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妹靴子裡的臭汗襪腳
接近夜晚十一點,樓道里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穿著酒樓制服,腳上可以看見穿著漆皮的皮鞋(把腳整個包裹著的)姑娘走到一個出租屋門前,先是警覺地看下週圍有沒有人,確認安全之後掏出鑰匙,打開門並進入了出租屋。
這是婉婷在經過十幾個小時的工作之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她狹小的出租屋,因為家境貧寒,家裡還有幾個兄弟姐妹,19歲的她只能隻身一人從一個常年涼爽乾燥的小山村來到素有羊城之稱的廣州謀生。婉婷現在在一家大酒樓當服務員,加之房東開出的月租不貴而且屋內電器齊全,還有一張學生宿舍裡用的那種雙層床,婉婷覺得很滿足了。
婉婷工作的酒樓開出的工資比較高,福利也比較好,但是因為酒樓生意長年火爆和人手不夠,服務員們都要從早上七點半酒樓營業開始上班一直到晚上十點半酒樓打烊。只是,酒樓的老姑婆(指那些年紀大沒結婚的女性)經理以服裝統一為由要求女服務員穿靴子上班。
“唉,廣州好熱啊。”婉婷自言自語道。她準備好洗澡要換的衣服,坐到椅子上準備換鞋。
婉婷拉起褲腿,“皮鞋”的全貌露出來了,原來是一雙短靴。婉婷抬起腿,脫下短靴露出白棉襪腳,馬上就有濃郁的汗臭味夾雜著腳味瀰漫開來,雖然白棉襪腳面部分和襪筒看起來還算乾淨,但是婉婷也感覺到白色棉襪因為吸了很多腳汗而黏在腳上和看到襪底全是黑色和黃色的汗漬,婉婷馬上扯下這黏糊糊的臭襪子,然後聞了一下,棉襪散發出來的濃濃的汗臭味令婉婷情不自禁地皺了一下眉頭(“唔,好臭”),之後婉婷就把襪子塞回到短靴裡,並對另一隻腳進行了同樣的操作。至於為什麼襪子會那麼髒臭呢?原來,婉婷本身沒有良好的衛生習慣,所以換洗襪子不那麼勤,就算換下來的髒襪子也是放在一個黑色塑料袋裡湊夠一袋再洗,結果算上這一天這雙襪子已經被婉婷穿了四天,每天上班都穿短靴;然後在上班期間,婉婷基本都在快速走動,加上婉婷有汗腳(來了廣州之後婉婷的汗腳比在老家更嚴重)和鞋子透氣性極差,襪子穿一天下來都是溼的,還有就是每晚婉婷都把襪子塞回到鞋尖那裡,腳汗得不到揮發,結果第二天上班拿出來穿的時候襪子都還是溼漉漉的,又要吸收新的一天足部分泌的大量汗水。這樣一來襪子變得黏糊糊,變得如此的髒臭,是意料之中了。
婉婷洗完澡之後,覺得已經累到不行,就向短靴方向望了一眼,自言自語道:“算了,明天再把你洗掉。”,就關了燈,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不巧的是,婉婷這一覺睡過頭了,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意識到起來晚了,沒時間洗襪子了,就打算從抽屜裡拿出一雙乾淨襪子先穿著。但是當婉婷打開抽屜的時候,她傻眼了:抽屜裡已經沒有乾淨襪子了!那麼眼下襬在婉婷面前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繼續穿昨天那雙溼臭的汗襪,要麼從放髒襪子的黑色塑料袋裡取一雙穿,雖然選擇後者可以穿上乾的襪子(那些襪子上的汗水已經幹了),但是那些襪子每一雙都堪稱極品,其中大部分是穿過三四天之後被放到一邊,汗水乾了之後又拿出來穿個三四天,現在那些襪子上都是厚厚的汗漬和散發著濃郁的汗
