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D俱樂部(搬)
“Merry Christmas!”三個二十左右的少年碰杯,然後一飲而盡。其中一個胖子說道:“阿峰你真犀利啊,我們三個同期入行,你第一個可以接通告。”另一個黃毛道:“我和肥波正愁晚上去哪裡吃,現在好了,你請客。”被叫做“阿峰”的那人淡淡一笑道:“我也不過是運氣好點罷了。”那黃毛手指那胖子道:“說實話,剛來的時候,我以為肥波是第一個接活的。”那胖子瞪目道:“為什麼?就因為我肥嗎?”那黃毛眯眼笑道:“肉多經扛唄,嘿嘿。”那胖子白眼一翻,惡狠狠道:“老子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沒想到……”默然片刻,忽然衝被叫做阿峰的小夥子嚷道:“請客你請客!”阿峰雙手一攤道:“今晚聖誕夜噢,我第一次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你們願意等我嗎?”胖子和黃毛一起點頭道:“願意!願意!”那黃毛問道:“今晚和你一起的是誰?”阿峰道:“叫吳姍。”那胖子摸摸腦袋尋思:“吳姍是誰,長得怎麼樣?”那黃毛搶著道:“我見過的,是不是挺苗條的,長髮,也染了顏色的?”阿峰點點頭,對那胖子道:“志傑閱人的功力恐怕我們兩人都望塵莫及。這女孩我是接到通告才見到沒幾分鐘,他倒能說出個大致模樣出來。”那黃毛被他稱讚又眯起一對眼,下巴微抬做俯視狀,暮的板起臉來道:“峰哥你得請我們吃兩次。”阿峰一愣,那胖子奇道:“為什麼請兩頓?”那黃毛雙目放光叫道:“因為那是個大美女!”胖子一拍圓桌高聲嚷道:“請兩頓!請兩頓!”轉而又問道:“胸大嗎?腿長嗎?你們倒是說說啊!”阿峰笑而不答,黃毛卻一邊描述一邊比劃起來。
這三個年輕人是UD俱樂部的同期實習生。胖子叫朱波,黃毛叫周志傑,阿峰全名吳雲峰。UD俱樂部是一家從事特殊服務的俱樂部,老闆據說是加拿大籍華人,四十歲出頭,叫麥可。早幾年外貿紅火的時候完成原始積累,而後創建了UD。專門給一些有錢人提供特殊性服務。時下社會的壓力,讓人的性格越發扭曲、壓抑又無處宣洩,加之個人童年成長環境的差異,造成了一部分人在慾望上特殊化。他們對正常的男歡女愛興趣不大,只能通過特殊的方式才能得到精神上的滿足,有人去吸毒,有人迷上了SM,也有人瘋狂迷戀異性的部分肢體或者使用過的物品等等。麥可反覆思索其中的關竅,覺得隱藏利潤頗豐,於是創立UD。他多年商場的歷練,深諳經營之道,雖然UD屬於擦邊球行業,被查封的可能性遠高於一般性行業,但是,他逢年過節,還有諸如重要首腦生日,生子,婚慶都積極上下打點,一路相安無事。而UD在他的管理下,蒸蒸日上,從創立初期的一間小型會所規模,短短三年已經包下了一整棟七層商務樓盤,服務類別也是一擴再擴,滿足越來越多的客戶需求。為了保證品質,在挑選女服務員上,麥可追求寧缺毋濫原則,親力親為,精挑細選,他的不懈努力沒有白費,那些千里挑一的女孩們過了適應期便成為能獨當一面的臺柱,也成了他的賺錢機器。在UD,男服務員的角色地位不及女服務員重要,因為女服務員有固定的客戶群,而男服務員負責扮演配角
,有時只是道具。儘管如此,男服務員必須具備一定的體格和耐力,雖然服務時演戲的成分居多,但是難保女服務員沒有失誤或者受情緒影響下失手的時候,倘若男服務員難以忍受而不得不停止的話,就會給公司帶來很大的損失。
吳雲峰和朱波是老鄉,朱波和周志傑原本合租了一間房,吳雲峰從老家來了後三人同住。有一天他們嚮往常一樣瀏覽招聘廣告時,吳雲峰忽然指著UD的那條信息說看起來不錯,可以去試試。周志傑為人比較好色,聽說可以近距離接觸漂亮MM又能賺錢自然是一萬個願意。朱波見他兩人都去,也就去了。三人應聘當日被告知UD男服務員的具體業務內容時,吳雲峰選擇了看上去比較輕微的踩踏部,周志傑思索再三,終於還是放棄了SM,****之類的重口味,他本來準備選3+P部的,但聽說裡面的MM是以量取勝,質也就自然而然遜色點,因而也選了踩踏部。朱波見他二人都選,也就選了。在實習期只能拿到標準工資的三分之一,每天除了學習業務知識外,就是健身和做些雜務。