拾東西去網吧了。網吧的墮落的氣氛讓我心曠神怡,忘卻了煩惱,打開dota,熟悉的畫面與音效,讓我沉浸在虛擬世界無法自拔。連贏兩盤後,我感覺自己走上了人生巔峰,哼著小曲上了洗手間,回來一看手機,兩個未接來電,原來是剛剛打遊戲太投入,手機響了居然沒感覺到。更令人驚奇的是,居然是葉嘉打過來的。
我第一反應居然是葉嘉被人搶劫了,打電話向我求救,看來我打遊戲打的神志不清了,以為我和dota裡的英雄一樣,無所不能。沒有仔細想,我就回撥了過去,葉嘉懶洋洋地接了電話,問我明天有沒有空。明天有課,機智如我,先問葉嘉什麼事,葉嘉說明天治療室要裝修,迎接新老闆,所以不去上班了,想出去玩,問我有沒有空。我捏了捏大腿,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不過我沉默了幾秒,我仔細思索自己和葉嘉究竟是何等關係,以至於葉嘉出去玩居然會找上我,還連打了兩個電話,莫非葉嘉其實交友圈很窄,不然實在難以想象憑我和她的交情會出去玩叫上我,畢竟一般都是男生約女生,哪有女生約男生的道理。
在上課與逃課赴約的抉擇中,我選擇了後者,我承認我是個廢物,家裡人出錢供我上學,我沒出息也就算了,居然還逃課,真是沒用。但在那種情況下,我沒有辦法拒絕葉嘉的邀約,尤其是在網吧的這種環境,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葉嘉叫我明天去她家和她會合,去她家旁邊的公園玩。我也沒問她明天有幾個人一起去,就胡亂地“嗯”了。掛了電話,我感覺生活一下子充滿了樂趣和激情。上一次和女生去公園玩,是和前女友了,年代久遠,細節已經記不清了,那時候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羞澀的很。
回寢室已經12點了,吃驚的是我一個室友掛彩了,一問才知道上去勸架反而被打了,堂堂研究生還有這種事,說給別人聽還以為我們學體育的。這個室友
為人有點傲,和我關係有點一般,不過還算客氣,過的過去,此時我對他心生了一點同情之心,當然,這是基於葉嘉邀請我出去玩,我心情不錯的情況下。
我做夢也想不到葉嘉會主動邀請我出去玩,就是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也都是我叫女朋友出來,從來沒被約過。我躺在床上心想:明天會有幾個人一起去玩呢?就我們兩個,還是我們兩個加她治療室的小助理,還是很多人,特別是很多男生,弄得我明天雖然人過去了,卻插不上幾句話,而且是基於逃課,拉下功課的代價?左思右想,並沒有用,一切要等過去了才知道。在網吧裡我已經查了葉嘉家的地址,是一箇中高檔小區,比我們宿舍那肯定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如果有機會去她的香閣裡去看看倒也不錯,不過更大可能性是在她家樓下等她,搞不好還要等她那些遲到的朋友。
胡思亂想中,被打的室友說起了夢話,聽的不清楚,好像是在打架的時候發出的吶喊聲。無奈的、平淡的生活會不會因為葉嘉的邀請變得有趣一點呢?
作者有話要說:☆、居室中的催眠我沒有遲到的習慣,準確來說,只要你注意一點,總是可以守時的,雖然另一方面來說,準時到了之後往往會幹等別人,不過我覺得也無所謂,尤其是葉嘉第一次邀請我出去玩,更不能遲到了。
葉嘉的小區非常漂亮,正中央是個水池,早上就已經有一些小朋友在大人的陪伴下嬉戲玩耍了,真是無憂無慮的童年。等長到和我一樣大了,煩惱的事情就一樁接著一樁來了。其實我已經猜到了,我到了葉嘉的樓底下,果然是空無一人,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人,只有一個清潔工在我面前處理垃圾。於是我打電話給葉嘉,葉嘉懶洋洋地說:“是你啊,我還沒起床呢,你先上來吧,我幫你開門。”我第一反應是莫非只有我一個人受邀了?第二個反應是葉嘉真的太不尊重人了,說話說得那麼輕描淡寫,看不起我啊。
葉嘉穿著睡衣打著哈欠開了門,頭髮亂糟糟的,不過反而更可愛了。我斗膽問了句今天來幾個人,葉嘉乾脆地說:“就你一個啊。”也許是我的表情有點奇怪,她又加了一句:“你不滿意啊?”
“滿意,當然滿意。”我像古代太監的阿諛奉承的那種口氣說道。
葉嘉家的客廳大的嚇人,兩個臥室,一個廚房間,一個洗手間,還有一個陽臺。葉嘉看我掃視著她的香閣,問道:“怎麼樣,佈置的還可以吧。”說實話確實不錯,整個家裡的色調和陽光灑進來一樣,挺溫暖的感覺。
“你怎麼會想到叫我一個人來陪你去公園玩的啊?”我下決心問到底。
“嗯,一週沒見你了想你了,這個回答你滿意嗎?”葉嘉從沙發上仰起頭看著我,我嚥了咽口水。
“葉醫生,你這麼說我很不好意思啊。”我一半是羞澀,一半是裝出來地回答她。
“算了,今天不去公園了,你就在家裡陪我吧。”說完,葉嘉突然露出了燦爛地笑容:“你不會有意見吧?”
我不認為我有權利反駁她,尤其是家裡應該是噴滿了香水,或者是別的什麼,聞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最近過得好嗎?我的意思是。你的那兩個問題。”
葉醫生還真是負責,我心裡暗暗嘲諷道。
“很好,多謝葉醫生啊,不過就是每天
晚上憋得慌,你懂的啊,都是被你害的。”
葉嘉羞澀的笑了一下,又收回了笑容:“那是為了你好,笨蛋。”
“是是是,葉醫生的良苦用心,我怎麼會不知道。”
“陪我看會兒電視吧?或者電影?你來選吧。”葉嘉把遙控器丟給我,說實話我電影和電視都很少看,覺得有點無聊。
在電影點播欄目裡隨手開了一部電影,講靈異事件的。我對這種題材不感興趣,就是隨便點播的而已,我們兩個安靜地看著電影,我偷偷瞄了葉嘉的臉,她看的很認真,表情很嚴肅,好像我在做生物實驗一樣,生怕搞砸了被人罵。
看了30分鐘鬼片,我反而覺得要睡著了,葉嘉好像也注意到我心不在焉地樣子,於是拿起遙控器擱了靜音:“你不喜歡看啊?”葉嘉用撒氣的口吻說。
“沒,沒有啊,我在看。”我努力解釋,不想讓她不開心,不過看起來是徒勞。
“得了,不看了,玩點別的吧,不如我來催眠你玩玩?”葉嘉突然來了興趣,我覺得最好的選擇是我立馬逃出這間屋子。
“葉醫生,別這樣,我害怕,您的水平高深莫測,我怕您又對我下什麼指令。你知道我在指什麼吧。”
“我知道啊,你個白痴,反正你現在在我家也逃不掉了,不如乖乖的享受吧。”
我心想我必須反抗,不然要出事:“葉醫生,你昨天發短信叫我來陪你去公園玩,這劇本不對啊,早知道我不來了喏!”我儘量裝出無辜的口吻,心想還不是自己想來,怪不得別人。
葉嘉沒有理睬我,轉身進了她的臥室,我不知道這是暗示什麼,難道是叫我去她臥室做那種事情?不過一秒鐘之後葉嘉就抱著一個盒子,準確來說是一個小箱子出來了。
葉嘉看出我的疑惑,把箱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了出來,看得我目瞪口呆。
“蠟燭,黑色的小棒子,鐘擺,還有這個,我最喜歡的水晶球,你喜歡哪一個?”葉嘉轉過頭,好像很興奮的樣子看著我,我立馬反應過來這些都是催眠的時候用到的,我決心試圖轉移話題。
“葉醫生,你讀書的時候老師都教些什麼呀,再講講你當時的故事吧,我上次覺得挺有趣的。”我支支吾吾地說著,發現葉嘉完全無視了我,而是對著水晶球喃喃自語:“這個水晶球,可是有很多故事呀。”
我定睛一看,葉嘉在治療室就是用這個水晶球催眠我的,難道故事是指這個?還是指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沒等我仔細想,葉嘉猛地轉過頭來對我說:“害怕不?”
“怕,怕極了。”我老實說。
“嘿嘿,你害怕管我什麼事呀,只要我覺得開心就行了。”
葉嘉看上去像一個調皮的小女孩一樣,不過對我來說是一個十足的女巫。只見葉嘉把水晶球在我眼前開始左右擺動,沒等我做出反抗的舉動,耳邊熟悉而輕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看著水晶球,你慢慢的放鬆,感覺很舒服,很放鬆。”葉嘉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感覺她的嘴巴要貼上我的耳朵了,與此同時我的大腦也已經停止了思考。
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剛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葉嘉用一種看著戰利品的樣子看著我,淺淺地笑了。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我感覺葉嘉這麼做其實是犯法的,我是認真的,這和搶劫、劫持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葉醫生,這樣真的
好嗎,我感覺很沒有安全感,任人擺佈啊。”
“幹嘛,我又沒對你做什麼,你這麼緊張幹嘛。”
誰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心想,還對我搞突然襲擊,在我沒防備的時候突然催眠我,這次我有準備了,一定能抵抗葉嘉的催眠術,葉嘉又不是神仙,奈何不了我。
“剛剛啊。”葉嘉突然加大了說話的聲音,弄得我緊張兮兮的,“我問了你對我家的看法,發現你對我小宅的評價還挺高的呢!”
我羞紅了臉,感覺無處隱藏自己:“葉醫生,你怎麼可以探我的隱私,好卑鄙好無恥啊!”
“這也算隱私嗎?你個小屁孩,有啥隱私好藏的,真是的。”
葉嘉只比我大一歲,她叫我小屁孩,我並不服氣。
“你準備催眠我一直到吃午飯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不止,準備催眠到吃晚飯,然後開車送你回去,嘻嘻。”
我還想說些什麼,葉嘉拿出打火機,點燃了蠟燭,我知道要發生什麼了,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葉醫生,咱玩點別的吧,就不要弄催眠什麼的了,我的意思是不如我們把剛剛的電影看完。”
葉嘉沒有理會我的央求,優雅地舉著蠟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這個蠟燭,看著蠟燭上的火苗,跳動的火苗,吸引了你的全部注意力,抽走了你的抗拒,你會盯著這個火苗,感覺它抓住了你的內心,你現在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看著這個火苗,照著我說的去做。”
我感到眼睛很酸澀,並意識到自己又要完蛋了,果不其然,這次更加恐怖,因為我醒來的時候人直接躺在了地毯上,轉過頭來,正好看到葉嘉穿著拖鞋的腳。
我想爬起來,葉嘉做了一個把我壓下去的手勢,然後臉紅了,我正納悶發生了什麼,葉嘉低下頭,看著我的眼睛,用我幾乎聽不到的響聲說:“如果你想舔,就低下頭舔吧。”
過了兩秒鐘我才反應過來葉嘉在說什麼,不過我沒想通前因後果,也沒有心思去仔細想,和葉嘉的眼睛再次對視,葉嘉似乎是肯定的眼神,我感到自己快爆炸了,低下頭,匍匐在葉嘉的白色一次性拖鞋上,開始慢慢地舔起了葉嘉的腳,時間似乎凝固了。
我有這種變態的癖好多虧了前女友,有一次和前女友在賓館裡,她叫我幫她洗腳,但賓館裡沒有盆子,於是她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那你幫我舔乾淨吧。”當時我們感情還好得很,於是我就舔了,感覺說不出的味道,舔完我們兩個相視大笑,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從這以後開始我一發不可收拾,每次開房都要舔女友的腳,漸漸地只要看到漂亮女生的腳都想舔,前女友罵我是個死變態。
從地下爬起來,坐回葉嘉身邊,葉嘉紅著臉看著我,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的並不全。
一定是葉嘉乘我被催眠的時候套出了我這個見不得人的癖好,肯定地,她還知道了我別的,很多的秘密,但我心裡究竟有什麼秘密呢?我自己一下子也想不全。
無論怎樣,我突然覺得葉嘉其實沒那麼可怕,雖然她可能知道了我很多心底的秘密和隱私,但能換來剛剛的美妙時刻,怎麼說也是很值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公園裡的事洗手間裡漱完口,回到客廳的我有點不敢正眼看著葉嘉,冷靜下來的我琢磨著,我和葉嘉甚至都不能算是好朋友,充其量是
普通朋友,居然剛剛乾出了這種事情,就好像強姦了女同學一樣。我自認自己也不算一個容易衝動的人,對於剛才發生的種種我突然感覺很震驚。
葉嘉的臉色也有點侷促,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做為男人我只能率先開口了。
“對不起。說真的,我剛剛。”我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葉嘉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你覺得我們兩個太快了?”