臭味,婉婷明顯已經不想再穿。
“算了,今晚回來再把這些襪子全部洗乾淨”,最後,婉婷穿好工作服,拿出短靴裡那雙溼臭的汗襪穿上,汗襪上腳時涼颼颼的,然後再套上短靴,開始新的一天的工作了。但是她不知道,她的腳後面還會出更大的事情。
這天剛入夜,婉婷開始覺得腳趾有點癢癢的,她本能地在襪子裡扭動了一下腳趾,瘙癢感消除了,這一晚,這樣的情況來了幾次。當晚婉婷回到了出租屋脫下短靴之後,棉襪散發出來的汗臭味比起前一晚更加重,更加濃郁,可以說直衝鼻腔。婉婷把臭汗襪塞回到短靴裡之後,馬上接了一盆水並把之前的髒襪子都倒進去洗。
洗襪子花去了大半個小時(婉婷表示汗漬很難洗乾淨),婉婷洗澡之後看下自己的腳,發現腳上出現了少量小水泡;婉婷覺得應該是廣州氣候溼熱,身體出現了反應導致長水泡,加上襪子完全汗溼黏在腳上,潮溼環境導致瘙癢,便沒有在意。
第二天,婉婷照樣穿著那雙又溼又黏的白棉襪和短靴去上班了,這一天,婉婷雙腳上的不適感比前一天嚴重,首先是因為襪子已經溼透,黏在腳上不舒服,還有就是腳上的瘙癢感比前一天頻繁和強烈。這一晚,棉襪散發出來的汗臭味很濃,直衝婉婷的天靈蓋,襪子很溼很溼,拿在手上甚至會產生扭出了腳汗的錯覺,但是手上都能沾上不少腳汗倒是真的。這一晚,婉婷認真地洗乾淨這一雙已經穿了很多天,散發著惡臭的白棉襪;同時,腳上的變化也讓婉婷警惕起來:水泡相比起昨晚更多了,並且還很臭。所以,婉婷往腳上塗了一些‘999皮炎平’並決定讓這一天穿的短靴休息幾天,曬曬太陽。
第二天上班時,婉婷拿出她的一雙外表看起來很新,但裡面是濃濃的汗臭味的靴筒來到小腿肚的靴(皮靴,透氣性比前文的短靴還差,也更加捂腳),並從抽屜裡拿出一雙乾淨的白色卡通棉襪穿上,套上靴子,上班去了。
不妙的是,婉婷被安排白天去上街宣傳酒樓剛開的另一家分店(上午八點半到十一點和下午三點到五點半,穿工作服,需要不斷走路,為期10天),6月廣州市區在白天時地面可達超過35度的高溫,高溫蒸出了婉婷更多的腳汗,但這些腳汗都只能沉澱在中筒靴和棉襪裡。這天婉婷晚上脫鞋的時候白色卡通襪的汗臭味相比以往加重了很多,但是婉婷照例沒有更換襪子。
接下來三天,婉婷腳上的瘙癢感逐漸變得強烈,且水泡越來越多,棉襪味道也重了很多,婉婷每天塗‘999皮炎平’,但不見成效。第四天的晚上,婉婷接到了現在同在廣州打工的同村閨蜜晴晴打來的電話。
“喂,婉婷嗎?明天晚上下班來看個電影吧,11點45開場,是你想看的《XXX》”晴晴是想約婉婷看電影。
婉婷表現出了遲疑。
“頂多我請你啦,走吧,我們都好久沒見了”晴晴提出要請婉婷。
婉婷想到後天是休息日,而且也很久沒見這個好朋友了,便答應了下來。最後兩人約好明天晚上11點在電影院附近的一家大排檔見面,先吃點宵夜。看完電影之後晴晴到婉婷住處借宿一晚。
這一天,婉婷下班時間比平時晚了超過二十分鐘,婉婷下班之後匆匆趕回出租屋把換下來的
衣服放下(熱天上街走路身上也出不少汗)就趕往大排檔了,但是還是遲到了接近10分鐘。
婉婷趕到約定見面的大排檔時,晴晴已經坐在裡面等了;這天晴晴穿了一雙涼鞋。
“遲到了喲,誒你怎麼還穿著工作服啊,都下班了”晴晴說。
