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母上日記2(全)(三-最終章)

攻略母上日記2(全)(三-最終章)

…

…」

媽媽面無表情的盯著老爸,似乎在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老爸清了清嗓子,試探性的問道:「要不,先讓她在咱們家住兩天,等養好了腿再說。」

媽媽雙手抱胸,冷笑一聲:「你是一家之主,那又是你親生女兒,你自己做主不就行了。」

老爸連忙笑道:「不不不,你是一家之主,你才是一家之主,不信你問兒子。

小東,誰是咱們家的一家之主。」

我絲毫沒有猶豫,望著媽媽說:「當然是母親大人啦。」

老爸笑道:「你看你看,連兒子都知道。這事兒還得你做主。」

媽媽轉而向我望來:「你覺著呢?」

我憨笑道:「這是你們兩口子的事兒,跟我沒什麼關係。」說著,我轉身就要退回病房,老媽一聲厲呵,將我喊了回來。

「怎麼跟你沒關係呢?你天天有接有送的,把人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怎麼沒見你對北北這麼好呀?」

媽媽剛說完,老爸就說:「是呀,你把妹妹的腿給弄傷了,不得天天照顧人家呀。你現在面臨高考,學習任務那麼繁重,哪兒有時間照顧人家呀。」然後扭頭對媽媽說:「我覺著小東是有責任,但他實在沒時間照顧諾諾,所以……」

媽媽白了他一眼,長嘆一口氣,嫌棄道:「行了行了,你也別給我弄話兒聽了。你們這父子倆,一唱一和的一個比一個難纏。先把她接回家吧。」

得到了媽媽首肯,老爸雖然表面上強裝鎮定,但眼神裡卻透著喜悅之情。是呀,那畢竟是老爸的親閨女,能接回家裡團聚,當然開心了。

我揹著媽媽,悄悄跟老爸說:「您馬上就過生日了,這下可真算是闔家團圓了。」

老爸笑了笑,然後在我頭上輕輕拍了下,故作嚴厲地訓斥道:「少說廢話,回頭再找你算賬。」

辦理完了出院手續,由我揹著安諾下樓。趁著爸媽離的有些遠時,我小聲的對她說:「你的陰謀詭計算是得逞了。」

「什麼陰謀詭計呀?哥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安諾依舊一副傻白甜的模樣,連聲音都變得稚嫩了起來。

2。6回到家裡,媽媽將包放在茶几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管了。老爸趕緊張羅起來,對安諾說:「北北住校,平時也不在家,你就先住北北那屋吧。」

我將安諾背到了北北的房間裡,安諾環視一圈,怯生生的問了句:「我住北北的房間,她會不會不高興呀?」

我幫著收拾了一下房間,隨口說道:「反正她平時也不在家,你管她高興不高興呀。」

老爸說:「你就別操心這麼些了,把這兒當自己家,安心住著就行了。」

媽媽站在門口,冷不丁的說了句:「是呀,你本來就是你爸的親生女兒嘛,這兒就是你的家。」

老爸回頭瞧了一眼,媽媽瞪著他,似笑非笑的說:「你看我幹嘛,我說的不對呀?」

老爸咂咂嘴,嘆了口氣,沒敢搭腔。

將安諾安頓好後,我們一起離開了房間,老爸小聲對媽媽說:「這孩子怎麼說也是……小小年紀,怪可憐的,你對她……能不能溫柔一點。」

媽媽哼的一聲,笑道:「我對她哪兒不溫柔了,我這不是還琢磨著,下午去買點排骨,給她補一補呢。」

老爸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媽媽嗤笑道:「你嘆什麼氣呀?你都把你小女兒接回來了,闔家團圓,你多

幸福美滿呀。」

「行行行,我不跟你說,我說不過你。」老爸連連擺手,逃到了一邊。

媽媽扭頭看著我,冷聲問道:「你還在這兒幹什麼呀?還不去上學!」

「哦~ !忘了,還要上學呢。這就走,這就走。」我趕緊拿起書包往外走。

我一路上就琢磨著整件事的經過,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原以為安諾這麼做是為了接近我,想要我來照顧她,沒想到費了這麼大勁,是想要住進家裡來呀。

不過仔細想想,這丫頭也是夠可以的,為了達到目的,竟然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當真是恐怖如斯。

晚上放學回到家裡,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進廚房一看,媽媽果然燉了排骨湯,我忍不住笑了笑。

媽媽瞪了我一眼:「笑什麼笑?」

我趕緊解釋:「我不是笑您。我就是覺著,您表面上看著冷冰冰、硬邦邦的,心還是軟的。」

媽媽斜乜著我:「你到底想說什麼呀?」

「我這是在誇您呢。在您堅硬如鐵的外殼下,有一顆柔軟而善良的內心。」

「少跟我這兒耍貧嘴。我還沒問你呢,你到底怎麼跟她攪和在一起的?」

「不是都跟您說了嘛,我在公交車上被她陷害,您還把我當成摸人大腿的變態了。後來又碰了幾次面,一來二去也算是認識了。不過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她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啊。」

沉默半晌後,媽媽低聲說了句:「你爸這人,真可惡。」

我趕忙附和:「對,就我爸最可惡了,所有的事兒都怪他。」

「你也是!」媽媽瞪了我一眼,氣道:「我現在看見你就煩。要不是你快高考了,真恨不得把你趕出家門。」

我不知道媽媽是不是又想起那件煩心事兒了,反正此地不宜久留,誇了兩句真香之後便溜之大吉了。

我來到北北的房間裡,安諾正坐在床上,低頭玩著手機,見我進來,抬頭瞧了一眼,隨口說了句:「哥哥回來啦~ !歡迎回家。」

我不由得笑道:「你倒是適應的挺快的,這麼快就把這兒當自己的家了啊。」

「這本來就是我爸爸的家。」

我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說道:「你先別玩了,跟你說點正事兒。」

安諾猶豫了一下,將手機放到床上,扭頭看著我,微笑著說:「哥哥有什麼事,你說吧。」

我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對她說:「我媽這人吧,看起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其實心挺軟的。主要是,誰遇見這種事兒,心裡都不好受,我就是說啊……我媽要是給你臉色看了,你也別在意,她也不知針對你,她就是氣我爸。」

「我明白。」安諾乖巧的點了點頭。

「另外呢,就是這個……我承認,你比我聰明。我佩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說著,我雙手合十,對著她拜了拜。

安諾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的問道:「什麼意思呀?」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我殷切的笑著說:「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啊,你已經如願以償的搬到家裡來了,名義上是讓你在這兒養傷的,實際上也不可能再把你趕走了。」

「為什麼呀?」安諾歪著小腦袋,問了句。

「這還用問呀?你媽和你原來的那個爸爸都沒啦,你那個奶奶和大伯,也不是親的,而且對你又不好。現在跟你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都在這

個家裡了。你年齡還這麼小,我媽就算再不喜歡你,也不能把你趕出去吧。」

她看著我,一言不發,像是在等我繼續往下說。

「所以啊,你既然已經搬到家裡來了,也算是家裡的一員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稍微珍惜一下眼前的幸福?」

安諾歪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聽得懂,我就想拜託你啊,能不能把你的心眼收一下,別用在自己家人身上,尤其是我媽。」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沉默良久,她點了點頭,說:「我明白啦。」

「你真明白了?」

「嗯,你讓我別招惹你媽,是吧?」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媽最近受到的打擊太多了,你千萬別去惹她。」

「我哪兒敢呀。」安諾低頭著頭,扭扭捏捏的說:「我本來就是一外人,哪兒敢惹女主人呀。」

「嗯……」我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猛地想起,叮囑道:「還有,你千萬別讓家裡人知道咱們倆的事兒啊。」

「啊?什麼事兒啊?」

「你明知故問。」

「哦……」安諾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幹我的事兒啊。」

「噓~ !小聲點。」我打了個噤聲,然後壓低了聲音,對她說:「千萬別跟其他人說,要讓家裡人知道,我就完蛋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完蛋的。」安諾笑嘻嘻的看著我,然後兩手合在一起,比了個心形,說了句:「喜歡你哦。」

我左手扶額,無奈的嘆了口氣。

等老爸下班回來,終於可以開飯了,我扶著安諾坐到了座位上。媽媽從廚房裡出來,見我和老爸一個個跟個大爺似的坐在那兒,氣不打一處來,解開圍裙,用力摔到了茶几上。

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嘟囔著:「端飯,端飯。」低著頭躥進了廚房裡。

將燉好的排骨湯端了上來,一人舀了一碗。老爸笑著說:「諾諾,這是阿姨特意給你熬的。你嚐嚐,阿姨的手藝特別好。」

安諾抿了一口,笑著說:「真好喝。阿姨,謝謝您。」

媽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老爸笑著說:「好喝就多喝點。」

我見媽媽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便勸道:「媽,您也喝點啊。」

媽媽瞥了我一眼,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沒胃口。」

「您大病初癒,也需要補補身子呀。」

「吃你的飯吧,哪兒那麼多話。」

本來想獻殷勤,結果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我自討了個沒趣,閉嘴喝湯。

老爸見安諾只顧喝湯,便柔聲勸道:「別光喝湯呀,吃點排骨。」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到她的碗裡。

安諾吃了一口排骨,好像瞬間石化了一樣,僵在那裡,半晌後,一聲抽泣,眼淚吧嗒吧的掉了下來。

我和爸媽都愣了,疑惑的望著她。

老爸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腿疼了?」

安諾眼圈紅紅的,咬著下唇,抽泣著說道:「我想我媽了。以前她也經常啊燉排骨給我吃。」

爸媽對視了一眼,相顧無言。

安諾抬起頭來,帶著眼淚,強顏歡笑道:「阿姨,您燉的比我媽燉的好吃。」

媽媽盯著她瞧了片刻,拿起湯勺,面無表情的往她碗裡舀了幾塊排骨。

我在一旁斜眼旁觀,心中佩服不已,要是我能有她這本事,從小到大得少挨多少頓打呀。

眼看大家都快吃完了,媽媽還是坐在那裡,皺著眉頭,一臉愁容,面

前的排骨湯一口也沒動。我有些疑惑,關切的問道:「媽,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呀?」

媽媽扭頭看著我,我被她盯的有些發毛了。片刻後,媽媽端起碗來,剛要喝湯,突然臉色一變,放下碗筷飛快的跑到衛生間,一陣嘔吐。

我和老爸對望一眼,沉寂片刻,老爸放下碗筷,走到了衛生間,我隨後跟了過去。

只見媽媽趴在洗手檯旁,臉色有些難看,老爸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問道:「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吐了?是不是又鬧胃病了?」

媽媽有氣無力的說:「可能是吧,最近總不舒服。」

「那要不要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你們別管我,趕緊吃飯去吧。」

「你真沒事兒啊?」

「真沒事兒。」

老爸出了衛生間,我又湊了過去,想要替媽媽拍拍背,媽媽扭頭瞪了我一眼,冷冷的說了聲:「滾。」嚇得我渾身一哆嗦,麻溜的滾了出去。

媽媽現在真是喜怒無常,剛剛還能談笑風生,扭臉就變成了冷若冰霜。看來我們母子倆的隔閡,一時半會兒也是解不開了。

媽媽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沒有再回飯桌,直接將自己關進了臥室裡。餐桌上一陣沉寂,老爸乾咳兩聲,打破了尷尬,說道:「趕緊吃。小東,吃完了飯,趕緊回屋學習去。」

安諾望著爸媽的臥室房門,像是陷入倒了沉思。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問道:「你發什麼呆呢?」

安諾這才緩過神來,笑了笑:「沒有,我在擔心阿姨的健康。」

是啊,我也擔心媽媽的身體健康,吃完飯後,回到臥室裡,怎麼也安不下心來。老爸飯後接了個電話出門去了,我琢磨來琢磨去,還是壯著膽子推開了爸媽的臥室房門。

媽媽背對著房門,側身躺在床上。我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媽媽睜著眼睛,並未睡去,只是目光有些呆滯,瞧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我輕聲問道:「媽,您怎麼了?」

「出去。」媽媽冷冷地回了句。

「媽,您晚飯一口也沒吃,您想吃點什麼……」

話還沒說完,媽媽又是冷冰冰的說了:「我讓你出去。」

我不敢再多嘴,出了房間。站在門外思索片刻,邁步走到廚房裡,開火做水,打算給媽媽熬一些小米粥。

我以前是沒有下過廚房的,自從上個月媽媽離家出走後,跟著老爸學了一些廚藝,自我感覺還是可以的。

當我端著熬好的小米粥回到臥室時,媽媽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抵著額頭,頭髮凌亂,一臉的憔悴。她見我進來,雙手端著碗粥,有些意外。

小米粥剛出鍋,有些燙,但我不敢鬆手,也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撒了出來。

小心翼翼的放在媽媽面前的床頭櫃上,然後用力吹著燙的通紅的手指。

媽媽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米粥,又抬頭向我望來,問了句:「你熬的?」

我結結巴巴的解釋:「我聽老爸說,您胃不好時,經常喝粥。我……我跟我爸學的,第一次動手熬,也……也不知道怎麼樣。我特意給您放了些紅棗。」

沉寂片刻,媽媽拿起勺子,吹了吹氣,慢慢的抿了一小口。

我盯著媽媽精緻的面龐,緊張兮兮的問道:「感覺……味道怎麼樣?」

「第一次熬?」媽媽反問道。

「也不算是第一次吧,跟著老爸熬過。但是我自己操作,這還是第一次。怎麼樣啊?還行吧?

」

「還行。」媽媽點了點頭,隨即嗤笑道:「將來要是考不上大學,還能出去賣早餐。」

我撓了撓頭,苦笑道:「您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

「隨便你怎麼想吧。」媽媽一勺一勺的喝起了米粥。片刻後,她用餘光瞄了我一眼,問道:「你還在這兒幹什麼呀?還有什麼事兒嗎?」

我憨笑道:「沒事兒啊,就是……看您吃飯。」

媽媽哼的一聲:「吃飯有什麼好看的。」

「您身體不好,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你關心我,我身體就好了?」

「那也說不準,有人關心您,您心情一好,說不定身體就好了。」

媽媽白了我一眼:「我還關心你學習呢,你學習成績好了嗎?」

「嗯……您要是再多關心一點,說不定就好了。」

媽媽眉頭一皺,不耐煩的說:「行啦!怎麼這麼煩呀。你在這兒嘚不嘚嘚不嘚的,我更沒胃口了。」

「那行吧,您慢點吃,鍋裡還有。我回屋看書去啦。」

「趕緊走吧。真煩。」

離開房間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猶豫了一下,轉進了北北的臥室。

安諾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見我進來,笑著喊了聲:「哥。」

我假裝閒來無事的樣子,在房間裡左看看右瞅瞅,安諾忍不住問道:「有什麼事兒嗎?」

我隨口說道:「沒有,我就是來看看你。」

「哦~ !」安諾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被她瞧的渾身不自在,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啊?」

「哥,你是不是想要那個了?」她笑嘻嘻的舉起右手,做了個上下擼動的姿勢。

我對她這種態度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也沒理她,在她身後的床邊坐了下來,說道:「嗯……諾諾啊,你看咱倆的關係怎麼樣啊?」

「挺好的啊。」

我試探著問道:「那你是不是應該……把那段視頻刪了啊?」

「什麼視頻?」安諾眨著眼睛,一臉茫然的表情。

我很確定她是在裝蒜,但依舊心平氣和的說:「就是那天在你家裡,咱們那什麼的那段視頻。」

安諾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你說的是,你強姦我的那段視頻啊。」

我本能的向後看了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說:「怎麼還說這種話呀,你也住進家裡來了,我也當你是我的妹妹了,咱們應該坦誠面對彼此了吧。」

安諾低著頭,表情扭捏的說:「你當時幹人家的時候,怎麼沒把人家當成你的妹妹呀。」

「我當時不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如果我知道你是我妹,打死我也不幹。」

「可人家假裝北北,你興奮地跟什麼似的。嗯……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想幹北北,不像幹諾諾。」

「我誰都不想幹!」我已經快被她給氣暈了,乾脆威脅道:「你趕緊把視頻給我交出來,不然我對你……對你不客氣了。」

「你想怎樣?」

「我……」想了半天,還真沒辦法把她怎樣,最後一咬牙:「我不理你了。」

「哎呀,我好怕呀~ !哥哥千萬不要不理我。」安諾裝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但實在太誇張了,一看就是裝的,而且是故意裝的,這就更氣人了。

一時半會兒也拿她沒有辦法,我只能賭氣的離開了房間,臨出門前,還聽見她在身後嘲諷似的笑道:「哥哥,常來玩兒呀。」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醒了,意外的發現,安諾比我起得還早,而且還在廚房裡

忙碌著。看著鍋裡熱騰騰的八寶粥,我將信將疑的問道:「這是你做的?」

「是啊,沒想到吧。」

倒也沒啥想不到的,生活環境所致,小丫頭要比一般人獨立的多。

「你又不不用上學,起那麼早幹什麼,還拄著拐來做早餐,你是想表現給誰看呀?」

「當然是表現給你媽看呀。」安諾笑著對我說:「我是在討好你媽,看不出來呀。」

「嗯,看得出來。」我又鍋裡瞧了一眼,手藝比我強多了,我頂多就會熬過小米粥、糯米粥什麼的,八寶粥這種複雜的東西,我可熬不出來。

安諾突然噗嗤一笑,我納悶的問道:「你笑什麼?」

安諾忍者笑說:「你看我像不像剛過門的小媳婦,在努力的討好婆婆。」

我翻了個白眼,苦笑道:「你哪兒像小媳婦,你簡直就是我二媽。」

媽媽身體還是不舒服,沒有出來吃飯,老爸倒是對安諾的手藝稱讚不已。私下裡我揶揄她:「得,馬屁沒有拍成,白起那麼早了。」

安諾滿不在乎的說:「明天我還起,只要持之以恆,馬屁總能拍到的。」

前幾天英語小考,成績下來了,考的不錯,放學回家想要給媽媽展示一下,結果到家之後,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媽媽。

安諾在房間裡玩手機,我問她,她說不知道。就在我想著要不要給媽媽打個電話時,媽媽回來了,而且她的臉色不太好,面如寒霜,周身撒發著涼意。

我一見這情形,感覺還是不惹為妙,轉身就要回屋。媽媽將手裡的包包用力摔到茶几上,低吼一聲:「你給我過來。」

我顫巍巍的走了過去,不等老媽開口,搶先報功:「媽,這次英語考得不錯,都是您教的……」

話剛說到一半,媽媽抬起手來,對著我的左臉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聲音清脆,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呆愣愣的看著媽媽,不敢說話也不敢逃,對於她的無名邪火感覺有些茫然。

媽媽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用力的噴著鼻息,雪白的脖頸上青筋繃起,顯然是在緊咬著牙關,憤怒到了極點,抬手又是一巴掌。

「媽……」我捂著臉,委屈巴巴的看著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媽媽似乎還不解氣,竟然從臥室裡找出一條老爸的皮帶,對著我就是一頓很抽。這玩意兒可比巴掌厲害多了,抽在身上那是震天的響,隔著衣服都是火辣辣的疼,每挨一下,就跟掉了一層皮似的。

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發這麼大火,但我瞭解媽媽的脾氣,這時候千萬不能硬扛,也不能躲,一定要求饒,喊的越悽慘效果越好,只要媽媽心軟了,那就沒事兒了。

這可是我為子十八年總結出來的經驗,不過今天這套經驗好像失靈了,不管我怎麼求饒,媽媽始終不為所動,越抽越狠。這時候老爸又不在家,也沒人攔著,我只能蹲下身子,雙手抱頭,硬扛下來。

媽媽足足抽了我五六分鐘,這才停下手來,將手裡的皮帶往我用力一丟,轉身回屋去了。

我感覺自己已經是遍體鱗傷、血肉模糊了,坐在地上呻吟不止,緩了將近十分鐘,這才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爸媽臥室裡走,無意中發現,北北臥室房門開了一條縫,安諾正扒頭往外看呢。