踩踏部部長是一位29歲的清麗少婦,叫李妍君。從少女時起她就從事色情服務業,直到五年前遇到一位中年商人,便從了他。這個中年商人曾是麥可多年的合作伙伴,叫徐冠山,他從第一眼看到李妍君時就迷上了這個舉手投足都風致嫣然的女人,對她的過去全盤接收,對她更是百依百順。婚後沒多久,李妍君感到天天刷卡購物的日子太過無聊,但是既已嫁人,重操舊業肯定不行,正懊惱時,一次商務聚餐席間和麥可聊起心事,事後沒幾天麥可竟然邀請她加盟他的新公司,負責一個部門。李妍君聽了麥可的大致介紹,雖然談不上感興趣,但總比繼續過百無聊賴的日子強,於是便和徐冠山說了。徐冠山起初頗多顧慮,但終抵不過李妍君撒嬌央求軟磨硬泡,加上麥可再三確認這份工作的性質,並且保證徐兄你可以隨時來“查崗”。徐冠山才點頭應允。他倒也真的去查過幾次崗,每次透過暗格望去,都見李妍君要麼正在給一群年輕姑娘們上課,要麼踏在一名年輕男子身上行走,雖然讓他很詫異,但是隻要不是他擔心的畫面,其餘的事他也不去多想,媳婦樂意,他自也樂意。有時他甚至覺得媳婦踏人的樣子性感異常:她細長的雙腿併攏,一雙黑色高跟鞋緊緊踏在一名平躺著的男子肚皮上,鞋跟下陷了2-3公分,那名男子頭部微抬,咬緊牙關,而自己美麗的妻子正略略彎下腰肢,面無表情地俯視地上的男子,一縷頭髮從她臉龐滑落又被用手重新攏起。只看得徐冠山呼吸粗重起來,口乾舌燥,忙不敢多看了。麥可見狀,在一旁只壞笑不語。
麥可邀請李妍君來做這份工作,除了看重她身材臉蛋都屬上乘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她的背景。麥可深知踩踏部和其他部門大不相同,可依賴的道具最少,頂多只能在服裝,鞋襪上做文章。但是最關鍵的部分還是踩踏本身。他看過不少踩踏視頻或者表演,但是讓他有感覺的很少。大多數都是踩得敷衍了事,象殭屍一樣一個人站在另一人身上,然後開始踏步,或者抖來抖去,或者蹦兩下太缺乏吸引力,太讓人乏味。踩踏歸根結底是通過一種攝
人心魄的女性魅力來勾起男性最原始的衝動和慾望,進而膜拜,自卑,心甘情願貢獻出肉體乃至釋放靈魂成為她們足下玩物的一種方式。要施展女性魅力勾引男人,沒有誰比一個少女時就開始與各色男人行魚水之歡直至27歲的美女更懂、更能做好的了。
李妍君在麥可篩選出的女孩中挑選可塑之才,而後一步步糾正她們的站姿、坐姿、說話方式,她沒法將自己身上這種特有的女人味傳授給小姑娘們,因為她的經歷太獨特,所以只有從細節入手,一點一點讓她們看起來風姿綽約。而對於來應聘的男孩們,李妍君重點考察他們的忍耐力和隨機應變的能力。她起初對於站在人身上頗多顧慮,但想到自己從青春期開始就一直靠取悅男人過活,而今卻能把各色少男踩在腳底隨意把玩,頓覺這是老天給自己的補償。有了這份底氣,站得越來越直,越來越穩。有時她故意用鞋跟發力,觀察他們的表情,若是痛苦到難以忍受,便換人。有時她會冷不丁朝他們最敏感或最柔軟的地方踏去,藉以觀察他們的神態變化,若是鬼哭狼嚎地慘叫,自然也得換人。
這一期男實習生裡,李妍君對吳雲峰青眼有加,這個英氣逼人的小夥子渾身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淡定和冷靜。她曾經試過突襲他的私處,他只眉頭微皺輕哼一聲,單憑這點,在李妍君腳下試訓的上百位男孩裡實屬罕見。除此之外,吳雲峰平時幫雜跑腿的勤快模樣也深得李妍君讚賞。所以,今晚吳姍的通告,李妍君便給了他一個機會,並且允諾,如果一切順利就轉正。至於和吳雲峰一起來的那兩個,周志傑自李妍君一隻腳踏到他身上起就哼唧不停,且內褲一直峭立。後者倒是有點用,因為有些客人會對此感興趣的。還有那大胖子朱波,空長一身肥肉,躺下來象座肉山,叫起來聲若洪鐘。李妍君自忖:如果留下吳雲峰和周志傑,把胖子踢走,三人會不會同時離去?周志傑走了也罷了,可吳雲峰,她是真覺得可惜。又想:這胖子雖然膿包,可潛力驚人,先特訓一段日子,未使不能成為踩踏部的“未來之星”呢。
吳雲峰、周志傑、朱波三人酒足飯飽回到他們的住處休息了一會。吳雲峰先去UD大樓和吳姍會合,兩人約好一起討論通告的具體事項。今晚是一年一度的聖誕夜,生意火爆,按規定所有沒有通告的實習生都要來幫手,所以周朱二人一會兒也要去報道。三人約好結束後一起吃飯。