“今天酒樓有點事,我都10點五十幾分才下班”婉婷回答道“好啦趕緊叫點東西吃吧”
之後,兩人相談甚歡,但是這很快就被出來刷存在感的瘙癢感打破了。因為這瘙癢感,婉婷只能不斷摩擦雙腳以求緩解瘙癢感,皮鞋相互摩擦發出沙沙聲,而且婉婷因為這樣多次踢到或者踩到晴晴的腳。這一切吸引了晴晴的注意力。
晴晴低頭往桌底一看,原來是婉婷穿著靴子的雙腳踢到了自己,還看到婉婷的腳在不時相互摩擦以及鞋面在凹凸變化著。
晴晴見狀,說:“咦婉婷,你還穿著上班穿的靴子啊(晴晴也知道婉婷工作的酒樓的規定),腳趾頭被靴子和襪子悶了十幾個小時了也應該透透氣了吧。噢也是,你今天下班晚了,沒時間換鞋”
婉婷回應:“對啊,我今天下班晚了,衣服鞋襪都來不及換,噢對了,其實我沒有涼鞋,靴子倒有三四雙吧,其他沒了”,婉婷看見晴晴驚訝的表情,又補充說:“我平時上班都穿的靴子,放假要不就宅著不出門要不就回去加班多拿點錢,就乾脆只穿靴子了,買了涼鞋也穿不了多少回就乾脆不買了”
“那麼你大熱天捂著靴子應該很熱吧,還有你是不是腳趾頭癢啊?我看見你腳在不停地動”晴晴問道婉婷回答:“當然很熱啊,不過我已經習慣了。平時在酒樓裡有空調就稍微好一點,在外面走的話感覺腳像是被烤著一樣。”然後又把頭湊近晴晴,低聲說:“腳趾頭是有點癢,估計是在靴子裡捂的時間太長了吧。還有就是這幾天都要出去頂著大太陽遊街,應該流了很多腳汗。反正我感覺襪子已經溼透了,腳心和襪子黏在一起”
“那麼看完電影回去我幫你看看吧,腳趾頭癢可不是好兆頭,還有,像你這樣天天穿靴子穿十幾個小時還流不少腳汗,小心染上腳氣。你平時上班就算不出來遊街都要出很多腳汗的吧”晴晴說。
“你知道就好。腳氣?什麼來的?在老家一直沒有聽說過啊”婉婷對腳氣一詞有點困惑。
“是足部發生真菌感染導致的,會長水泡掉皮什麼的,甚至還會發生潰爛。這種東西在老家不容易染上,但在廣州這種溼熱的地方很容易染上的,特別是夏天,更要命的是這東西還很容易傳染,有多容易呢?如果你穿了一個腳氣患者穿過的鞋你就會被傳染”晴晴解釋道“我以前得過”
婉婷有點驚訝:“你?得過?也就是說在老家不容易得咯?來,說說你的故事吧。”
“對,在老家不容易得這種東西。噢我沒跟你說過,其實我是被人傳染的。不過還是把事情始末給你講一下吧讓你可以以史為鑑。”然後晴晴開始回憶起這段糟糕的往事。
(以下為回憶片段)
晴晴前一份工作是在一家農家樂當服務員,晴晴的同事們都是些外來打工的女孩子,晴晴和一名同事(這裡稱為同事A)一起租住在一個離農家樂不遠的居民區裡面,但分開兩個單間住,每天結伴步行上下班。農家樂給所有服務員發了工作服和兩雙帶拉
鏈的人造革及膝靴,並要求服務員天天穿靴子上班,任何時候都不能脫靴。
農家樂營業時間上午八點半到下午兩點,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半,中間兩個小時服務員們要把農家樂裡面收拾好,通常顧不上休息。
因為晴晴知道腳在靴子裡悶一天要出很多汗,襪子也很髒很臭;所以每晚很認真洗腳,襪子用白醋加熱水泡過再洗,靴子則拉開拉鍊再拿去陽臺通風,白天也經常讓靴子裡面曬太陽,以及最重要的,兩雙靴子換著穿。
在一個夏天的晚上,晴晴下班回到住處脫下靴子,釋放出已經悶了十幾個小時的汗襪腳,汗襪腳濃郁的酸臭味使得晴晴趕緊把很汗溼的襪子拿去先用白醋加水泡著,自己則去洗澡。