我沒好氣的說:「我被打成這樣,你也不出來攔著點。」

安諾笑著說:「我又沒那麼笨,引火燒身。」說完,把門關上了

。

我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媽媽坐在梳妝檯前,手抵額頭,雙目緊閉,臉上怒容未消,且帶著一絲憂愁。

我湊了過去,小聲問了句:「媽,您的氣兒消了嗎?」

「滾。」媽媽冷冰冰的回了句。

「媽,您打也打了。我有什麼錯,我改還不行嘛?」我緊皺眉頭,可憐巴巴的說著。

「我讓你滾!」

換做平時,我早就開溜了,但今天的狀況明顯有所不同,隱隱的感到,應該是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關。

我慢慢的跪在了媽媽的腿邊,低聲說道:「媽,我真不知道我哪兒又惹您生氣了。您告訴我,我改,我一定改!」一邊說著,一邊去抓媽媽放在腿上的手,哪知剛一碰到,媽媽就像觸電一般,猛地抽了回來。

半晌過後,媽媽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目無神的盯著我,嘆息道:「你改……

你改的了嗎?」

我用力點頭:「我能我能,我一定能改。」

媽媽重新將眼閉上,唉聲嘆氣了許久,說了句:「你說我生你幹什麼呀?」

「您生我……能逗您開心呀。還有,還能當出氣筒使。您不是說以前跟老爸吵架了,打我一頓出出氣就好了。您打您打,您要不高興了,您隨便打。」我抓住媽媽的手,使勁的往我臉上抽。

媽媽用力掙脫開來,長嘆一口氣:「說什麼都晚了。算了,你回屋學習去吧。」

「您現在這個樣子,我哪兒還有心思學習呀。我就在這兒跪著,您要還有氣兒,您可以打我,您要氣兒不順,您可以罵我。」

媽媽又是一聲嘆息,將頭轉到了一旁。

房間裡陷入倒了沉寂之中,我在心裡琢磨著媽媽生氣的理由,想著最近老老實實的,沒煩什麼事兒啊,她這邪火來的有點莫名其妙啊,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打我這麼狠過。

沉默片刻,我小聲問了句:「媽,您胃好點了沒?」

媽媽沒有回應。

「媽,我要不給您熬點粥去?」

還是沒有回應。

「媽,您說句話,您讓我幹什麼都行。」我一邊說著,一邊再次伸手去抓媽媽的手,卻被媽媽用力一揮,不小心打到了臉上的淤痕處。

「嘶~ !」

那是剛剛媽媽皮帶抽過淤痕,輕輕一碰就火燒似的疼,我忍不住呻吟出聲。

媽媽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我一眼,也許是我的樣子實在太過卑微可憐又無助了,她竟然伸手過來,在我臉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冷冰冰的問了句:「疼不?」

這時候就該裝可憐了,不疼也得喊疼,皺著眉頭說:「疼得要命,您下手可是夠狠的。」

媽媽將手收了回去,有氣無力地說道:「行了,你趕緊回屋看書去吧。」

「那不行,您要還生氣,我就沒法看書。唉,對了,我小時候,您一不高興,我就倒立給您看,您就樂的不行了。」說罷,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子向前一翻,雙手著地,倒立了起來。

「媽,您看。您快看呀。」我炫耀的在臥室裡挪動了起來。

媽媽眉頭緊蹙,幾次張口都沒說出話來,感覺煩得不行,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我見光倒立已經不行了,想了想,說:「那我倒立著給您唱首歌吧。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媽媽的懷抱……哎呀~ !」

我一邊唱一遍倒立著挪動,結果一不小心拿臉撞到了床腳,疼得我一聲大叫,一下子摔了過去。媽媽被我的狼狽樣

逗得『噗嗤』一聲樂了出來,我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但還是用手捂著臉,強顏歡笑道:「媽,這下您可開心了吧。哈哈……

哎呦,疼死我了。」

媽媽重新板起臉來,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出去,讓我安靜一會兒。」

媽媽都已經笑出聲來了,說明她堅硬的外殼已經裂開了一條縫,再鬧下去恐怕就是適得其反了。我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說:「媽,那您好好休息,我回屋學習去了。」臨出門前不忘回頭說一句:「媽,這次英語考得真的不錯。」

媽媽將臉轉到了一旁,沒有理會我,也看不出是否還在生氣。

老爸回來之後,見我渾身是傷,一問之下,才知是被媽媽打的,有些驚愕,質問媽媽原因,媽媽死活就是不肯開口,反倒是我這個受害者在一旁不停的勸慰老爸。至於媽媽為什麼生氣,她不說,我們也無從知曉。

第二天清晨,安諾又早早地起來做飯,而且還變了花樣,跟昨天的不一樣了。

媽媽可能有事需要外出,隨便吃了兩口,六點半不到就要出門了。

媽媽從玄關衣架上取下外套,剛準備穿在身上的時候,從口袋裡掉出一根白色塑料棒,她趕緊撿了起來,並回頭瞧了我們一眼,然後便急匆匆的出了家門。

我是沒當回事兒,安諾卻問了句:「剛才你媽掉了什麼東西?」

「我怎麼知道。」我瞥了她一眼:「你管這麼多事兒幹什麼。」

安諾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媽媽出去之後,數日未歸,聽老爸說是公司有事,臨時出差去了。到了星期五下午,我放學回家,一開門就見到北北坐在沙發上,先是一愣,才想起今天學校放假。

但見她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氣鼓鼓的小模樣,約莫著猜出她為什麼生氣,但還是忍不住笑著問道:「怎麼了?腮幫子鼓的跟氣球似的。」

北北坐直了身子,指著自己的房間,氣哼哼問道:「她是誰?她為什麼在我房間裡?」

我猶豫了一下,反問道:「爸媽都沒跟你說嗎?」

「我打媽媽的手機,她關機。給老爸發信息,又不回。」北北瞪著我,又問一遍:「她到底是誰呀?」

「她是……怎麼跟你說呢?」

「她到底是誰呀?為什麼睡在我的房間裡?」北北哼哼唧唧的,急得直跺腳,我扭頭朝她房間看了一眼,房門緊閉,也不知道安諾在不在裡面。沉思片刻,反問道:「她怎麼跟你說的?」

「她說她是我的妹妹,我是她的姐姐。我以為是咱們家親戚呢,她說親的!」

北北皺著眉,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我嘿嘿傻笑:「其實她說的也沒錯。」

「什麼意思?」北北瞪著我。

「這事兒該讓老爸給你解釋。」

說完,我轉身要回屋,北北兩步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瞪著我說:「我不,我就聽你的解釋。」

「你不都知道啦,她是你的妹妹,親妹妹,你是她姐姐,親姐姐。」

「可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你想急死我呀。」

我摟著她的肩膀,走到了一旁,低聲對她說:「幾個月前,我說老爸跟一個小女生一起逛街,這事兒你還記得不?」

「記得啊。」北北點了點頭。

「後來我跟你說,我被一個小女生陷害,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

「就是她。」

「就是她?」北北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是咱爸的私生女,叫

安諾。不對,應該叫凌諾。嗯……叫凌小諾?」

「誰管她叫什麼名字呀!她怎麼就成了咱爸的私生女了?」

「這事兒解釋起來,那話就長了,具體你問咱爸吧。不過她小時候過得挺可憐的,你是當姐姐的,能讓著她就讓著她點。」想了想,又提醒她道:「不過她心眼挺多的,你也得防著她點。」

我往臥室走,北北追在我的身後問:「你到底什麼意思呀?你跟我說清楚呀。」

就在這時,北北臥室的房門開了,安諾拄著拐從裡面走了出來,見到我後,笑著說道:「哥,你回來啦。」

我還沒有說話,北北忽然擋在我的面前,氣鼓鼓的瞪著她:「誰是你哥?你憑什麼叫他哥。」

安諾笑呵呵地說:「他比我大,我當然要叫他哥,難不成要叫他弟弟啊?是吧,姐姐。」

「我才不是你姐呢。」北北聲音微顫,竟然帶了些哭腔。

我想她可能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現實,不過這事兒放誰身上,誰都得蒙。我趕忙拍著她的肩膀,勸道:「你先消消氣,捋一捋你的思維。咱媽都已經接受現實了。」

「咱媽也知道了?」

「當然知道了。」

北北雙手叉腰,瞪著我說:「合著你們都知道,就瞞我一人。」

「也不是故意瞞你,你又不在家。」

「那咱媽也認她了?」

「也不能說是認她了,就是她腿給摔傷了,又沒人照顧,先接到家裡來了。

不過咱媽那脾氣性格你也瞭解,刀子嘴,豆腐心。嗯……怎麼說呢?她畢竟是咱爸的親閨女。」

「她憑什麼住在我屋裡呀。」

「那她總不能住我屋裡吧。」我笑笑著說:「你不是沒在嘛,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北北氣鼓鼓的說:「那我回來了,你讓她搬出去。」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那你讓她搬到哪兒個屋啊?總不能讓她睡到客廳裡吧。」

「那我不管!」北北哼的一聲,雙手抱胸,小臉一仰。

我想了想,摟住她的肩膀往一旁走,她倔強的不肯動,最後被我硬給拖走了。

我撩起衣袖,將那天被媽媽毒打留下的淤痕展示給她看。

北北問道:「怎麼回事,你又捱打了?」

「可不是。」

北北摸了一下,驚歎道:「這打的可不輕呀,你犯了什麼事兒呀,這麼打你。」

我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我一開始也跟你一樣,死活不肯認她。

咱媽說我不懂事兒,我就跟她頂嘴,咱媽就急了,拿著腰帶抽我。」

「啊?不會吧?」北北將信將疑的看著我。

「什麼叫不會吧,傷還在這兒呢。可不止這一處,還有這兒,這兒,還有臉上,你看看,這皮帶抽的。」我掀開衣服,來回給她展示。

「不至於吧,下手這麼狠?」

我繼續忽悠她:「所以我說啊,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北北不再說話,我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讓她好自為之,然後便往臥室走去。

經過安諾身旁時,她對我甜甜一笑,我停下來想對她說點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算了。

【母上攻略】(2.7)

2.7因為媽媽出差的緣故,所以做飯的任務交給了安諾。

老爸下班回來,見北北賭氣的坐在客廳沙發上,換了衣服之後,將她叫到臥室裡,談了半個小時,這才出來。北北的眼圈紅紅的,明顯哭過,老爸將她和安諾叫到一起,相互做了個介紹

,安諾很爽快的叫了聲姐姐,北北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一聲。

老爸進廚房炒了三個菜,吃飯時,北北始終臭著一張臉,坐在那裡,不肯動筷。我和老爸都能感到她心裡的委屈,不停的往她碗裡夾菜,最後也不知是饞還是餓,乖乖的吃了起來。

飯後我回屋看書複習,快十一點時,北北穿著睡衣走了進來,懷裡還抱著枕頭和被子。我一愣,狐疑的看著她:「幹什麼啊?」不等她回話,搶先說道:「我先警告你啊,我不去客廳睡。」

北北將被子扔到我的床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氣鼓鼓的說:「反正我不跟她一塊兒睡。」

「那你也不能睡我屋裡呀。我睡兒呢?」

「你去老爸那屋睡吧,咱媽又不在,你跟老爸睡一張床吧。」

「我不,老爸晚上高興,喝了不少酒,我可不想跟老爸一起睡。你怎麼不去。」

北北皺著眉,哼哼唧唧的說:「我都上高中了,怎麼能跟老爸睡一張床。」

「那你能跟我睡一張床嗎?」

「我又沒說要跟你睡一張床!我的意思是,我睡你的床,你~ 出去。」

「憑什麼?」我失聲笑道。

「誰讓你不告訴我的。誰讓你們瞞著我的。」北北叉著腰說:「誰讓你們把我的房間給她住的。」

「你就將就一下吧,反正星期天就回學校去了。」

「我不!我就不!」

北北直挺挺的躺在了我的床上,耍賴道:「我就睡這兒!你要不願意跟老爸睡一屋,你跟她睡一屋算了。」

我起身走到床邊,見她挺屍似的躺在床上,腮幫子鼓鼓的,胸脯一起一伏,像極了小孩子撒潑耍賴。

「我說你都多大了,高中生了,能不能理智一點。」

「憑空多出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來,誰能理智得了啊。再說了,將來她是要跟咱們分遺產的。」

我哭笑不得:「你想太多了吧。快點快點,回去睡覺吧。你們小姐妹倆躺在一張床上,說不定你們倆很投緣,講講學校趣事,聊聊明星八卦,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將來就可以一起看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了。」

「我才不要跟她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呢!我只要你!」

「要我?」我一愣:「要我幹什麼?」

「要你出去睡呀!」

「行了行了,別胡鬧了,趕緊回你屋去吧。」我抓住北北纖細嫩滑的手腕,想要將她從床上拽起來,她卻雙手雙腳死死地抱住被子,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我故作嚴厲的警告道:「你再不起來我要生氣了啊。」

北北哼的一聲:「你再不出去我也生氣了。」

嘿!還拿她沒辦法了。

我一咬牙,脫鞋擠到了上去,緊挨著她躺在床上。我們倆的床都是特別訂做的,比單人床稍微寬一些,但也沒到雙人床的程度,兩個人並排躺著,還是有些擠的。

我的胳膊緊挨著北北的胳膊,用力將她往床邊擠。北北使勁往我這邊擠,可她一小丫頭片子,力氣哪兒有我大,一直被我擠到床邊,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哎呀~ !」北北胡亂踢著兩隻光潔白嫩的小腳丫,最後身子朝我這邊一側,一條腿搭在我的身上,兩手用力摟著我,整個人像只無尾熊似的,緊緊地貼在我的身上。

我用力推她,北北手腳並用,緊緊的摟著我。鬧了一陣子之後,忽然靜了下來,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我們倆臉對著臉,相互望著對方。

我已經許

久沒有這麼近的觀察過她了。少女眼波流轉,明若星辰;巴掌大的小臉蛋兒,五官精緻,渾然天成;皮膚白淨,因為嬉戲打鬧,而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晶瑩剔透,嫩的像是能捏出水來。

白嫩的肌膚上除了淡雅的少女體之外,還有一些沐浴露的香味,顯然是剛剛洗過澡,像只白淨乖巧的小貓。

我們倆只穿了單薄的睡衣,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口微微隆起的乳肉,軟中帶一點點的硬,稚嫩而青澀。雖然我比較煩她,但畢竟是一個身體健康的正常男人,不可能忽視了妹妹的美麗與可愛。

以前我也經常跟北北一起胡鬧,也沒感覺有什麼不妥,可自從和安諾、媽媽接連發生意外之後,我就有產生了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生根發芽了一樣,說不清道不明,卻讓我有種深深的負罪感。

僵持了片刻之後,北北忽然開口問了句:「哥,我們這樣子是不是不太好呀。」

「知道你還不鬆開。」

「那你出去。」

「憑什麼,這是我的房間。」

「那我就不鬆手。」

我哼的一聲:「你就這麼抱著吧,我無所謂。」

我們倆從小就誰也不讓誰,一直頂到大,她就像抱著抱枕一樣的抱著我,雖然身子沒法隨意挪動,但也不能說不舒服。反正今天學習也夠累的,乾脆閉眼休息了起來。

就這麼僵持了一陣之後,耳邊忽然響起了輕微的鼾聲,睜眼一瞧,北北竟然睡著了。她閉著雙眼,小嘴微張,一呼一吸之間,如蘭般的熱氣噴在我的臉頰上,酥酥暖暖的。

我在心長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掙脫束縛,將她推到了一旁,然後替她蓋上被單,抱著枕被,離開了臥室。

我將枕頭放在客廳沙發上,猶豫了一下,轉身來到北北的臥室前,推開房門,只見安諾趴在床上,正在玩著手機,左腳俏皮的一翹一翹的,很是悠哉。她抬頭看了一眼,笑著問道:「哥,你有什麼事兒嗎?」

「沒事兒,就是看看你睡了沒。」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事兒,反正就是鬼使神差的就進來了。

「馬上就睡了。」

「啊……那行,你早點睡吧。」

我剛要關門,安諾問道:「姐姐不回來了嗎?」

「你不用等她了,她在我那屋睡。」

安諾睜大了眼睛,語氣曖昧的問道:「你們……睡一屋啊?」

「我睡客廳。」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呀?」

「不需要。」我不能總這麼被她牽著鼻子走,果斷地關上了房門。

因為這星期休大假,星期六不用上課,在客廳裡一直複習到晚上一點多才睡。

夜裡,我夢到自己趴在媽媽身上,掰開媽媽的穿著超薄肉色連褲絲襪的纖白美腿,撕開褲襪襠部,挺起堅硬肉棒,湊到肥美嫩滑的白虎肉穴前,用力一挺,碩大的龜頭擠開緊閉的陰唇,一點一點的進入到了窄小緊湊的蜜穴之中。

媽媽眼睛半睜半閉,眯成了一條縫,紅唇微張,喉嚨裡發出甜膩的呻吟聲。

我雙手緊緊地攥著媽媽的腰,堅硬肉棒在蜜穴內不斷地插進抽出,用力撞擊著嬌嫩嫩的子宮花心。

媽媽的身子被我撞的輕輕顫動,胸前白嫩乳瓜前後搖晃,形成一道道叫人眼暈的白色乳浪;凸起的陰阜上像是撕開了一道縫,肥美腫脹的陰唇沾滿了黏膩蜜汁,隨著肉棒的的進出,拉扯著一圈粉紅嫩肉。

「嗯…

…啊……小東,慢一些……嗯啊……輕一點……輕點……媽媽不行了……嗯……」

我端起媽媽纖細修長的肉絲美腿,扛在肩上,下身用力抽插,饅頭美穴愈發腫脹飽滿,穴肉緊裹肉棒,被插的汁水淋漓,唧唧有聲。

媽媽可愛的肉絲小腳搭在我的肩膀上,隨著抽插,輕輕晃動著,我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極限了,上身前傾,幾乎將媽媽的柔軟的身軀對摺起來,肉絲美腿壓在飽滿的乳瓜上,用力的抽插肏幹,龜頭次次到底,頂撞花心。

「嗯……啊……小東……脹……嗯啊……曖呀……輕一點……」

媽媽被我肏的哼哼唧唧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嬌嫩的腔穴緊裹著肉棒,劇烈痙攣。我感覺自己再也忍耐不住了,猛地一插,龜頭頂住嫩肉,滾滾濃精噴射而出。

「呃……別……別射進去……啊……快點拔出來……懷孕,會懷孕的……啊……不能射進去……」

我在媽媽的抗拒聲中,漸漸地甦醒過來,朦朧之間,感覺胯間暖烘烘、黏糊糊的,堅硬的肉棒像是被一嫩肉包裹著。

呆愣片刻,我猛地睜開雙眼,向下身望去,卻意外的發現,安諾蹲在沙發旁,一手託著下巴,另外一隻手伸進我的睡褲褲襠裡,肉乎乎的掌心攥著我的肉棒,有規律的一下下的捏著,龜頭馬眼還在不斷地往外擠出精液。

「你幹什麼呢?」我撐起上身,驚愕的喊道。

安諾朝我甜甜一笑,歪著小腦袋說:「我見你下面挺的怪辛苦的,幫你爽一下啊。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慌亂的坐起身來,將她的小手從褲襠裡抽了出來,左右望望,見屋內沒有其他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別胡鬧了,這是在家裡。」

「家裡不行嗎?」安諾毫不在意,還將沾滿濃精的小手放在鼻子面前,輕輕的聞了一下。

「當然不行!」我盯著她瞧了半晌,忍不住問了句:「你……聽見我說什麼沒?」

小丫頭聞言眼珠子一轉,小臉湊了過來,故作神秘地說道:「你剛才一直在喊北北,北北,好舒服,北北。」

聽她這麼一說,我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她以為我夢裡的對象是北北,卻不知道另有其人,所以想咋呼我一下。