我不知道葉嘉是不是暗示什麼,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不過我還是決定追根問底。
“葉醫生,你剛剛乘我被催眠,還知道了我哪些秘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口氣有點不快。
葉嘉撅了撅嘴,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說:“沒問什麼啊。”
我還想說什麼,葉嘉補了一句:“你能別叫我葉醫生了不,這裡又不是診所,叫我葉嘉就行了。”
“我。請你不要覺得我是個變態,我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特殊的小癖好,是吧。”我說話聲音越來越低,好像讀書時候接受老師訓話一樣。
“好了,我們都是年輕人,你別這麼搞得很傳統,很羞澀的樣子,開放一點好吧!”葉嘉試圖把氣氛搞得輕鬆一點。
“嗯好,只要你別介意就行。”她這麼一說,我覺得倒也沒什麼了。
葉嘉提議下午還是去公園玩,侷促不安地我很快答應了這個建議,畢竟一男一女呆在房間裡,還發生了那種事,接下來的時間總是覺得尷尬。午飯是在公園旁邊的麥當勞吃的,我們AA制,餐廳里人很多,有點喧鬧,我們也沒聊些什麼。
走進公園之後,兩個人慢慢的散步。我又想起了以前和前女友逛公園的場景,時間過得真快,大學已經畢業,都念研究生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腦子越想越亂,葉嘉也沒和我聊起天來,於是我四處觀望觀望,釣魚的老先生靜靜地坐在湖邊,紋絲不動像座雕塑;迎面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吹著泡泡,興奮地對媽媽叫嚷著;遠處一些退休的老年人正在悠閒地打著太極,鍛鍊身體。好久沒出來走走了,整天在教室、實驗室、寢室生活著,人都快變傻了。
走累了,我們兩個坐在湖邊的長凳上休息。葉嘉終於開口了,這是我們走進公園裡說的第一句話:“公園好漂亮哦,我有時候週末會一個人過來逛逛的。”
“嗯。”我不知道怎麼接話。
葉嘉轉過頭來,期待地看著我:“待會兒我們去遊樂園吧。”這神情像個小女孩一樣,甚至我感覺可以當我女兒了。
“好呀。”其實遊樂園裡比較刺激的項目我是從來不玩的,充其量開開碰碰車,坐坐旋轉木馬什麼的,這點來看我好像不太男人。
葉嘉說:“你有點不太開心啊,還在想上午的事情啊。”
我點了點頭。
“抱歉,我以後不會問你那些隱私的事情了,你原諒我吧,我只是想更深的瞭解你嘛。”葉嘉的口氣很委屈,我有種緊緊擁抱她的衝動。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你為啥想了解我呢。”我不知道葉嘉會怎麼回答我。只見葉嘉淺淺一笑:“你以後就知道了哦。”
我不知道我們兩個是否還有以後,我甚至不知道我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葉嘉帶著我去了遊樂園,第一個玩的是旋轉木馬。除了我們兩個,其他都是小孩子,我感覺有點滑稽,又有點有趣。
葉嘉就在我旁邊的馬上,緊緊抓住杆子,一邊看著我,一邊開心的笑著。我其實也很想回應地笑一下,但又裝不出來。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糾結。
接下來我們去畫沙畫的地方,我不確認這個是不是叫沙畫,也許有別的說法,總之就是在一塊畫板上隨便塗鴉一下,然後付了錢就能帶回去。葉嘉讓我們背對著,分別畫一樣東西,畫完之後交換作為留念。我覺得這倒是蠻好玩的,想了半天應該畫些什麼。
我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葉嘉的水晶球,我感覺如果不是葉嘉催眠我給我下了什麼鬼暗示的話我絕不會首先想到這個玩意兒。第二個想到的是畫一顆樹,也不知道怎麼想到這個的。不過仔細想想,既然是要互相作禮物留念的,胡亂畫一通的話也是對別人的不尊重,最後我決定畫一個坐旋轉木馬的小女孩,當然就是葉嘉了。不過我的畫畫水平實在是太差,畫完之後我自己都看不清究竟畫了什麼,畢竟沒學過,中學時候美術課也都是胡亂混混。
葉嘉畫的很認真,我還不知道她在畫什麼。她認真的就像在幫病人做治療一樣,我看著她的側臉,葉嘉的側臉比正臉漂亮多了,不曉得這是不是很多女孩的通病。滑稽的是,這個女孩我卻一點都不瞭解,她只是這麼靜靜地坐在我身邊,畫著畫而已。
等了10分鐘葉嘉畫好了,我很期待她畫了什麼。可能有些心有靈犀吧,我畫的是她,她畫的也是我,我一看就看出來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去餐廳吃飯的場景。畫面中的我低頭吃著飯,臉只露出來一半。葉嘉有些憂傷的樣子跟我說:“帶回去留作紀念吧。”我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又多愁善感起來。
我拒絕了葉嘉的很多提議,都是關於玩一些驚險刺激的項目,看不出她一個女生喜歡這種東西。剩下的時間印象最深的就是玩那個丟環套禮物的遊戲。我丟了六次才中了一個布娃娃,葉嘉丟了5次,一次沒中。布娃娃送給葉嘉做禮物了,老實說做工真的一般。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們也不是為了禮物才玩的,本來就是有趣而已。
春夏之交,理應天黑的比較晚,不過今天有點異常。既然天慢慢黑起來了,我們就出了公園,找了家小餐館吃了晚飯。晚飯期間葉嘉感謝了我今天來陪了她一天,我也謝謝了葉嘉的“盛情款待”,氣氛比午餐融洽的多,葉嘉又問了我點讀書的事情,向我發表論文表示了祝賀,我感到臉都紅了,不是為了別的,是因為我這種廢物居然會被別人祝賀學術上的事情。
回學校是葉嘉開車送我的,這是她第二次開車送我,今天的夜晚很美,靠在座椅上人也舒服的很,臨走前葉嘉還把車裡的一桶新的薯片送給了我,說她吃不掉了。於是我帶著一桶薯片和一張記錄我吃飯的沙畫回了寢室,也算是“有所收穫”。
今天的經歷有點不同尋常,有點難以置信,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已經從“病人和醫生”的關係轉換為了正常的朋友關係,想到這裡我忽然有點開心的感覺。
睡前偷偷地看了看葉嘉送我的沙畫,被室友們看到的話又要被指指點點,議論議論了,所以我是偷偷地,但又是仔細地看。難道我和葉嘉共進晚餐在她的心裡留下了美好的回憶,不然她怎麼會畫這個場
景?不過也有可能是她不知道該畫什麼,隨便來的靈感罷了。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感覺畫的背面也許有東西,我把沙畫翻過來,不出所料,後面有一行字:“徐達,催眠就像夜晚一樣,很美,很神秘,有很多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葉嘉與室友轉眼一週過去了,我和葉嘉都沒有主動聯繫對方,我甚至懷疑我們的關係,是不是已經完蛋了。據說女人非常感性,衝動的時候會奮不顧身,不過大多數時間總是冷靜的。當女人冷靜下來思考的時候,會對自己過去做的一些事懊悔不已。比如一週前我在葉嘉的家裡,和葉嘉發生的稀裡糊塗的事情,我至今回想起來仍覺得十分羞恥,更不用說她了。
這一週時間除了上課和在實驗室做無聊的生物實驗,剩下的時間我都在仔細回味去葉嘉家裡玩的點點滴滴。葉嘉催眠了我兩次,居然還套出了我喜歡漂亮女生的腳的隱私,換了別人我肯定羞得無地自容。不過葉嘉和一般女生不同,我也說不清為什麼,感覺她既是一個神秘的、有距離感的朋友,又像是一個漂亮的大姐姐一樣,在我心裡“陰魂不散”。我問我自己:我是不是喜歡上葉嘉了?左思右想,答案其實是否定的。因為如果喜歡她,我一定會想辦法追求她,而現在,此時此刻,我並沒有這個念頭,或許我潛意識裡只是覺得葉嘉會是我的一個不錯的好朋友罷了。
但另一個角度來說,我們的關係又沒有“好朋友”那麼簡單。我讀中學、大學的時候也有女性朋友,不過從來沒有被單獨邀請去過她們的家,別說家了,寢室都沒去過。網上說一個女生邀請一個男生去自己家玩,其中會包含很多意思。不是說葉嘉對我有意思,但至少葉嘉肯定是認可我的,尤其是她還催眠了我兩次。平心而論,我相信葉嘉不會無緣無故去催眠她的普通男性朋友,只有稍微親密一點的她才做得出這種事吧,畢竟催眠是一個人向另一個人敞開心扉的,關係沒好到一定程度是沒法做的——除非像我一樣去心理診所看病。
尤其是下午我們還去公園玩了幾個小時,我感覺兩個人就像男女朋友一樣,只是親密程度少了一點,至今我們還沒牽過手。當然了,我感覺我們心靈上還是很親近的,你看,葉嘉也挺關心我的,特別是我的學業,幾乎每次見面都會過問,不知道是她羨慕我讀了研究生(事實上我們這破學校真的沒啥羨慕的),還是“關心自己的病人”那種心理,也許兩者都有。
與之相反的,我對葉嘉幾乎一無所知,除了葉嘉有一次在心理治療室對我講了些她唸書時候的故事,不過人是會變的,拿我自己舉例子,我和自己念小學,念中學,甚至念本科的時候,變的實在太多了,更不用說“女大十八變”的葉嘉了。葉嘉刻意隱瞞了她最近幾年的生活經歷,當然我也理解,我們關係沒好到那種程度,不用把自己的所有都告訴我。就連我自己以前談戀愛的時候都不會把我所有的經歷、想法告訴另一半,所以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是沒必要的。
思索了一週,只總結出一句話:要麼我們的關係更近了一步,要麼我們已經完蛋了。
不過看來前者更加靠譜,因為葉嘉又聯繫我了。
見了鬼的是,葉嘉又在我打dota的時候打了我的手
機,這次我在寢室裡,沒有理由聽不到手機鈴響了,只能一隻手接電話,一隻手操作鼠標,鍵盤已經顧不上了。葉嘉問我明天有沒有課,機智的我先反問她有什麼事。葉嘉說明天她不值班,想來我的學校玩,問我有沒有空接待她。瞬間我感覺我臉又羞得通紅了,我不想讓身邊的人知道自己交了一個“陌生的朋友”。換了別人可能覺得,帶個長的還不錯的女生在學校裡逛是很神氣的事情,但我不這麼認為。
鬼使神差的,我答應了葉嘉,明天一早去校門口接她。掛了電話的一瞬間,我的英雄慘遭對手虐殺,隊友則怒斥我是個傻狗。
守時的我準時等在校門口,感覺和個弱智一樣站著,好在一分鐘後戴著太陽鏡的葉嘉就朝我招手了,原來她還提前一點過來,把車子都停好了,一下子我對葉嘉的好感多了幾分,我一直覺得葉嘉有點大小姐脾氣,說話不考慮別人想法,做事也有點不上心,除了工作還比較認真之外,其實有不少的毛病。好在“一俊遮百醜”,更深層的原因是葉嘉長得還不錯,不然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守時,怎麼會讓我對葉嘉的好感倍增呢,想想也有點可笑。
葉嘉心情不錯,問我這周為什麼不聯繫她,語氣有點撒嬌的感覺,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告訴她這周功課比較忙,專心學習了。說出這種鬼話我恨不得跳到學校的湖裡淹死,葉嘉明顯也是將信將疑,看來下次說謊的時候要編的好一點。今天就早上有兩節課,下午要去實驗室做一個毒性實驗,混混就行了,之後就解放了。葉嘉提出和我一起去上課,感受下讀研究生的氛圍,也算是圓了自己的一個夢。我其實不怎麼情願,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指指點點,即使是帶個漂亮女生去教室上課。不過這種情況下沒理由拒絕她,只能硬著頭皮帶葉嘉坐到了教室最後一排。
牌哥是我一個實驗室的,年紀比我大一歲,不過和我上的是同一個年級,平時上課我們經常坐最後一排發呆、玩電腦、玩手機或者睡覺。這次牌哥進來後,驚訝的表情看了我兩眼,坐在了我的前面,轉過頭來說:“B哥,啥情況這是?”
我脫口而出:“我表姐今天來我學校玩,我接待她。”
葉嘉白了我一眼。
牌哥露出了有點□□的笑容:“B哥,你長得這麼醜,你表姐怎麼長的這麼漂亮啊?”
我反駁道:“虧你還是學生物的,這都不知道,還故意數落我。”
我向葉嘉介紹了牌哥,又向牌哥介紹了我的“表姐”,完事後牌哥趴在桌上呼嚕嚕的睡著了。
我小聲對葉嘉說:“表姐,你能幫我記筆記嗎,我也想睡覺了。”
葉嘉對我開玩笑道:“表弟,要不要姐姐催眠你,讓你睡得更香啊?”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建議,於是我強撐著開始聽教授講課了,這一樣是一種催眠,葉嘉居然聽得很認真,我保證她一個字都聽不懂,因為連我都不知道教授在講些什麼。
今天為了接待葉嘉,我連電腦都沒帶到教室,只能掏出手機玩了。葉嘉看了看我,一把奪過手機,塞到了我的口袋裡:“表弟,認真聽課,別玩手機。”
這傢伙還認真起來了,真以為是我表姐啊,貌似你沒權利不讓我玩手機吧。想到葉嘉可怕的催眠術,我只能乖乖地繼續聽教授講課了,我認為這種
痛苦不亞於生物實驗的小白鼠被我們摧殘的程度。
下課鈴一響,牌哥就醒了,已經練成了條件反射。牌哥利索的拿起他根本不帶課本的書包,對我說:“B哥,下午實驗室見。B哥表姐再見!”說完還向葉嘉揮了揮手,好像這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我和葉嘉走出教室,問她覺得牌哥怎麼樣,葉嘉淡淡一笑:“他還真有趣。”然後轉過來正視著我的眼睛說:“不過你更有趣。”我怎麼也想不出我有趣在哪裡,我想我是世界上最無聊的人之一了。
離午飯時間還有些,帶葉嘉轉了轉學校,兩個人就像校園情侶一樣,也就只差牽個小手了。走到學校裡的觀賞湖,一週前和葉嘉逛公園的場景歷歷在目,我又想起了葉嘉在沙畫上寫的字。
“葉嘉,你那天沙畫背面寫的字是什麼意思啊?”
葉嘉低下頭,湖面上的微風吹起幾根她的頭髮,美極了。
“沒什麼意思啊,隨便寫寫的而已。”
這個回答讓我有些失望。
吃完了學校食堂難吃的午飯,我帶葉嘉去了我們的實驗室。同一個小組的同學們紛紛誇讚我的“表姐”長得漂亮,葉嘉像吃了糖一樣開心,我覺得有點奇怪,從葉嘉出生到現在,至少被誇過1000次漂亮了,耳繭都要聽出來了,怎麼還會覺得開心。不像我,一輩子沒幾個人誇我長得帥,即使誇我長得帥也是昧著良心的,要麼是推銷員,要麼是打賭打輸的同學無奈而又憤憤地對我說:“B哥,你長得比萊昂納德還帥。”
葉嘉靜靜地看我做著實驗,目光接觸時她總是對我微笑著,好像真的是姐姐看弟弟做事一樣的那種感覺,這是我進實驗室以來幹活最有動力的一次,當然葉嘉啥都看不懂,畢竟隔行如隔山,所以我很多很標準、很精密的操作只能是自我欣賞了。
走出實驗室,呼吸著還不錯的空氣,我和葉嘉一路盪到了我的寢室。我們因為是研究生了,女生可以進男生宿舍,所以很輕鬆的把她帶到了我的房間裡。葉嘉一眼就認出了我的桌子,我覺得奇怪,問她怎麼知道,她說:“我上次送你的薯片還在你桌上呢。”這眼尖的傢伙,我心裡暗想道。這桶薯片我還沒開過,這次正好“請”葉嘉一起開動了。
和一個同齡的,長的還不錯的女生一起呆在我的床旁邊,我出現了正常的生理反應,甚至有一種把葉嘉摁在床上的衝動,幸好我自制力還不錯,表面上裝的波瀾不驚。聊著聊著又沒話題了,很正常,本來我們就沒熟到能不停聊下去的程度,我也不是一個善於和女生打交道的人,氣氛有點尷尬。
又是葉嘉先開了口:“表弟,想不想舔姐姐的腳啊?”
一瞬間我臉紅了,燙的我感覺快炸了,我心想變態的不是我,而是葉嘉,這個女人怎麼又主動讓我幹這種事情。
我義正言辭地回覆:“葉嘉,別忘了上次我們幹了那種事,後來有多尷尬。而且我們畢竟不是男女朋友,做這種事總歸不太好。”然而我心裡卻希望葉嘉狠狠地駁斥我,然後我就能順理成章地做我想做的齷齪事情了。
葉嘉用一種誘惑的表情看著我,似乎在測試我的定力。我剛剛都這麼說了,自然只能忍著,然後又問道:“葉嘉,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我有什麼變態的愛好,你就願意滿足我?”