洗完澡之後,同事A來找晴晴借東西,晴晴看到同事A頭髮還沒幹,身上穿著自己的衣服,很明顯也是剛剛洗完澡,但是腳上還穿著上班穿的靴子。
“咦,這麼晚了還穿著靴子要去哪?”晴晴問。
“沒打算去哪裡啊,趕緊的,廢話少說”同事A說。
晴晴把同事A要的東西交給同事A,同事A拿到東西就馬上回自己屋了。
不過說來也怪,晴晴印象中無論什麼時候去找同事A,經常看到同事A穿著上班穿的靴子(休息日也如此),而且在同事A的屋子裡面就只有帆布鞋板鞋和農家樂發的靴子,拖鞋都沒有;同事A也從不穿涼鞋,從不去游泳;就算下著滂沱大雨同事A也只是用鞋套套著腳去上班,從不會先穿不怕水的鞋等到了農家樂再換靴子。總而言之就是從不露出自己的腳。而且同事A在農家樂和其他服務員關係都不太好。
這時候,天空中響過幾聲悶雷,似乎預示著要下一場大雨。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晴晴和同事A要去上班的時候,天下起了滂沱大雨,密密的雨簾使得十米外都是白茫茫一片,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水花,地面上也早已形成一片不到一釐米的積水。
“唉,廣東的雨總是來得這麼猛烈”晴晴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把棉襪塞到靴子裡,並把靴子裝好準備帶到農家樂換。並起身準備穿著拖鞋去農家樂。
不妙的是,晴晴剛走兩步,她腳上這雙唯一的拖鞋就壞了。
晴晴只好求助於同事A,同事A給晴晴開門的時候剛用鞋套套好腳上的靴子和褲腿。
“小A,能否借你拖鞋我穿一下,你看現在那麼大雨”晴晴開門見山地說。
同事A不假思索,說:“屋子裡面有一雙帆布鞋,你進去拿吧,就在桌子旁邊。”
“我要借的是拖鞋哦,你確定?”晴晴很不解,問道。
“對啊,沒事的啦,平時我都是當拖鞋穿的。噢對了,你穿完之後直接扔掉就行了”同事A說。
晴晴將信將疑地走進屋子裡面,之間桌子旁邊有一雙破舊的低幫帆布鞋,鞋跟和鞋底貼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同時A平時是那種把鞋跟踩著然後直接把腳伸進去的穿法。‘這樣也真的跟拖鞋差不多’晴晴心裡想著。同時,晴晴看見桌子上有一管沒擰上蓋子的達克寧,桌子底下還有一雙白棉襪和一雙短黑絲,棉襪襪底都是黑的,而且比紙板還硬,黑絲襪上很多白色的像鹽一樣的晶體。甚至旁邊的地上還有一小堆襪子,有些看起來很乾淨,有的則佈滿汗漬,髒到不行。但是時間緊迫,晴晴穿上帆布“
拖鞋”就和同事A一起上班了。
第二天晚上快要下班的時候,晴晴開始覺得腳趾頭髮癢,下班脫掉襪子一看,腳趾頭長了水泡;晴晴一開始沒在意,但是後來越來越嚴重,水泡一天一天在變多,瘙癢來得逐漸頻繁,在同樣穿一天之後襪子的味道相比以往要臭不少。晴晴覺得拖下去不是辦法,就在有一天下午請了假就直接從農家樂趕去最近的衛生院看醫生。
在衛生院裡發生了以下的對話:醫生:“你這是腳氣。大熱天穿個這麼厚的靴子,很容易得腳氣的”
晴晴:“但是我每天換洗襪子,襪子都用白醋和熱水泡過再洗,鞋子經常通風曬太陽,腳也很認真洗啊”
醫生:“這樣啊,那麼你最近有沒穿過別人的鞋襪或者公共拖鞋之類的?”