我誇張的長舒了一口起,憨笑道:「是,是北北,我夢到的是北北。」安諾被我搞糊塗了,疑惑的看著我。

我表情複雜望著她,眼中滿含深意,幾次張嘴,卻都欲言又止。小丫頭越來越糊塗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從我的眼神裡感到了某種熱度,小臉竟然泛起了陣陣微紅,顯得有些尷尬。

見她難得被我戲耍一次,心中簡直樂開了花了。就在這時,房門聲響,北北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臥室裡走了出來,我顧不得褲襠裡的粘滑溼膩,趕忙提好睡褲。

北北本來是往衛生間裡走,看見安諾蹲在沙發前,不由得一怔,問道:「你們幹什麼呢?」

「聊天。」我故作鎮定的說道。

「大早起的,聊什麼天啊?」北北皺著眉頭,睡眼朦朧的伸手在脖子上撓了撓,轉身進了衛生間。

我問安諾:「今天不用做飯了嗎?」

安諾緩緩的站起身來,小嘴一撅,埋怨道:「都是你,把做飯的事兒給忘了。」

「關我什麼事兒。」

「為你服務嘛。」

「我又沒請你。」

安諾慢慢的向廚房裡挪動,中途回頭說了句:「對了,別忘了把我的服務費

結一下。」

我不知道她是否是在開玩笑,也顧不得跟她鬥嘴,提醒一句:「先把手洗了。」

這時,北北從衛生間裡出來,跟安諾撞了個正面,一臉鬱悶的看著她。安諾微微一笑,抬起那隻沾滿精液的小手,放在了她的面前。

北北見她手上蔫呼呼的一坨,一臉的嫌棄將她小手打開,問道:「這什麼呀,這麼噁心。」

我嚇了一跳,剛要說話,只聽安諾笑著說:「這是鼻涕,是哥哥的。」

「真噁心。」北北嫌惡的說了句,轉身進了我的房間,估計是睡回籠覺去了。

安諾轉過身來,炫耀似的朝我揮了揮那隻沾滿精液的小手,我氣地低聲吼道:「別玩了,趕緊洗手。」

安諾朝我做了個鬼臉,一瘸一拐的進了衛生間。

北北不想跟安諾待在一個屋簷下,吃完飯就溜了出去。老爸上班之後家裡就剩下我和安諾兩個人了。不過還好,她沒出什麼么蛾子,乖乖的待在坐在客廳裡玩手機,我則關在臥室裡複習功課。

這段時間確實憋得有點難受了,夢裡遺精,也不知道算不算發洩了出來,但一想起夢裡的內容,就感覺渾身燥熱,腦子裡熱烘烘的,壓根沒法集中精力學習。

我在心中不斷的告誡自己,那只是一個夢而已,並不代表我對媽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本來想打飛機打出來,但一想到小魔女還在家裡,就有點心虛,總覺著擼到一半她會莫名其妙的闖進屋裡。

就在我莫名煩躁之時,蒼天有眼,可敬可愛的救火隊員陸依依同學,竟然打來電話,說是要來家裡找我一起學習。我當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的心裡就開始莫名激動了起來,陸依依每次來我家裡,總是會被我各種揩油,基本沒有好好學習過,這她是知道的。她突然來找我,還說要學習,這明顯是在找藉口嘛。難不成是她也想要了?

有這個可能,自從上次意外之後,已經很久沒有來了。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嘗過肉味的婦女了,憋的住一時,憋不住一世呀。

想象著等一下就可以肏屄了,感覺身子一陣陣的燥熱,乾坐在書桌前,再也學不下去了。但是小魔女還在家裡,確實讓人有些不太放心,上次將北北哄了出去,這次就有點麻煩了,畢竟她的腿不太方便。

除此之外,腦子裡還有一個想法,想讓陸依依穿上媽媽的衣服、絲襪和高跟鞋,躺在床上,腿開開的給我幹,這畫面想想就熱血沸騰。當然了,我並不是讓她假裝媽媽,我就是想讓她穿上絲襪和高跟鞋,那樣更有女人味了。

雖然慾望很強烈,可我總覺著這麼幹,有點對不起媽媽,畢竟已經答應媽媽,我要改變自己。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我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呀,就算我有錢買一套新的送給她,可她平時也喘不上啊。

我在屋裡走來走去,左右掙扎,最後一咬牙,心說,不就一件衣服嘛,借來給陸依依穿一穿,又不是用來打手槍的。想到這裡,我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沒有瞧見安諾的身影,應該是回房間去了。為了保險起見,我找了個包包,悄悄地溜進了爸媽的臥室裡,打開衣櫃,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媽媽的制服套裙,以及絲襪高跟鞋。

如果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黑色連褲絲襪,但今天對那條超薄肉色連褲絲襪

非常感興趣。我明知是什麼原因,卻使勁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只是單純的喜愛而已,並沒有什麼特殊原因。

將媽媽那套黑色小西裝套裙,超薄肉色連褲絲襪,以及一雙尖頭細跟的黑色亮皮高跟鞋放進揹包裡,悄悄地離開房間,左看右看,確定小魔女不在附近,然後快速的溜回了臥室。

我的心怦怦直跳,不停地對自己說,只是和陸依依玩個遊戲而已,等會兒我就還回去了,這不算什麼過錯,並沒有辜負媽媽的期待。等會兒發洩之後,我就會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中的,一分鐘也不會浪費的。

過了十來分鐘,陸依依來了。她今天打扮的很清爽,一身校服運動鞋,梳著馬尾辮,俊秀的小臉上化了淡淡的妝。

和以往的猴急不一樣,這次我假裝的特比矜持,見到她後,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來了啊,蠻快的。」

陸依依進屋左右看了看,問道:「北北沒在家嗎?」

「沒有,就我一……不是,還有一人,家裡兩個人。」

陸依依神秘兮兮的低聲問道:「就是你那個野生妹妹啊?」

我點了點頭,反問:「她在屋裡呢,你想跟她打個招呼嗎?」

陸依依連連擺手,尷尬的笑道:「算了算了,我並不是很想見她的。」

我們前後腳進了臥室,我反手將門關上,並上了鎖。陸依依瞧了一眼,表現得很鎮定,好像也沒多意外。

我轉身看著她:「我們開始學習吧。」

「學習?」聽到這話,陸依依反倒有些意外了。

「你不是來找我學習的嗎?」我強忍著心中慾火,一臉淡定的看著她。

「啊……是,是來找你學習。」陸依依點了點頭:「那……學習吧?」

我們倆並排坐在說桌前,開始各自埋頭做起卷子。說真的,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少女香氣,我已經很久沒有聞到了,再加上本身就慾火中燒,忍得著實有點難受。

陸依依好像也不似平常那般恬靜,一會兒伸伸腰,一會兒拿起卷子扇扇風,最後乾脆把上衣外套也給脫了,嘴裡還嘀咕著:「你屋裡有點熱呀。」

「是呀,是有點熱。」我隨聲附和,本來也想脫一件,可惜身上只穿著睡衣,再脫就裸背了。

陸依依裡邊穿著一件淡黃色長袖體恤,因為胸部不是特別飽滿,猶如嫩筍,將衣服鼓起了一個三角形。

我的身子已經燥熱難當了,但今天的目的是為了哄她穿上媽媽的衣服,所以還要假裝淡定。反倒是陸依依,屁股上就像生了倒刺,一個勁兒地挪動,但表面上還要低著頭,認真做卷子。

過了一會兒,陸依依扯住領口,往裡扇了扇風,露出大片嫩滑白皙的肌膚,嘴裡還得嘀咕著:「怎麼這麼熱呀。你不熱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好笑,但還是強忍著,點頭說:「還行吧。」

陸依依低頭朝我褲襠處瞧了一眼,見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有些氣餒,鼻子裡哼的一聲,腮幫子也鼓了起來,一副氣呼呼的小模樣。

我險些笑出聲來,看來這丫頭確實是想要了,但又過於矜持,不好意思主動提出來。我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撓著頭,假裝無意的說道:「依依,咱們倆好像很長時間沒有……親親了。」

沉默片刻,陸依依『嗯』了一聲。

我假裝傷心的說:「我都快忘了你嘴唇是什麼味道了。」

陸依依低頭玩著筆,看似漫不經

心,身子卻有些僵硬。

「唉~ !」我長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離高考還有好幾個月呢。真難熬呀。」

陸依依小聲嘀咕了句:「我又沒說不讓你親我。」

我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隨口說道:「我怕影響你學習。」

「你以為你是情聖呀。」陸依依揶揄道:「親一下我就意亂情迷了?」

我順勢將臉貼了過去,笑著說:「那我親了啊。」

陸依依輕哼一聲:「親唄。」

「那你把臉伸過來。」

陸依依轉過頭來,將臉往面前湊了湊。我見她嘴唇瑩潤,殷紅可愛,忍不住親了上去。也許是許久沒有接吻的緣故,只覺著少女櫻唇軟綿綿的,輕輕一吻,猶如觸電一般,麻酥酥的。

良久唇分,我與她互相對視,見她臉頰緋紅,輕咬下唇,胸脯一起一伏,顯然已經動情。

「我再親一下,行嗎?」

「嗯。」

我再度吻了上去,這一次不似先前那般急促,唇貼著唇,用力吮吻,並將舌頭擠進少女口中,與粉嫩香舌糾纏在了一起。

這次我沒有再徵求她的意見,雙手蓋在她的胸前,隔著單薄T恤,握住少女椒乳,輕輕揉捏,只覺入手柔滑,軟中帶硬,雖不似熟女乳瓜綿軟,卻充滿了少女特有的青色稚嫩。

陸依依的臉色越發紅潤,鼻息越來越急,我乾脆摟住她站起身來,然後一起倒在了床上。我摟著她親吻撫摸了一陣,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象徵著雄性威嚴的肉棒已經高高翹起,頂在了少女雙腿間的軟嫩凸起處。

「依依,我們好久沒來了。」我趴在她的耳邊,喘息著說道。

「嗯……」也不知她是在應和,還是忍不住發出的呻吟。

「讓我肏一下吧。」我幾乎咬住了她的耳垂,炙熱的氣息噴在修長的脖頸上,原本雪白的肌膚幾乎變成了櫻紅色。

陸依依夾著雙腿,輕輕地磨蹭著,小聲說:「我們還是學習吧。」

「這種情況,怎麼學習呀?」說罷,我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處,輕輕地親吻著少女的鎖骨。

「嗯……」陸依依忍不住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

我一邊親一邊嘟噥道:「上次你答應讓我肏的,結果你跑了,還把我媽弄到屋裡嚇唬我。」

「嗯啊……跟你開玩笑的……嗯……啊~ !」

「那你現在讓不讓我肏?」

「讓……」

「讓什麼?」

「讓你肏. 」

「不行,我還是得罰你。」

「你想怎樣?」

我從她身上爬了起來,抓起床頭的包包,從裡面拿出媽媽的衣服和絲襪來。

陸依依見狀猛地坐了起來,恍然道:「你……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你故意耍的我呀。」

我將媽媽的制服在她面前抖了抖,笑著說:「這是懲罰遊戲。誰讓你上次耍我呢。」

陸依依皺著眉頭:「你……你怎麼這麼變態呀,每次都讓我穿你媽的衣服。

你該不會真的是……想跟你媽那什麼吧?」

我心說,我早就跟我媽那什麼了,還是拜你所賜。

「快點~ !想要就穿上。」

「我不。」陸依依將臉扭到一旁,雙手抱胸,耍起了小脾氣。

「別鬧。快點快點。」我拽了拽她的胳膊。

「我不想穿~ !」陸依依顯得很不耐煩。

「你少來了,每次都不想穿不想穿,穿上之後你別誰都嗨,還一個勁兒的讓我喊媽。」

「我回去啦。」

陸依依準備下床,雙腳還沒著地,又被我給按了回去

,翻身騎在她的身上,故作兇狠的說道:「不行,落在我嘴裡了,你還想跑?你剛才都答應讓我肏了。」

陸依依伸手推我:「我也沒說穿你媽的衣服做呀。」

我忽然軟了下來,柔聲哀求道:「好依依,再穿一次嘛。咱們好幾個月都沒做了,這次完了,等到下一次都不一定什麼時候了。我的壓力真的很大,讓我放鬆一下,好不好?」

陸依依盯著我,沉寂半晌,開口說道:「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保證最後一次。」

我見她答應了,趕忙從她身上下來,並將媽媽的衣服鞋襪放在了她的面前。

陸依依一邊脫褲子一邊嘟囔:「真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種癖好。簡直就是戀媽狂魔。」

我笑皮笑臉的說:「實際上你穿你媽的衣服也行,戀岳母狂魔我也可以的。」

陸依依拿起高跟鞋,在我頭上敲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她將褲子連同保暖內衣一塊兒脫了下來,下身只剩一件粉紅色的少女內褲。她抖開肉色連褲絲襪,卷好了準備伸腿往裡穿,我突然叫停,對她說:「要不……你把內褲也脫了吧。

省著麻煩。」

陸依依白了我一眼,伸手將內褲脫了下來,光潔白嫩的少女陰阜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因為她的身材比較纖瘦,陰阜也不是那麼飽滿,中間一道粉紅色細縫,上面一些捲曲的黑色恥毛,打理的非常乾淨整潔。

陸依依坐在床邊,將褲襪平捲起來,右腳伸進褲襪內,自腳尖處輕輕地上卷,滑過腳面,直至小腿處,然後再以同樣動作,套入左腳。

觀看美女穿絲襪,這是我最喜歡的環節了。只見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沿著纖細白嫩的小腿,慢慢的提至膝蓋處,然後少女站起身來,攥住褲襪兩側邊緣,均勻交替著向上卷提拉放,直至小蠻腰處,將少女翹臀完全包裹其中。

包芯絲編制的肉色絲襪,光滑透亮,緊裹著少女纖細修長的美腿,幾若透明,白嫩如雪的肌膚隱藏在肉色絲襪下,若隱若現;襠部加厚,像是穿了條安全內褲,但黑色恥毛仍舊依稀可見。

以往哄騙陸依依穿媽媽絲襪,選擇的多是黑色或灰色,透明的肉色絲襪還是第一次。在我的感官認知裡,肉色絲襪一般比較適合成年女性,尤其是媽媽那樣的大美女,穿起來成熟女性的韻味,又有母愛的溫柔,端莊中又帶著一絲性感。

而穿在陸依依這樣的清純少女身上,竟然產生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不同於肉絲熟女的性感,也不是白絲蘿莉的可愛,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卻足以讓人慾火焚身,異常衝動。

陸依依拿起媽媽的黑色西裝外套,要往身上穿,我腦子突然生出一個想法,連忙阻止。陸依依疑惑的看著我,我說:「你先等等,先不要穿這一件。」

「啊?你不是讓我穿你媽的衣服嗎?」

我撓了撓頭,說:「我覺著吧,總強迫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也不太好。」

「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你不喜歡就算了。」

陸依依低著頭,玩弄著西裝上的扣子,扭捏的說:「其實吧,也不算強迫。

就是一件衣服,穿一下也沒什麼事。」

我將她手裡西裝奪了過來,然後將她原本穿著的校服外套塞到了她的手裡。

陸依依一愣:「幹什麼啊?你趕我走啊?」

「不是趕你走。我覺著,你還是穿校服最合適了。」

陸依依

瞪著我:「你什麼意思,你說我沒女人味,只配穿校服嗎?」

「你想哪兒去了,我覺著你畢竟還是個少女嘛,清純和活力才是你最大的優勢,你穿西服套裙,總有種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陸依依小聲嘟囔:「說來說去,還是嫌我沒女人味。」

「我真沒有。本來我是想讓你穿我媽的衣服的,但是突然想明白了,陸依依就是陸依依,你有屬於你的特點,沒必要打扮成其他人的樣子。」

陸依依將信將疑的看著我,猶豫了片刻,將校服穿上,然後雙手攥住褲襪腰口,準備脫下來,我連忙阻止,對她說:「褲襪就別脫了,我覺著這樣挺好的。」

陸依依上身穿著白底藍袖的運動型校服,下身光溜溜的只穿了一條超薄連褲絲襪,這種天真與性感的結合,給人一種強烈的反差感,卻又格外的誘人。

由於這條褲襪是媽媽上班時穿的,雖然看起來很薄,卻也不至於完全透明,套在纖細的少女美腿上,有種朦朧的美感。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我慾火叢生,褲襠裡的肉棒高高翹起,加之許久沒有做愛的緣故,硬的發脹。

陸依依有點羞澀,兩手縮在袖口裡,擋在兩腿之間,低聲說:「感覺有點怪,涼颼颼的。」

我連忙說:「很好,感覺很棒。你擺個POSE,你來給你拍張照。」

「我不!要是給人看見了,多丟人呀。」

「這麼美得畫面不保存下來,那多可惜呀。」由於我的智能機被沒收了,老人機的像素太低,所以只能用陸依依的手機拍攝了。

「用你的手機拍,拍完了要存要留都隨你便。」我一邊說著,一邊就她目前的姿勢拍了一張,然後看了一下效果,照片裡的少女,簡直將純真、羞澀與性感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陸依依在我的連聲稱讚之下,猶豫片刻,側身坐床上,右腿蜷縮,左腿前伸,我跪在床前,找好角度,將包裹在肉色絲襪內的小腳丫,以及纖細修長的少女美腿,完美的展現出來。

然後我脫鞋上床,想要從上向下俯視拍攝。陸依依有些害羞,小臉轉到一旁,並用雙手遮擋,包裹在輕薄肉色絲襪內的纖細美腿絆在一起,緊並著向上曲起,想要儘量遮住胯間部位。殊不知,這姿勢卻更加充滿誘惑,險些激的我獸性大發。

我過足了攝影師的癮,連續拍了幾張之後,感覺有些忍不住了,便將睡褲脫了下來,露出早已堅硬如鐵的硬直肉棒,跪在陸依依雙腿之間,隔著肉色褲襪,頂在柔軟白嫩的少女陰阜上。

我用雙手托起陸依依的肉絲翹臀,肉棒在絲襪美腿上來回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雖然隔著連褲絲襪,依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少女陰阜的柔軟與嬌嫩,以及那溼潤的黏滑感。

蹭了一陣子之後,我將少女的肉絲美腿扛在肩頭,只見其玉足盈潤,足背清滑,腳掌紅潤富有彈性,足跟光滑粉嫩,隔著輕薄的肉色絲襪,能夠清晰地看見五根腳趾整齊的併攏在一起,拇趾飽滿圓潤,其餘四趾精緻俏麗,趾縫細密柔和,在絲襪的蒙襯下,愈發的圓潤可愛。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對肉色絲襪如此著迷,伸手抓起少女纖足,捧在手心,鼻子頂在足尖處,隔著輕薄的肉色絲襪,貪婪的嗅著嫩滑玉足的少女肉香,那充滿了荷爾蒙的味道刺激著我的鼻宮,激起了舔舐的慾望。

我按

奈不住心中的慾望,對著足心輕輕吻了一下,陸依依像是觸電一般,想要將腳抽回,卻被我用力攥住,不由得嗔怪道:「你變態呀。」

我沒有理會她,捧起玉足,將臉直接埋在足心處,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將小巧圓潤的足趾含入嘴中,隔著肉色絲襪輕輕吸吮。陸依依像身子微微一抖,腳趾本能的張開,將絲襪繃的緊緊地。

我伸出舌頭,隔著肉色絲襪,在趾縫間逗趣似的瘙弄著,甚至用牙咬住絲襪,輕輕拉扯。

陸依依臉蛋羞紅,咬著指背,嬌滴滴的嗔怪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變態了呀?」

我沒有理會她,捧起肉絲小腳,舌尖在足背上輕快的遊走著,肉色絲襪上留下拉一條亮晶晶的水漬。她的腳底有些溼潤,可能是緊張的緣故,我將鼻子重新貼在足心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品味著少女足香。