葉嘉臉也有點紅了,看她這
副樣子,我感覺下面更硬了。
“人家催眠了你好幾次,還弄得你不開心,想補償你嘛。”
“可上次在你家,你也是想補償我嗎?我當時可沒有不開心啊,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被你摁下去了。”我說的好像是葉嘉強迫我做那種事一樣。
“你呀,算了,人家女生對你的好,你都不領情,算了算了。”葉嘉一副嫌棄的樣子,“我在你們寢室洗個澡行吧?用你的毛巾?”
我感覺我的褲子快要被撐破了。
“你不嫌棄就行。”
一個女生在我的寢室裡洗澡,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聽著衛生間的流水聲,我感覺自己有點飄飄欲仙了。
然後門開了,一個室友回來了,我們叫他A哥,因為他成績很好,經常拿A。
“B哥,誰在裡面洗澡?”
我支支吾吾地說:“今天我表姐來我學校玩,順便帶她來我寢室看看,她乘機洗個澡。”
A哥突然變了臉色:“你帶人進我們寢室也不和我們幾個說一聲,萬一丟了東西怎麼辦,誰負責?”
我感到很不快:“你覺得我會帶人進來偷你的東西?”
A哥加快了語氣:“你想帶誰就帶誰進來,那還得了?以後你帶你女朋友來我們寢室做愛,難道我們幾個室友還要等你們做好再進寢室?”
“你今天怎麼了?打了雞血了?至於嗎,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我會做出這種事嗎?你別小題大做了啊。”
A哥回了句:“小你馬的B。”
我順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他馬再說一遍。”
A哥掄起左手朝我就是一拳,被我彎腰躲過了,我左右手連續勾拳,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臉上,鼻血已經濺了出來。他往後退了兩步,用手指著對我說:“你今後要完蛋,你等著。”然後摔門出去了。
不知道平時我哪裡惹到他了,這麼一件小事居然還跟我發火,我覺得血脈膨脹,氣不打一出來。葉嘉推開門,溼漉漉的長髮垂在臉上,掩不住她的驚慌:“徐達,你沒事吧。”
“沒事,教訓了一個SB而已。”
葉嘉難為情地對我說:“對不起,徐達,給你惹麻煩了,我本意不是這樣的,我沒想到。”
“沒事,不關你的事,你別嚇著了。”
今天的接待任務就草草結束了,葉嘉晚飯都沒吃,就開車走了,臨走前再次向我道歉,我反而覺得很不好意思,葉嘉開開心心地來我學校玩,卻是這種場景下我把她送走了。如果這個弱智不回來的話,葉嘉洗完澡,我再去洗個澡,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事呢,再不濟兩個人也能出去吃個晚飯,這下全搞砸了,我恨不得把A哥撕成碎片。
第二天我才從另一個室友口中得知,A哥發高級論文失敗了,昨天只是遷怒於我,被我打出寢室後去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吐得滿地都是。我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聽到這裡我的氣也消了三分,算了,也是一個可憐人,真正有錯的或許是拒批A哥論文的那個評審吧。
不管是誰的錯,不管是誰的原因,這次葉嘉的校園一日遊是徹底的失敗了,我懊惱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焉知非福當你和室友打過架之後,想要修復關係是不可能的。打架和罵人完全是兩碼事,作為男人,罵完了可以和解,但打架的後果是很嚴重的。你這輩子打過幾次架,你肯定記得清清楚楚,甚至夢裡都在重現這個場景。
所以這幾天我在思索自己是否還有在寢室呆下去的必要。學校離家很遠,每天來回不太現實,但是寢室裡住著一個和你打過架的同學總是很彆扭,即使那次打架也是事出有因,或者說是一次誤會。我並不怕A哥報復地乘我不小心給我來一拳或是什麼的,但是暗箭難防。萬一他偷我一樣東西,或者來陰的暗算我一下,這種是防不勝防的。冷靜下來之後我有點後悔那天衝動地打了A哥。
租房對我來說也是不現實的,靠研究生的這些補貼只能過過小日子,上海的房價又很貴,如果合租的話搞不好又要鬧出矛盾,那還不如呆在寢室了,想著想著我發現自己那麼大了,很多事情還是無能為力,正如一哥所說:“你可真是個廢物。”
□□上聯繫了一哥,對他說了我現在的處境,一哥還是老樣子,先數落我一番,然後幫我想辦法,比如建議我住到他家裡。一哥的家離我學校不遠,因為他留學,只有他爸媽在家,而且他爸媽也知道我,對我印象不錯。不過我和一哥畢竟還沒親密到什麼地步,因為自己的小小瑣事去麻煩別人父母,這種事情我實在做不出來的。
這是一哥屈指可數的沒能幫上我忙的時刻,不過他的建議倒是給了我靈感——葉嘉是一個人住的,既然葉嘉認可我認可到了能單獨邀請我去她家玩,那我落難之際幫幫我忙也不是什麼難事,尤其是如果那天不是葉嘉來我寢室,我毛事情都不會有。不過,我和葉嘉究竟是什麼關係,關係是否好到她能答應我們兩個同居?
同居和我去她家玩一天,那完全是兩碼事了。想想也有點可笑,不太現實。雖說厚顏無恥的我總覺得葉嘉對我有意思,即使沒意思,那也是很熱情的,但畢竟同居絕非小事。而且我考慮,萬一葉嘉其實只把我當個普通朋友來看,我向她提出這個請求,一定會嚇到她的。
我和葉嘉究竟是普通朋友還是好朋友還是曖昧關係?我自己也想不清楚,上課的時候,每當我完全聽不懂教授們的高談闊論時,就會開小差想想我和葉嘉的種種,最後我總結出來這是一種基於好朋友和曖昧之間的一種神秘的關係,學術上貌似還沒有命名過。
死馬當活馬醫,就像你在路上憋尿憋不住的時候也會拉下臉皮隨地解決,發急的我顧不了這麼多了,一個電話打過去,葉嘉秒接了,而且聽上去很高興。
“喲,你怎麼主動打電話給我啦?我在上班呀,你長話短說。”
“葉嘉,那個。那天寢室裡的事情我很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然後我不是和他打架了嗎,我感覺我不能在寢室呆下去了,又不好意思跟輔導員說換寢室,所以。”我還是沒臉接下去說。
“所以你想住到我家來,對吧?”
葉嘉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我對於葉嘉的“接領子”很高興。
“額。對,不知道行不行?不知道我夠不夠格啊,我保證不會麻煩你的,就是想找個能睡覺的地方,別的我絕對不會麻煩你。”
“可以啊,正好我一個人住比較悶。不過你既然來我家了,就要乖乖的聽我的話啊,不要搗亂聽到不。”
此時此刻,我再也不覺得葉嘉是一個貪財、自私、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了,我感覺葉嘉和聖母瑪利亞沒有任何區別。
當天葉嘉下班,就把車子開過來,把我的被子和書、文
具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搬到她家了,幸好葉嘉的車子比較大,不然還要跑兩次,麻煩的很。
走進葉嘉家門,想起上一次來的場景,我不由得臉紅了,燙的很,只能低頭衝進洗手間用冷水拼命抹臉。葉嘉拿出她家的速食,微波爐裡一轉,兩份香噴噴的蛋炒飯就上桌了,我執意按原價付了葉嘉錢,這個還是要給的,哪有住別人的還要吃別人的道理。
葉嘉很開心,我從沒見過她臉上浮現過這麼幸福的樣子:“第一次有人陪我在家裡吃晚飯哦。”
剎那間我有點心酸,有點同情葉嘉。在治療室,只有一個小助理陪著她,回到家裡就只有她一個人了,這些天她究竟是怎麼過過來的?
當名人出了事之後,網友們都會說什麼“心疼”,“加油,振作起來”什麼的,不過這些人自己往往也過的很慘,換句話說“你先心疼你自己吧”。當我想到自己躲在寢室吃著泡麵、包子,打打dota的陰暗生活時,就沒有那麼同情葉嘉了。
飯桌上,葉嘉告訴我,換了老闆之後,她工作日都要去上班了,以後每天開車送我去學校,然後再去上班。下班之後她來接我回家,除了我週二晚上也有課,那就只能我自己回去了——我再次感激涕零。
吃完飯後我主動打掃了,其實也沒幹什麼,把垃圾倒掉,然後擦了擦桌子,葉嘉滿意的生了懶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了,我則借自己學習為由躲進了葉嘉的書房,打開電腦玩起了dota。
換了個環境,對於我的發揮很有影響。這就和換了你熟悉的鼠標或者鍵盤,你再玩dota一樣,感覺渾身不自在,連輸三盤之後我沒辦法打下去了,只能合上電腦出去找葉嘉了。葉嘉問我:“學習完了?”我無恥地回了句:“嗯。”然後坐在了葉嘉身旁,葉嘉在看電視劇,她告訴我這部戲叫孃家的故事,講述兩個家庭間的愛與糾葛。我對這種片子不感興趣,實在是沒事幹了,才硬著頭皮看下去。
看了一會兒,葉嘉笑嘻嘻地轉過頭來,嚇了我一跳:“你坐在旁邊,我就不想看電視了啊。”毫無疑問,我臉刷的一下紅了:“那你想幹嘛?”葉嘉笑的用手捂著嘴對我說:“你說我想幹嘛?”
不用葉嘉說我就知道這傢伙腦子裡在想什麼,這倒是我沒考慮到的。和葉嘉住在一起,搞不好每天都要被她摧殘了,這樣下去我所有秘密都要被她套出來了。
“葉嘉,上次說好你再也不催眠我的,怎麼又反悔了?”我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腦子壞了?我上次說再也不套你隱私了,我有說過不催眠你了?何況你別忘了,你本來每個月還要過來做心理治療的療程呢!”
葉嘉的口氣如同她掌握了宇宙間的真理,那神情就像在教育一個堅持“1+1=3”的小孩子“1+1=2”一樣。我意識到今晚在劫難逃,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了書房,把門反鎖上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您就在裡面慢慢待著吧。”門外傳來葉嘉的聲音。
沒事幹的我很快找到了事,那就是參觀葉嘉的書房。紅木書櫥裡放滿了心理學的書,有些書裡的葉嘉寫的批註甚至比我上課記的還多,真是讓我汗顏。上週考了個“生物醫學”的考試,感覺要不及格了,等成績下來還要去求助教拉我一把,不然
還要重考。
書櫥旁邊還有一個很矮的白色的小櫃子,三層抽屜都上了鎖,葉嘉的秘密都在裡面吧,要不就是塞滿了錢。書房裡還有個衣櫃,搞不懂衣櫃怎麼會擺在書房的,打開一看,掛滿了葉嘉各式各樣的衣服,我感覺起了生理反應,趕緊把衣櫃關了,免得控制不了自己。
除此之外,書房佈置的還是比較簡單的,畢竟葉嘉一個人住,也不用搞的花樣很多。唯一缺的就是一張床了,寢室裡讀書讀累了,倒頭就能睡,在這裡只能靠在椅子上休息。
說到床,對了,我今晚睡哪裡?為了獲得答案,我不情願地打開了書房的門。
“葉嘉,問下今天晚上我睡哪裡啊?”
“當然睡沙發啊。”葉嘉眉毛一挑:“你想睡哪裡?”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我說了一句驚天動地的話:“我和你擠一張床行不。”
此時此刻整個宇宙都靜止了,我沒想到自己已經不要臉到這個程度了。
葉嘉露出了壞笑:“那也行啊,反正你也不敢做什麼,不然我把你催眠成白痴,哼。”然後頭一昂,轉身去浴室洗澡了。
我終於繼和前女友開房之後,又和一個女生睡一張床了。
葉嘉洗完之後輪到我了,整個浴室都是葉嘉的沐浴露和香水的味道,我感覺一不留神自己就要被燻倒了,這讓我想起以前和前女友在賓館洗鴛鴦浴,兩個人抱在一起,一邊洗一邊打炮,有時候鼻子會進水,嗆得難受的很。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本科就畢業了,繼續在學校混日子。
因為無聊,我們早早地睡了,葉嘉的臥室不大,床倒是挺大的,讓我懷疑葉嘉和男人同居過,不然買這麼大的床幹嘛。關燈前,葉嘉再次警告我不要做出格的事,說實話,我有這賊心也沒這賊膽,萬一真被葉嘉催眠成白痴了,研究生的文憑都拿不到,這輩子也毀了。我猥瑣地偷看葉嘉脫衣服,這傢伙居然也是裸睡的,和我一樣。哼,表面上看上去氣質高貴的很,沒想到到了晚上,燈一關,也是脫光了衣服,睡衣都不穿。
在一個新的環境下,很快入睡是不太現實的,葉嘉也沒睡著,我能感覺她一直在翻身,可能也是不習慣旁邊突然睡了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嘉轉過身來,黑夜中隱隱約約感覺出她在看著我:“睡不著?”
“嗯啊,要慢慢適應環境嘛。”我老老實實回答。
“趕緊睡吧,明天你還要上課,太晚睡了,上課又要打瞌睡了。”
即使晚上6點就睡覺,我也不會認真聽課的,我心裡暗想道。
“我等會兒會朝你吹一口氣,當你感受到這口氣吹到了你的臉上的時候,就會入睡。”
等等,催眠有這麼神奇嗎,吹一口氣可以把我催眠?