吳雲峰到包間時,吳姍也剛到。
今天的通告是一次場景模擬:丈夫出差遠在外地,晚上打電話給家裡的妻子。丈夫是由客戶來扮演,妻子當然是吳姍來扮。而吳雲峰就是妻子腳下的地毯。這位姓陳的客戶是吳姍的忠實粉絲,每次都預約她玩場景模擬遊戲。
吳雲峰接過吳姍遞來的客戶資料,見上面寫著:“喜歡角色扮演,看無意識踩踏。不喜歡地毯發出太大響聲……”忽聽吳姍問:“你第一次?”吳雲峰將視線從資料上挪開,見她一對杏目正瞪視自己。兩人目光相接,都不迴避。
吳雲峰上午在李妍君辦公室裡曾和吳姍有過短暫接觸,當時只寒暄過幾句,約好下午時間便即各自離去,沒有細看她容貌。只記得是個染了黃褐色頭髮、皮膚雪白的苗條女孩。此時近在咫
尺看得分明,只見她十八九歲年紀,睫毛彎彎,一雙大眼睛黑漆漆的,小而挺的鼻樑,臉型微圓,下巴尖尖的,生得真是好看。
“你是第一次上通告嗎?”吳姍又問,這次語調明顯抬高,柳眉微蹙,秀目圓睜。吳雲峰心道:“我不過多看你一眼,兇什麼兇。”不避她目光鋒芒點頭回答:“是第一次。”
吳姍心裡嘀咕:“這人一來就盯著人家的臉看,膚淺又好色。”小嘴一撅,扭過頭不以為然地說:“真不知道李部長她怎麼想的。”
吳雲峰說:“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吳雲峰一怔,低頭又去看那份資料。吳姍見他半晌不語,忍不住問:“你知道什麼叫無意識踩踏嗎?”吳雲峰迴答:“知道。”嘴朝吳姍腳下的地板一努說:“就像你現在這樣踏著。”吳姍雙眸一亮,拍手說:“看不出來,你倒挺聰明。”
吳雲峰手指著資料的一行問:“這裡說客戶不喜歡地毯太大響聲,那多大的響聲算‘太大’呢?”
吳姍嗯了一聲說:“之前有次,我不小心踏到那個人要害,而且是鞋跟先落下的。他一下吼出來,把我驚得連忙走下去。結果客戶當場翻臉,我們陪禮道歉又退錢,鬱悶死了。從那以後陳先生的資料上就多了這麼一條。”
吳雲峰點點頭說:“就是不能打擾客戶的興致。”
吳姍也點點頭,嘆了口氣說:“上次那個也是第一次……”頓了頓,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望著吳雲峰問:“你行嗎?”
吳雲峰見她收起剛才的盛氣凌人,便溫言道:“不會每個第一次都失敗的,別多想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排演吧。”
吳姍用手撐了下沙發,雙腳併攏站起來說:“OK。我去換衣服。你也準備下吧。”翩然去更衣室了。
男服務生上通告的標準著裝是,白襯衣,黑色蝴蝶小領結、黑色西褲、黑色短襪和黑皮鞋,有時會根據客戶要求作出改變。而類似於今晚的角色扮演類,女服務生的衣服鞋子以及部分飾品(如果有的話)都是由客戶提供,預約時送來登記,等通告完原物奉還的。陳先生要求地毯不穿鞋襪,吳雲峰便都脫了放一旁,坐在軟墊上等吳姍。他尋思:“這姑娘性子急是急了點,人倒未必是壞人。瞧她那纖細的身形比李部長還要瘦一些,我撐住沒什麼問題。她的擔心是多餘了。等下我一點聲音都不出,看她怎麼說。”
聽到“錚錚”的高跟鞋聲,吳姍又出現在他眼前。吳雲峰登覺眼前一亮,剛才還是休閒裝帆布鞋的學生模樣,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小禮服中筒裙的貴婦,讓他覺得“人靠衣裝”這話真不錯。只是吳姍那雙大眼睛閃爍的青春氣息在這身打扮的襯托下稍顯稚嫩。
吳姍纖手一指軟墊說:“你躺那兒,先試試我的體重吧。”忽然“撲哧”一聲笑道:“你不冷嗎?現在不用脫!”原來她看到吳雲峰光著腳。
吳雲峰正色道:“還是脫了好。如果現在穿著,我擔心你上通告時會不習慣。”
吳姍微一沉吟,覺得他這話有道理,說:“對!還是別穿了。”秀目裡頗含讚許之意。
吳雲峰在軟墊上平躺好,吳姍說:“我上來了。”一隻高跟鞋款款踏在他胸口,另一隻也很快踏上。
吳雲峰只覺得胸口一窒。吳姍雙腳併攏,面朝他頭部的方向,問:“感覺如何?”
吳雲
峰氣息稍作調整已能開口講話,回答:“感覺你不重。”
吳姍嘻嘻一笑,腳尖微抬,鞋跟的力度大增,問“現在呢?”