舔弄片刻之後,我抓起兩隻腳丫,放在胯間,足心併攏,夾住堅實肉棒,輕輕地做起了活塞運動。柔嫩軟彈的腳心,隔著絲襪擠壓粗硬的肉棒,每動一下,絲襪摩擦肉棒,便會發出沙沙輕響,足心嫩肉就如同緊緻蜜穴一般,包裹著肉棒緩緩蠕動著。因為激動,馬眼分泌出晶瑩水滴,蹭在肉色絲襪上,滑溜溜一片,使得肉棒進出,愈發暢快。

陸依依滿臉羞紅,上身僵硬的躺在床上,抬起脖頸,咬著下唇,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快感堆積的很快,我感覺有點忍不住了,放開少女的絲襪小腳,上前一撲,壓在了陸依依的身上。我自上而下俯視著她,只見俊秀小臉羞的通紅,以手掩口,鼻腔裡噴著灼熱的氣息,胸脯劇烈起伏,兩條纖細的肉絲美腿緊貼在我的腰上,無意識的輕輕摩擦著。

「我想幹你了。」我喘著粗氣說道。

「嗯。」陸依依紅著臉,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直起身子,將她的兩條美腿向兩邊掰開,肉色連褲絲襪幾乎被撐的透明,由於裡面沒有穿內褲,陰阜蜜縫清晰可見,柔軟捲曲的陰毛更是十分的搶眼。

我將手放在少女胯間,隔著絲襪輕輕搓揉著櫻般似的陰唇,陸依依過電似的嬌軀微顫,眉頭微微蹙起,露出一副羞怯難當的可愛表情,再加上她身上的高中校服,當真是我見猶憐。與此同吃,一股熱流自穴中湧出,絲襪襠部染出一篇水漬,說明少女已然動情。

我感覺肉棒已經勃起到了極限,硬的發脹,本來想將絲襪襠部撕開一道口子,但想想這畢竟是媽媽的絲襪,要是被她察覺丟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懷疑到我的頭上來了的。

沒辦法,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伸手攥住褲襪腰口,向下褪拽。陸依依配合的抬了一下腰臀,褲襪被我順利的褪到了大腿根部。

我將兩條纖細的絲襪美腿並在一起,用力向上一抬,同時上身前傾,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腳丫踩在了我的胸口上,胯間穴縫赫然露出,蜜汁愛液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我用拇指按著高高翹起的堅硬肉棒,壓在白嫩的陰阜上,碩大油紅的龜頭輕輕摩擦著粉嫩的少女陰唇,剛要用力,陸依依忽然喊了一聲停。我疑惑的看著她,她紅著臉,羞怯怯的說了聲:「套子。」

我這才反應過來,皺眉說:「我沒有……算了吧。」

陸依依瞧著我,猶猶豫豫的將手伸進了口袋裡,掏出一個避孕套來,遞給了我。

我一愣,心想著丫頭

果然是有備而來,連我沒有套套的事都想到了。

我接了過來,忍不住笑了出來。陸依依臉更紅了,乾脆扭到一旁,低聲吼道:「不許笑。」

我將套子套在肉棒上,重新頂在陰阜上,稍一用力,便擠開了早已泥濘不堪少女穴縫,然後輕輕一送,龜頭彷彿陷入凝脂嫩肉一般,卡在了緊窄的肉壺穴口。

陸依依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屏住呼吸,緊張地望著我。穴口嫩肉緊緊地絞纏著龜頭,吞嚥蠕動著,我爽的猛打一個哆嗦,深吸一口氣,腰胯猛地向前挺進,龜頭揉開緊緻柔嫩的少女穴腔,狠狠地頂在嬌嫩的子宮花心上。

「嗯~ !」

陸依依嬌軀猛地一抖,兩條肉絲美腿微微顫抖著,喉嚨裡擠出一聲似苦似甜的嬌吟。

幾個月沒有進來,陸依依的肉穴好像變得更窄了,夾得背脊發麻,忍不住問道:「怎麼這麼緊?」

陸依依被我說的臉蛋一紅,胡亂說道:「就……就是緊呀。」

喘了口氣,我抱住少女的肉絲美腿,開始輕輕的抽動起來,肉棒攪動著蜜穴汁液,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龜頭次次到底,用力撞擊花心。陸依依眉頭緊皺,雙手攥緊被單,扭動翹臀配合著我的抽插,每挨一下,身子就輕顫一下。

「嗯……哼啊……嗯……嗯……」

陸依依小臉向上仰起,雪白的脖頸上青筋蹦起,甜膩的聲音聲連綿不斷。

我一口氣連續抽查了幾十下,抱起纖細的肉絲美腿,扛在肩頭,上身微微前傾,胯骨壓著少女陰阜,一頓猛肏,肉體撞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響。

「嗯……啊呀……太快了……太快了……啊……」

陸依依眉頭緊皺,小嘴微張,雙手抵在我的胸口,不能的推搡著。

也許是許久沒有做愛了,也許是她上身校服,下身肉色褲襪的打扮刺激到了我,我越幹越猛,越幹越快,喘著粗氣問道:「快點不好嗎?」

「嗯……嗯……有點……嗯……受不了……」

她越是這麼說,我就越來勁,身子用力前傾,將她的大腿壓在了胸口上,襠部緊貼軟嫩陰阜,陰毛交織在了一起,自上而下,垂直抽插,圓潤可愛的肉絲小腳被我扛在肩膀上,來回搖晃。

「這麼長時間……沒有被我幹,你想不想?」我一邊幹一邊喘著粗氣問道。

「嗯……啊……嗯……曖呀……」

呻吟聲越發甜膩銷魂,陸依依緊鎖眉頭,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身軀,小屁股陪著著我的抽插一抬一抬的,卻始終不肯回答我的問題。

「說,想不想?」我將肉棒用力一挺,龜頭壓住花心嫩肉,一陣揉搓。

「啊~ !想……啊……好酸……有想過……啊……停一下……」

陸依依嬌軀一顫,連聲求饒。

「什麼時候想過?」我撫摸著輕薄光滑的肉絲美腿,開始繼續抽插。

「學校……嗯……家裡也想……呃……」

「想什麼?」

「嗯……想讓你……肏……嗯哼……」

「那我平常找你,你怎麼不讓我肏?」

「怕……啊……怕影響學習……嗯……」

「那你今天來,是不是忍不住了?」

「嗯……嗯……哎呀……慢一點……好酸……嗯……好脹……」

「是不是?」我大起大落,加重了抽查的力度,『啪啪』之聲在房間內迴盪著。

「是……是……你別……嗯……嗯啊……你輕點……嗯……輕點……」

陸依依

被我肏的眉頭緊鎖,俏臉通紅,身軀來回蠕動著,一副不堪承受的小可憐樣。

我暫時停止了抽插,給了她一些喘息的機會,然後托起她的屁股,想要給她翻一個身。陸依依福至心靈,很配合的趴在了床上,寬大的校服顯得十分臃腫,卻透著象徵著青春和天真,光滑透亮的肉色連褲絲襪半褪在大腿處,圓滑稚嫩的小屁股向上翹起,胯間穴縫溼溼瀝瀝,泥濘一片。

我抓起兩隻肉絲小腳輕輕撫摸著,滑溜溜、軟嫩嫩,手掌擦過,發出『沙沙』

輕響,猶如仙音,刺激著我的耳膜。

「我發現你越來越變態了。」陸依依如小母狗般趴在床上,喘息著說道。

「那還不是你一直不讓我肏,給我憋的。」

我調整了一下肉棒的角度,龜頭頂在穴縫上,『噗呲』一聲,重新頂進了蜜穴內。

「嗯~ !」

陸依依發出一陣顫抖的呻吟聲,肉棒只進了一半,腔壁嫩肉就開時瘋狂的蠕動擠壓了。我猶如犬交一般,趴在她的身上,肉棒在小穴內飛快的進出。

「嗯……嗯……嗯啊……」

陸依依雙手按在床上,低著頭,輕咬下唇,腦後馬尾辮隨著身體搖晃,青絲飛舞。

我的雙手在她的肉絲美腿上來回撫摸著,鬼使神差的幻想起來,如果媽媽穿著肉色褲襪,趴在床上,撅著肥美圓臀讓我幹,那該是一幅什麼景象呀。

這一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我大吃一驚,趕緊將其甩掉。為了掩飾心中慌亂,加大抽插力道,挺著肉棒在蜜穴內瘋狂進出,龜頭次次到底,猛烈撞擊嬌嫩的子宮花心。

就在我與依依快要攀上快感頂峰之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本能的以為媽媽回來了,嚇得我差點昏死過去。

我停下來問了句:「誰啊?」

「哥,是我,你開開門。」

一聽是原來是北北迴來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一邊重新恢復肏幹,一邊對她喊道:「你等一會兒。」

「我有東西忘在你屋裡了,你開門讓我拿一下。」

「我正在忙,你等一會兒。」

我一邊說一遍撞擊著挺翹的少女圓臀,陸依依手肘支撐著上身,兩手捂著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並不時的回頭瞪我,示意讓我停下。

「哎呀~ !你忙什麼呀,你開門讓我拿一下嘛。」

「我說了我正在忙,你怎麼這麼多事兒呀!」

我雙手按著雪白緊緻的臀肉,加快了肏幹速度,頓時淫汁四濺,穴肉痙攣,陸依依雙手死死的捂著嘴,仍舊漏出『嗚嗚』的呻吟聲來。

「你還要多久啊?」

「快了,快了!」

「快了到底是多久呀。」

「馬上,馬上!」

在北北的催促下,我挺著肉棒在穴內一陣抽插猛幹,撞的陸依依身軀亂顫,蜜穴嫩肉裹著肉棒一陣劇烈痙攣,花心內蜜液噴湧,我再也忍耐不住,猛地頂進肉穴深處,精液噴湧而出。

「還要多久啊?」

「出來了~ !出來了……」

「出來了?什麼啊?」

「……」

我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了陸依依的身上。

2.8當我們收拾完畢,打開房門時,北北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撅著小嘴,閒極無聊,用手裡的鑰匙一下一下的敲著牆,看到我後,生氣的問道:「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呀,讓我在這兒等了半天。」

我被她搞得有些急躁:「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兒呀,不能坐沙發上玩會兒手機啊,非

要堵在門口。」

「誰知道你這麼久才開門。」她推開我往屋裡走,見到陸依依也在,有些意外:「呀,嫂子也在呀。」

「嗯。」陸依依剛剛經歷高潮,臉上紅暈尚未褪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北北趴到床上翻找東西,瞧見剛被陸依依脫下來的肉色連褲絲襪,納悶的拿起來瞧了一眼。我連忙上前,一把奪了過來,問道:「你到底在找什麼呀?」

「圖書卡。」北北迴頭瞧著手裡的絲襪,一臉的狐疑。

我跟陸依依剛剛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被單上尚有餘溫殘留,為了掩飾尷尬,我將她推到一邊,胡亂的翻找了起來,最後真在床縫裡找到了一張塑料圖書卡,交到她手裡,將她往屋外推。

北北一邊走一邊回頭問道:「你們剛才在屋裡幹什麼呢?」

「在學習!」說完之後,『砰』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

陸依依坐在床上,長嘆一口氣,埋怨道:「每次都這樣。」

我略帶歉意的說:「小孩子,不懂事。咱們……繼續學吧。」

陸依依身子一側,倒在了床上,嘟囔著說:「學什麼呀,身子都快散架了。」

也許是剛才乾的有些太猛了,陸依依這小身板還真承受不了。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坐在她身邊,用手在她背上輕輕揉捏,笑著說:「我來給你按摩按摩。

舒服嗎?」

「嗯~ !」陸依依趴在床上,雙眼緊閉,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敲響。

我不耐煩的問道:「東西不是找到了,你還要幹什麼呀?」

「哥哥,我有事跟你說一下。」

得,這回換安諾了。

陸依依呲溜一下坐了起來,低聲問道:「這是你那個野生的妹妹?」

我點了點頭,起身開門。只見安諾側著身子靠在門邊,我問她:「什麼事兒啊?」

安諾還沒說話,卻傳來北北不忿的聲音:「為什麼我敲門要等那麼長時間,她敲門你馬上就開門了呀?」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她,只能喊了句:「給我閉嘴!」然後看著安諾:「你說。」

「老爸說中午不回來了,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吃飯。我想蒸米飯,你能下去買些菜嗎?」

我回頭瞧了陸依依一眼,點頭說:「行吧。」

安諾臨走時朝屋裡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這是嫂子吧,我們見過的。」說罷,揮了揮手。

陸依依連忙坐直了身子,朝她揮手致意。安諾走後,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我不由得笑道:「你緊張什麼呀?」

「還不是因為你,把她描述成了大魔王,我現在看見她就心裡發慌。」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應該老實了。」我拉住她的手,說:「一起出去買菜,中午在這裡吃吧。」

陸依依想了想,同意了,整理了一下儀容,隨我一同下樓。

在超市裡買菜時,陸依依忽然問道:「你說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什麼目的呀?」

「還用問嗎?當然是想要有個家呀。」我一邊挑菜一邊隨口回道。

「有這麼簡單嗎?」

「什麼意思?」我回頭問道。

「嗯……感覺她的目的沒有這麼單純。我總覺著你們是在引狼入室。」

「那她還能有什麼目的,想要報仇,把我們家拆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不過直覺告訴我,她沒有這麼簡單。」

「什麼直覺?」

「女人的直覺。」陸依依挺了挺胸,自豪地說。

我嗤笑道:「那麼請用你女

人的直覺告訴我,我能不能考上清華?」

「我不需要直覺都能回答你,不可能的。」

本來也是鬥嘴鬧著玩,面對她的譏諷,我也沒當回事兒。其實依依說的也有道理,雖然安諾從小生活在那種家庭環境裡,挺可憐的,但她這個個性,實在是讓人有些讓人放心不下,尤其是她自稱手裡還拿著錄像帶,就跟個定時炸彈一樣,說不定哪天就給引爆了。

回答家裡,米飯已經蒸好了,我小露身手,炒了幾個菜。陸依依感到十分驚訝,問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炒菜了?」

「最近跟我爸學的。」

陸依依拍了拍我的肩膀,嘻嘻一笑。

我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媽還說讓我學一些廚藝呢,看來是我媽想多了。」

「我覺著你媽說的對,你還是多少學一點吧,要萬一將來嫁不出去了,也不至於餓死。」

話應剛落,陸依依就抬起腿來,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腳。

飯菜上桌,眾人落座。當我盛好第一飯碗,準備送出去時,愣住了,三個女生同時看著我,眼神裡多少帶了些期許的目光。我端著碗,在她們臉上掃了一圈,一時間不知道先給誰了。

腦子裡飛快轉動,陸依依是客人,按說應該先給她的,但肯定會被北北說是重色輕妹;先給安諾,北北一樣不高興;先給北北,安諾嘴上不說,心裡就不一定怎麼想了。

猶豫了片刻,最後將碗放在了我自己的面前。三個女人依舊看著我,我輕咳一聲:「愣著幹什麼呀,自己盛飯呀,還要我伺候你們呀。」

三個女生這才開始動手盛飯,雖然電飯煲離安諾比較近,但北北眼疾手快,搶先拿到了小鏟子,還得意地朝她晃了晃,安諾倒是沒什麼反應,我卻在心裡長嘆一口氣,心想這頓飯恐怕要吃的費勁了。

果不其然,盛完飯後,誰也沒有再說話了,碗筷撞擊,叮噹作響,場面有些尷尬。沉寂片刻之後,陸依依沒話找話,誇了句:「看不出來,你這菜炒的真不錯呀。」

「那就多吃點。」我伸出筷子想給她夾菜,沒想到跟安諾的筷子撞到了一起,她猶豫了一下,主動退了回去。我有些不好意思,往陸依依碗裡夾了一些,然後又替安諾夾了一些。

這下北北不幹了,主動將碗遞到了我的面前,我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沒手呀。」

「那她們也有手呀。」北北的語氣酸溜溜的。

我嘆了口氣,替她夾了一些,嘟囔道:「來來來,多吃點,多吃點。」

安諾笑著說:「哥哥,你炒菜真好吃。」

我還沒搭腔,北北搶著說了句:「好吃什麼呀,鹹不拉幾的。」

我愣了一下,把她碗裡的菜又給夾了出來,北北喊道:「你幹什麼呀。」

「你不是嫌菜鹹嘛,吃米飯就行了。」

「那也不能只吃米飯呀。」北北又把菜給夾了回來,嘴裡嘟嘟囔囔:「要是媽媽在家就好了,就不用了吃你炒的鹹菜了。」

陸依依問道:「阿姨去哪兒啦?」

「公司出差,好幾天了。」我回了一句。

陸依依咬著筷子,問道:「阿姨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呀?」

「是有點不好,鬧胃病呢。」

「哦,難怪呢。那天我聽阿姨跟我媽說,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扭頭望著她:「什麼時候?」

「好幾天了,應該是阿姨出差前的事兒吧。」

我突然想起了幾天早上的那個春夢,也不知怎

麼的,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絲很不舒服的感覺來。好像有什麼事情,是我沒有意識到的。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時,安諾突然說道:「哥,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你把我回家裡拿一些衣服吧。」

「哦,那我下午幫你去拿。」

「不行不行!」北北搶著說:「說好了下午一起去圖書館的。」

我一愣,納悶的問道:「什麼時候說好的?」

「剛剛啊。」

「剛剛是什麼時候?」

「剛剛就是……八個小時前吧。」

「八個小時前還在睡覺呢,你是夢裡說好的呀?」

「算是吧。」

「別鬧了。」

北北低著頭,小聲嘀咕著:「人家求你辦事兒,你就馬上答應,我讓你陪我出去,你就大呼小叫的。」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我說凌小北,你今天怎麼回事,說話酸不溜秋的,你吃哪門子的醋呀?」

「誰吃醋了。哼~ !」北北像是被我戳穿了心事,感覺渾身不自在,瞪了我一眼:「我吃誰的醋?吃你的醋啊?別臭美了。」

我突然覺著好笑,有意逗她:「你是不是覺著家裡多了一個人,你妹妹的位置不保了?你別忘了,你也多了個妹妹,你現在是姐姐了。」

北北哼的一聲,鼓著腮幫子說了句:「誰稀罕。」

「你說你,都上高中了,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呀。」

北北白了我一眼:「人家就是小孩子,要你管!」

我忍不住笑道:「行吧,也能理解。以前你是家裡最小的那一個,全家人都寵著你。現在突然又多了個妹妹,你變成老二了。」

北北像是被我說中了心事,用力將筷子拍到了餐桌上,眼圈紅紅的,起身回屋去了。

陸依依斜眼看著我,嗤笑道:「你可真夠沒六兒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就開個小玩笑嘛,我也沒說什麼呀。」

「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呀。就你話多!」

「得,誰都能教育我了。」

安諾坐在對面,乖巧的低頭吃飯,始終沒說一句話。我嘆了口氣,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正好今日說法的開場音樂響了起來。

今天講的案子是一個獸父猥褻自己的親生女兒,並長期家暴妻子,最後妻子和女兒不堪其辱,喝藥自殺。

陸依依義憤填膺的罵道:「這當爹的真不是人。」

我隨聲附和:「確實不是人,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說完之後,我忽然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我也對自己的母親下手了,我算什麼呢?