晴晴思考了一下,想起穿過同事A的帆布“拖鞋”,並告訴了醫生。
醫生:“如果把鞋子借給你穿的那個人有腳氣,那麼你就是被傳染了。記住,要穿透氣的鞋襪,按時用藥,自己鞋襪多清潔消毒,別穿別人的鞋襪”
最後醫生給晴晴開了一些藥,其中有達克寧。
回到住處之後,晴晴確信自己是被同事A傳染的,於是就在當晚九點多叫同事A過來“對質”。
同事A來到晴晴的住處的時候,還穿著工作服和上班的靴子。兩人坐下之後晴晴留意到同事A的鞋面在不斷凹凸起伏著。
“哎喲,晴晴大小姐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呢?我剛回來你就給我打電話了”同事A笑著問。
“今天廢話少說,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有腳氣”晴晴一臉嚴肅,並把腳抽出來給同事A看。
“沒有,當然沒有。你的腳好惡心,還好臭”同事A果斷回答,在看見晴晴腳趾上的水泡之後還故意捏著鼻子。
“沒有?......”
“好啦好啦,我很累,靴子裡全是汗,我先回去洗澡,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拜拜,還有你的腳,真的是.......”同事A說,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半小時後,晴晴覺得這件事一定要說清楚,於是去同事A的住處。
“晴晴大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呢?”同事A一臉笑著來開門了。此時同事A穿著一身睡衣,腳上還是穿著上班的靴子。
晴晴徑直走進屋內並在長椅上坐下,同事A馬上關上門,坐在晴晴身旁。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有沒有腳氣,今天必須把這個說清楚”晴晴很嚴肅,用近乎質問的語氣問同事A。
“我已經說過啦,沒有啊”同事A回答“沒有!那麼為什麼我穿了你的鞋子之後就得了腳氣呢?”晴晴質問道。
“喂?你什麼意思?噢,原來你今天請假就是去看腳氣了?現在知道自己得了腳氣就來誣陷我?自己不講衛生腳臭得了腳氣就把責任推給我?”同事A也急了,和晴晴爭論起來。
“那麼我那天看見的沒蓋蓋子的達克寧怎麼解釋,還有就是你剛下班的時候到我那裡,我看到你腳趾一直在動,估計肯定是腳趾頭很癢吧。哦對了,那天還看到你地面上一堆襪子,都髒得不行!”晴晴反駁回去。
“哦,一管達克寧加上動幾下腳趾頭就斷定我得腳氣了?達克寧已經過期了還丟了蓋子我拿出來準備扔掉不行嗎?我腳趾頭愛動就動幾下不行嗎?我桌子底下的髒襪子你管得著嗎?你這樣死腦筋的人當領導的話一家公司
不出兩個月保證破產倒閉!”同事A厲聲駁斥。
“呵,還有,我不管什麼時候來找你你肯定穿著鞋襪,還能把帆布鞋當拖鞋穿的我真是第一次見,不是為了掩蓋住自己的腳臭是為了什麼?還有,洗完澡了還穿著靴子,估計是早就捂出腳氣了想把腳臭味蓋住吧?”晴晴繼續發起進攻。
“我喜歡任何時候都穿著鞋襪,喜歡把帆布鞋當拖鞋穿,不行嗎?我喜歡這靴子天天穿著不行嗎!天天穿靴子就一定是得腳氣了?”同事A再一次厲聲反駁。
“我那麼注意鞋襪的清潔消毒,而且最近只穿過你的鞋子,不是你傳染給我還能是誰?”晴晴有點詞窮了。
“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呢?你自己怎麼說都行,反正我不相信,肯定是你自己不講衛生腳臭弄的”同事A厲聲說。
這下晴晴真的理屈詞窮了,突然她一拍腦門,借勢反攻,說:“好,你不相信我說的,那麼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說的你沒有腳氣呢?敢不敢把靴子襪子都脫了讓我看一下,如果我看了之後確定你沒有腳氣,我當場下跪道歉。”
“為什麼要脫下來給你看?”同事A有點心虛了,還把腳往後縮了一下。
“不敢脫是吧,那就是心虛,證明有腳氣!”晴晴趁勢繼續反攻。
“沒有!”
“證明給我看啊!”