我如同一個死刑犯一樣,等著那顆子彈過來。等了好久,發現沒動靜,正覺得奇怪,突然一股暖暖的氣流與我的臉頰相遇,頓時我被迷霧籠罩,墜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迷失的助教早上醒來,葉嘉已經幫我準備好了早餐:兩片面包加一杯牛奶,雖然簡單,但也是一片心意,我付了葉嘉5塊錢。既然不交租金,生活中該我承擔的我不能耍賴。
早餐期間問了葉嘉一個學術問題:為什麼葉嘉晚上朝我吹一口氣我就會睡著。葉嘉告訴我,這是在過去的催眠狀態中給我下的一個暗示,用吹氣
的方式觸發,於是我就瞬間被催眠了。葉嘉還威脅我她給我下了很多不同的暗示,叫我在她家裡要老實本分,不然我會被她狠狠地玩弄。
這天早上也是葉嘉第一次送我上學,網上說女司機開車容易出事,雖然不是第一次坐她的車子,我還是有點提心吊膽,總算安安穩穩的到了學校。葉嘉揮手向我告別,我覺得如果葉嘉給我一個飛吻會更好。
心裡正做著美夢,到了教室,聽到了可怕而又情理之中的事:“生物科學”課考了個不及格,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成績居然是59分。以前我說過,我是一個遇事首先反省自己的人,不過這次我再也不為自己沒好好學習而自責了,59分,只要助教稍微拉一下,我就及格了,連1分都不肯幫我,這不表明瞭要玩我嗎?牌哥也好不到哪去,只考了40分。他對我說:“我們兩個人分數加起來,就和班裡第一一樣高了。”
在這種心情下,上課的時候我又在夢遊了,心裡只想著怎麼討好一下助教,讓他把我算及格了。因為這次考試我連蒙帶猜,已經超常發揮了,再讓我補考我是照樣不及格,還浪費時間,想想自己的研究生生涯,還有些可怕呢。
中午午休時間,我拉著牌哥找到了助教。助教個子不高,比我還矮,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我們說:“不行啊,我們上面要抽查的,不能給你們及格,你們好好準備補考吧。”
我哭喪著臉說:“助教兄弟,我就差1分,您拉我一把吧,我這裡有兩張OK卡,你拿去買點零食吃吃,意思意思。”
助教不為所動:“你還是準備補考吧,我幫不了你們,抱歉。”
回去的路上,牌哥忿忿地說:“這癟三,一張臭臉,我剛差點想把他砍死。”
我心想:你40分還想要拉及格,也太異想天開了。老子是59分,59分和60分有區別嗎?我認為完全沒有,但助教就是不肯通融。
放學後,坐在副駕駛位上,我唉聲嘆氣。葉嘉同學嚴肅地批評了我上課不認真,導致考試慘敗,搞得和我的班主任一樣。不過說歸說,葉嘉還是出了個主意,她親自出馬,找機會催眠助教,幫我擺平這件事。
照理來說我被葉嘉催眠過多次,不該懷疑她的業務水平,不過葉嘉說的時候也是沒什麼底氣,原因是我被葉嘉催眠,那是自願的。要催眠一個不配合你的人難度是很大的,你總不能跟助教說:“我要催眠你了,麻煩你配合一下。”
怕女司機葉嘉開車出事故,我叫她先別想了,等回去了再討論也不遲,反正晚上也無聊得很,大把的時間用來計劃這個任務。不過車上我還是問了她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願意幫我呢?”
葉嘉想了想,回答道:“我上次欠你一個人情,害得你不能住在寢室了,這次當然要幫你咯。”說完她轉過頭來笑了笑:“放心,包在我身上啦!”
事實上葉嘉肯收留我已經還了我一個人情了,我心想,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吃完晚飯,我們兩個壞人開始策劃如何做這件壞事。葉嘉說,她用強制催眠的辦法催眠我的助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成功的概率比較低,因為催眠一個從未被催眠過的人,只要被催眠者不信任催眠師,很挺難做到的,對於水平差一點的催眠師來說成功率是0%。
所以這個方案很快被
排除了,另一個替□□法是想方設法騙助教接受催眠,也就是在他心理不抗拒的情況下找機會催眠他,不過如何讓助教上當呢?好像也沒啥辦法,這條路又走不通了。
最後只剩一個辦法,葉嘉告訴我,她能通過某種途徑拿到一種鎮定的藥,人吃了這種藥之後會迷迷糊糊的,這個時候催眠起來是很容易的,所以問題的關鍵變成了如何給助教下藥。我小聲問葉嘉:“這不犯法吧?”葉嘉作了一個鬼臉:“被抓了我就出賣你,讓你關進去咯。”
為了逃避補考,我只能鋌而走險,走向了犯罪的道路。雖說我學習不怎麼樣,歪腦筋還是有點的,明天我藉口找助教輔導功課,準備補考,把他約出來,然後在他的飲料裡下藥就行了。商量好之後,我打開電腦給助教發了郵件,結果助教只有下午有空,而葉嘉現在週一到週五都要上班的。葉嘉咬咬牙說:“我跟老闆請假就是了,你別擔心。”唉,都怪我不努力學習,害慘葉嘉了,不知道老闆準不準假。
稀裡糊塗地睡著了,早上醒來葉嘉告訴我請好假了,中午吃完飯就開車送我過去。我們買了兩瓶礦泉水,其中一瓶下了藥,給助教享用,另一瓶我自己喝,免得助教起疑心,看來做壞事還是要佈置的周密些。難熬的上午度過了,吃了兩碗牛肉麵,提心吊膽的兩個人終於出發了。到了學校,我直接去約好的小樹林裡的石桌那邊進入戰鬥狀態,葉嘉躲在旁邊隨時準備出擊。春夏之交,已經有些小蚊蟲在樹林裡飛了,我受罪那是活該,不過葉嘉是無辜的,不知道她在樹林裡會受多少皮肉之苦呀!
助教這個癟三雖然毫無人性,不過倒是準時到了,只不過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奮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拿出礦泉水對助教說:“兄弟不好意思,我因為成績差,有好幾題要請教您,怕您口渴,買了水給您。”然後我把瓶子擰開(當然早就擰開了,我裝的很用力的樣子,像開新的一樣),遞給了助教,為了不讓他起疑,我趕緊喝兩口自己的礦泉水,以證明裡面沒下藥哦!
助教沒有意識到他處於危險之中,品了兩口,開始為我講解。為了讓他多喝幾口,等藥效發作,我被迫裝成白痴一樣,再弱智的問題都不放過助教。雖然他很不耐煩,但助教有義務解答學生的問題,只能耐著性子教我這個白痴,教著教著,助教腦子開始有點不好使了,對我說:“你等下,我被你搞糊塗了,讓我仔細想想。”我心裡那個激動啊,但表面上不動聲色:“好的,您慢慢想,我不急的。”其實我能不急嘛!乘助教低頭沉思,我瞄了瞄躲在不遠處的葉嘉,葉嘉使了使眼色,走了過來。
按照昨天排練好的劇本,我們開始了表演。
“誒,你怎麼在這裡?我正在請教我們助教一些問題。”我努力憋住笑。
“哦,我正好路過呀,你助教看上去有點不太舒服?”
“好像有點。”我裝作很關心助教的樣子:“兄弟,是不是我問的問題太多了,讓你頭昏了。”
助教吞吞吐吐地說:“不知道啊,好像是的,可能天氣有點熱啊。”
葉嘉趕緊說:“同學,你可能中暑了,我是醫學系的,你照我說的去做,應該就沒事了。”
迷迷糊糊的助教沒拒絕“好心的”葉嘉,接下來的時間就是葉嘉的催眠
表演。葉嘉先讓他閉上眼睛,做幾個深呼吸,然後葉嘉讓助教睜開眼,伸出一根手指,問助教這是幾。助教夢遊般的聲音回答道:“1”。這時我知道已經差不多大功告成了。
“很好,你現在看著我的手指來回擺動,你的眼睛有些酸澀,沒有關係,繼續凝視著我的手指,接下來我會從1數到5,當我數到5的時候,一股無法阻擋的睏意會襲來,你什麼都不用想,只需要閉上眼睛休息,你的中暑就會好轉了,閉上眼睛,睡吧。”
在藥物作用及葉嘉的誘導下,助教的頭重重地敲在了石桌上,進入了催眠狀態,我長舒一口氣。
葉嘉開心地坐了下來:“現在你聽著我的聲音,照我說的去做,會讓你覺得很安心,很舒服。徐達同學的生物醫學考試最後一題,你的打分錯了,少給他算了一分,等下你會回去幫他把這分加上去,然後把徐達從補考名單裡除去,知道了嗎?”
助教小聲說:“知道了。”
我湊到葉嘉耳旁:“你幹嘛不讓他幫我多加幾分?”
葉嘉白了我一眼:“你想加到一百分嗎?”
本來還想幫幫牌哥的,不過事情拖得越長心裡越不安,只能讓葉嘉喚醒助教,好讓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當我從1數到5的時候,你就會清醒過來,感覺很舒服很放鬆,雖然有點頭暈,但你絲毫不會在意,你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會記得在幫徐達解答生物問題。我剛剛給你的暗示你會無條件地服從,當你幫徐達做完事情之後會發郵件告訴他。現在,做兩個深呼吸,很好,聽著我的口令,”說完5這個數字,葉嘉一溜煙又躲了起來,助教慢慢抬起頭,神情恍惚,伸了個懶腰,看上去啥事都沒有。
“謝謝助教,我思路都有了,我回去再好好複習,謝謝你。”
“不謝,那我走了。”助教打著哈欠收拾東西離開了。等他走遠了,葉嘉突然閃到我背後,用手摟住我的腰:“怎麼樣,搞定了吧?”
我覺得姿勢有點詭異,小聲說:“多謝啊,不過男女授受不親,趕緊鬆手吧,不然被別人看到,以為我們在小樹林裡做什麼壞事呢。”
說是這麼說,不過我更情願葉嘉多抱我一會兒。
回到葉嘉家,助教的郵件已經來了,他誠懇地向我表示了道歉,告訴我不用去補考了。我也禮貌的回了郵件,表示了對助教打分出現“錯誤”的充分理解。今天葉嘉特別高興,眉飛色舞的,不知道她是為幫了我的忙感到高興,還是為自己的業務水平而高興。她一邊吃晚飯一邊起勁地對我說:“我看著你問問題的時候緊張死了你知道嗎,一直在想藥效怎麼還沒發作,藥效怎麼還沒發作,怕你所有問題都問完了,助教走了那就完了。”
我任由葉嘉吐露自己的心聲,低頭大口大口地吃飯,只感到一種劫後逢生的慶幸。
然而第二天,被葉嘉催眠的人從助教換成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葉嘉的催眠教學課可能我這人比較賤,第二天,我得意地向牌哥炫耀起助教給我少算了一分的故事,並嘲笑般地祝牌哥補考順利。看著牌哥目瞪口呆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
雖說這次劫難被我完美化解,但以後學習還是要認真,不可能每次要麻煩葉嘉請假過來催眠助教的,如果真要這樣,那索性叫葉嘉催眠我們系主任,直接把文憑頒
給我就行了。說是這麼說,今天上課我還是極其反常地堅持聽完了,雖然根本聽不懂,不過態度到了,自己也就滿意了。
哼著小曲,等到了下班回來的葉嘉,上了葉嘉的車,靠在椅子上,舒服的很。今天葉嘉表情有點怪異,我想問問看啥情況,不過覺得還是少說兩句。
這時,葉嘉乘等紅燈,神秘兮兮地轉過來:“徐達?”
“嗯?怎麼了?”
“我發現我昨天犯了一個錯誤。”葉嘉有些難過地說。
我嚇得差點摔到椅子下面,難道昨天催眠時候做錯了什麼?百密終有一疏?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葉嘉啊葉嘉,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
“我前天說我幫你催眠助教,是還你一個人情。不過我後來想起來,我讓你住到我家來,人情已經還清了啊,你是不是現在欠我一個人情啊?”
說是說的沒錯,這個問題我昨天就想過了,不過葉嘉用一種期待的口吻對我說,我感覺大事不妙。
“是是是,我欠葉嘉同學一個人情,等有機會我會還的。”
“等有機會?敢情你什麼時候還我人情還要你說了算,不是我說了算?”
完了,葉嘉這兔崽子又在搞什麼鬼。
“我今晚就想要你還我人情,可以嗎?”葉嘉一字一句地說著,一邊用手抬起我的下巴,我感覺下面又硬了。
“葉嘉,已經綠燈了,回去再說行不。”葉嘉居然沒聽到後面汽車的喇叭聲,我懷疑車主已經開始罵人了。
到了家裡,我如同等待審判長的宣判書一樣忐忑不安,葉嘉倒淡定的很,那當然了,這傢伙肯定心裡早就打算好了要幹什麼,可憐的我被矇在鼓裡,任由宰割。
吃完晚飯的一碗水餃,葉嘉用手拍拍沙發,示意我坐過去,我只能乖乖地坐了過去。葉嘉左手摟著我的肩膀對我說:“我公佈一下今天你要還我的人情,噔噔噔噔!”我心想:你還自配音效,真是白痴一個,笑死我了。
“想知道嗎?那就是今天大小姐我興致來了,想好好的催眠你一番,行了,現在就開始吧。”
葉嘉真是個無聊的人,除了催眠我,根本想不出能和我做什麼事。難道我們兩個一邊看電視,一邊談談人生、談談理想、談談世界觀,這樣不好嗎?非要催眠我,腦子有問題?
雖然心裡罵了一萬遍草泥馬,我卻一句話沒說出口,像小豬仔一樣等著被宰。葉嘉把我頭扭過去,緩緩地說:“昨天已經給你示範過怎麼催眠一個沒被催眠過,且不願意配合的人了。今天我一邊催眠你,一邊跟你說說催眠術的原理。”
難道我成了生物實驗裡的小白鼠?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弄死了這麼多小白鼠,終於輪到我自己了,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首先呢你已經被我催眠過很多次了,所以把你導入催眠是很容易的,甚至一個動作、一個手勢、一句話一個詞語就行,那天晚上你已經見識過了,我只要吹一口氣,你就睡著了。”
回想到那天晚上,我不由脫口而出:“葉嘉,你怎麼也喜歡裸睡啊。”
大事不好,葉嘉露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好啊,你個傢伙偷看我脫衣服?說,你還乘我睡覺的時候做了些什麼?”
“我哪裡敢啊,我冤枉,我不小心看到的。”
“哼,狡辯,從你來我心理治療室治療的時候,知道你一週要擼5次,我就知道你是個小變態了。
”
虧葉嘉還說得出口,自從葉嘉給我下了催眠暗示,暗示我一個月只能擼一次,我已經感覺不到我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了。
“好了,給你介紹介紹催眠的方式,其實有很多種,不過我本科就畢業了,學的不是很精,只大致掌握一些。”
學的不是很精還好意思去當心理治療師,草菅人命啊。我本來想說說她,不過怕引起更強烈的報復,只能悶在肚子裡了。
“第一種就是我最喜歡的,用水晶球催眠人,電影電視裡也大多數用這種方式。這種方式的缺點是導入比較慢,有些人眼睛不容易酸,而我用手拿著水晶球,反而手先酸了。”葉嘉做了個鬼臉,繼續說道:“現在你看著這個水晶球,左右擺動,吸引了你全部的注意力,當你眼睛酸的睜不開的時候你就閉上眼睛。”
沒過幾秒我就覺得酸的快瞎了,自然而然地閉上了。葉嘉看我閉上了眼睛,用力把我搖醒了。
“這就是第一種,反正你也見識過好幾次了。其實水晶球的原理就是讓你盯著某件東西或者某個點看,然後進行催眠誘導。舉一反三的話有很多方法,上次你來我家記得吧,我點了一根蠟燭把你催眠了,道理是一樣的。”
我想到第一次來葉嘉家舔了葉嘉的腳這種難堪的事情,臉又紅了。
“有些催眠師不喜歡藉助道具,所以他們喜歡用眼神或者手勢來催眠人,甚至還有人喜歡純用語言來催眠。完全用話語引導的話,會比較慢,有時候甚至要幾個小時,對催眠師的耐力是一項考驗。”
我覺得對被催眠的人倒是一項考驗,想到自己上課聽老師講課的煎熬,聽催眠師嘀咕幾個小時也不見得是什麼舒服的體驗。
“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看嗎?”