「禽獸。」陸依依咬牙罵了句。

我正陷入沉思之中,想都沒想,跟著附和:「對,禽獸。」說完愣了一下,扭頭看著她:「你罵誰呢?」

陸依依也愣了,指著電視說:「罵電視上那人呀。」

「哦哦哦……對!是禽獸。」

我乾笑兩聲,掩飾尷尬,無意義望向對面的安諾,只見她低著頭,右手死死地握著筷子,像是連呼吸都停止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問道:「你怎麼了?」

安諾這才醒過神兒來,朝我笑了笑:「沒什麼。」

「嗯……」雖然我覺著她有點反常,但她不說,我也不好問。話鋒一轉,說道:「等會兒我去幫你拿衣服。」

「不急,下午你賠北北去圖書館吧。衣服的事兒,回頭再說吧。」

「哦,那行,明天有時間了,我幫你拿去。」

吃完了午飯,按約定打算陪北北去圖書館,她卻耍起了小性,雙手抱胸,賭

氣的坐在床邊,說什麼也不肯走。好說歹說,最後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在她掙扎叫喊聲中,將她帶出了家門。

陸依依本來是要回家的,我說她回家也是學習,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圖書館,氛圍要比家裡好些。陸依依想了想,便也跟著去了。

在圖書館裡一直待到傍晚,回到家時,意外的發現,媽媽竟然出差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幾日不見媽媽,竟然有些激動。推開臥室房門,見媽媽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前方,面容蒼白憔悴,像是大病初癒一般。

我暗自心疼,走了過去,小聲問道:「媽,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媽媽沒有說話,甚至都沒看我一眼。

「媽,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還不舒服呢?」

媽媽面無表情,有氣無力的說了句:「出去。」

我猶豫片刻,開口說道:「媽,要不我再給您熬點粥吧。」

「我讓你出去。」媽媽的聲音依舊冰冷。

媽媽的態度讓我既害怕又委屈,還想說什麼,北北在後面拽了拽我的胳膊,將我拖了出去。北北問道:「媽到底怎麼了,出了一趟差怎麼給丟了魂兒似的。」

「不曉得。」

嘴上這麼說,但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媽媽對我態度的轉變,我隱隱的感到了一絲不安,從早上做了那個春夢之後,就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徘徊,我不敢去想,也不敢確認,但媽媽的態度,卻又偏偏在印證著那個可怕的念頭。

回到了臥室,我呆愣愣的坐在書桌前,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媽媽乾嘔想吐,莫名其妙的暴怒,跟蓉阿姨說要去醫院,將這些事情連起來後,越想越害怕。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樣,那我就真的是禽獸不如了。

媽媽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晚飯都是由北北送進去的。以往這種差事肯定是我搶著去做的,可現在我真的有點害怕面對媽媽了。

我的臥室依舊被北北霸佔著,夜裡躺在客廳沙發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第二天起來也沒有心思學習,乾脆去安諾家裡幫她拿衣服。

鑰匙是安諾給我的,打開房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老房子沒人住,幾天不通風就會變成這樣了。我也沒心思吐槽抱怨,在她的房間衣櫃裡翻找了幾件衣服,準備離開,大門卻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愣了,首先想到的是安諾也跟來了?但隨即便將這個想法推翻,她的鑰匙在我這裡,而且腿又受傷了,能自己來她早就自己來了。

片刻之後,大門打開,進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眼鏡,鬍子拉碴的,見到我後也是一愣,本能的向後倒退一步,警惕地瞪著我,厲聲質問道:「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開門進來的。」我晃了晃手裡的要鑰匙。

「鑰匙從哪兒來的?不是,你是誰呀?」

「我是……」我估計這是安諾的大伯,剛要實話實說,忽然想了起來,安諾好像從來沒有說過,那邊的家人是否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如果她沒有提起,而我卻將實情說了出來,豈不是捅了馬蜂窩了。

「問你呢,你到底是誰呀?鑰匙從哪兒來的?」男人大聲吼道。

「安諾給我的。」

「安諾?」男人皺起眉頭,狐疑的看著我:「你跟安諾什麼關係?她把鑰匙給你幹什麼呀?」

「我是安諾的朋友,她腿受傷了,我給她拿了幾件衣服。」

「她腿受傷了?」男人有些意外:「她人呢?她現在在哪兒呢?」

我想起了安諾臉上的淤傷,對眼前的男人無比的厭惡,舉了一下手裡的衣服袋子:「我就是替她來拿衣服的,等會兒見了她,讓她給你回個電話吧。」

說完我邁步往外走,男人連忙擋住了去路,伸手推了我一下,說:「你別走。

先把話說清楚了。」

「我說了,等會兒讓她給你回電話。」我硬要往外走,他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大聲吼道:「我問你安諾現在在哪兒呢?」

我也急了,瞪著他,大聲道:「我不知道!你把手鬆開!」

「小夥子,你吼什麼呀。怎麼著,你還想打人呀?」

我不願理他,低頭硬往外闖,結果被男人用力一推,向後連退幾步。我火氣上來了,將手裡的袋子劈頭蓋臉的朝他砸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們倆出現在了派出所裡。我臉上掛了彩,不過他也沒討到到什麼便宜。一開始我不想跟他動手,可一想起安諾臉上的傷,心裡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結果就跟他廝打了起來,這男人一把歲數了,打起架來還挺猛,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後來鄰居報了警,我們就被帶到了派出所裡。

不多一會兒,媽媽來了,嚇得我本能的閃躲。出乎意料的是,這回她竟然沒有打我。在民警的調解下,和安諾的大伯達成了和解。離開派出所前,安諾大伯詢問安諾下落,媽媽乜了他一眼,回說:「我讓你安諾聯繫你。」

上車之後,我怕媽媽訓我,便自撫摸臉上痛處,呻吟道:「哎呦,真疼。那老小子下手可真狠呀。」

媽媽瞧了我一眼,沒說話,伸手發動汽車。我嘿嘿笑道:「媽您可真威風,隨隨便便一句話,那老小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媽媽冷哼一聲,斥道:「你跟人打架,是不是覺著特別得爽呀?」

「沒,我也沒想跟他打架,是他先動手的。」

媽媽沒再說話,安心開車,臉上表情依舊冷漠。我腦子裡又開始琢磨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忍不住問道:「媽,您前幾天上哪兒去了啊?」

媽媽眉頭微皺,扭頭瞧了我一眼,冷聲道:「打聽這個幹什麼?」

「關心您嘛,您身體不好,我怕您在外面吃的不好,胃病又犯了。」

「操心你自己的學習吧。」

我被媽媽一通數落,閉嘴不語了。前短時間好不容易跟媽媽的關係有所緩和,最近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最關鍵我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樣,可就糟糕了。

原本想要話語試探一下,但隨即一想,媽媽這麼要面子的人,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在被我當面戳破,簡直是讓她無地自容,在想要修復我們母子之間的裂痕,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對,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一定不能去求證,連想都不能去想。

媽媽見我許久未說話,反倒開口問道:「半天不說話,想什麼呢?」

我正深陷愧疚之中,聞言一驚,腦子竟然有些短路,隨口編了個瞎話:「老爸生日快到了,想著送他什麼禮物呢。」

「一天到晚淨想些有的沒有的,你好好聽話,認真學習,就是給你爸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媽媽又補了句:「少想些雜七雜八的,把心都

給我放在學習上去。」

「哦。」我答應一聲,不再說話。

回到家後,媽媽將安諾叫到屋裡,不知談了些什麼。北北見我臉上掛彩,伸手碰了碰,疼的我『嘶』的一聲,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啊。」

北北問道:「你又跟人打架了?」

我隨口『嗯』了一聲,北北笑道:「你可真是一刻都不得閒啊,出去這麼一會兒就跟人打了一架。挨訓了吧?你都高三了,眼看就該高考了,能不能有點正經事兒啊。」

「你也高中了,別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了,有點正事兒吧,眨眼你也該參加高考了。」

「我的學習成績好著呢,用不著你操心。」

我沒心思跟她鬥嘴,獨自回屋去了。

媽媽和安諾聊了十來分鐘,不知道她們聊了些什麼,我想應該是跟她大伯和奶奶有關吧,她們沒說,我也沒問。

北北下午就回學校去了,沒人跟我爭房間,不用再睡在沙發上了。只是心裡有個疙瘩,夜裡躺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因為一時縱慾,犯了這麼大的錯誤,引來了無數的後患,得虧媽媽足夠堅強,如果換做另外一個女人,恐怕早就崩潰掉了。

想了一夜,該如何彌補過錯,讓媽媽開心。直至次日清晨,終於下定決心,臨上學前,站在媽媽的面前,鄭重其事的說道:「媽,我決定了。」

媽媽有點納悶,反問:「決定什麼了?」

我說:「我要考清華。」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不冷不淡的說了句:「那就考吧。」

我急忙道:「我是說真的,我要考清華。您不是在一直說我沒有理想,沒有上進心嗎。我下定決心了,我要考清華,我一定要考上清華。」

「有理想有衝勁是好事,但也別好高騖遠。到底有幾斤幾兩,你自己還是要掂量清楚一些。」

話雖然這麼說,但不逼自己一下,哪兒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呢。說實話,我並不是特別想要上清華,只不能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向媽媽表示我悔過的決心。

從這天起,我開始拋開一切雜念,拼盡全力,投入到學習複習之中。

媽媽對我的態度還是不冷不熱,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耍再多嘴皮子也無法彌合我們母子之間的裂痕,唯有取得好成績,考上好大學,才能證明我的悔過的決心。考清華這件事,我可是認真的。

一晃數日而過,又到了週末。這天下我在屋內複習,感覺口渴,伸手去拿水杯,驚訝的發現,媽媽竟然站在了一旁。

「媽,您怎麼在這兒啊,嚇我一跳。」想來是過於入神,以至於媽媽什麼時候進來,我竟然沒有發現。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開口問道:「黑眼圈挺重的,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還行吧,也不是太困的。」最近確實缺乏睡眠,有時候晚上一點睡,早上五點就爬起來了。

「學習重要,也別把身子熬壞了,得不償失。」

這一個星期來,我和媽媽基本上沒什麼交流,面對媽媽突然的關心,我有些受寵若驚,像個小孩子似的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年輕人,熬夜很正常,跟通宵玩遊戲比起來,這根本算不了什麼。」

媽媽沒有說話,就站在那裡盯著我看。我想要轉身繼續學習,但又有些尷尬,試探性的問道:「媽,您有事兒媽?」

媽媽沉吟片刻,說:「你不是說要考考古系嗎,我找人打

聽了一下,省師範的歷史考古專業挺不錯的。」

「嗯……」

媽媽見我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我仔細想了下,我是對考古挺感興趣的,但那也只是我的興趣之一。我……我還是決定聽您的建議,學工商管理。」

「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考古這事兒吧,不是埋頭故紙堆裡,就是在野地裡風吹日曬的,我現在是有興趣,但萬一天興頭過了,說不定就感覺無聊了。我仔細斟酌了一下,我這人還是不適合做學術研究,沉不下心來。」

媽媽聽了我這番話,似乎也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問道:「那你怎麼又想起學工商管理了?」

「可能是受了您的影響吧,您在公司裡雷厲風行,呼風喚雨的樣子,給我留下了很深的樣子,我也想像媽媽一樣,成為一位女強人。」

媽媽聞言一愣。

我趕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想成為像媽媽一樣的高端商務人士,西裝革履、皮鞋鋥亮,身邊跟著秘書提包,手裡拿著8848,多有派頭。」

媽媽瞪了我一眼:「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拍自己的嘴,皺眉嘆道:「我怎麼就管不住我這張嘴呢。一天到晚的胡說八道。」

媽媽看著我自己打自己,也沒阻止。過了一會兒,又問:「那你想好考哪所學校了嗎?」

「不是跟您說了嘛,清華呀。」

媽媽以為我在開玩笑,有些不滿:「我是說,你認真地,仔細的,考慮過沒有?」

「我是認真的呀,我要不是為了考清華,我能一天天不要命的埋頭苦讀嗎?

媽,您是不是覺著我不可能考的上呀?」

媽媽沉吟片刻,說:「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以你的腦子,只要肯認真學習,一定能考上清華。但你現在沒有這個時間了,已經是高三下半學期了,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的學業荒廢了那麼久,就算是臨陣磨槍,你能磨的多快呀。還是定個實際一些的目標吧。」

我知道媽媽說的有道理,但我已經鑽進了牛角尖裡了,就跟著了魔一樣,一心想要考清華。

「媽,您說得對,但我還是想試一試,要萬一成功了呢?」

「那要萬一失敗了呢?」

「失敗了復讀,來年繼續考。」

「那你要復讀了還考不上呢?」

「那就一直復讀。」

媽媽急了:「你這又是抽哪門子筋呢,怎麼死活又要考清華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念頭,也許是想要以此來取得媽媽的原諒,哄媽媽開心,也許是因為良心上的譴責,進行的自我懲罰。反正不管是什麼,只有定下這個目標,埋頭前進,才能讓我感到舒服一些。

「媽,您別勸我了,我是一定要考清華的。」媽媽還想說,我擺擺手道:「我還要複習呢,您要沒事就先出去吧。」

媽媽張了張嘴,一聲嘆息,轉身離開了臥室。我呆愣了片刻,扭頭繼續複習。

過了一會兒,媽媽又進來了,對我說:「你先別看書了,下去轉一圈吧。」

「嗯?」我沒明白她的意思。

媽媽的表情有些複雜,冷漠中又帶著一絲疼惜,眉頭輕蹙,對我說道:「光看書不運動也是不行的,下去散散步,曬曬太陽。」

「您也說了,我沒那麼多時間了。」我重新低頭寫起了卷子。

「你考不考的上清華,不在乎這一點時間的。快點去。」

「不去。」

媽媽有些生

氣的嘆了口氣,沉寂片刻之後,忽然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聞言一怔,想了下,說:「星期天。」

「還有呢?」

「還有……」

「今天是你爸的生日。」

我這才反應過來。

媽媽哼道:「你不是說要給你爸準備生日禮物嗎,禮物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光顧著複習了,忘了。」

「我訂了個生日蛋糕,你去取吧。」

我知道媽媽的用意,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您去吧,我真的抽不開身。」

「我身子不舒服。」

我一愣,也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回頭問道:「哪兒不舒服?」

媽媽沒好氣地說:「你管我哪兒不舒服。你到底去不去?」

媽媽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無奈的站起身來,點頭說:「去去去,我馬上就去。」

媽媽把收據給我,然後對我說:「你不用忙著回來,取了蛋糕之後,直接去飯店吧。」她將飯店地址告訴我後,將我趕出了家門。

現在才下午四點,離晚餐時間還有很久,也不忙去取蛋糕。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逛,感覺有些好笑,以前不想學習,被媽媽各種訓斥敲打,現在想學習了,卻又被趕下樓來。不過我也知道,這是媽媽在為我的身體健康著想。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心裡愧疚。

一直逛到五點半,我去取了生日蛋糕,然便前往訂好的飯店。往年老爸生日,都有一些同事哥們兒過來給他慶祝,但今年多了個安諾,所以外人一概不請,變成了家庭聚餐。

我是第一個到的,坐在包間裡背起了單詞。不一會兒功夫,媽媽和北北就來了。北北今天還在上課,是特意請假,由媽媽開車接過來的。進了包廂,她走到我的身後,跳起來,雙手朝著我的肩膀用力一拍,大喊一聲:「嘿~ !神經病!」

換作以前,免不了要和她打鬧一番,但這會兒我腦子裡想的全是高考,沒什麼性質和她開玩笑。

北北見我表情淡漠,皺了皺眉:「怎麼了你,跟誰欠你八百塊錢似的。」

我沒理她,媽媽招了個位子坐在了下來,也沒說話。北北撇了撇嘴,嘟囔道:「怎麼一個個都死氣沉沉的。」她在屋裡晃悠了一圈,看到了櫃子上的蛋糕,不由得兩眼放光,扭頭問道:「媽,我能不能先吃一塊?」

媽媽說:「那是你爸的生日蛋糕,你爸還沒來呢。」

「我知道。我想……我們能不能先替他慶祝一下。」

媽媽不耐煩的嗔怪道:「就你嘴饞。」

北北依依不捨的盯著蛋糕,感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對她說:「邊上有個小袋子,裡面是給你買的。」

蛋糕旁有個小袋子,北北打開一看,是一塊一人份的小蛋糕,又驚又喜,問道:「這是你給我買的?」

「專門給你買的,我就知道你見了蛋糕肯定眼饞。」

北北嘿嘿一笑:「謝謝你了,神……哥哥。」

媽媽在一旁吐槽道:「平時神經病,有了個蛋糕就成神哥哥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望向媽媽,媽媽卻將頭轉向了一旁。北北也不在意,笑著說:「沒蛋糕就是神經病,有了蛋糕就是神哥哥。」說完,坐一邊美美的吃起了蛋糕。

不一會兒,老爸帶著安諾來了。安諾的腿上輕了許多,可以上學去了,放學之後才由老爸順道接過來的。一家人算是齊了,也不需寒暄,可以開席了。

由於是提前訂好的

餐,囑咐一聲之後,很快就醬菜上齊了。北北迫不及待的將蛋糕擺在桌子上,點上蠟燭,然後關上了電燈。

我們一齊拍手唱著生日歌,老爸許了個心願,然後將蛋糕上的蠟燭,一口氣吹滅。重新開燈之後,北北笑著問道:「爸,您許的什麼冤枉?」

安諾說了句:「說出來就不靈了。」

北北白了她一眼:「要你多嘴。」

老爸笑著說:「我許的是小東考上大學,北北學習進步,諾諾身體健康,你們的媽媽,開開心心,我們全家和和睦睦,幸福美滿。」

我忍不住笑道:「您可是夠貪心的,一口氣許了這麼多願。」

北北搶著說:「生日一年一次,還不多許一點啊。再說,也沒規定能許多少。」

將蛋糕放在一旁,然後倒酒的倒酒,倒飲料的倒飲料,生日晚宴正式開席。

由於老爸是今天的正主,所以由媽媽代表發言。

媽媽端起酒杯,緩緩說道:「今天是你們爸爸的41歲生日。你們的爸爸,為了這個家,日夜操勞,忙裡忙外,雖說作用有限,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爸爸搖頭苦笑。

「你們的爸爸,性格古板,因循守舊,不懂變通,不曉人情,在單位裡呆了這麼多年,既沒升官,也沒發財,比不上別人家的爸爸。但是……」媽媽話音一轉,看著老爸,輕聲說道:「沒有你們爸爸的支持,我沒法安心工作;沒有你們爸爸,小東要多挨多少頓打,北北要少吃多少零食,諾諾也不會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沒有你們的爸爸,我們這個家,將不是一個完整的家。」

媽媽緩緩舉起酒杯:「祝,你們的爸爸生日快樂。」

我們站起身來,一齊說道:「祝爸爸生日快樂。」

爸爸的目光在在我們身上緩緩掃過,開心的都合不攏嘴了。有家如此,夫復何求。

最後,媽媽深情款款的望著爸爸,柔聲說道:「老公,祝你生日快樂。」

『叮』的一聲,酒杯相撞,夫妻二人相視而笑。望著媽媽臉上充滿幸福的微笑,我的心中五味雜陳,愈發痛恨自己,因為一時淫慾,險些毀了我們的家庭。

北北見我愁眉苦臉,用胳膊撞了我一下,問道:「你又怎麼了?老爸生日,你愁眉苦臉的,多不吉利呀。」

老爸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問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

「沒沒沒!」我趕忙擺手,並舉起手中飲料:「爸,祝您青春永駐,歲月如初。祝您……和媽媽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老爸大笑著同我碰了一下杯子,然後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我坐了下來,偷偷地側眼望去,只見媽媽面色如常的坐在那裡,並未因為我的祝詞而有所觸動。

北北緊接著舉杯說道:「爸,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我願做您一輩子的貼心小棉襖。」

老爸開心的同她碰了碰杯,眼睛裡似乎閃爍激動的淚光。

最後,一直安靜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安諾,緩緩站起身來,舉杯說道:「爸,我是真的很開心您是我爸,我也很開心大家能夠接納我,讓我重新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諾諾……」老爸好想是怕她想起不開心的事,想要打斷她。

安諾繼續說道:「你們都是好人,都是善良的人,能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我真很開心。爸,祝您心想事成,幸福永遠。」

老爸同她碰了一下杯,說道:「諾諾,我們都是一家

人,不用那麼客氣的。」

「嗯。」安諾點了點頭,剛要重新坐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起身說道:「爸,雲阿姨,雖然我知道你們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但我還是要恭喜你們。」

我們大家被她搞得一頭霧水。看著她臉上甜甜的微笑,我的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剛要起身阻止,就聽她笑著說道:「恭喜你們又有寶寶了。」

「恭喜你們又有寶寶了。」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猶如雷劈一般,腦子裡嗡嗡直響。再看媽媽,明顯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覺,臉色煞白,嘴角不住的抽搐著。

老爸一臉茫然,問道:「什麼意思?有寶寶了?」

我怕她繼續說下去,用力一拍桌子,大聲吼道:「安諾!不許說!」

老爸扭頭看著我,狐疑問道:「不許說什麼?」

我扭頭看了老媽一眼,見她雙目圓睜,怒視著我,胸口劇烈起伏。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解釋:「我……我我……我是怕她胡說八道,她這人滿嘴胡話,沒一句真話。」

老爸瞪了我一眼:「有你這麼說妹妹的沒。」然後扭頭問安諾:「到底怎麼回事兒?」

安諾一臉天真的反問道:「雲阿姨不是懷孕了嗎?那你們不是又有寶寶了呀?