吳雲峰只覺得胸口有兩點撕裂般的疼。高跟鞋踏在身上,鞋跟是關鍵,也是最大的痛楚來源,與我們生病在醫院打針時的刺痛類似。只是針孔細如毛髮,鞋跟卻是放大了100倍、200倍的針頭。瘦骨嶙峋的人,如果被鞋跟踏中骨頭,那種痛是難以忍受的。這也是為什麼男服務生在瞭解業務之餘,要每天健身的原因。胸肌、腹肌可以有效延阻鞋跟踏到骨骼的力度,大幅度減輕痛楚。當然,象朱波之輩,皮糙肉厚,如山的脂肪,除非是20釐米的鞋跟全部踏進肉裡,否則也傷不到他骨頭。吳雲峰很快適應了這種程度的痛,調勻呼吸回答:“還行。”
吳姍這才重新分配鞋底和鞋跟的力度,站直身子。她聽吳雲峰聲音沒有一絲顫抖,之前的擔心去了大半,說:“通告時,偶爾會有剛才那種狀況。就是時間長了,我會漸漸麻木掉,忘了站在一個人肚子上,下腳就比較隨意了。對你而言,這種隨意就是比較狠了。”
吳雲峰恩道:“你可以開始走了。”
吳姍說:“好的。”她在他胸口轉了個身,向他腹部踏去,然後是大腿,再轉過來,如此往復數次。她的鞋每一次落下,都乾脆有力,看上去下腳很重,其實這才是讓男服務生承受最小痛楚的方式。李妍君經常告誡那些思前想後的女孩們:如果猶猶豫豫,唯唯諾諾地走,支撐腳一定會左右搖擺,這時全身重量集中在一隻腳,一隻鞋跟上,會讓下面的人更疼。所以勇敢、果斷地踏下去就好。吳姍雖然不是踩踏部的頭牌,但是擁有的客戶量也能排進前五。她生性好強,喜歡挑戰,對自己要求很高,最忍受不了“地毯”們跟不上她的檔次。每次通告完,如果她覺得被拖累了就會去李妍君辦公室,把那個男服務生的名字登記到她的黑名單裡,言明以後絕不再合作。這樣一來,能挑選的人手越來越少,除了幾個經驗豐富的,大部分新人都被否決了。偏偏吳姍的人氣只漲不跌,為了生意,李妍君儘量都遷就著她。今晚是聖誕夜,最有經驗的男服務員都優先安排給人氣最旺的招牌了。排到吳姍這裡,除了黑名單裡的,就是最新一期的實習生。李妍君思索再三,還是安排菜鳥新人吳雲峰去。她覺得:“雖然吳是新人,一場通告也沒上過,但是論冷靜和隨機應變,是個可以信賴的人。”承受力是可以練出來的,性情和反應卻是天賦。地毯的發揮也很能影響上面站著的人,尤其像吳姍這樣的性情中人,有一點不滿意,五官神態自然流露出來,有時會和客戶要求的氣質不相符。
吳姍在吳雲峰身上越久,心裡越踏實。她只覺得腳下這人完全不像是個新手,忍不住問:“你以前在別的地方做過這種工作嗎?”
吳雲峰迴答:“沒有。”
吳姍又問:“那你為什麼要做這份工作?”
吳雲峰不答反問:“你為什麼要做這份工作?”
吳姍說:“為了錢啊,為了我能買得起現在身上的衣服、鞋子、首飾。”
吳玉峰說:“我沒上過幾年學,又不想在老家種田。UD這裡不看學歷,我就來應聘了。”
吳姍“噢”了一聲,忽然說:“差點忘了。
一會兒如果我把鞋子放到你嘴裡,你知道怎麼做嗎?”
“舔。”
吳姍補充道:“還有含著鞋跟,你輕輕咬住,我會藉機把腳伸出來一點給客戶看。然後再穿上。來!我們試試。”說著就左腳踏住吳雲峰胸口,右腳緩緩落到他唇邊。很快感覺到有一團既輕又軟的物事頂住了鞋底,那一定是吳雲峰的舌頭。等他舔了幾下,吳姍又把鞋跟緩緩送進他嘴裡,伸進去有5-6公分的樣子就停下來,說:“咬住。”感到腳後跟的鞋子被拖得下墜了一點,吳姍便一點一點把穿著絲襪的腳抽出來。她用穿襪子的那隻腳在吳雲峰胸口一撐走了下來,蹲下身把他嘴裡的鞋拔出來,衝他抿嘴一笑。
吳姍對自己吸引客戶的能力從來不懷疑,她只害怕被拖累,被自己無法控制的因素影響。經過剛才的練習,她覺得吳雲峰很靠譜。除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吳雲峰沒有多餘的聲音甚至是表情。堪稱是完美的“毯子”。這樣,她最大的顧慮就被打消了,可以專心致志來施展自身魅力。想到此處,忍不住微笑。
忽然聽到吳雲峰的聲音:“還有一個地方,你剛才忘了。”
“哪裡!”