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催眠就催眠了,還問我好不好看,我只能說了實話:“好看。”
“很好,繼續凝視我的眼睛,然後。”
葉嘉話還沒說完,我眼睛就酸的不行,只能閉上了。葉嘉用手敲敲我的腦袋,讓我掙開眼睛:“你怎麼就閉上了?”
這能怪我?是我要眼睛閉上的嗎,這是生理自然反應啊,關我屁事。
“我眼睛酸的不行,難受死了。你看著不難受嗎?”
“我當然不難受,我都習慣了。用眼睛催眠別人,催眠師要很專注的,知道吧。”
“知道了。”我小聲嘀咕,心想我需要知道這個幹嘛。
“另外就是用手勢催眠了,道理差不多,不過你個傢伙估計眼睛又要酸的幾秒鐘就閉上了,我就不演示了。”
這實在是太好了,你還真把我當小白鼠實驗了,趕緊結束吧。
“接下來給你展示下瞬間催眠,瞬間催眠成功率不是很高,不過催眠你是100%成功的。”葉嘉白了我一眼,難道看不起我?算你了不起死了。
“瞬間催眠第一種,就是讓你大腦瞬間空白,然後馬上接上言語的暗示,讓你進入催眠狀態,只不過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瞬間催眠是強制催眠的一種。”
葉嘉以為自己是講臺上的教授,像念教科書一樣,我不禁想笑。
一瞬間的事情,葉嘉用力地拉了我的右手,說了聲:“睡!”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摔到了地上,過了一會兒才醒過來。
“這就是瞬間催眠,你當時大腦一片空白,我乘機把催眠誘導詞一股腦丟給你,就行了。”
葉嘉示意我
爬起來。
“太可怕了。”我喃喃道。
“另一種瞬間催眠,就是我前面說的,以前已經催眠過你了,以後只要觸發催眠的關鍵詞或者關鍵動作就行了。你猜我說哪個詞語,你就會瞬間進入催眠狀態?”
“徐達是帥哥。”我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可以啊,我等會兒催眠你,把這個詞加進去,滿足你的願望。”
被調戲的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仔細聽好咯,生物學家。”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躺在葉嘉懷裡。
“醒了?睡的舒服不?”葉嘉把我扶正了。
“難道你說的引導詞是?”我不敢說出那四個字。
“對啊,生物學家。”一瞬間我又稀裡糊塗地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我心想,葉嘉真會開玩笑,取了這麼一個名字。我想起葉嘉第一次送我回學校時對我說的:“你以後可是生物學家呢,我要送你回去。”居然是這麼一個梗。
“好了好了心理學家,別拿我開玩笑了,結束了嗎?求你了,我要去書房寫作業了。”
“那最後一個吧,再教你一個催眠人的方法。”
好好好,終於到了最後一個了,我長舒一口氣。
“你低下頭,看著我的腳,感覺很舒服,很放鬆,非常非常的好。吸氣,吐氣,感覺我的聲音很柔和,你的視線無法移開,你只能看著我的腳,覺得很舒服,漸漸地有點昏昏沉沉,有點想睡覺。”
若是平時,我估計興奮的褲子都要脹破了,不過在葉嘉的催眠下,我反而變得越來越沒有力氣,越來越深陷了進去。
“現在你會趴在地上,親吻我的腳,每次親吻你都會陷入更深更沉的催眠狀態。你的頭腦會保持清醒,保持你自己的表意識,但你會發現你的身體只能按照的我的指令去做。現在,3,2,1,趴到地上去。”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自己能抗拒葉嘉的指令,因為我腦子反而清醒了,不過這明顯是徒勞,我的身體好像被人操縱一樣,趴到地上,控制不住自己,開始親起葉嘉的腳來,而且無法停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嘉拍了拍手:“現在停下來,跪在我的面前。”
葉嘉,你催眠我就算了,不至於讓我跪在你的面前吧,你又不是聖母瑪利亞,我心裡抱怨道,但身體很老實地照做了。
“看著這顆水晶球在你眼前擺動,深深地陷進去,照我說的去做。你看著這個水晶球,一邊重複我的話,直到我說停,知道了嗎?”
我沒有回答葉嘉,反正回不回答都一樣了。
“我被葉嘉催眠了。”
我感覺這是我人生臉紅的最嚴重的一次,我感覺整個頭部都在灼燒,葉嘉你真的拿我當玩偶玩嗎?太羞恥了,我的天啊。
“我被葉嘉催眠了。”我像機器人一樣脫口而出,我根本沒想說,但嘴巴已經不長在我的臉上了。
“我乖乖地聽葉嘉的話。”
“我乖乖地聽葉嘉的話。”我心想:我呸!你用催眠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控制我,還好意思說我是乖乖地聽你的話。
“我喜歡被葉嘉催眠。”
這句話我一定不能說出口,不然以後被葉嘉找到了把柄,更加完蛋了。我努力控制自己,試圖找到自己嘴巴的肌肉所在,然而都是徒勞。
“我喜歡被葉嘉催眠。”
如果旁邊有攝像機,一定以為我們兩個在拍A 片。一個男人跪在坐在沙發上的女生面前,不斷地重複
著話,像什麼宗教儀式一樣。
“好了,現在,停。”葉嘉做了一個音樂指揮家的收勢,頓時我覺得我的嘴巴又是我自己得了。
“不捉弄你了,當我再拍兩下手,你就能恢復正常狀態了。哦不,我再加一句,以後當你聽到‘徐達是帥哥’這五個字的時候,你會瞬間進入深沉的催眠狀態,完全按照我說的去做。好,現在聽著我的掌聲。”葉嘉拍了兩下,我像彈簧一樣,從跪著的姿勢一下子跳了起來。
“結束了?”我半是慶幸,半是不滿地問她。
“嗯啊,你還想來一次?”
“不了,你開心就好。”
“生氣了啊?不要嘛。”葉嘉用手勾住我的脖子,撒嬌著嚷嚷。
“沒啊,你開心就好。”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回答葉嘉了。我不一定覺得很丟臉,覺得很沒有自尊,但我真的感到很窘迫。
“別生氣了哦,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好嗎,抱抱。”葉嘉用手摸著我的頭髮,然後把我攬入了她的懷裡,抱住了我。我的手也自然地抱緊了她,我從未和葉嘉有過這種接觸。
學心理的往往心理有問題,我一直相信這句話。如果葉嘉不是心理有問題的話,不用花這麼長時間催眠我,好像看到被催眠的我無力反抗,洋相百出的時候還很開心的樣子。
或許葉嘉覺得她催眠我,是接近我的一種方式,是培養感情的一種方式?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會催眠術,我絕對不會催眠別人取樂的,畢竟催眠應該用在心理治療上,而不是日常生活裡。
大概只是葉嘉單純地來了興致,催眠我玩玩吧,可能是她的一種娛樂方式,就像我打dota,我的前女友完全不理解一樣。想到這裡我有點想通了。
我坐在沙發上沉思的時候,葉嘉煮了杯咖啡給我,我問葉嘉:“你裡面下了藥不。”葉嘉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給我看,我們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20章結束,謝謝各位☆、一哥歸來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研究生的第一年就唸完了,在葉嘉的督促下,我努力學習,每門課都勉強通過了,也算是一件喜事。不過也有不喜的事情,那就是我們沒有了暑假,還要留在實驗室幫忙幹活,研究偉大而崇高的生物科學。
葉嘉倒顯得很高興,這意味著七八月份我又能留在她家裡陪她了。在家裡,葉嘉仍然時不時的催眠我,已然已經成為了日常娛樂活動。雖說有時候我覺得很丟人,但慢慢地好像我們的關係變的更親密了。
在美國的一哥學期已經結束了,回國探親,順便約幾個朋友出來聚聚,我自然是其中之一。快一年沒見到一哥了,有點怪想念他的,一哥不僅是我的損友,也幫了我不少的忙。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一哥,我壓根就不可能認識葉嘉這個人,也就沒有了後來的故事。
為了參加一哥的私人聚會,我特地向老師請了假,說我有國外的親戚回來,這個理由讓老師無法反駁,於是順理成章地放我走了。這天吃完午飯,我興沖沖地從學校出發,去約定好的KTV碰頭。一路上,我在想一哥這一年來又變成什麼樣了呢?還是以前的老樣子,或者換了新的髮型,有了新的風格?等一會兒就一清二楚了。
雖說我準時到了,但我已經是最後幾個駕到的嘉賓了。一哥候在包房門口,給我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傢伙,還是和
以前一樣。他把我拉到包房裡面,有些朋友我壓根不認識,所以還幫我做了個介紹:“這是我兄弟B哥,未來諾貝爾生物學獎得主,要簽名的請抓緊,以後就沒機會了。”
當著這麼多人面,我感到很不好意思,臉都紅了,小聲對一哥說:“你能閉嘴不,傻 B。”
一哥的朋友很多,KTV訂的是特大包房,但仍然有點擠。我見到了自己的小學同學,初中同學和高中同學,一個個開始噓寒問暖起來。大部分以前的同學都已經工作了,少數幾個還在唸書,我就是其中之一,每當同學們問起我的情況,我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在學校混日子,和你們不能比。”
人群中還有不少女生,粗略估計一下至少有三成。有些是一哥的朋友,包括他的數個前女友,居然都賞臉來了。我想如果我辦個聚會,邀請前女友來,她絕對不肯,這就是人格魅力的差距吧!
還有一些是一哥的男性朋友的女性朋友,順便帶來的,把氣氛弄得熱鬧一點。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那麼多女生了,實驗室裡的同學們抬頭不見低頭見,已經沒有新鮮感了,一下子看到這麼多漂亮的女孩子真是有些不習慣,更不巧的是我是隻身一人赴約,整個KTV裡面找不到能做伴的,這讓我很尷尬,於是我一個人躲在了角落裡,聽著大家唱歌,或者是嘻嘻哈哈的聊著天,沒有存在感的感覺倒還不錯。
過了半個鐘頭,我才數清了KTV裡總共有37個人,可見我是有多無聊。一哥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過來拉我過去,和他的狐朋狗友們一起聊聊天,吹吹牛。我有點不情願地起身,在包房裡換了一個據點。
一哥笑著對我說:“你看這是誰?薛大帥啊!當年我們兩個在籃球場邊看大帥瀟灑的身影,這一晃都多少年了。”
高中的時候我經常去操場看同學們打籃球,薛大帥比我高一級,是他們那一屆籃球打得最好的之一,在我心裡如同偶像般存在,今天是難得的近距離接觸。薛大帥很謙虛地說:“B哥打球打的也不錯啊,當年全明星不是得了30多分嘛。”
這是我這輩子打得最好的一次籃球賽,我讀高一的時候,代表高一年級參加了和高二年級的全明星賽,薛大帥就在我對面。由於我們年紀小,我的隊友們都縮手縮腳,於是我便接過重擔,擔任得分的重任,一場下來倒是刷了36分,雖然球隊輸得很慘,不過也算出了風頭。
“哎喲,沒想到你還會打籃球啊。”一旁一個女生對我說。
這聲音太熟悉了,我轉頭一看,不由嚇了一跳,化了妝的葉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著我。“你。”我吃驚地問。薛大帥看了看我們兩個,說:“B哥,你認識葉嘉?”
這麼一說,我就想通了。當年薛大帥失戀,就是葉嘉幫他做的心理治療,然後一哥知道了這件事,才推薦我去葉嘉的心理治療所治療我的生理問題。葉嘉一定是薛大帥帶來的,難道說?
“葉嘉以前幫我做過心理治療,和她好久不見了,就約她出來見見,沒想到你們也認識啊。”
“是啊,葉醫生也幫我。”我剛想說葉嘉也幫我做過心理治療,突然發現這件事情除了我和一哥根本沒人知道,說出來很丟人的樣子,我趕緊改口:“葉醫生碰巧也和我認識呢,呵呵。”
葉嘉白了我一眼,我
估計她心裡在說:臭小子,都跟我同居了,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於是在接下來的聊天中,我們裝的只是普通朋友一樣,這讓我心裡覺得有點好笑。一哥和薛大帥火力全開,開啟了吹牛模式,我在一旁洗耳恭聽,不時恭維兩句,偶爾瞄一瞄葉嘉,葉嘉和我目光接觸的時候露出小小的壞笑,有意思極了。
我想和葉嘉聊一會兒,於是藉口出去了,葉嘉也找了個藉口,走出了包房。
“徐達,你不是在實驗室幹活嗎,怎麼溜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是在心理治療室值班嗎,怎麼也出來了。”
葉嘉捂著嘴笑了笑:“彼此彼此。薛凱約我出來的,好久不見了,我就請假了。”薛凱就是我和一哥的學長薛大帥。
“你和薛凱什麼關係啊。”我酸酸地問了一句。
“幹嘛,你不樂意了啊?誰規定我只能有你這個男性朋友的啊。”葉嘉拖長了語調,顯得很不服氣的樣子。這是葉嘉第一次說出我們兩個的關係,原來我在她心中算是她的“男性朋友”。這讓我很失望,怎麼說我們現在也是曖昧關係了,是不是啊!