所以我才恭喜你們的呀。」

「懷孕?你阿姨懷孕了?」老爸將頭轉向媽媽,茫然的問道:「你懷孕了?」

媽媽閉上了雙眼,身軀微微的顫抖著,許久才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哭笑不得樣子:「我懷孕了?我怎麼不知道?」

老爸現在是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了。媽媽反問安諾:「你聽誰說我懷孕了?」

安諾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說道:「我猜的。」

「猜的?」

「是啊,前段時間阿姨不是總是想吐嘛,後來我看見阿姨的口袋裡掉出來一個白色塑料棒,我就好奇的上網查了一下,是驗孕棒。」

「驗孕棒?」老爸詫異的問道。

「對啊,哥哥也看見了。」

老爸扭頭瞪著我,我趕忙擺手:「我沒看見,您別聽她瞎說。」

老爸轉而望向媽媽,質問道:「你買驗孕棒幹什麼?」

媽媽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地說道:「我買驗孕棒幹什麼?是她看錯了。」

「到底有沒有?」

媽媽顯得有些不耐煩,皺眉說道:「我們多長時間沒那……我懷哪門子孕。」

老爸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最後扭頭望著安諾,似乎有詢問質疑。安諾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說到:「那可能是……真的是我看錯了吧。害~ !真是白高興一場了,我還以為我要當姐姐了呢。」

她是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陸依依說的果然沒錯,她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我真的恨死自己了,為什麼會引狼入室,幫著她進到家裡來。

老爸僵了片刻,重新坐了回去,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是啊,白開心一場,吃飯吧吃飯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媽媽的反應有些異常,連我都能看得出來,老爸肯定已經產生了懷疑。

北北一臉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似的,左看看右瞅瞅,最後傻乎乎的問媽媽:「您真懷孕了?」

我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北北捂著腦袋,一臉怨恨的看著我:「你幹嘛打我?」

「吃飯!少說話。」

北北賭氣的將臉扭到了一旁。

包間內陷入倒了沉寂之中

,只有安諾和媽媽兩個人在夾菜。我偷偷打量坐在一旁的媽媽,她表面鎮定,但左手放在膝蓋上,緊握成拳,在微微的顫抖著。

我猶豫了半天,鼓起勇氣將手伸了過去,握住她的手,想要給她一些安慰,卻被媽媽用力抽了出來。

很快的,媽媽又恢復了常態,端起酒杯,笑著對大家說:「一場誤會,讓你們空歡喜了。還是祝你們爸爸生日快樂吧。」

我們紛紛端起杯子,祝老爸生日快樂。老爸笑著回敬,但臉上的笑容已經跟剛才大不相同了。

老爸的生日派對,就在這種不尷不尬的的氣氛中結束了,連生日蛋糕都沒怎麼吃。

回家後,老爸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照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媽媽則催我回屋學習,一切的一切,似乎跟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卻給人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媽媽回到臥室之後,我趁機溜進了北北的臥室,見安諾正坐在床邊,低頭玩著手機。我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她,低聲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安諾歪著小腦袋,一副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的樣子,問道:「我想幹什麼?

我想玩會兒手機行嗎?」

我低聲怒吼:「你少給我裝蒜!吃晚上飯的時候,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我說什麼了?」安諾故意裝糊塗,隨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

你說我恭喜老爸和雲阿姨那事兒呀。我那不是誤會了嘛,我還以為雲阿姨又懷小寶寶了呢,所以才恭喜他們的呀。」

她明顯是在跟我演戲,可我急火攻心,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她。她見我急赤白臉的樣子,反而笑著問道:「我都說了,是我猜的。那我猜錯了,就空歡喜一場,當不了姐姐,我也很失望呀。」

「你失望個屁!」一氣之下,我脫口罵道:「你他媽閒著沒事兒幹,你猜什麼不好,你猜我媽懷孕幹什麼?」

安諾滿不在乎的說了句:「猜著玩唄。」

「你……」

我剛要發火,房門聲響。我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轉身打開房門,原以為敲門的是老爸,沒想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媽媽。

「你不回你屋學習,你跑這屋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呢?」媽媽一臉不悅的訓斥道。

「沒什麼,聊兩句。」

「回你屋看書去。」

我低頭從她身邊經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北北今晚暫時在家住一晚,所以又搶了我的房間,趴在床上,低頭玩著手機,兩隻光溜溜潔白如雪的小腳丫,翹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閒。

我坐到書桌前,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哪兒有心思學習。北北忽然扭頭問道:「安諾為什麼說咱媽懷孕了?」

「我怎麼知道。她瞎胡亂猜的唄。」

「我覺著她是故意的。」

我聞言一怔。我當然知道那死丫頭是故意的,但挺好奇北北的想法的,便問道:「她怎麼故意的?」

北北撇著嘴,哼道:「我覺著她就是想破壞咱爸咱媽的關係。」

「她怎麼破壞的?」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這麼覺著的,而且也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呀。你看咱爸那反應,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咱爸這人本來就小心眼兒,還記得前段時間,有人往家裡寄照片那事兒吧,那不就是有人故意想讓咱爸誤會的嘛。」說到這裡,北北停頓了一下,恍然道:「那些照片……該不會是安諾寄

的吧?」

我這才想起,她還不知道照片事件的後續發展,不過現在也沒心思跟她講解,擺了擺手,說:「怎麼可能呀!行了行,小孩子趕緊睡覺吧,別一天到晚瞎操心了。」

「你不也是小孩子嘛,你怎麼不睡?」

我嘆了口氣:「那行,我去睡覺,你來替我複習,你替我參加高考。」

北北哼哼一笑:「免了吧。」

我坐在書桌前開始低頭做起卷子來,腦子裡始終想著生日派對上發生的事情。

北北說的沒錯,那死丫頭這麼做,肯定沒安好心,多半是想要破壞老爸和媽媽的關係。

媽媽前段時間有疑似孕吐反應,又掉出了好像驗孕棒的東西,這兩條線索連起來看,就能讓人產生合理的聯想了。連我都看出不對勁兒來了,她精的跟猴兒似的,肯定早就發現了,只不過一直藏在心裡,待到今天這個機會,當著全家人的面,爆了出來。

不對!就算媽媽真的懷孕了,她又是怎麼知道,孩子不是老爸的呢?

我低頭沉思片刻,忽然想明白了,如果是夫妻之間的正常懷孕,肯定早就在家庭會議上公佈出來了。而老爸從頭到尾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再加上媽媽遮遮掩掩的行為,很容易讓人產生無端的聯想。所以她只要將媽媽懷孕的事情在大家面前公佈出來,不管是真是假,都會讓老爸產生懷疑的。

或許,那死丫頭以為媽媽有了外遇,還是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也或許,真如北北所說,那些照片真的是那死丫頭拍的?再不然……是我那天早上做春夢的時候,說漏了嘴,讓她得知了我和媽媽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起,嚇得我汗毛倒立。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真如所想,這件事要是被安諾知道了,那我就真的害死媽媽了。

我既害怕又懊悔,拼命的用手敲打自己頭。北北納悶的問道:「你幹什麼呢?

瘋啦?」

我沒理她,起身出門,想要找安諾聊一聊,探探口風。剛要推開她的房門時,突然想到,這鬼丫頭精的很,別沒套出她的話來,再把我的話給她套出來了。

而且,仔細想想,就算我真的在夢裡喊出了媽媽的名字,她最多也只是以為我戀母而已,不可能知道我和媽媽那晚發生的事情的。別沒事兒找事兒找她談話,反倒被她瞧出什麼端倪來,那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暫時靜觀其變吧。媽媽都沒急,我現在就跟不能急了,別忙沒幫上,反倒添了亂。

我又想去找媽媽談一談,可一看時間太晚了,而且這事兒現在也沒挑明,談都沒法談。

老爸看起來面色如常,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洗漱一番,回屋睡覺去了。夜裡我躺在沙發上,左思右想,怎麼也睡不著覺。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著那屋的動靜,想聽聽老爸和媽媽有沒有吵架。好在一晚上都安安靜靜的,直到天亮時分,我才迷糊了會兒,然後就去上學了。

前幾天我一門心思的想考清華,現在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怕老爸和媽媽鬧矛盾,根本學不進去了。

晚上放學回家,我站在玄關處,先聽了一下家裡的動靜。挺安靜的,這才換鞋走了進去。老爸還沒回來,北北迴學校了,安諾在自己房間裡,媽媽在廚房做飯。

我放下書包,猶豫片刻,走進了廚房。媽媽正在切菜,我走到她的身旁,小聲問道

:「媽,要我幫忙嗎?」

媽媽扭頭瞧了我一眼,冷冷地說了句:「用不著你幫忙,回屋看書去吧。」

我見媽媽的情緒也沒太大的變化,剛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媽媽給叫住了。我疑惑的停了下來,媽媽放下手裡的菜刀,扭頭看著我,問道:「你都跟安諾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呀。」

「那安諾為什麼說我懷孕了?」

面對媽媽的逼視,我撓了撓頭,皺眉說道:「她瞎說的吧。她怎麼可能知道您懷孕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您真的懷孕了,她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呀,只能是瞎猜的。」

眼見媽媽眉頭緊蹙,一雙丹鳳眼漸漸地眯了起來,周身散發著寒意,我感覺自己越描越黑了,連忙閉嘴。

沉寂片刻之後,媽媽忽然問道:「那天晚上的事兒,你沒跟其他人說過吧?」

「那天晚上?」我傻乎乎的問了句,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沒沒沒,我怎麼可能跟其他人說呢。」

媽媽盯著我,沉默半晌之後,咬緊牙關,沉聲說道:「如果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咱們倆都不用活了。我乾脆抱著你跳樓算了。」說說罷,將手裡的菜刀狠狠剁在了案板上,嚇得我猛打一個機靈。

媽媽的聲音簡直冷到了極點,猶如徹骨寒冰。我連忙擺手說道:「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被媽媽警告兩句之後,趕出了廚房。也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有種感覺,好像跟媽媽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了,共同保有著一個事關重大秘密,心裡竟然感覺有點美美的。

但隨即又想到了安諾,如果我和媽媽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如果她用這件事情傷害媽媽,那我只能抱著她一起跳樓了。

爸爸晚上有應酬,只有我們三個一起吃晚飯。只是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之後,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就變得異常尷尬了。三人相對無言,默默吃飯,房間裡只有電視機傳出的聲音。

我不時的偷偷打量著安諾,這死丫頭面色如常,好像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我心裡清楚得很,她已經原形畢露了,她並非想要融入家庭之中,而是想要毀了這個家。

最關鍵的是,她手裡還握著一枚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我必須要儘快想辦法將這顆雷排掉才行。

老爸到了晚上十一點才回來,喝的醉醺醺的。我跟媽媽一起將他扶進臥室裡,老爸嘴裡嘟嘟囔囔的,一直強調自己沒醉,結果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媽媽沒有抱怨,彎腰準備幫老爸脫鞋,老爸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媽媽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臉紅的跟猴屁股似,半天也沒說話。

媽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難受?想吐?」

「你……外面有人了。」說完,老爸打了個酒嗝。

「我外面有什麼人呀。」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想將老爸按回床上,可老爸就是死撐著,嘴裡還胡亂說著:「你……外面……外面沒人,你為什麼……為…

…為什麼不讓我……碰你。」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厲聲道:「沒你事兒了,回屋看書去吧。」

我『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隨手關門時,聽見老爸嘶吼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沒懷孕!」媽媽用力將他按在床上。

關上門後,還能聽到老爸含糊不清的叫喊聲。我本打算進安諾的房間跟她談談,但猶豫了片刻之後,還

是放棄了,我現在是真的有些煩她,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次日清晨,老爸酒醒之後,如往常一樣,坐在桌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手機,麵塑如常,好像將昨晚的事情全都忘記了似的。媽媽的臉色倒是有些憔悴,看來昨晚睡得應該不是特別好。

吃飯時也沒什麼交流,到點了之後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連句再見也沒說,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和諧。

接下來的幾天,老爸天天夜歸,喝的酩酊大醉,每次回來又吵又鬧。媽媽是又哄又勸,沒有半句怨言。

老爸心眼小,他明明知道媽媽不會出軌,不會背叛他,可總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這回他心裡的疙瘩,一時半會兒恐怕是解不開了。

我想要幫媽媽解釋,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且媽媽數次警告過我,不要插手這件事。

週四下午放學,我剛剛打開家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老爸的咆哮聲。

「你說吧,前段時間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媽媽語氣如常的回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出差去了。」

「你胡扯!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出差去了。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我的同事。手機給你,小周,小王,你隨便打。」

「我不用問!你跟你們一夥兒同事合起夥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不過你把你們公司保安給忘了,人家保安說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你壓根就沒上班!」

「保安知道什麼呀。」媽媽的聲音有些急了。

「你以為保安不知道?你們樓裡的事兒人家門兒清!」

媽媽沒有說話,我換上鞋,悄悄的走了過去,順著門縫往裡瞧,只見老爸氣勢洶洶的走來走去,媽媽坐在床邊,一臉愁容。

「說吧!你到底去哪兒了?」老爸忽然停了下來,厲聲質問道。

媽媽低著頭,沉吟片刻之後,不耐煩的說了句:「我心情不好,出國旅遊去了。」

「剛從國外旅遊回來,你又去出國旅遊?你這麼閒啊!」老爸惱怒的問道:「你跟誰一起去的?」

「我自己。」

「你自己?你騙誰呢?你把人都當傻子了,是吧?」老爸咬著牙問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

「那幾天你是不是去醫院打胎了?」

「沒有!」

「那行,你敢不敢跟我到醫院檢查去?」

媽媽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最後將臉轉到了一旁。老爸哼的一聲,苦澀的笑道:「不敢了吧?」

媽媽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往外走,被老爸給攔了下來。

「說吧,這孩子是誰的?」

「沒有孩子!」媽媽朝老爸喊道。

「孩子被你打了,當然沒有了!」老爸額頭青筋蹦起,朝著媽媽大聲怒吼。

「你神經病!」媽媽硬要往外走,卻被老爸一把拽住胳膊,用力甩了幾下,沒有甩脫,扭頭說道:「你放手,我有事要出去。」

「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檢查?」老爸手指房門方向,卻意外的發現我站在門外向內觀瞧,生氣的吼道:「看什麼呢?回你屋去!」說完,快步走來,用力將門關上。

站在門外,挺著屋內父母的爭吵,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想要進去勸解,又想起媽媽的忠告,最終還是放棄了。轉身打算回臥室,見安諾房間門開著,朝內望去,只見她坐在床邊,低頭玩著手機,神情悠閒自得,嘴裡還哼著歡快的旋

律。

我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的說道:「你很得意?」

「什麼?」安諾猛地抬頭,一臉疑惑的問道:「得意什麼?」

「我爸我媽在那屋吵架,你一點也不得意?」

「我幹嘛要得意?」說著,朝我笑了起來,她竟然都懶得掩飾了。

我氣的真想過去給她一耳光,但還是忍住了,『咣』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

老爸和媽媽吵的很激烈,在我的房間都能聽的到。晚飯也沒有人做,不過除了安諾之外,大家肚子裡都憋著一股氣,也沒心思吃晚飯了。

過了一會兒,傳來重重的摔門聲,我以為是媽媽離開了家,出去一瞧,發現走的竟然是老爸。

媽媽坐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因為激動,脖頸和臉頰都有些紅。我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小聲問道:「媽,您沒事兒吧?」

媽媽抬頭瞧了我一眼,冷漠的說了聲『沒事』,然後起身向外走。我以為她也要走,本能的問道:「媽,您去哪兒?」

媽媽回過頭來,不耐煩的說了句:「給你們做飯。」

晚上差不多快到十二點時,我坐在書桌前作著卷子,腦子裡卻在想著該如何對付安諾。這死丫頭已經原形畢露了,絕對不會就此收手的,我必須在她再次傷害媽媽前,想辦法阻止她。可她手裡握著我『強姦』她的視頻,雖然這東西到底有沒有,還是個未知數,但如果真的存在,那她要在合適的時機公佈出來,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由得感到一陣慚愧,想我從小就自我感覺聰明伶俐,怎麼面對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一點轍也沒有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是,客廳裡傳來了噪雜聲,聽動靜應該是老爸回來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扔下手裡的筆,走出了房間。

老爸又喝的醉醺醺的,媽媽扶著他,搖搖晃晃的往臥室走,我趕忙上前幫忙,卻被老爸一把推開。他指著媽媽,嘴裡含糊不清的問道:「你……說!孩子到底是誰的?是陳總的,還是……你那個李總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媽媽眉頭一皺,惱怒道。

我趕緊上前攙扶,勸道:「爸,您渴不渴?我給您倒杯水吧?」

「你起開!」老爸再度將我推開,然後指著媽媽說:「那……總不能……是我的……孩子吧?」

「什麼孩子?沒有孩子!你別胡說八道了!」媽媽過去扶他,又被他給推了開來。

「我……告訴你!你……你別把我當傻子。我三個月沒碰過你了,你突然有了孩子,孩……孩子是我的?」

媽媽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與憤恨,緊咬著牙關,胸口劇烈起伏,盯著老爸,沒有說話。我實在是心疼媽媽,走上前去,剛要說話,卻聽媽媽一聲怒吼:「你閉嘴!這沒你的事兒,回屋去。」

我知道媽媽是怕我一不小心說溜了嘴,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給說了出來。我張了張嘴,退到了一旁。

老爸大聲斥道:「你喊什麼喊!孩子惹你了嗎?」身體搖搖晃晃,指著媽媽問:「你……你……敢不敢發誓?你沒懷孕!」

媽媽雙手抱胸,眼睛通紅,鼻息沉重,幾番張口,卻都欲言又止,最後將頭轉向了一旁。

「沒話說了吧。」老爸發出一陣悽楚的笑聲,身子東倒西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忽然間嗚嗚的哭了起來,那樣子也是十分的可憐。我感到一陣陣揪心似的疼,心中愈發懊悔不

已。

我和媽媽過去攙扶老爸,這次他沒有拒絕,被我們扶到床上之後,忽然抓住媽媽的手腕,哭著說道:「小云,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了……你說清楚,我相信你。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你……不是自願的。」