“那裡。”
“哪裡啊!”吳姍又問一次。
吳雲峰還躺在軟墊上,他抬起脖子朝前下方使了個眼色。吳姍順著他目光瞧去,立刻明白了。她納悶今天是怎麼了,老是丟三落四,還要這個菜鳥來提醒。嘴上卻說:“你前面的表現很讓我滿意,那裡也應該沒問題吧。”重又穿好鞋,站到他的胯部旁邊。
吳雲峰心裡好笑:“我讓你滿意有什麼用,難道你是客戶嗎?”很快大腿根一緊,吳姍的鞋跟已經踏上去了。她用右腳先試探了下,然後整個腳掌完全放上去,左腳抬起來,全部重量集中在右腳。
男人的私處柔軟又敏感。即使受了刺激變得又粗又硬,也不同於肌肉的那種硬度。不過,蛋蛋始終是軟的,為了避免被大力直接擠壓受創,男服務生仰面被踩踏時,通常大腿會併攏夾緊,只把根部放在上面。所以吳姍現在全體重單腳踏在上面,一大半重量其實被吳雲峰的大腿分擔了。她又左右扭了扭身子,仍然保持單腳站立,這樣力度更大。吳雲峰的大腿隨著她身子的扭動也左右搖晃起來。
吳姍喜歡用這種直接的方式測試毯子的牢靠度,包括一開始站在吳雲峰胸口,用鞋跟發力,都是她的作風。她覺得:如果最大力的時候,毯子也能挺過去的話,那就不存在別的狀況了。她用力越大,一雙秀目越是死盯著吳雲峰的臉,瞧他的表情如何變化。這種在私處上的扭動已經有點殘忍,況且還是單腳。
吳雲峰竭力讓面部表情顯得平靜如常,儘管大腿根部那一塊的陣陣刺痛正侵蝕著他的全身。他拼命忍耐著,不願意讓吳姍看到自己痛苦的表情。
吳姍扭動得幅度越來越大,本來向前抬起的左腿小腿慢慢向後伸。吳雲峰咬緊嘴唇,他覺得自己瞳孔正在放大,呼吸也困難了,終於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臀部忽然覺得一輕,見吳姍懸了好久的左腳已經踏在軟墊上,聽她說道:“好了。通告時不會有比剛才還力大,還長久的時候。”
吳姍望著地上呼吸急促的這個男人,心裡有一點愧疚。最後那幾下她完全可以不用做,直接走下來就好了,可她沒有。平常
她最怕毯子表情豐富,大呼小叫的樣子。可是今天,她卻希望吳雲峰能多皺幾次眉頭或者咧幾次嘴。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她偷瞄了吳雲峰一眼,輕描淡寫地問:“你沒事吧?”
吳雲峰捂著肚子回答:“沒事。只是有點餓。”
吳姍似笑非笑地橫了他一眼,說:“那你餐廳拿一塊麵包去。記住,不許多吃。”
吳雲峰坐起來,穿好鞋襪,問:“你要不要?我給你帶。”
吳姍說:“我不餓。你注意通告時間,我們提前半個小時進場。別遲到了!”
UD大樓的餐廳在2層,整個一層有大廳、有包廂也有貴賓席,像吳雲峰這樣的實習生點餐需要現鈔,而正式員工憑藉ID卡可以免費享用大廳裡所有餐點。現在下午五點不到,大廳裡只稀稀落落坐了幾人。吳雲峰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吃兩口,聽到包廂門拉開的聲音,抬頭望去,見李妍君和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那中年男人比李妍君足足矮一個頭,邊說話還邊用手比劃。李妍君一旁俯首聆聽,時不時點頭。
吳雲峰看他們走出大廳,又繼續用餐。沒一會兒功夫,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從遠處響起,越來越近,竟像是走向自己的餐桌。吳雲峰抬頭便看到李妍君正俏生生地站在另一邊。他站起來說:“李部長,找我有事?”
李妍君說:“一會兒你就上通告了吧。”
“恩。”
“你中午沒吃飽嗎?”
“吃飽了。剛才有點餓,所以就……”
李妍君打斷他,說:“吃一塊麵包或者饅頭包子之類的先墊墊,等通告完了再吃晚飯。”
吳雲峰說:“我怕一會兒沒精神……”
李妍君再次打斷:“讓你少吃是為你好,你現在吃晚飯的分量,等上通告時會非常不舒服的,到那時吳姍也幫不了你,只能硬著頭皮演完。飽腹狀態下的胃,長時間承受大力的擠壓,會出毛病的!我有言在先,公司可不幫你負擔這筆醫藥費。”
其實吳雲峰剛才聽到了吳姍的提醒,只是他對她沒什麼好感,所以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經過李妍君的解釋,他才理解其中關竅。他將吃剩的東西包起來,說:“我知道了,李部長。通告完再吃。”
李妍君說:“好好表現,我也希望你儘快轉正。”轉身走了。
吳雲峰看著她俏麗的背影,肩膀忽然被大力拍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志傑和朱波已經來了。他們晚上在餐廳幫忙,此刻都換上了侍應生的制服。
周志傑一臉賊笑,說:“挨批了吧。”
吳雲峰聳聳肩,說:“沒有,她想泡我。”他把吃剩的打包袋遞給朱波,朱波自然笑納。周志傑又湊過來,問:“吳姍怎麼樣?”
吳雲峰迴答:“明明是個大丑女,你為什麼騙我和胖子。”
周志傑雙目圓睜,叫道:“不可能。哥見過的!沒有9分,也有8分,你竟然講是大丑女!”
吳雲峰說:“滿分是100分吧。”不再理會周志傑的申辯,準備上通告去了。
朱波已經打開袋子大快朵頤,對二人的對話完全不在意,只衝吳雲峰的背影喊道:“我們等你吃飯!”