同事A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一條腿,一把將靴子脫下來露出穿著及膝襪的腳,馬上一股濃濃的汗臭味湧了出來,然後同事A把及膝襪擼下來,露出裸足。只見同事A的腳趾頭的水泡比晴晴多一點,還有兩小片是幾個連在一起的,而且裸足上的臭味比襪子更加濃郁。
“好啦,我現在脫下襪子給你看腳!我的確有腳氣!你滿意了吧!”同事A衝晴晴吼道,然後脫下另一隻靴子,抬起另一隻還穿著襪子的腳,將腳底伸向晴晴,襪底的土黃色汗漬一覽無遺;還說:“那麼喜歡看我的臭襪子聞我的臭襪子現在趕緊好好聞!這襪子我穿了兩天!你這人真是噁心!還有,那天沒人逼你穿我的鞋,是你自己要穿的,嚴格來說腳氣是你自找的!你!活!該!”
至此,晴晴和同事A已經撕破臉了。
第二天,同事A就從農家樂辭職了,沒幾天就搬走了。同事A搬走那天,給晴晴留了張紙條,紙條寫著:腳氣是我老捂著靴子捂出來的,以後要穿別人鞋子之前記得了解清楚那人有沒有腳氣。
“你那個同事看起來好像真的有點問題誒,難怪和同事關係不太好”婉婷聽完,說。
“對啊,借鞋的時候完全可以說明她有腳氣,不能借,然後我可以自己想辦法,但是沒有告訴我,還態度惡劣。算了,都過去了。不過還好,農家樂的經理比較好人,得知我有腳氣就特許我在下午那兩個小時脫掉靴子和襪子,光腳穿上拖鞋;還有那些只要腳趾頭會沾到水的活,同事們都不讓我幹。治好這個腳氣花了半個多月,期間每天除了晚上換襪子,下午還要換一雙襪子。”晴晴說。
“還以為準許你穿別的鞋子呢”婉婷說。
“算啦,不穿靴子的話老闆來看到會罵的,好啦快吃吧,不然一會兒電影該開始了”
看電影的時候,婉婷因為不時襲來的癢意弄得沒辦法專心看電影,只能雙腳不時相互摩擦,動一下腳趾頭。但是厚厚的靴子使得“隔靴撓癢”沒有任何效果。
凌晨一點多,兩人回到婉婷的住處,婉婷整理了一下雙層床的上鋪之後就和晴晴一起坐到了自己的床上,晴晴還給婉婷拿來了拖鞋。但是婉婷此時此刻對於脫掉靴子有一點猶豫,雖然很想脫掉靴子讓雙腳透透氣。
晴晴首先脫掉了腳上涼鞋,並把腿盤起來。但是此時婉婷卻還是不脫靴子。
“脫下來吧,都捂了快20小時了,小心別把腳趾頭捂壞了,還有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得了腳氣。”
“很味兒的喔,而且沒給你準備拖鞋還有點不好意思,要不這樣,你先穿我的拖鞋,我今晚擦擦身子,腳再悶一晚上問題不大的”婉婷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沒事啦,我涼鞋可以臨時當拖鞋,這麼大熱天穿著靴子還在外面走,腳不臭才怪,脫吧;再說了,襪子上那麼多汗穿著也不好”晴晴倒是希望婉婷脫靴。
說到這裡,婉婷也不在拘謹了,拉起褲腿露出到小腿肚的靴筒,然後抬起腳,手在腳腕處一拉,靴子就被脫了下來。這一脫靴可不得了,一股濃烈的腳汗臭味噴湧而出,再看婉婷的棉襪腳,不,這時候應該叫臭汗襪腳,散發著濃烈的臭腳汗味,直衝婉婷和晴晴的天靈蓋,再仔細一看,婉婷原本白色的卡通棉襪的襪底全是黑黃黑黃的汗漬,腳趾處更是五個黑色的泥巴球球。棉襪的側面都是黃色的,腳趾上更是從腳趾尖到腳趾根處都是淺黃淺黃的,襪子已經被汗水溼透,死死黏在腳上;整隻臭汗襪腳似乎還散發著一絲絲白色的霧氣,踩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溼的,泛著亮光的腳印。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濃烈的惡臭,晴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了一下。