“好好好,我管不著。一哥是我好朋友,他約我出來,我當然請假過來了咯。”
“所以說無巧不成書嘛,我看你剛剛差點說你到我診所做過心理治療,又改口了,哈哈哈,太可愛了。”葉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但願剛剛只有葉嘉一個人反應過來。
化了妝的葉嘉,很難說比素顏的她更漂亮了,現在科技確實發達,化了妝和不化妝完全是兩個人,現在的葉嘉年齡看上去大了很多,起碼比我大個四五歲,顯得更成熟了。
“幹嘛盯著我看啊,認不出我來了啊。”葉嘉嘴巴氣鼓鼓地說。
我剛想說什麼,一哥出來了,朝我們這裡走過來。
“葉嘉醫生。”一哥握起了葉嘉的手,我皺了皺眉頭,“感謝您治好了我朋友B哥的殘疾症狀,讓他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葉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哪裡哪裡,應該的。”然後用嫵媚的眼神掃了我一眼,不知道想表達什麼。
“你們兩個小年輕躲在包房外面說些什麼呢?”一哥不懷好意地朝我挑了挑眉毛。
“當然是我在向她諮詢接下來的療程啊,我們還能聊什麼啊。”我理直氣壯地回覆,搞得和真的一樣。
“好好好,我不打攪你們了,我去買點酒,你們要不。”
“我不要了。”雖然現在我的尿頻已經快治好了,但我心裡還是有點恐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最好還是別喝了。
今天的聚會在一哥的“朋友”一曲中圓滿結束了,我和一哥告別後找了個機會,偷偷地鑽進了葉嘉的小轎車,避免讓別人知道。在路上,葉嘉問我她化了妝好不好看,我老老實實地對她說:“你還是素顏的樣子比較漂亮。”葉嘉淺淺地抿了抿嘴:“你不懂,正式場合女生化妝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
有這回事嗎?反正我是男的,不管我的事情,我即使會見美國總統也不會去化妝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葉嘉了,在聚會上,我偷偷地觀察了一下,感覺葉嘉的確是與眾不同,可能沒有其他女生那麼漂亮,但氣質上完全是脫穎而出,顯得很知性、很得體。認識葉嘉是我的福氣,曾經給我帶來過煩惱,但也帶給我很多珍貴的回憶,這和我以前談戀愛的
感覺截然不同。
“車都停好了,你還等什麼啊,小腦筋裡在想什麼心事啊。”葉嘉把頭探過來問我,原來已經到葉嘉家了,我因為在想我和葉嘉的種種,還沒反應過來。
葉嘉看我不吱聲,把嘴巴湊到我的耳朵旁邊輕輕地說:“你不說也無所謂啊,反正我催眠了你之後你都會乖乖的告訴我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倒希望被葉嘉催眠,好知道自己心裡最深處究竟是怎麼看待葉嘉的。
關上車門,走進客廳,葉嘉去廚房裡弄晚飯了,望著她的背影,我不知道我們的未來究竟在哪裡,我的人生將何去何從。
作者有話要說:☆、唯一一次談心和葉嘉同居也有一段時間了,總的來說我對她還是不夠了解。每天早上,我們共進早餐,然後葉嘉開車送我去學校,自己再去心理診所上班。下午她下班之後來學校接我,有時候我們去小餐館吃晚飯,有時候回家胡亂吃點。到了晚上,葉嘉的活動要麼就是看電視劇電影,要麼就是不厭其煩地催眠我。我主要是打打dota,網上胡亂看點東西,或者聽聽音樂什麼的。這種情況下,兩個人的交流其實挺少的,與其說同居還不如說是合租了。
信息不對等是挺麻煩的事情,一般這個是指消費者和商家之間的關係,不過我和葉嘉也差不多成了這回事。葉嘉既然乘我被催眠的時候連我喜歡女孩子的腳這種隱私都問了出來,那隻要葉嘉願意,我從小到大所有經歷和秘密她都能知道了。反過來,我對葉嘉的瞭解幾乎為0,只知道她大學學的是心理,然後沒讀研究生,直接工作了,就這麼簡單。如果要多說一點,那就是葉嘉有一次在診所裡跟我講了些她小時候的故事,比如初中被老師罰站,踢毽子比賽得了冠軍什麼的,這些知道的再多也沒用,是一些沒營養的東西。
或許是我不太善於交際,我和葉嘉的聊天內容總是集中在自己唸書這個話題——主要是葉嘉對這個很感興趣,其實我也想聊聊別的,但總是繞不開話題。畢竟你想和學心理的人玩玩小心機是沒用的,我感覺自己腦子裡想什麼葉嘉都知道一樣。
暑假裡的學習相對輕鬆,因為考試只能你一個人去考,但做實驗不一樣了,大家合作的,所以只要有混的水平,相對就可以輕鬆一點。一天天的過著平淡的生活,日子變得麻木起來,不過我一直信奉的一點是:無聊是一種幸福,所以我覺得這個暑假還不錯。
終於有一天,葉嘉下班後提議我們去酒吧玩玩,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自從和前女友分手,再也沒去過酒吧了,我也不太喜歡這種地方,比較吵鬧,不過也要看是誰邀請你去,既然是葉嘉提出來的,我總不能拒絕吧。我問她:“你怎麼突然來了興致去這種地方?”葉嘉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撫了撫劉海:“天天悶在家裡有點無聊啊,找點樂子咯?”
葉嘉對酒吧似乎熟門熟路,這讓我對她過去的生活有了一絲懷疑,我是比較傳統的男生,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舔完葉嘉的腳,她對我說的一句話:“現在都21世紀了,開放點好吧?”我自認為還是比較保守的人,不然我和葉嘉同居這些天怎麼會連她手都沒牽過,更不要談做其它事情了。一個天天泡在酒吧的女生,不說有多壞,起碼不能說她是個好姑娘
吧,而葉嘉看上去對衡山路的酒吧熟悉得很——我並沒有問葉嘉這方面的問題,我太害怕搞砸約會了,上次在寢室自己一時衝動,和室友打了一架,不然我和葉嘉洗完澡搞不好還能發生些什麼呢。我痴痴地笑了起來,葉嘉敲了敲我的腦門:“傻瓜怎麼又莫名其妙笑了啊?”
“和你一起出來我覺得開心啊。”
“得了,別臭屁了。”葉嘉雖然這麼說,看上去倒挺高興。
在酒吧裡吃了幾根雞翅就當晚飯了,然後點了點啤酒開始喝起來。我酒量還不錯,但卻不太喜歡啤酒的味道,所以不經常喝。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葉嘉喝酒,喝了幾杯後葉嘉臉色開始泛紅了。酒吧裡的音樂聲越來越響,隨著酒精的作用,我覺得身體熱極了,穿著短袖還覺得要出汗的樣子,公共場合又不能脫了。
葉嘉問我:“徐達,你覺得我怎麼樣?”
這可是葉嘉第一次問我這種問題,我鄭重其事地回答:“我覺得你長得很漂亮,對我也很好,我覺得你很優秀。”
葉嘉笑得很甜,沒有人會反感別人誇自己。
“我和你前女友,你更喜歡哪個?”
我感到心頭一緊,莫非葉嘉對我有意思,還是在暗示什麼?問題的關鍵是——“喜歡”這兩個字到底怎麼解釋?
“葉嘉,你先告訴我,喜歡是啥意思啊。”
葉嘉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我注視著她的臉龐,美極了。
“喜歡就是好感吧,我也說不清楚。”
我對葉嘉當然是有好感的,但是說我愛葉嘉又有點誇張了,我總覺得我們的關係缺少了些什麼。
“我和前女友完全是年紀輕,荷爾蒙的作用,才走到一起的,你比她優秀多了。”我最後還是顧左右而言它了,沒有正面回答葉嘉。
葉嘉又喝了一杯,作沉思狀看著我:“想聽聽我對你的看法嗎?”
葉嘉以前唯一對我的評價就是:我長得不像壞人,不知道接觸了這麼久我在她心中留下了什麼印象。
見我不吭聲,葉嘉慢慢地說:“我覺得你人還是不錯的,比較有趣,就是感覺沒什麼安全感。”
我心想:你天天催眠我,像催眠一個布娃娃一樣,我能讓你感到有安全感那就見鬼了。
“徐達,你以後想做什麼呀。”
“我。畢業後找個工作,隨便混混吧,我對自己真的沒什麼信心,平平安安過日子就行了。”
“唉,說得也沒有錯,平平安安才是最好的。”葉嘉低下頭,在想什麼心事。
酒吧越來越喧譁,駐唱歌手點燃了全場的氣氛,人們都像瘋了一樣鬧著,叫著,只有我們兩個格格不入,安安靜靜地在窗邊喝著酒,聊著有的沒的。
我再次問出了我心裡一直困惑的問題:“葉嘉,你一直對我那麼好,到底為什麼呀?我從來沒為你做過什麼,感覺有些愧欠你啊。”
葉嘉嘟了嘟嘴:“我願意啊,沒別的原因。”
“葉嘉,你真的很優秀,我說的是實話,我。老實說,我非常欣賞你。”也許酒喝多了,我說話已經開始毫無邏輯,感覺人有點飄了。
“你對我從來不生氣嗎?在我每天催眠你的情況下?一般人肯定受不了的,尤其是自己隱私被別人知道。”葉嘉問的有點小心翼翼。
“有些隱私被你知道反而有好處啊。”我笑著告訴她,葉嘉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用手颳了刮我的鼻子:“臭小子,不正經。”
“徐達,你
相信世界上有緣分嗎?”
“當然有了,我們認識就是緣分啊。如果我沒病,你也不是心理醫生,我們這輩子不會相識。太多的巧合才組成了這個世界,我一直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崇敬,因為世界太奇妙了。”
我和我前女友的相識也是靠緣分,有一天我突然鬼使神差,去了我從沒去過的一家快餐店,正好我前女友在點單,我排在她後面,本來我們基本不認識,就這次的機會開始慢慢熟了起來,才有了後面的發展。所以我常和她開玩笑:“你當初是不是故意在快餐店等我過來搭訕你的?”
每每這個時刻,她就會回答我:“你一定是暗戀我很久了,所以那天偷偷摸摸跟蹤我到那家快餐店的!”
我當然相信緣分了,和每一個人相識,相知,都是緣分,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酒吧裡燈光交織,不停閃爍,葉嘉看上去時而風情萬種,時而有些詭異,酒精與喧譁聲包圍著兩個孤獨的靈魂。
“願意和我去跳舞不?”葉嘉試探性地問我,看上去很怕被拒絕。
我從來沒跳過舞,即使和前女友也沒有。我老實地告訴她:“我願意,但我不會跳。”
“我也不會啊,走吧。”說完葉嘉拉起我的手,這是一種獨特的感覺,葉嘉的手很軟,接觸起來很舒服。不過葉嘉說她不會跳舞,倒稍稍引起了我的反感:你看上去常來酒吧,然後說你不會跳舞?我能相信嗎?
舞池中央到處都是人,我小心地對葉嘉說:“你手機藏藏好啊,早知道應該和包一起放在車子裡的。”
“無所謂啊,大家都在跳舞,沒人會偷的。”
我們擺出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開始跳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感覺很不協調。
葉嘉嗤嗤地笑了:“你是在跳舞還是在打太極啊。”
“說了我不會跳啊,你教我啊。”我很無奈,男生不會跳舞很正常吧。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最後我們摟在了一起,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但卻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好了,我們回座位吧。”葉嘉理了理頭髮,輕輕推開了我。
黑夜映襯下,葉嘉如同一位神秘的女郎,坐回了我的身邊。
我很高興有今晚的經歷,我們終於聊了一些親密的話題,我終於牽了葉嘉的手,雖然我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現在還不明朗,恐怕以後也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四章結束,謝謝各位。
☆、夢囈自從我們那次酒吧的“約會”之後,我常常發現在家裡,葉嘉會偷偷的、微笑著看我,當我們目光相視的時候,她就裝著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有些小羞澀。說不定我們那次牽手、那次相擁,給了葉嘉特殊的感受。
從我個人角度來說,如果葉嘉做我女朋友,我是很開心的,但我心裡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並不愛葉嘉,只能說是喜歡而已。拿我和前女友的例子來說,當時我幾個小時不和她聯繫,就會渾身不舒服,一週不開一次房那真的快要發瘋了。不同的是,和葉嘉的感情有點淡淡的味道,這樣倒也挺好。
這天晚上我在學校門口等著葉嘉,結果發現葉嘉車上坐了另一個人,就是她的助理。回想起去葉嘉的診所做心理治療的日子過去幾個月了,這幾個月我和葉嘉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真是值得細細品味。原來現在心理診所生意不太好,工資不漲,小助
理不想幹了,今天葉嘉特地請她和我們共進晚餐。我對小助理印象還可以,所以也沒有反對,當然了,我想反對也沒用,畢竟是葉嘉說了算的。這頓告別的晚餐在她們回憶工作的片斷及往事中進行著,我也好像回到了幾個月前,忐忑不安地去找葉嘉作治療的那段經歷。
回到家裡葉嘉心情不太好,我可以理解,看得出她們兩個感情還是不錯的,我每年在機場送走一哥的時候也是惆悵的。葉嘉跌坐在沙發上,仰起頭,有些憔悴地對我說:“或許每件事都要有個結局吧。”
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沒有去書房玩dota,而是留下來陪葉嘉。葉嘉像一隻小貓咪一樣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玩笑似的對她說:“現在我讓你有安全感了吧?”
葉嘉知道我的意思,捏了捏我的臉:“有,嘻嘻。”
我希望葉嘉心情能好一點,我發現自己已經在乎她了。
電視劇有點無聊,或者說我覺得有點無聊,不知不覺我的目光又往下盯著葉嘉的腳看了,葉嘉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死變態,又想幹嗎?”我移開視線,嚥了咽口水:“沒什麼啊,就偷偷瞄一瞄嘛。”
今天葉嘉只穿了一件灰黑色的卡通短袖,下面穿的是熱褲,我有些血脈膨脹了,尤其是葉嘉還靠在我肩上。我靜靜地看著她,葉嘉的樣子柔弱極了,雖然她平時還是比較強勢的,但此時此刻我才發現葉嘉畢竟是女孩子,是需要有人去呵護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合格的人選。
現在的電視劇,廣告的時長都快趕上片子本身了。當廣告再一次出現在屏幕上時,葉嘉從脖子上取下水晶球,開始在我眼前晃動起來。漸漸的我意識模糊了,睡了過去。當我睜開眼睛,已經躺在了床上,我吃驚地問:“葉嘉,你怎麼有力氣把我搬到床上?”
“笨蛋,我讓你自己走過來的。”
原來如此,我一看時間還早,便說:“你今天累了?怎麼這麼早就要睡了?”
“躺床上聊聊天唄,幹嘛,你不樂意啊。”
“沒啊,我就是問問。”躺在床上,確實很舒服,尤其是脫光全身的衣服褲子,一種釋放的感覺。葉嘉躲在被子裡也脫的精光,雖然被子蓋的嚴嚴實實,但露出的香肩還是很好看。
葉嘉關了燈,臥室一片漆黑,只有葉嘉身上的香味,除此之外似乎什麼都消失了。
“徐達,你喜歡夜晚嗎?”
我想起了葉嘉在送我的沙畫背面的留言:“徐達,催眠就像夜晚一樣,很美,很神秘,有很多的故事。”
葉嘉對夜晚情有獨鍾,可能是晚上比較浪漫吧。
“我只喜歡和你在一起。”反正燈關了,誰也看不見誰,我索性厚著臉皮說道。
“但願你說的是真話。”葉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把手伸進葉嘉的被窩,找到了她的手,她沒有拒絕,我鬆了一口氣。
“如果沒有和室友的那一架,我現在還在寢室打著dota,你呢,一個人在家裡睡覺。看來我們還要感謝他呢。”我有感而發。
“是啊,人的命運是說不準的。”葉嘉的語氣有些沉重。
“感謝上帝讓我認識你。”
葉嘉用力握緊了我的手:“我也是。”
說實話,我可以發誓葉嘉不愛我,因為一個正常的女孩子是不會喜歡我的。我不帥不高沒有錢,還沒有出息,沒有特長,換句話說根本沒吸引女孩子的地
方。我以前能交到女朋友也只是因為她正好空虛寂寞罷了。葉嘉要麼是把我當弟弟看,要麼也是一樣,一個人太久了,單純地希望有人陪她而已,不過我已經很滿足了。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葉嘉自言自語道。我也有這種感覺,網上看過一個段子,很俗,但對我觸動很深:你猛然驚醒,發現過去的幾年只是一場夢,你只是在初中的課堂上打了個瞌睡。老師的指責讓全班鬨堂大笑,而你毫不在意,窗外鳥兒飛過,操場上孩子們叫著,喊著,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即使以前有快樂的時光,也都煙消雲散了。
我沉沉睡去,直到迷迷糊糊醒來。葉嘉的呼吸很侷促,說著夢話。
“徐達,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猛然驚醒,全身上下涼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赴約我半是驚恐,半是害怕的把葉嘉搖醒了。“葉嘉,你剛剛做噩夢了。”
葉嘉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半響,葉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剛剛叫了什麼?”