吳雲峰在通告欄密密麻麻的條目上找到了吳姍和自己的名字,然後去指定的套間。
套間裡擺放著小型餐桌、沙發、靠椅、掛壁式電視機,牆角居然還擺放了一棵聖誕樹,牆上掛著抽象畫。有一整面
牆都是玻璃材質,鏡面是反光的。那面牆的地毯下裁剪出一個人形的空缺。負責通告外場的工作人員叫吳雲峰做好準備以後就躺到那個空缺裡去。
地毯有兩釐米厚,加上地板也做了下陷處理,當吳雲峰完全躺下去以後象是和地面融為一體,好比地毯上的一個圖案。
吳姍不和任何人說話,在房間裡踱著步,找獨守空閨的妻子感覺。她偶爾踏到吳雲峰身上又走開,不再象剛才練習時那樣站在一個部位很長時間。她儘量不去與吳雲峰有任何眼神交流,慢慢地忘記他的存在。
很快到了通告時間,外場告訴吳姍,客戶那邊已經妥當,準備開始。
隨著天花板中心的花燈閃亮,放在茶几上的電話鈴響了。吳姍走過去拿起來接起“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姍姍,是我。”房間裡很安靜,電話的接聽音量設置看來也不小,吳雲峰竟然聽得清清楚楚。又聽吳姍用甜甜的聲音回答:“老公!”他不禁一愣。吳姍和他講話要麼冷冰冰,要麼兇巴巴,可這一句“老公”叫得柔情蜜意極了。吳雲峰心嘆:“女人果然是善變。”他餘光感受到吳姍的身影在朝自己移過來,很快一隻高跟鞋踏在他的肋骨上,然後另一隻也踏上來。
吳雲峰也不知道吳姍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沒有踏腹部而是直接選擇肋骨。他身材瘦長,肋骨那裡肌肉不算強壯,所以真的有點疼。好在她沒站多久,把踏在肋骨上的那隻腳挪到胸口上。
剛才的劇痛讓吳雲峰沒聽清楚兩人的對話,緩過來一會兒,聽到電話裡的丈夫好像在講今天的見聞。吳姍雙腳併攏踏在他胸口上,時不時咯咯一笑,插一句嘴。
吳雲峰鼻中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他感覺是從吳姍的腳上發出來的,心下納罕:“排演時沒有這味道的,難道她剛才還噴過香水?”此時吳姍右腳的鞋尖已經抵到他下巴,想是站累了,蹺起一隻腳休息。她的高跟鞋一點一點抬起,前腳掌落到吳雲峰的嘴唇上。吳雲峰但覺那香氣更濃,伸舌頭開始**底,似甜非甜的味道,暗道:“怎麼連鞋底也灑了,城裡人就是奢侈。不好!這香水不會有毒吧?”
舔了一會,吳姍換左腳上來。吳雲峰漸漸感覺胸口上高跟鞋鞋跟的那一點在往肉裡鑽,畢竟吳姍抬起一隻腳放在他嘴上時,都是保持全體重單腳站立的。吳雲峰的鼻息開始粗重,喉頭髮出“呼呼”聲,但嘴上被高跟鞋鞋底壓著,上面的人是聽不到的。即使聽到,也會裝作沒聽見,並且鞋底只會更用力的壓住,不讓他聲音傳出來。
吳姍左腳一蹬,轉了個身,朝吳雲峰的腹部踏去,接著右腳也踏上,說:“老公,你在外面別給我拈花惹草。”丈夫在電話裡趕忙回答:“我哪敢啊。”吳姍右足一頓,嗔道:“上次晚上給你發短信的那個女人也和你一起出差的嗎?”丈夫繼續解釋。吳雲峰被她突然的暴力行為弄得神經又是一跳。那種力度,鞋跟直接落下,一瞬間吳雲峰覺得腹部被跺開了一個血洞。
吳姍一邊聽丈夫的解釋,一邊用腳在吳雲峰的私處蹭來蹭去,幽幽地問:“真的假的啊?”丈夫又是發誓又是賭咒。
吳雲峰被她摩擦得很舒服,他排演時只顧著較勁,沒仔細看這個女孩。這時吳姍背朝著他,長長的黃
褐色頭髮披下來,髮梢是卷的。苗條的腰肢,被深褐色中筒裙包裹的翹臀,修長而有力的小腿,蹬著那雙粉色經典款細高跟鞋,鞋跟偶爾搖晃,增加一點他腹部的痛楚,但是另一隻腳的摩擦,讓他又很快忘了這痛楚。他覺得口乾舌燥,心跳也加快了,下面竟然開始變大、變硬。他希望吳姍就這樣一直摩擦下去,永遠這樣摩擦下去。但是很快,強烈的疼痛把他拉回現實。吳姍雙腳一起踏了上來,吳雲峰聽到她惡狠狠地說:“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閹了!”雖然她的聲音裡帶著笑,可吳雲峰心裡卻只有苦,一來之前的快感被中止了,二來吳姍全體重下,兩隻細跟來回碾踩的力度讓他痛苦不已。
也許連吳雲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排演時對吳姍的牴觸、排斥,為何不知不覺消失了,他不再覺得這個女孩令人討厭,相反,他覺得這個女孩很吸引人,很可愛。周志傑說的沒錯,她是個大美女。但是為什麼她這麼狠心踏在我身上?是啊,因為我是地板,我是她的地板。他想,這就是作為地板的悲哀吧。無法控制主人的下一步踏到哪裡,力度大小。無法控制主人的情緒、心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這重量,這壓強。他忘不了剛才那種舒服的感覺,被挑起的浴火讓他的心陷入焦灼,他渴望她可以再溫柔地摩擦一次。可現實是,她正通著電話,用穿著的兩隻粉色高跟鞋的鞋跟折磨他的私處,彷彿要把他的內褲都扯爛、撕碎,再把裡面的東西踏爛。是啊,她擔心她老公有外遇,所以心裡難過又氣憤,所以腳下在用力,一點不留情。他忽然覺得很疼,不光是肉體的疼,心裡更加難受。那是一種混雜著屈辱、自卑、憤怒又渴望的感覺。
吳雲峰能聽清楚這夫妻兩說的每一個字,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他的腦子有點亂了。這時,吳姍終於放過了他那裡,一雙玉足又回到了他的腹部,並且轉過身來,面向他。吳雲峰又看了那張好看的臉,她居然在看自己。
吳姍並不是有意去看吳雲峰,只是轉身後習慣性地低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她哪裡能看得出吳雲峰心裡的煎熬,但是也察覺到腳下的這個人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排演時他的眼神始終平和,有點酷酷的,為什麼現在像有團火焰在跳動呢?”她無暇細想,畢竟配合電話那頭的老公才是主要的,於是繼續擺出迷人的姿勢,一步一步踏下,像只悠閒的貓。