婉婷脫下另一隻靴子,屋內臭味瞬間翻了一倍,如果臭腳汗味有顏色的話,屋內將沒有一處無色的空氣。
“哇,婉婷你的腳好臭,我原以為會是很臭但是沒想到居然那麼臭。你這襪子到底穿了,噢不對,是發酵了多久了”晴晴皺著眉頭,說。這味道明顯大大超出了晴晴的想象。
“也就穿了”婉婷想了一下“五天吧,也該換一換了。不對,以往沒那麼臭的,這次不知道什麼回事那麼臭,晴晴你要相信我”
“五天?天哪你是怎麼受得了的?廢話少說,趕緊脫下襪子讓我看下,然後你趕緊洗澡去,太臭了。”晴晴說婉婷脫下了一隻襪子,塞回到中筒靴裡面,晴晴幫婉婷脫下了另一隻襪子,晴晴的手一碰到襪子就沾上了不少臭腳汗,襪子脫下來之後晴晴順手一甩,‘啪’的一聲,襪子粘在了牆上。晴晴頂著裸足散發出來的濃烈的汗臭味一看,就確認婉婷得了腳氣(症狀和晴晴的一樣)。
婉婷感覺一下子來了個晴天霹靂:自己居然得了一種從來沒聽說過的病。於是驚慌失措。
“也不用擔心,你腳氣好了之前每天下午都要換一雙乾淨的襪子,也就是說你每晚要洗兩雙襪子,每晚洗襪子之前先把襪子用開水泡上十分鐘,每晚白醋泡腳,塗達克寧,以後只要不上班就別穿著靴子了,多讓腳呼吸新鮮空氣。還有就是靴子要多清潔,曬太陽,不要只穿一雙靴子,要幾雙換著穿。還有好了以後都要記得勤換洗襪子,推薦一天一換,別一連穿那麼久......”晴晴開始分享抗腳氣經驗,婉婷在一邊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
......三個月後。
九月
份的廣州還是很悶熱,但是看到第二天婉婷可以休息,於是婉婷和晴晴再次相約晚上十二點看電影的首映(依舊先吃宵夜)。這天婉婷下班還是晚了,就直接去吃宵夜。
婉婷再一次要晴晴等她,而且這次吃宵夜婉婷的腳還是踢到了晴晴的腳,只不過這次是故意的。晴晴低下頭去看......“咦,居然換上淺口鞋了,你不是隻穿靴子的嗎?還是靴子裡都能倒出腳汗了所以換了鞋?”晴晴見婉婷穿上了淺口鞋而且看起來還沒穿襪子,有點驚訝。
“不是啊,靴子能倒出腳汗的話我換別的靴子就行”婉婷說。
“啊?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晴晴問。
“你猜”婉婷笑著說。
當晚兩人回到婉婷的住處時已經超過凌晨兩點。
當婉婷要脫鞋的時候,晴晴下意識捏緊鼻子。隨後婉婷脫下一隻淺口鞋,沒有汗味飄出來,另一隻鞋也脫下來了,兩隻穿著淺口襪的腳一覽無遺,襪子上看不到什麼汗漬,也沒有不和諧的味道飄出來。晴晴見沒有味道,捏住鼻子的手放開了。
“以為我的腳還是很臭吧哈哈,現在改制度啦,我今天上班就穿著這個鞋”婉婷笑著跟晴晴說。
“什麼時候改的?怎麼沒告訴我”晴晴問。
“剛改的,那個老姑婆剛走了,新經理剛來就看見另一個女孩子得了腳氣在塗藥,結果新經理說那臭味他都受不了,就向我們瞭解情況。我們就說上班穿靴子太捂太悶了,上班一天腳臭得自己都受不了,還容易得腳氣。直到那天我才知道酒樓裡有好多個女孩子都因為夏天穿靴子得過腳氣。我一開始是想被批准穿涼鞋的,但是後來改成允許穿這種黑色淺口鞋,黑色皮鞋和黑色皮靴。雖然不能穿涼鞋,但起碼能把腳背露出來了”婉婷解釋道。
“但是這也只是把腳背露出來啊,最能出汗的腳趾頭和腳心還捂著呢,也會臭啊”晴晴有點不解。
“經理介紹我們用除臭粉,撒在鞋子裡面穿一天腳都不會臭,加上我現在每天換洗襪子;濃濃的臭腳汗味成為歷史啦”婉婷說道,還帶著一絲興奮。
從那時開始,沒有臭腳汗味的困擾,婉婷每一晚都睡得特別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