我沒有吭聲。
葉嘉朝我臉上吹了口氣,我頓時被催眠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床上只有我一個人,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衣服褲子都沒穿,我衝出臥室,客廳上已經擺好了早飯,桌上留有紙條,上面寫著:徐達,今天你自己去學校,放學後,5:30分,到曼林路程建大廈14樓等我。
我仔細回想晚上的事情,葉嘉催眠我之後一定知道我聽到了什麼。
葉嘉要殺我,我是絕對不相信的,別說殺我,葉嘉會做任何對我不好的事情,都是超出我認知範圍的。然而葉嘉知道我聽到她說夢話後,變得那麼嚴肅,說明這不只是一個夢那麼簡單。
聯想到這個紙條和葉嘉反常的舉動,我的第一反應顯然是,我不能去。
如果準時赴約然後被葉嘉殺掉,那我豈不是變成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了,我這真的是找死了。但我想不通的有兩點:第一,葉嘉為什麼要殺我?我思前想後,絕沒有做過虧欠葉嘉的事情;第二,葉嘉為什麼要把我約到那裡去?我打開電腦查了下,那裡不算市區,人比較少,這種偏僻的地方,葉嘉究竟想做什麼?
我甚至想到了報警,但我沒有這麼做。一向猶豫而懦弱的我反而做了一個勇敢的決定:我要去,我要看看葉嘉究竟要做什麼。昨天晚上我們還那麼的甜蜜,葉嘉不會對我做壞事的,這是我的直覺。
第一次自己從葉嘉家去學校上課有些不習慣,在課上,我根本沒心思聽教授上課,連牌哥和我聊天我都不想搭理他。時間難熬,過得真慢,吃了午飯,渾渾噩噩地在實驗室呆到了下班,我走出校門,深吸一口氣,坐上了出租車。
今天天黑得出奇的早,這讓我感覺很不好。一路上司機和我都沒說話,連收音機都沒開,道路上也安靜得很,如同死寂了一般。我體會到了劉邦赴鴻門宴的心情。
黑夜裡,出租車穿行著,我的心七上八下,跳個不停。拿起手機又放下了,還是不打電話給她了,先去那裡看看人在不在吧。我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一事無成,像個笑話一樣。如果我等會兒死了,別的倒沒什麼,一是對不起父母,二是對不起徐達老祖宗。傳說徐達是吃了鵝發病死的,如果我死在一個女催眠師
手裡,那我和徐達倒是有一個相同的悲慘結局。
下車刷了卡,關上車門,空氣很不清新。對著門牌號找到了程建大廈,樓很高,但看上去破破爛爛的。門口只有一個目光呆滯的保安看著報紙,一個人都沒。穿過大廳,走進老式電梯,摁下14樓的按鈕。
葉嘉會準時到嗎?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門開了,左手邊有三個公司,一個已經關門了,門上滿是灰塵。另兩個公司燈還亮著,但是門緊緊地關著,並沒有葉嘉的身影。
我向右拐,先去上了個廁所,出來後發現廁所往右拐,有一條走廊,挺長的,走到底,有一個很大的,黑暗的大房間,光線幾乎無法從窗戶透進來,房間空空如也,中間放了個圓臺,有個人坐在那裡。
是葉嘉。
恐懼襲來,我轉身想跑,但腿似乎僵住了。咬咬牙,我走進了房間,葉嘉的表情很冷峻,我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葉嘉,我別無選擇,坐了下來。
“先喝杯咖啡吧,剛買的。”葉嘉的口氣和我第一次打電話約葉嘉做心理治療一樣,毫無感情。
我想到了葉嘉催眠我助教那一次的經歷,不過葉嘉大可不必在咖啡裡下藥,因為葉嘉催眠我易如反掌。不過如果她在咖啡裡下毒那就糟了,我端起來,假裝喝了一口,希望藉助黑暗騙過葉嘉。
“我沒想到我會說夢話,我想是時候讓你知道真相了,憋在心裡也不好受。你聽說過嗎,心理治療師往往心理有問題。”
我沒有說話,在這種情況下,除了聽葉嘉說話,我還能做什麼呢?
“你問過好幾次,為什麼我對你這麼好。實話告訴你,不是因為我有多麼喜歡你,只是。我覺得我虧欠你。”
葉嘉說的我一頭霧水,葉嘉絕對不虧欠我任何東西。
葉嘉喝了口咖啡,黑夜裡,這畫面有一種異樣的美。
“記得我在沙畫背面給你寫的字嗎?催眠,黑夜,故事,這就是我今天想要對你說的。”
我回想起和葉嘉在公園裡的經歷,那是多麼的美好,我一輩子忘不了。和現在的氣氛比較起來,更讓我毛骨悚然了。
說起dota這款遊戲,確實是挺好玩的,我以前是玩星際的,相比起來,dota那是太簡單了,不過一個團體配合的遊戲一出來,還是很新鮮的。我很喜歡玩dota,有一部分原因是dota的畫面是比較陰暗的,用我前女友的話說,這麼陰暗的遊戲,都是些猥瑣男玩的,這句話倒也沒說錯。不知怎的,今天在這個黑漆漆的大房間裡,讓我想起了dota,那種陰森森的地圖,有點恐怖的氣氛。
“我不知從何說起,就從我們認識的那天吧,準確來說還不算我們認識,因為我們還沒見過面。那天晚上,我正好接待完一個病人,比平時晚很久下班。這時候電話響了,我心想:這麼晚怎麼還有人打電話來,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回想起那天我在公交車上打診所的電話,剛撥出去,我就覺得好笑,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接呢?
“電話那頭,你的聲音有點緊張,又有點急切,我想問你的情況,你卻不願意說,我只知道你叫徐先生。”
我當然不願意說了,車上那麼多人,不可能讓我說我有尿頻什麼的。
“你相信第六感嗎?我相信的。聽到你說你姓徐,我就猜到了你的名字叫徐達。”
這太好笑了,葉嘉已經瘋
了,坐在這裡聽她說話毫無意義,我應該離開這裡。
“我愛過徐達,但不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黑夜魔女葉嘉明顯已經瘋了,我覺得我的生命受到很大的威脅,電視上很多犯罪的都是精神病人乾的,葉嘉也有精神病,我一直沒發現,葉嘉究竟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
“念大學的時候,我們班有個男生很陽光,很帥氣,幾乎全班女生都喜歡他,尤其在心理系,男生是很少的。”葉嘉開始回憶往事,我沒聽她說過這一段經歷。
“我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熱烈的追求他,可能是這層原因,他反而注意到了我,開始約我出去玩,我沒有辦法拒絕他。”
這和我倒很像,葉嘉約我出去的時候我也沒有理由回絕。
“我們很快相戀了,這是我大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戀愛。他對我很好,很關心,無微不至,這是我中學談戀愛的時候從未感受到的。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我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原來葉嘉不是處女了,我並不在乎這一點,我只在乎當時葉嘉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父母在外地,我一個人租房子,週末的時候我邀請他來我家玩,我們一起去逛了公園。我們手牽著手,在湖邊散步,談人生,談理想,相擁而吻。我們坐旋轉木馬,我們坐碰碰車,我們在一起畫沙畫。”
我感到了侮辱,我很氣憤,我原來成為了葉嘉前男友的替代品,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
“我把他認作是我的唯一,但他沒有。偶爾的一次機會,我投看到了他的手機,他和一個叫姍姍的女孩關係很密切。”
葉嘉的口氣從比較溫和,突然加快了語速。
“我大聲質問他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他反而質問我為什麼偷看他的手機。我非常憤怒,扇了他一個耳光。他忍住沒有還手,他告訴我這是他初戀女友,高中認識的,現在不在一個學校,分手了,但依然保持聯繫。他警告我不準去騷擾她,他們兩個只是朋友關係,叫我不要多想。”
葉嘉冷笑了一聲,我感到寒毛直立。
“我怎麼可能不在乎,我偷偷把姍姍叫了過來。這個女人很厲害,她居然就這樣坐火車來了上海,我們面對面對峙,她人沒我高,不過長的比我漂亮,是可愛型的。她告訴我自己愛著徐達,說要和我公平競爭,我告訴她你們分居兩地,你是鬥不過我的。姍姍說她和徐達感情絕不是我能比,要我走著瞧。”
荒唐,瘋狂,葉嘉已經語無倫次了,我應該離開這裡,這些都是葉嘉瞎編的。
“忘了告訴你了,我初戀男友叫徐達,名字和你一模一樣。”
可笑,太可笑了。我心想,我的名字又不像李軍,王勇這種,不是很常見的,怎麼可能兩個人名字一樣,還都被你遇上了?葉嘉已經在說夢話了,我冒著生命危險在這裡聽她高談闊論,太不明智了,找機會我要離開這裡。
“我和徐達維持著感情,直到畢業。徐達留下來唸心理系研究生,而我因為有關係,直接去找工作了,老實說我不喜歡學習,和你一樣。”
我感覺受到了侮辱,雖說葉嘉說得沒錯,但也說得太□□裸了,一時間我想,如果我能活著回去,下學期的課我一定一分鐘都不開小差。
“我和徐達也成為了兩地分居,就和姍姍和他的關係一樣。漸漸地我們有了爭吵,有了矛
盾,兩個人異地之後,感情也不像以前一樣強烈了,但我絕不會放手。我把第一次給他了,我就認定了他。”
葉嘉如果說得是真的,那她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我和徐達不做同學之後,我就沒有了優勢,我沒有姍姍漂亮,我發現徐達漸漸地對我冷淡了很多,而對姍姍卻還是那麼曖昧。有一天我無法控制住自己,我給徐達的飲料裡下了藥,乘機催眠了他。催眠狀態下的徐達乖乖地回答我的所有問題,我搞清了姍姍的來歷,徐達對我說,他更喜歡姍姍,但也很喜歡我。”
怪不得葉嘉催眠我的助教那麼熟門熟路,難道葉嘉說得都是真的?荒唐,這太荒唐了,我搖了搖腦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給徐達下了很強力的暗示,讓他只愛我一個人。但我低估了徐達,畢竟他是學心理學的,和我一樣。我給他下的暗示太多,他終於發現自己不對勁,請他同學幫他做了催眠治療,他才知道自己被我催眠了。”
聽著葉嘉不斷地說著我的名字,卻不是在說我這個人,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徐達對我破口大罵,指著我的鼻子要和我分手。我直接氣哭了,我問他我有哪點對不起他,徐達理直氣壯地告訴我,人的感情是無法靠催眠來改變的,我妄圖催眠他,讓他切斷與姍姍的感情,完全是我的一廂情願,根本做不到。”
我完全震驚了,我感覺全身被綁住了一樣,無法動彈,呆若木雞。
“分手後我無數次求徐達複合,都被拒絕了。可能被我搞的煩了,他答應我出來做個了斷。從我診所出來,見到了徐達,我和他去了那家餐廳,就是我們診所隔壁的那家。”
我知道是哪家,我和葉嘉第一次共進晚餐,葉嘉說到她以前來過這家餐廳的時候,陷入了沉思。
“徐達告訴我,叫我別騷擾他了,他和姍姍已經在一起了,姍姍已經搬到了上海,和他同居了。我的最後心理防線崩潰了,我知道我輸了,但我不服輸,我得不到的我就要毀了他。”
葉嘉的表情讓我毛骨悚然,黑夜裡,一個魔女坐在我的對面,無法形容的感覺。
“我強行催眠了他,人們都說在絕境中,人的潛能是無窮的,我當時都沒想到我能在徐達激烈反抗的情況下催眠他。我給他下了指令,叫他把姍姍叫出來當面對質。我讀初中的時候經常和小夥伴去附近探險,我知道這幢大廈沒有探頭,周圍也沒什麼人,我第一反應就是把徐達和姍姍帶到這裡來。”
說了這麼多,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葉嘉叫我來這個鬼地方了。
“姍姍過來了,見到我和徐達在一起,她很生氣,問徐達怎麼回事。我已經給徐達下了催眠指令,讓他說自己只愛我,不愛姍姍。但我忘了,人最深處,最珍貴的感情,是不會被催眠控制的。徐達居然對姍姍說自己愛姍姍,不愛我,我頓時崩潰了。此時我的殺意轉換為了行動。”
葉嘉的表情已經變成了獰笑,葉嘉美麗的臉龐此時扭曲了,我嚇得差點驚聲尖叫起來,我感覺自己即將步徐達的後塵。
“徐達在催眠狀態下居然都這麼說,對我打擊太大了。一不做二不休,我輕鬆催眠了姍姍,讓她跪在我的面前道歉,徐達也一樣。看著這對狗男女跪在我的面前,一時間我有點想放過他們,但我想到過去的一切,再次恨的咬牙切
齒。我什麼也沒做錯,卻受了這麼重的傷。我給他們下了催眠指令,這個房間著火了,這裡是一樓,只要翻出窗戶,你們就能安全了。這是一種催眠技巧,如果你直接讓他們跳樓,潛意識有可能保護他們,讓他們突然掙脫催眠的束縛。”
“姍姍先跳了下去,然後是徐達,這個我深愛的人。最後這件事定性為兩個人殉情,草草了結了,在我的預料之中。”
原來葉嘉是殺人犯,我覺得如果我不是在做夢的話,我一定是中了邪了,和我朝夕相處的,對我無微不至照顧的葉嘉,這麼好的女孩,居然是殺人犯,不,葉嘉一定是對我開了個玩笑,等會兒葉嘉會忍不住笑出來,問我有沒有被這個鬼故事嚇到。我在葉嘉家看鬼片的時候覺得很無聊,但此時此刻,眼前的劇情更甚於電影。
“知道我遇見了你,我催眠了你,知道了你的名字,徐達,和你的過去。我覺得你是上天恩賜給我的禮物,讓我再愛你一次。回到家裡,我幾乎瘋了,晚上做夢的時候,我夢見兩個徐達站在我面前,問我喜歡哪一個。我不知道我是喜歡你還是喜歡那個徐達,見到你的時候我很開心,見不到你的時候我也很慶幸,不用為此而煩惱了。”
我無言以對。
“我治好了你的病,我真的很高興。我殺了徐達,卻救了另一個徐達,這讓我有了贖罪的感覺。漸漸的我覺得你還是個不錯的男生,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上你了,應該沒有,這是種奇怪的感覺。以後療程一個月一次,我覺得生活中不能沒有你,於是叫你來我家玩。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催眠你嗎?我喜歡你靜靜地躺在我懷裡熟睡的樣子,我感覺自己真正地擁有了你,你睡在我的懷裡,我就擁有了你的心,和你的全部。我從未掌握過那個徐達,他最後離我而去了,而我催眠你的時候能完完全全地擁有你。你一直問我是不是用催眠探你的隱私,其實前幾次是這樣的,但之後我除了看著你睡覺的樣子,基本不做別的事情。”
放在平時,我又要臉紅了,但我現在臉一定白的和鬼一樣。
“終於有一次我忍不住了,我催眠了你,問你喜不喜歡我。你告訴我,你不覺得自己喜歡上了我,但很欣賞我,很在乎我。這讓我清醒了,其實我也不喜歡你,只是很在乎你,就像徐達死而復生了一樣,我不能失去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夠了。”
原來這就是我潛意識深處對葉嘉的真正感覺,今天我終於明白了。
“我們一起去公園,很美好的回憶,不是嗎?我給你畫了沙畫,背後的字的意思,你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了。”這是我在房間裡說的第一句話,原來這句神秘的話透露著葉嘉驚天的秘密。
“我帶你去那個餐廳吃飯,就是希望我和徐達重新開始。我和徐達在那裡結束,我希望就在這裡,翻開新的篇章。我不在乎我愛哪個徐達,是死去的,還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完全地擁有你。”
“我明白。”我痛苦地□□著。
“所以你一直問我,為什麼我對你這麼好。我覺得我虧欠了徐達,希望在你身上得到補償,作為我的贖罪,甚至讓你舔我的腳,滿足你的慾望,也會讓我心裡好受些。”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很羨慕你讀研究生,不是因為你多麼優秀,讀書有多好。
我是想,如果我沒做出工作的決定,而是留下來陪徐達念研究生,說不定我們就在一起了,這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情,所以我真的很羨慕你,如果我和你一樣,也許很多事情就能改變……”
葉嘉的聲音終於變得動情起來,不再那麼冷冰冰了。
“你要來和我同居的時候,我一口就答應了。我和他從沒同居過,只叫他來玩過。和你住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開心,很充實,生活的很舒服,你很懂事,不給我添麻煩,還會幫我的忙。”
“我應該的。”我真誠地說。
“這就是我的全部秘密,我已經告訴你了。”葉嘉突然變了表情,我意識到情況不對,我知道了葉嘉的秘密,等待我的會是死亡嗎?葉嘉催眠我比催眠姍姍還容易,只要她現在催眠我,讓我跳下去,我就一命嗚呼了,我頓時緊張起來。
“你能說一句,我愛你嗎?”