吳雲峰想把之前對吳姍的牴觸情緒重新調動起來,那種情緒就像是層保護膜,讓他不像現在這麼難受。他試著喚醒記憶,可是那就像被戳破的泡泡,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望著吳姍那粉色的有七八釐米高的細跟女鞋在自己的胸口、肚腹各處一次次優雅地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每次踏上小腹時,他的腎上腺素就被激發,他的大腦裡只有一個聲音:“再往前踏一點。”可是她總是停下,鞋底一撐轉過了身。漸漸的,那個聲音變成了乞求:“求求你,再踩一次那裡吧。”
吳姍怎麼可能聽到呢?即使聽到她也不會採取任何行動。她的這位客戶陳先生對虐男人的私處沒有多少興趣,剛才對吳雲峰私處的蹂躪只是配合電話裡的談話內容罷了。她聽到陳先生的聲音漸漸變得粗起來並且伴隨著大喘氣,
知道通告臨近尾聲,於是決定給他加把火。她幽幽嘆了氣說:“老公,你給我買的鞋子漂亮是漂亮,就是穿久了好累。”
“可我就是喜歡看你穿著,踩在地毯上,有公主範兒!”
“你都不心疼我!”吳姍右足一頓,鞋跟正踏在吳雲峰的左肩上,吳雲峰只覺得整個左臂都痠麻了。
“我怎麼可能不心疼你,我的好姍兒。我恨不得把我自己變成一雙漂亮舒服的高跟鞋,讓你穿著。”
吳姍咯咯笑道:“那我可捨不得穿。”她背對著吳雲峰站著,左腳的高跟鞋鞋跟放到他嘴唇上方,等吳雲峰叼住了,再把腳一點一點拔出鞋幫。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更重,隔了一會兒說道:“老婆,如果我真的能變成你的鞋子,你想要我身體哪個部位做鞋墊?”
吳姍“咦”了一聲,皺眉說:“你這想法太奇怪了。”
“說嘛!我想知道!”
吳姍思索了一會,說:“左腳的鞋墊就用你的臉來做。”她輕輕踢掉吳雲峰叼著的那隻鞋,再把腳放到他的臉上。
吳雲峰察覺她的絲襪有點溼,鼻中聞到濃濃的桂花香,混著一點汗味兒。他的內褲微微撐起。他想舔一下她的腳底。
電話那頭隔了好一會,才說:“那右腳呢?”聲音微顫,不自然了。
吳姍哈哈一笑,說:“就用你的那裡!”
“哪裡?”
“你的寶貝!命根子!”
“老婆你真狠,為什麼要用那裡?”
“因為我的右腳比較有力氣,把你那裡踩住,你就不能跟別的女人鬼混了。”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動靜,半晌才發出長長一聲悶哼。
吳姍知道結束了。忽然左腳腳心被一個柔軟有溫度的東西抵了一下,她怕癢,趕緊把腳挪開。原來吳雲峰終於還是沒忍住,伸舌頭舔了一下。舔完他又是慚愧又是後悔,好在吳姍以為他是提示自己,要換口氣了。
頂燈熄滅,吳姍俯身拾起吳雲峰臉頰邊的高跟鞋,燈光灰暗下,看不到他神情有異,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結束了。”吳雲峰但覺耳邊吹氣如蘭,一顆心狂跳不已,應了一聲,不敢多說,更不敢去看她。等吳姍去了更衣間,趁著光線微弱,逃也似的衝了出去。
吳雲峰需要冷靜,剛才那種情緒是他打孃胎裡出來以後從未有過的。他不知道當時為什麼渴望她用腳強暴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舔她的腳底。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一絲絲唾液從舌尖分泌出來。他的身體告訴他:舒服,舒服到想永遠保持那個狀態。但是大腦裡另一個聲音又在譴責他,嘲笑他,讓他內疚。他把臉埋進面盆那冰冷的水裡,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刺骨的水溫讓他覺得清醒了不少。他想到吳姍鞋底和襪子上的香水味,一定是這香水搗的鬼,他想,就像老人們聊天時說過的雲南的蠱術,自己剛才一定是中了蠱。他解開襯衫釦子,看見胸口腹部有幾處鞋跟的印記,微微泛紅,隱隱生疼,同樣的疼痛感,大腿根兩個內側也有。他腦中突然浮現出吳姍苗條的背影,纖細而有力的小腿。他的內褲微微撐起,大驚之下,趕緊往臉上連撥幾下涼水,凝神屏息好一會,才不去想。肚子“咕咕”叫起來,才想起晚飯基本上還沒吃,整理好衣服,找周朱二人去了。
聖誕之夜,大小食府嘉年華萬象城皆人滿為患,UD俱樂部也不例外。餐廳的包廂早就客滿
,大廳被已經結束通告的男男女女佔去了大半,大家都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獨自回家,於是下了通告紛紛來聚餐,因為每個通告結束的時間不一樣,所以人陸陸續續地增加著,越來越熱鬧。周志傑、朱波這樣的實習生做跑堂,給他們端菜送酒,忙的不亦樂乎,餓了就在廚房隨便抓些牛肉、蔬菜充飢。吳雲峰剛到,就被朱波拉到角落裡,往他手裡塞了一個食盒,說:“餓了吧,峰哥,先吃點吧。今晚看來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的。”
如果現在點餐,看這人聲喧譁的景象,30分鐘後能吃到就不錯了,多虧了這胖子想得周到。吳雲峰感激地捏了捏他那隻肥手,說:“等我吃好了,也來幫忙。”
朱波喜道:“好嘞!”便奔去廚房了。
吳雲峰真的餓了,找了個空位坐下,風捲殘雲掃光食盒,正收拾桌上的骨頭殘渣,突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說:“嗨!”