媽媽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深吸幾口鼻息,將臉轉到了一旁,不敢再看老爸。

「你說啊!」老爸突然咆哮道。

媽媽哽咽的說了句:「你別問了。」

老爸兩眼血紅,滿臉淚水,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你給我滾!」同時雙手亂揮,用力拍打著媽媽。

我知道媽媽的心裡是何等的委屈,這不是她的錯,可卻又無法吐露實言。媽媽扶著額頭,沉寂片刻,拿起衣服轉身朝門外走去。我趕忙追上前,問道:「媽,您去哪兒啊?」

媽媽彎腰換鞋,看也沒看我一眼,沉聲說了句:「照顧你爸。」然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家。我想要追上去,陪在媽媽身邊,可我心裡明白,有我在,只能讓媽媽更加的痛苦。

回到臥室裡,看著爸爸東倒西歪的躺在床上,心中一陣酸楚。老爸做了半輩子的老好人,卻因為自己兒子的一時貪念,搞得夫妻破裂,狼狽不堪,甚至連原因都無法知曉。

可又轉念一琢磨,十幾年前,不也是老爸一時沒有忍住出了軌,生下來安諾,這才有了一些系列的事情。想來還真的是因果循環呀。

我守在老爸身邊,陪了他一夜。次日清晨,老爸再次醒來時,又變回了那個沉穩古板的中年男人。他應該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但並沒有出去尋找媽媽,甚至連問都沒問一句。

到了學校,我問陸依依,昨晚媽媽是否去她家了,陸依依說沒有。整整一天,我都在想著媽媽的去向,壓根沒心思學習。晚上回到家,廚房裡空無一人,沒有一點菸火氣,打媽媽的手機,她又不接。平日裡自詡聰明過人的我,面對如此困境時,也只剩下唉聲嘆氣了。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個星期,當我垂頭喪氣的回到小區門口時,見到安諾正在門口溜達。自從那日之後,我就沒有再跟她說過話,她的腿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卻依舊住在家裡不肯走。

我冷著臉,從安諾身邊經過。安諾忽然追了上來,笑著說道:「你最好現在別回家。」

我回頭瞪了她一眼,想問為什麼,卻又不想理她。安諾倒也沒有賣關子,笑著說道:「你媽回來了,正在跟咱爸談判呢。」

「談判?談什麼?」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安諾笑嘻嘻的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分家啊,離婚啊,之類的吧。」

我沒等她說完,便飛奔回家。只見老爸和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分坐兩頭,臉上表情陰冷,誰也不看誰,面前茶几上擺著一張表格。

「媽,您回來了。」長時間沒有見到媽媽,我的心情又是激動,又是擔心。

媽媽瞧了我一眼,沒有吭聲。我還想詢問她最近的狀況,老爸瞪我一眼讓我回自己屋去。沒辦法,我只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將門打開一條縫,豎起耳朵,偷偷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過後,老爸突然說道:「還是離了吧。」

良久,媽媽回道:「我沒有對不起你。」

「那你實話實說,到底怎麼回事?那孩子是誰的?」

「我沒辦法告訴

你。但我保證,我絕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不說實話,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媽媽沒有說話。

一陣沉默之後,老爸再度開口,冷冰冰的說道:「要麼說實話,告訴我孩子是誰的。要麼離婚。」

媽媽還是說話。

老爸急了:「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這麼大的事你都瞞著我,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件事……」

「好了,你別說了。」老爸打斷媽媽的話,冷冷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就離了吧。」

「老公……」

「你別叫我老公!」

媽媽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咱們倆都冷靜一下,先別談離婚的事兒。」

「隨你便。」老爸起身走進臥室,『砰』的一聲,將們摔上。

房間內恢復了沉靜,猶豫片刻,我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只見媽媽坐在沙發邊緣,單手托腮,一臉冷漠。

我悄悄地喊了一聲:「媽。」

媽媽瞥了我一眼,沒有理我。僵持了一會兒,我滿含歉意的說道:「媽,對不起。都是我害了您。」

媽媽嘆了口氣,扭頭問道:「最近學習怎麼樣?」

「還……還行吧。」我與媽媽目光對視片刻,改口說道:「不是特別好。腦子裡總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兒,沒辦法集中精神。」

沉默半晌,媽媽心平氣和的說道:「高考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也是你人生中第一個轉折點。你很聰明,媽媽知道,可其他人不知道。你得向他們證明,高考就是你證明給其他人看的的機會。」

「嗯。」我點了點頭。

以往媽媽說這些大道理時,我是很不耐煩的,知道今天我才發現,媽媽是真的為了我好。

「事已至此,家裡的事你也不要多想了,你只需要全心全意的迎戰高考就可以了。」媽媽站起身來,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犯了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過而不改,一錯再錯。兒子,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加油吧。」

媽媽在我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邁步走出了家門。

我的眼眶有些溼潤,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我傷媽媽傷的那麼深,她卻還在替我未來的人生著想。媽媽說得對,有錯能改,大丈夫。我沒時間煩惱了。

我不知道媽媽去哪兒了,即便問了,大概也不會告訴我。但媽媽的話給了我很大的鼓勵,將我重新拉回到了高三衝刺之中。

三天後的夜晚,我正在伏案苦讀時,收到了一條短消息,竟然是媽媽發來的,讓我一個小時後,去唐潮酒店接她。

這應該是又是媽媽玩的金蟬脫殼之計,我收拾了一下,便打車前往了目的地。

等了一會兒,就見媽媽和同事們從飯店裡面走了出來。

媽媽身穿灰色修身小西裝外加一步裙,輕薄的黑色連褲絲襪包裹著修長勻稱的美腿,腳上一雙黑色亮皮尖頭高跟鞋,充滿了成熟女人的知性與性感。

只不過她喝的有點多了,踩著那麼高的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我連忙上前,還沒走近,媽媽腳下不穩,險些摔倒,身旁男人伸手去扶,正是她的上司,那個什麼李總。

媽媽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他推開,哪知身子一歪,險些摔倒。我趕忙加快腳步,跑上前去,一把將媽媽扶住。

媽媽回頭看見是我,這才稍稍放心,對同事們說:「兒子來接我了,我

就不陪你們唱歌去了。」

眾人紛紛起鬨抗議,媽媽只是微微一笑,朝他們揮了揮手,靠在我的身上,自行離去了。媽媽喝了不少,有些暈,但沒醉,意識很清晰。

我扶著媽媽,在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按著媽媽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個小區裡。這應該是媽媽暫住的地方,房子很大,得有一百二十多平,裝修也很豪華。

媽媽將包包隨手扔到茶几上,然後身子一斜,躺在了沙發上。我在屋裡四處瞧了瞧,問道:「媽,這是誰家呀?」

「租的。」

「您一人租這麼大的房子幹什麼?」我有些納悶。

「我樂意。」

行吧,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回頭瞧了媽媽一眼,見她胡亂蹬掉腳上的黑色高跟鞋,兩條黑絲美腿蜷縮著,猶如貓兒一樣,愜意的斜臥在沙發上。

我忽然想了起來,喝酒的人容易渴,便趕緊給媽媽接了一杯熱水,恭恭敬敬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媽媽吹出氣,抿了一口,對我說:「行了,你回去吧。」

「您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晚上您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

「鬼啊,小偷啊,什麼的。」

媽媽斜躺在沙發上,雙手端著水杯,瞥了我一眼,說:「想說什麼直說。」

我傻呵呵的笑道:「要不……我搬過來給您壯壯膽吧。」

媽媽白了我一眼,哼的一聲:「你比鬼可怕多了。」或許是感覺這話有點像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過於曖昧了。媽媽板起臉來,清了清嗓子,說:「趕緊回去吧。」

「行,那您的工具人兒子就先走了。」我磨磨蹭蹭的往大門口走了幾步,扭頭問道:「媽,那我還能來嗎?」

媽媽冷冷道:「沒事兒來我這兒幹什麼,好好在家學習。」

「那我要有事兒找您呢?」

「有事兒打電話。」

「哦。」

我眼珠子轉了轉,倒退著來到了大門前,開開房門,對媽媽擺擺手:「媽,我先走了。改天見。」

【母上攻略】(2.10)

得知了媽媽的住處之後,我感覺心裡踏實多了。本來想第二天就去的,可又怕媽媽煩我,一直強忍到了星期六,下午剛一放學,就迫不及到來到了媽媽的住處。順道還買了些新鮮的水果蔬菜。

敲門沒有反應,看來媽媽還沒下班。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樓道間響起了熟悉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噠噠』聲,聲音由遠及近,不多會兒就見一身西裝套裙、肉絲高跟的媽媽出現在了樓道口。

她的臂彎處挎著的包包,手裡還提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見我站在家門口,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找您有事兒啊。」

「有事兒不會打電話?」

「手機沒電了。」

媽媽看著我,面無表情的問道:「什麼事兒?」

我擋在門口,憨憨一笑:「我最近英語成績不太好,想來讓老媽您給指導一下。」然後將手裡提著的塑料袋拎了起來,說道:「老爸怕您吃的不好,順便讓我給您送了點新鮮果蔬來。」

媽媽看著我,輕蔑一笑:「這是你爸讓你送的?」

「是啊。」媽媽斜瞪著我。

我知道瞞不住她,乾脆承認:「是我順路給您買的。」

「讓開。」說著,我把推到了一旁,掏鑰匙開門。大門敞開,我跟在後面往裡面擠,被媽媽伸手擋在了門外。

我皺著眉頭,拖著長音喊了一聲:「媽~ !」

「回去!」媽媽伸手頂

住我的胸口。

「媽,您別推我呀。」

媽媽長嘆一口氣:「我跟你說,我心煩得很,不想看到你。趕緊回家看書去吧。」

「那您怎麼也得把東西收下呀。」我將手裡的果蔬遞了過去,媽媽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鬆手之後,我趁機又往裡擠,媽媽連忙抬起胳膊,擋住了我的去路。

「媽,我在這兒等了您半天,都還沒吃晚飯呢。您能讓我進去,吃點東西嗎?」

我眉頭緊皺,故意裝出一副可憐模樣,一邊說一邊硬往裡擠,媽媽使勁推了我幾下,最後我一個低頭,從她腋下鑽了進去。

「哎呦~ !房子夠大的呀。」我假裝第一次來,四處參觀,驚訝不已。

媽媽瞪了我一眼,將包包連同購物袋一同放在了茶几上。

「您一人住這麼大屋子,不害怕呀。」

媽媽一邊脫外套,一邊看著我演戲。

我嘿嘿一笑:「要不,我搬過來……跟你壯個膽?」

媽媽不耐煩的說:「你要再耍貧嘴,就給我出去。」

我連忙將嘴閉上,憋了許久,忍不住說了句:「您這屋子這麼大,打掃起來肯定不容易。要不我每個星期天來幫您打掃打掃衛生?」

「用不著。」媽媽不耐煩的說:「凌小東,你一天到晚來回亂逛,你有時間複習功課嗎?」

「有!我現在學習特別的認真。媽,您不知道,班主任都對我刮目相看了,經常誇我。」

媽媽沒有理我,進了臥室,用力將門關上,應該是換衣服去了。我趁機打開購物袋,裡面有泡麵、麵包還有一些零食,看來媽媽平時吃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媽媽出來,溜溜達達的晃到了廚房裡。燃氣灶和廚具倒是一應俱全,就是看起來冷冰冰的,平時應該也不怎麼開火。

我左右觀瞧,看看鹽,聞聞醋,正看得不亦樂乎之時,媽媽冷不丁的在背後說了句:「領導視察呢?」

我猛打一個機靈,趕忙回頭,只見媽媽換上了淡藍色的家居服,正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瞎看看。」我笑了笑,然後問道:「媽,您還沒吃晚飯吧?」

「沒有。」

「那您晚上準備吃什麼呀?」

「方便麵。」

「太沒營養了。這樣吧,您在外面稍等一會兒,我下廚給您做頓飯。」我不由分說的將她推到了客廳裡,然後拿著自己帶來的食材,重新回到了廚房。

我跟老爸學了一段時間,知道媽媽最喜歡吃的是爸爸炒的青椒肉絲,所以來的時候特意買了食材。將青椒洗乾淨,切頭去尾,刨開取出青椒籽,放到案板上,然後拿著菜刀就有點犯難了。

老爸說青椒要怎麼切絲來著?我比劃了半天,最後憑著感覺,切了起來。折騰了半天,結果還是切得又寬又不均勻。

「青椒絲怎麼能這麼切呢?」媽媽忽然在我背後說道。

我嚇了一跳,拿著菜刀,回頭埋怨道:「媽,您走路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呀。」

「刀!」媽媽將我握著菜刀的手推到了一邊,說道:「青椒切絲要斜著切。」

「斜著切?」我按住青椒,比劃了一下,然後一刀切了下去。媽媽連忙又道:「快點。下刀要快。」

我又切了兩刀,還是不太順手,媽媽一著急,乾脆將菜刀奪了過來,自己親自下手,飛快的切了起來,一邊切還一邊不忘指導我:「要這樣切,要這樣切。」

眼看媽媽快將

青椒切完了,我趕忙說道:「好了好了,留一個給我試試。」

切完絲,先要炒肉絲,媽媽又開始指導了:「油放的太少了。」

「火太小了。」

「翻快點。」

我不耐煩了,將肉絲炒好之後,轉身將媽媽往外推,嘟囔道:「您在這兒我沒法專心。您還是先出去吧。」

媽媽被我推著往外走,有些不放心,揶揄道:「你別把我廚房給點著了。」

等她離開了廚房,我回憶著老爸教我的方法,將一盤青椒肉絲炒了出來。先嚐了一口,感覺還行。等我興高采烈地的端著盤子準備向媽媽炫耀時,發現媽媽正坐在茶几與沙發中間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吸溜吸溜』的吃著泡麵。

我急了:「您這怎麼先吃上了?」

媽媽將一根方便麵吸進了嘴裡,抿了抿嘴唇,隨口說道:「我對你的手藝不大放心。」

我將方便麵桶移開,然後把炒好的青椒肉絲放在了她的面前,笑著說道:「您嘗一口。」

媽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絲放在嘴裡,嚼了嚼。她的表情有一些很細微的變化,我緊張的問道:「怎麼樣?」

「炒的有點鹹,還有點老。不過總的來說,味道還行。」媽媽將筷頭停在嘴邊,仔細的品評了一番,然後問道:「這是你爸教你的?」

「是啊。」

「沒你爸炒的好吃。」媽媽下了個簡短的結論,又把方便麵桶挪了回來。

我急了:「唉,您怎麼又吃方便麵啊?我炒的這麼難吃啊?」

媽媽說了句:「那也不能光吃菜呀。」

我這才想起來,光顧著展現手藝了,把主食給忘了,這就有點尷尬了。我正想辦法呢,媽媽瞥了我一眼,問道:「乾坐著幹什麼呀?你不是也沒吃飯呢?」

被媽媽這麼一說,馬上感到餓了,重新拿了一雙筷子出來,開始一口一口的吃起了青椒肉絲。頭幾口吃著還行,吃到後面,齁鹹,媽媽在一旁吃著泡麵,反倒讓我羨慕起來了,肚子裡咕咕作響,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要。

媽媽似乎是看出了我窘境,從袋子裡掏出一桶方便麵,遞給了我。我如獲至寶,興高采烈地找熱水去了。

等我將面泡好,媽媽已經吃完了,坐在一旁低頭玩著手機。我猶豫了一下,隨口問道:「媽,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呀?」

媽媽瞟了我一眼:「等你爸先消了火兒再說吧。」

「那可難了,我爸心眼兒那麼小,等他消了火兒,您估計得七老八十了。」

媽媽臉色一變,瞪著我:「那你怪誰呀?」

我擔心媽媽又想起那晚的事情來,連忙閉嘴,低頭吃起了泡麵。過了一會兒,媽媽問道:「最近還想考清華嗎?」

「嗯……是想要考,但是我覺著您說得對,時間太緊了,希望不大,所以我想再複習一年。」

「怎麼還沒考就想著復讀的事兒了?就你這點信心,還想考清華?以前讓你好好學,你不好好學,現在知道晚了吧。」

我嘟囔道:「我是想好好學,可家裡的事兒那麼多,一會兒一出一會兒一出的,哪兒有時間學習呀。」

媽媽瞥了我一眼:「這些事兒都是誰搞出來的。」

我想了想,說:「都怪我爸,要不是他當年出軌,就沒有安諾了,沒有安諾,也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媽媽輕蔑的哼了一聲,繼續低頭看手機,不再理我了。

我吃完泡麵後,靠在沙發旁,打了個飽嗝。休息了一會兒

,主動將茶几收拾乾淨,然後掏出一張英語卷子,低頭做起題來。

媽媽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對我說:「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家去吧。」

我埋頭疾書,一邊嘟噥著回道:「明天星期天,不用上課。」

「那你也不能待的太晚了。」

我眼珠子一轉,嬉笑道:「您這兒這麼多空屋子,沙發也能睡,將就一晚就行了。」

媽媽抬頭剛要說話,我拿起卷子挪到她的身旁,說道:「您給看看這道題。」

媽媽白了我一眼,沉吟片刻,問道:「哪道題啊?」

「這道,這道,這道,這道,還有這道……」

「合著你全都不會呀。」

……

等我寫完卷子,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我伸了個懶腰,一邊收拾一邊說:「該回家了。再晚,就太危險了。有劫財的,又劫色的,還有喝醉了打架鬧事的。唉~ !最近的治安是真不好。」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拿腔作調的了。今天晚上就睡沙發上吧。」

我詭計得逞,嘿嘿一笑,翻身一躍,躺在了沙發上,抻直了身子,舒服的哼哼了兩聲。

媽媽進屋給我拿了個枕頭和一條毛巾被,扔到我身上,對我說:「就一晚上啊,明天趕緊回家。」

「遵命!」

反正我經常睡沙發了,也不在乎,心裡還美滋滋的。

次日清晨,我早早醒來,去廚房熬粥,等媽媽起床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你倒是勤快。」也不知媽媽是不是在揶揄我,反正我都當好話受著了。

用餐時,媽媽對我說:「等會兒我出去辦點事,吃完了你回家去吧。」

「這麼早,回家幹什麼。我現在特別煩安諾,不想看見她。您這裡挺安靜的,我就在這兒學習會兒吧。」

媽媽當然知道我是故意在找藉口,瞧了我一眼,也沒反對,我就這麼留了下來。等媽媽出門口,我趴在茶几上做題,一寫就是兩個來鐘頭,起身活動的時候,發現客廳裡稍微有點亂,想來媽媽也沒時間整理,那我就替她整理整理吧。

要說我在家的時候特別懶,自己的屋子亂的跟狗窩一樣,經常被媽媽罵。今天打掃起衛生來,感覺特別有勁兒,連犄角旮旯的角落都給擦洗了一遍。

等快中午時,媽媽回來了,手裡提著一些新鮮食材,見到房間被我打掃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有些意外。

「你打掃的?」

「嗯。」我邀功似的猛點其頭。

誰知媽媽非但沒有領情,反倒嗤笑道:「你真是閒得慌,不好好複習功課,當起清潔工來了。」

「上學不是還有體育課嘛。我這是學累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說著,我伸伸胳膊踢踢腿,然後做了一下伸展運動。

媽媽換了身家居服,提起購物袋往廚房走,我跟在後面追問:「需要我幫忙嗎?」

媽媽頭也不回,隨口說了句:「不需要。」

「我在旁邊打打下手,正好跟您學學手藝。」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你不打算考清華了,打算考新東方了?」

我知道媽媽什麼意思,撇撇嘴,乖乖的回客廳寫卷子去了。約莫過了半個來小時,飯菜端到了茶几上,我忍不住伸手抓了一塊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讚道:「嗯~ !果然是媽媽的味道。真香~ !」