葉嘉的表情冷酷而又憔悴,我半是真心,半是保命似地說:“葉嘉,我愛你。”
葉嘉滿意地笑了:“你走吧,你在我家的東西我會寄到你寢室的。我不會殺你滅口的,但在我改變主意之前,你快走吧。”
留下一口都沒喝的咖啡,看了葉嘉最後一眼,我發瘋似的逃出屋子,深怕葉嘉改變主意追出來,我沒敢去坐電梯,因為說不定要等一會兒。我衝向樓梯口,一層一層連跑帶跳地往下趕,我從沒發現走樓梯是這麼帶感的事情。
衝出大廈,我沒敢往上看,我害怕看到葉嘉的臉。空氣不再混濁,而是那麼的清醒,我大口大口呼吸著,感受著劫後餘生的僥倖。
作者有話要說:☆、尾聲研究生畢業後,我成功進入了一家生物醫藥公司擔任職位,不是因為我有多出色,純粹是這個單位的總經理是我的校友,我的學長。雖然比我大好幾屆,而且原先和我不認識。但一個學校的親切感,讓他基本沒怎麼面試我,就錄取了我。我的業務水平真的不好,但我跟著他——老孫,做他的跟班,日子也過得不錯,久而久之居然成了項目副主管,這是我讀書時候絕對想不到的。我第一次發現,唸了這個破學校,還是有好處的,我對學校的所有負面看法一掃而空了。
兩年後有一天,我們公司成功結束了一個研究項目,老孫帶著我們幾個高管——沒錯,我也成為了高管,雖然我是最沒用的一個,去吃慶功宴,地點就在我最熟悉的一家餐廳:我和葉嘉第一次吃晚飯的那家。我相信緣份,葉嘉也相信,我又回到了這裡,對我來說是個起.點,對葉嘉來說,是終點,又是起.點。熟悉的食物味道撲面而來,吃著碗裡的三文魚,回想往事,我覺得自己要做些什麼。
自從逃出那幢恐怖的大廈,我和葉嘉再也沒聯繫過,我忍受著室友的嘲笑,住回了宿舍,熬到了研究生畢業。我刪除了手機裡葉嘉的號碼,雖然我永遠忘不了這個號碼,但我從未撥打過它。有幾次,我期待著手機會突然響起,葉嘉會對我說些什麼,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然而這些都只是幻想。
吃完飯,老孫帶我們幾個去舞廳嗨,想起和葉嘉那次跳舞,我更痛苦了,找了個藉口,我離開了他們,奔向餐廳不遠處的弦頁心理診所。爬上二樓,診所的門牌已經不在了,玻璃門緊鎖著,裡面一片狼藉,空空蕩蕩的,灰塵和建築垃
圾滿地都是。我痛苦地砸著門,哭喊著:“葉嘉,開門啊!葉嘉,我是徐達,你還在嗎?”
當然了,除了樓道里傳來我的回聲,什麼都沒反應,我和葉嘉,這位迷人又冷酷的年輕女催眠師就這麼結束了。
我相信緣份,如果我沒有進入那家快餐廳,我不可能認識我的前女友;如果我沒有生理問題,也不會在茫茫人海中遇見葉嘉。既然葉嘉的心理診所已經不在了,那葉嘉也應該從我心底消失了,這就是我沒有撥打那個熟悉的手機號的原因。老實說吧,我還有些貪生怕死,希望你們不會嘲笑我。
又過了兩年,體育局搞什麼全民大運動,要求公司都要參加什麼公司籃球聯賽。我們公司一共沒幾個會打籃球的男的,不得以老孫叫上了我,每週末要打一場比賽,前一天晚上還要我們幾個去訓練,這讓我哭笑不得。我高中籃球打得還行,不過之後基本不打了,研究生畢業之後更不知道籃球為何物。第一次訓練,我能投籃沾到框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老孫親自上陣,不過打得也很臭,只有我們公司前臺輝哥,高高大大的一個壯漢還玩的可以。
比賽打了幾場,我們勝負各半,因為其他公司也都是一群不運動的老爺們。我有兩場比賽打了全場卻一分沒得,最好的一場拿了18分,因為對面根本沒人會打球,完全是體育局文件下來,硬著頭皮上去充數的。輝哥這場拿了52分,老孫很高興,獎勵了他半個月薪水。
這個週末我們打一個信息公司隊,這種隊很煩,因為員工基本都是男的,水平肯定不低,老孫給我們打氣:“輝哥上場拿了52分,這場我們所有球都給輝哥打,憑他的狀態,搞不好能贏的。”
週日,我被迫放棄遨遊dota的海洋,去了區體育館。體育館裡人還挺多的,有隊員,比賽組織者,一些無聊的年輕人,還有隊員的親屬朋友等等。對面的傢伙人高馬大的,我有點打退堂鼓了,反正打不過,我就不打了吧。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帥氣的男生跟裁判拉著關係,我沒有看錯,絕對沒有。
“薛大帥?”
薛大帥吃驚地看著我,半響沒反應過來,這也難怪,我們不算很熟,也過了這麼多年了。
“我是徐達啊。”我只能作了自我介紹。
“徐達?你是B哥?我的天,有點認不出了啊。”薛大帥很興奮:“太巧了,兄弟,在這裡碰到你。”
薛大帥笑著看著我,如果我是女人,絕對會愛上他的,薛大帥長的確實帥,我不知道他的前女友為什麼甩了他,如果她的新任男友不是陳冠希的話,那顯然她做了愚蠢的決定。
我會想起了12年前,我和薛大帥站在同一片籃球場上,打著學校的全明星賽。一晃12年了,物是人非,籃球從我手上消失,而我失去的也太多了。
比賽開始了,打的時候我覺得很不對勁,放不開手腳,全身很不協調,薛大帥高中時候在我們學校呼風喚雨,但現在也30歲了,歲月不饒人,看他上籃的時候離地面只有一釐米,我忍不住想笑。在輝哥的帶領下,我們比分微微領先一些,我投了兩個三不沾,引得鬨堂大笑,不過上半場最後時刻我蒙進了一個三分,老孫大喊:“好樣的,小B,牛B!”
半場結束了,對手聚在一起討論戰術,真是專業,反觀我
們這裡,無組織無紀律,輝哥雷的快虛脫了,倒在地上休息;老孫和自己老婆談情說愛;剩下幾個員工要麼玩手機,要麼在吹牛B,我大口大口喝著飲料,感覺跑了一個馬拉松一樣。
以前我說過,人生是一種混沌,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在場上,我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看來我的感覺是對的。離我30米外,一個年輕女人帶著一個小小的男孩,這個女人長得不錯,雖然生了孩子,還是像個小姑娘一樣,我們對視著。
是葉嘉。
我看懂了葉嘉的眼神,走了過去。還沒開口,葉嘉低下頭說:“薛達,叫叔叔好。”
小男孩看著我的隊服,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情願地對我說:“叔叔好。”,聲音低得和蚊子叫一樣。
一剎那我什麼都明白了,葉嘉嫁給了薛大帥——薛凱,如果我不是自作多情的話,我明白了男孩名字的含義。
“我沒想到……”我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我想說的太多了,我相信葉嘉也是這麼覺得的。
和那天晚上的葉嘉比起來,現在的葉嘉多了一分恬靜的感覺,更知性,更美麗了。
葉嘉微笑的看著我,好像等我說些什麼。
“你還好嗎?”我試探地問。
“很好,謝謝。”葉嘉不願意多說什麼,安靜地,甜甜地笑著,好像我長得很好玩一樣。
我心中五味雜陳,腦子一片混亂。太巧了,葉嘉,上天註定讓我們再次相遇。
如果薛大帥沒被女友甩了,就不會找葉嘉治療,也不會把葉嘉推薦給一哥,一哥也不會建議我找葉嘉治療。如果薛大帥沒被女友甩,現在說不定兩個人就在一起了,而不是我身邊的葉嘉。一切的一切,源於那次分手,太奇妙了,這世界。
而我,只是碰巧捲入這個故事的一個男主角,或者是男配角。
“太巧了,葉嘉,我。”我很激動,已經語無倫次了。
裁判吹了口哨,這意味著我要上場了,葉嘉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徐達,你籃球打得不咋地啊。”
這是實話,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我不由想到那次一哥歸來的聚會,葉嘉一副不相信的口吻對我說:“徐達,你會打籃球?”
我心裡大聲呼喊著:12年前,我當著你老公的面,狂砍36分呢,你老公會跟你說嗎?
下半場我依然形同夢遊,我不能阻止自己利用一切機會偷瞄葉嘉。薛大帥早已不復當年之勇,頻頻打鐵,觀眾們一片嘆息。最後時刻,輝哥連續造犯規,靠罰球帶領我們獲勝了——薛大帥賽前對裁判拉的關係,好像沒起作用。
比賽結束了,老孫高興得像個猴子:“兄弟們,贏了!都是好樣的,我們出去喝一杯!”全隊無人回應,因為大家都快累癱了。
我都不確定自己聽到老孫說了這句話,比賽一打完,我就在混亂的人群中找著葉嘉的影子。薛大帥一臉懊惱的走了過去,葉嘉拿出溼巾紙,溫柔體貼地擦著薛凱頭上的汗,我感到很不是滋味,肚子在翻滾。
薛大帥拉著葉嘉和他們的兒子,一步步離開了球場。我曾希望葉嘉轉頭來看我一眼,但葉嘉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她就這麼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的肩膀被老孫重重地拍了一下,嚇了我一條。
“小B,看上那個妞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婦了!不過我贊同你去挖人家牆角,哈哈。”
我很想把我的故事告訴老孫,但是我
忍住了,不像葉嘉忍不住心中的秘密,最後還是告訴我了。有時候我想,如果我沒聽到葉嘉的那句夢話,現在我和葉嘉究竟是什麼關係?今天在場下看我打球的人中會不會多出一個美麗的身影?一切容不得我假設,因為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機緣巧合,是我們凡人無法掌握的,命運終究主宰著一切。
回到家裡,我從抽屜裡翻出葉嘉送我的沙畫,上面有些灰塵了,我淚如泉湧。
作者有話要說:後記:推薦大家看一本類似題材的催眠小說:迷失的美麗心理醫師,請大家百度搜索一下幾年前我看了這本小說,覺得寫得很好,尤其是故事的結尾是開放性的,但又是悲劇的。我曾輾轉找到作者的聯繫方式,給他留言,問他故事的結局究竟是什麼,可惜他沒回復我。
這本書也是我創作此作品的靈感和來源,那個作者寫的比我好多了,我只是胡亂寫寫,作為一種消遣罷了。
本來我這個小說的結局到我敲弦頁心理診所的大門就結束了,不過想到那本小說的結局,我有點於心不忍,就加了最後一段,雖然不是喜劇收場,但總算還有個說的過去的結局。我也想過另一種結局,博大家一樂,寫在下面作為結束。希望給大家無聊的閒暇時間帶來了一些快樂,我就很滿足了。如果您喜歡這本小說,可以和朋友們推薦一下,小弟再次表示感謝,因為我沒精力宣傳了,平時忙著玩遊戲,玩膩了才寫兩筆。謝謝各位的支持了,下面一段話是接在我敲弦頁心理治療室後面的。
結局二:回家的地鐵上,我想了很多,想到和葉嘉的種種,我有種哭的感覺。拿起手機,又放下了,如同我第一次找葉嘉做心理治療時候的樣子。咬咬牙,輸入了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號碼,如果我因為聯繫葉嘉而被殺人滅口,我也認了,我死而無憾。
電話響了幾聲,終於有人接了,這個人並沒有吭聲。
“葉嘉?”
“嗯?”
熟悉的聲音,沒有錯。
“葉嘉,我是徐達,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充斥著感情叫了出來,地鐵裡乘客們紛紛轉頭盯著我看,就好像我是外星人一樣。
我的心怦怦跳著,葉嘉,求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笨蛋,我等你等得好苦,你好狠的心,到現在才聯繫我?”聽上去她很生氣。
“葉嘉,你沒吃過晚飯的話,你來我們第一次共進晚餐的餐廳等我吧,我請客,我們重新開始,我愛你!”
周圍乘客對我指指點點,並不影響我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下了地鐵,坐上返程的列車,我奔向餐廳,一向準時的我發現,熟悉的身影已經在門口等我了,我居然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