吳雲峰循聲望去,見一個黑西裝男子站在身側,領帶鬆垮得懸在胸前,英俊的面容,正一臉壞笑看著自己。吳雲峰識得他:此人是公關部的經理助理,叫陸霆威,34歲。為人八面玲瓏,據說在每一個服務部門他都吃得開,名氣不小。
陸霆威掏出幾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吳雲峰見狀,問:“這幹什麼?”
陸霆威說:“你是今晚唯一上通告的菜鳥,對吧。”
“那又怎樣?”
“這是《任君所取》雜誌的一點心意。拿著吧,買雙新鞋什麼的,慶祝一下。”
無功不受祿,吳雲峰搖搖頭說:“不用了,謝謝,陸助理。你自己留著吧。我沒興趣。”
陸霆威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不喜歡人民幣的。
大廳門口一陣喧譁聲,湧進來五六人,他們經過吳雲峰這一桌時,陸霆威皺眉問為首那人:“怎麼回事?”
那人說:“姜婧她們把老徐弄傷了,陸助理。”
陸霆威點點頭,看了一眼吳雲峰說:“是啊。聽說老徐大量失血正昏迷不醒呢。”
“胡說!老徐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回家休息了。”說話的正是吳姍,她恢復了休閒裝打扮,正俏生生地站在一旁。
陸霆威聳聳肩,兩手一攤,笑嘻嘻地看著她。
為首那人雙目圓睜,對吳姍說:“我聽到的可不是你說的那樣。”
陸霆威擋在吳姍身前問那人:“你們現在想幹什麼?”
為首那人叫道:“我們要找豹哥。”
陸霆威朝東南角靠窗的那張大桌子一指,說:“孫豹在那裡。”為首那人不再說話,帶著那群人去了。
吳姍粉拳朝陸霆威的後背一擂,頓足道:“你為什麼不攔著他們!老徐明明好好的,我剛才親眼看到他打車回家了。”
陸霆威轉過身,張臂抱住了她,用哄小孩的聲音說:“我只有一個人,寶寶。雙拳難敵四手啊,何況還不止。”
吳姍掙脫他,急道:“那你為什麼還說大量失血昏迷不醒之類的,不是火上澆油嗎?”
陸霆威一臉賠笑著說:“緩兵之計……緩兵之計……”眼睛卻盯著那群人的動靜。很快,東南角那桌人紛紛起立,擁著一個矮胖的漢子朝大廳外走去。
吳姍也看到了,驚道:“他們要幹嗎?不好!姜婧她們還在更衣間裡,他們這是要……”
吳雲峰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說:“他們這麼多男人,又喝了酒,不會有好事情。”
陸霆威也意識
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本來以為只是小糾紛,男服務生和女服務生互相看不順眼,那也是常有的事。不過,孫豹的脾氣他是知道的,這矮胖子一身糙肉,力大又會打架,平時為人就暴力,倒是挺講義氣,所以唯他馬首是瞻的人也不少。姜婧那個小娘,哪能是他對手。而且他們還喝了酒,酒能亂性,別一會兒來個先奸後殺,或者先殺後奸,那就大大的糟糕。想到此處,他吩咐吳姍帶吳雲峰先過去儘量拖延他們時間。自己去找些人手馬上趕過來。又叮囑吳姍把吳雲峰帶到就遠遠躲開。等兩人走了,他站到桌子上游目四顧,不一會兒發現了目標。他跳下來快步走到西首一箇中等身材的強壯男子跟前,在他耳邊說:“你最好去拉住你的兄弟,免得他殺人。”
那男子雙眉一軒,又聽陸霆威說:“咱倆悄悄走,這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那男子四下一張,對那桌人說了句:“我去去就來。”便離席跟著陸霆威走出了人聲雜沓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