我又要下手去抓,媽媽用筷子在我手背上猛地敲了一下,斥道:「洗手去。」

雖然疼,但心裡還是挺

美的,屁顛屁顛的去洗了個手,然後坐在媽媽身邊,一起享用久違的親子午餐。

「媽,真的好久沒有吃到您做的飯了,好吃的我都想哭了。」

面對我的恭維,媽媽沒有任何反應,頗有些馬屁拍到空氣上的感覺。偷眼望去,媽媽精緻的面容上化著淡妝,看起來面色如常,卻依舊難掩憔悴。我的心中一陣悸動,低聲問道:「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家呀?」

媽媽低頭吃飯,沒有理我,好像壓根沒有聽見。

過了一會兒,我又說道:「您就這麼一直一個人過呀?」

「一個人過也沒什麼不好的,清清靜靜的,也沒人煩。」媽媽滑弄著手機,隨口說道。

「那……」我猶豫了一下,低著頭小聲問道:「那您要是跟我爸離婚了,我能不能跟您一起過呀?」

媽媽抬頭瞧了我一眼,毫不猶豫的說:「你都十八了,都快自己成家了。再說了,我帶你這麼大一拖油瓶子,我怎麼改嫁呀。」

「啊?」我一愣,忙問:「您要改嫁?您想嫁給誰呀?」

「你管得著麼!」媽媽白了我一眼,繼續低頭玩起了手機。

「不是,您……」我急了,最後『啪』的一下,把筷子按到桌子上,雙手抱胸,賭氣的不肯吃飯了。

媽媽嗤笑道:「呦,還耍起少爺脾氣來了。」見我還是不肯吃飯,便說:「行了,逗你玩的。我想改嫁,嫁給誰呀。」

我差點脫口而出,『嫁給我呀。』但幸好理智還在,而且這句玩笑真的很不合時宜,容易出人命。

吃完午飯後,又在這兒賴了一下午。本來還打算蹭一頓午飯的,媽媽說晚上有事兒,直接把我送回家了。

老爸上班,北北在學校,家裡只有安諾一人,冷冷清清的。經過安諾房間時,發現門敞開著,屋裡沒人,再仔細一聽,衛生間裡傳來『嘩嘩』水聲,想必是那丫頭正在洗澡。

本來也沒在意,但無意瞧見她的手機放在床上,忽然想起那個不知是否存在的視頻,猶豫了一下,便趁著這大好時機,溜了進去。

拿起她的手機,琢磨了一下密碼。線索也不多,除了老爸的生日之外,剩下的只有我和她共同的生日了。結果分別試了一下,都沒有開。這就有點難辦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時,身後忽然響起軟軟糯糯的可愛嗓音:「哥哥,你在幹什麼呀?」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我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機扔到床上。轉身望去,只見安諾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溼漉漉的,散開披在肩上,脖頸處圍著毛巾;皮膚又白又嫩,像牛奶似的,少女體香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誘人至極。

「怎麼這麼快?」畢竟心裡有鬼,我竟有些慌不擇言。

「什麼這麼快?洗澡嗎?」安諾笑著反問。

我輕咳兩聲,想要掩飾尷尬,然後裝作無事的從她身旁走過,打算離開。安諾忽然問了句:「你是在找視頻嗎?」

既然她都知道了,也沒必要裝糊塗了,我轉過身來,乾脆挑明瞭說:「對,我就是在找視頻,在哪兒呢?」

安諾拿起手機,說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存在手機裡呢。」解開密碼鎖,轉身遞到我面前,笑著說:「不信你自己看。」

我低頭瞧了一眼手機,冷冷的說道:「藏在哪兒了?交出來。」

安諾笑了笑:「我幹嘛要交出來?對我又沒有什麼好處。」

「那你想怎樣?」

安諾的大

眼睛滴溜溜一轉,小臉揚起,說:「你先親我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湊上前去。少女的粉紅色的嘴唇,猶如櫻花花瓣,水潤潤的。

就在我即將與她接吻之時,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將她那精緻美麗的小臉蛋扭到了一旁,並嗤笑道:「少來這套。」

我轉身要往外走,安諾又問:「你覺著我是壞女孩嗎?」

我回頭瞪著她,反問道:「你覺著呢?」

安諾微微一笑,沒有作答。

我冷哼一聲:「你把我們家拆的七零八落,還有臉問我,你是不是壞女孩?」

安諾在床邊坐了下來,雙手按在床上,翹了翹腿,笑著說:「我也沒說什麼呀。那不是個誤會嗎?阿姨又沒懷孕。」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微笑中帶了十足的嘲諷。我氣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領,指著她大聲吼道:「你怎麼說我都行,你要是敢侮辱我媽,我絕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安諾仰著小臉,與我面對著面,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恐懼,笑著問道:「你想怎樣?」

是啊,我能將她怎樣?如果她是個男孩子,我可以打她幾巴掌,踹她幾腳,可她偏偏是個女孩。

僵持片刻之後,我緩緩將手鬆開,沉聲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這個家已經接納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毀了它?你就這麼恨我們一家人嗎?」

安諾笑吟吟得看著我,沒有回答。

我現在真的很討厭她的這章笑臉,這副清純可愛,猶如天使一般的可愛面容之下,隱藏著一個何等陰險狡詐的惡魔,想一想就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我陰冷冷的說了句:「我們家要是散了,我一輩子跟你沒完。」

「你會恨我嗎?」

「恨你一輩子。」

她依舊是那副笑吟吟得模樣,可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竟瞧見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過,轉瞬即逝。可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再相信她的話了。

從這之後,我隔三差五的就往媽媽的住所跑,她不回來,我就在門口等著,也不跟她打電話。來來回回幾次,媽媽實在沒轍了,給我配了把鑰匙,我就更加來去自如了。

這一天晚上,我正在臥室裡看書,老爸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站在我的身旁,張了半天嘴,最後猶猶豫豫的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經常去你媽那兒?」

「嗯。」我沒有隱瞞,點頭承認。

「你媽……最近怎麼樣啊?」老爸在我身後的床上做了下來。

我撓了撓臉頰,想了想,說:「我媽過得不怎麼好,整個人憔悴的不行。也吃不好飯,瘦了不少。」

老爸臉上閃過一絲心疼,沉吟片刻,長嘆一口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來。

我能理解老爸矛盾的心情,想要媽媽回來,但他心裡的那個結,怎麼也解不開。

「爸,要不……您要有時間了,跟我一起去我媽那裡看看吧。」

老爸的眉頭擰得死死的,唉聲嘆氣了許久,在我左肩上輕輕拍了拍,說了聲『加油』,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個結,已經打死了。媽媽是不可能將實情說出來的,而以老爸的性格,很難看得開的。

我坐在書桌前愣愣的出神,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到底是誰的錯呢?是安諾的錯嗎?好像是,又不全是。是媽媽的錯嗎?媽媽一點錯都沒有。是爸爸的錯嗎?錯在當年出軌,生下了安諾?

是我的錯嗎?也許是吧……

星期天,北北放假回家,聽說我經常往媽媽那邊跑,便嚷嚷著要跟我一起去。

我實在被她煩得不行了,就準備領著她一起去,結果剛要出門,媽媽竟然開門進來了。

我又驚又喜,喊了一聲:「媽,您回來了!」可馬上又覺著不對勁兒,只見媽媽面如冰霜,眼中冒火,身軀緊繃,牙關緊咬,像是一隻憤怒到了極致的雌獸。

「媽,我跟哥正準備要去看您呢。」

北北話音未落,媽媽已經大踏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掄起胳膊,狠狠地抽了我一個耳光。這一巴掌使足了十成勁,我的臉火辣辣的疼。眼見媽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雙秀目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媽媽發怒的原因,心中感到一陣惡寒,下意識的扭頭朝安諾的房間處看了一眼,房門緊閉,沒見那丫頭的蹤影,但爸爸聽到響動,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媽……」我捂著臉,顫巍巍的看著媽媽。

「你別叫我媽!」媽媽憤怒的咆哮道。

北北嚇傻了,她從來沒見過媽媽發這麼大的火兒,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老爸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愣愣的看著我們。

媽媽瞪著我瞧了片刻,對我說:「跟我進來。」

隨著媽媽來到了我的臥室裡,房門『砰』的一聲摔住。我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身子本能的往後縮了縮,低頭抬眼,小心翼翼的看著媽媽。

媽媽掏出手機,翻出一段視頻來,畫面裡我一副惡人樣,將安諾壓在身下,在少女的哭泣聲中,強行將肉棒插進了處女蜜穴之中。

我的腦子裡嗡嗡直響,這個視頻竟然真的存在。

「您……能聽先聽我解釋嗎?」我怯生生的望著無比憤怒的媽媽,一時間慌亂如麻,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媽媽放下手機,抬手對著我的左臉又是一巴掌,惡狠狠地瞪著我,酥胸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沉聲問道:「你想解釋什麼呀?視頻裡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我的聲音低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那你還想解釋什麼呀?解釋你為什麼……」媽媽發覺自己的聲音很大,怕被爸爸他們聽見,話說到一半便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我的臉頰又紅又腫,火辣辣的疼,皺著眉頭,委屈巴巴地解釋道:「是她勾引我的。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她是我妹妹呀。」

「你是魚呀,一釣你就上鉤!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呀!你還知道什麼呀?」媽媽氣的臉頰通紅,脖頸處的青筋都蹦了起來,指著我,咬牙切齒的說道:「對你妹妹下手,你連你媽都敢……你可真是膽子大的都沒邊兒了!」

媽媽氣的四下裡尋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趁手的工具,最後乾脆把高跟鞋脫了下來,光著一隻肉絲美腳,握著高跟鞋,用鞋底在我腦袋上一頓猛打狠抽。我疼的『嗷嗷』直叫,卻沒換來媽媽的心慈手軟,反而越打越用力。

媽媽一邊打一邊罵,直揍了我十幾分鍾,這才停下手來,摸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氣喘吁吁的瞪著我。

「凌小東,你是想把你媽逼死,是不?」

「沒有。」我捂著腦袋,帶著哭腔哀求道:「您先消消氣,您先讓我把來龍去脈說一遍,行不?」

媽媽一隻腳穿著高跟鞋,一隻絲襪美腳點著腳尖踩在地上,手裡攥著一隻高跟鞋,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說道:「你是不打算讓我活了。」

「媽,您可別這麼說。您長命百歲,您萬壽無疆。」

「你還貧嘴!有你在這兒氣我,我多活一天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完之後,媽媽穿起高跟鞋,轉身打開房門,見老爸和北北正站在門口,正豎著耳朵偷聽,大喊一聲:「閃開!」兩個人嚇了一跳,乖乖的讓開一條路。

媽媽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大聲說道:「凌東海,你過來!」

老爸猶豫了一下,乖乖的走了過去。媽媽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把離婚協議書拿過來。」

「你……你這是……」爸爸有些愣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

「你不是要離婚嗎?我滿足你的心願。反正這日子也沒發過了。」見老爸還是站著不動,大吼一聲:「去呀!」

「那個……老婆啊。」

「別叫我老婆!」

本來老爸是佔理的一方,結果被媽媽這突如其來的一通怒吼給整蒙了,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時間左右為難,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人僵持了半天,北北湊過去,帶著哭腔問道:「媽,您這是要幹什麼呀?」

「沒你的事。你要麼回屋,要麼出去。」

媽媽的聲音裡充滿了怒氣,北北嚇得眼淚直往下流,卻又不敢哭出聲來,委屈的咬著下唇,顫巍巍的站在一旁。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想著該如何收場,無意間瞧見安諾站在臥室房門處,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時間,我心中無名火起,往日積仇湧上心頭,快步走上前去,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掄起胳膊,使足了全身力氣,對著她的小臉狠狠地給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把她嘴角的血都給扇了出來。她側著頭,捂著臉,一聲也不吭,眼神倔強的看著我。

雖然這一巴掌把我積壓了數日的怒氣給發洩了出來,但看著她嘴角的血漬,又有一些心疼和不忍。

我突然來這麼一首,把房間內的其他人都給弄懵了。沉寂片刻之後,老爸忽然大聲喊道:「凌小東,你幹什麼呢?」

老爸一邊喊一遍朝我走了過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忽然抬起手來,對著我就是一巴掌,大聲吼道:「這是你妹妹!你瘋了你?」

媽媽見我被打,衝上前來,對著老爸就是一巴掌,大聲道:「凌東海!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老爸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大聲喊道:「那他為什麼打我的女兒?」

「你也知道那是你的女兒,你自己的女兒!」

老爸瞪大了雙眼,咆哮道:「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又是誰的?」

「我不告訴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你的。你不是要離婚嗎?離呀!」

沉寂了片刻,老爸扯著脖子大吼一聲:「離!」然後快步走進臥室,找出離婚協議書,『啪』的一下,拍在了茶几上。

媽媽想都沒想,走過去拿起筆,唰唰唰的簽上了自己的姓名。老爸猶豫了一下,瞧了媽媽一眼,見她表情決絕,面色冷峻,一咬牙,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兩人簽完之後,這才意識到,他們的婚姻,已經完了。兩人相互看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我站在一旁,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甚至都沒有時間上前阻止。回頭瞪著安諾,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安諾將手放了下來,輕輕舔去

嘴角血漬,臉頰又紅又腫,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絲毫勝利的喜悅。

房間裡除了北北的哭聲之外,其他人都默不作聲的待在原地。良久之後,媽媽忽然開口說道:「小東和北北跟我過,給你們父女騰出空間來。」

「隨你便。」老爸冷聲說道。

「媽……爸……」北北委屈的哭喊道。

媽媽起身說:「哭什麼哭,收拾東西,跟我走。」見我們倆都不動,大喊一聲:「去呀!」

北北嚇得身子一抖,呆愣了片刻,轉身走到我的身邊,哭著喊了一聲『哥』。

我在她頭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柔聲說道:「收拾東西去吧。」

我回到房間裡,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以及一些複習材料,然後走出了房間,見到安諾依舊安靜的站在那裡。我哼的一聲,對她說道:「再見了,妹妹~ !」

我故意將『妹妹』兩個字咬的很重。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

我走到老爸面前,低聲說道:「爸,對不起。」

「沒你的事兒。」老爸嘆了口氣,張開雙臂,抱住我,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學校。」

「爸……」我用力抱緊爸爸,心裡一陣陣的絞痛,感覺自己真的太對不起爸爸了。

分開後,老爸低聲叮囑我:「你已經是個男人了。從今以後,要由你來照顧媽媽還有北北了。」

「爸……對不起。」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老爸替我擦了一下眼淚,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北北收拾完了東西從屋裡走了出來,眼圈紅紅的,不住的抽泣著。老爸將她摟在懷裡,鼓勵安慰了幾句,然後望向媽媽,對她說:「儘快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媽媽表情冷漠的說:「明天下午吧。」

一家人站在客廳裡,相對無言。半晌後,媽媽邁步朝外走去,我和北北依依不捨的望著老爸,最後緊跟了上去。

V群快更,私信入群。

【母上攻略】(2.11)

2。11我和北北隨著媽媽一同回到出租房內,媽媽看起來面色如常,一路上也沒說什麼,我自然也不敢多嘴。雖然北北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正在傷心處,也沒有功夫欣賞新家。

出租房很大,正好三間臥室。媽媽面無表情指著北邊的房間對我說:「你住這裡。」然後指著斜對面的房間對北北說:「你住這間。」

由於我們是突然間到來,房間空蕩蕩的,什麼傢俱也沒有。北北眼圈紅紅的,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站在屋門口,鼻子一抽一抽的。

媽媽冷冰冰的說:「北北今天晚上就回學校了,你先將就一晚,明天我讓人送兩張床過來。」

我們自然不敢有什麼意見。我也沒帶什麼行李,就一個包,先幫北北把行李搬進了她的房間。等忙完之後,見媽媽站在房門口,雙手抱胸,面容冷漠的看著我。

媽媽肯定還在生氣,我乖乖的站在她的面前,等待著雷霆震怒的襲來。

媽媽沒有動手,甚至都沒罵我,只是冷冷的對我說:「你不是要考清華嗎?

行,從今以後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

「哦。」我乖乖的點了點頭,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下午北北要回學校,臨走時還哭哭啼啼的,這會兒她也不敢去找媽媽求安慰,我只能抱了抱她,給她一些鼓勵。

媽媽的情緒看起來還算穩定,沒有像

電視劇的離婚婦女一樣,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之中,下午還專門去了趟超市,買了些食材,晚上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餚,一點也不像是婚姻剛剛破碎的女人該做的事兒。

這可能跟媽媽的性格有關吧。體面了半輩子,連離婚都有保持優雅。

吃完了飯,我就坐在茶几旁複習功課,媽媽脫了鞋,光著瑩潤玉足,蜷縮著雙腿,斜倚在沙發上,細指滑動手機,神色如常。

看見媽媽這麼鎮定,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晚上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白天發生的事情,一遍一遍的在腦子裡過,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覺。一直熬到早上五點半,我乾脆爬了起來,洗漱一番之後,下樓買早餐去了。

回來之後,我將早餐做了保溫措施,坐在茶几旁,安靜的等著。約莫過了半個來小時,媽媽起床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仔仔細細的洗刷打扮,只是眼睛周圍的黑眼圈,讓她顯得有些疲憊。想來媽媽跟我一樣,也是一夜未眠吧。

媽媽見我買回來的早餐,瞧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坐下來開始一起吃。我低著頭,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安慰安慰媽媽呢?

還沒等我開口,媽媽就先開口了:「晚上睡得還行?」

「還行。」我點了點頭,然後很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哈欠。

媽媽斜了我一眼,冷聲說道:「從今以後,就是咱們三個一起過日子了。」

「嗯。」我機械的點了點頭。

「你以前也說了,考上大學之後,你就搬出去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得給你定個規矩。」

媽媽的話裡有些警告的意味,我顫巍巍的放下手裡的筷子,坐直了身子,聽她往下講。

「我的房間,你不許進。」

「嗯。」

「北北的房間,你也不許進。」

「嗯。」

「還有……」媽媽忽然眯起一雙凌厲嫵媚的丹鳳眼,乜著我,銀牙緊咬,聲音像是從牙縫裡逼出來的:「我再說一遍,你要是敢碰北北,我就掐死你。」

這話聽著耳熟。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您放心,北北是我妹,我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安諾不是你妹?」

很顯然媽媽是在指我上了安諾那件事情。我皺了皺眉,委屈巴巴的說:「媽,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她是我妹,我以為她就是個搞援交的,稀裡糊塗的就被她給……給勾引了。」

「好,就算你不知道。那陸依依呢?她不是你女朋友嗎?你揹著你女朋友跟其他女生搞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這我無言以對,為了掩飾慌亂,不停的伸手撓頭。

「你一天到晚你淨想什麼啊?滿腦子色情思想,你有沒有考慮過人家依依的感受。這事兒要是再讓她媽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腦子裡不由得想起了蓉阿姨冷峻美麗的面容來。說真的,陸依依知道了,我還能糊弄過去,要是蓉阿姨知道了這事兒,那還真就難辦了,就像媽媽說的那樣,不死也得掉層皮。

我抬眼偷偷打量著媽媽,心虛的問道:「您……會替我保密的哦?您不會告訴蓉阿姨的啊?」

媽媽瞪了我一眼,哼的一聲,一臉嫌棄的說道:「就你這破事兒,我也得有臉往外說呀。」

「都怪安諾,都是她惹的禍!」

「都怪人家,你一點錯也沒有啊?」

我連忙點頭:「有錯有錯,我有錯。」

沉吟片刻,媽媽哼道:「

那丫頭倒真不是個省油的燈,以後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來呢。」說著,她瞥了我一眼:「你說你個大小夥子,一天天的把自己吹得能的不行,讓一丫頭片子給耍的團團轉,你丟不丟人呀。」

這我確實承認,我自己也覺著有點丟人。

「從今以後,你不能再跟她來往了。」媽媽的語氣非常決絕。

我連忙舉手發誓,一臉嚴肅地說:「我保證,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了。」

媽媽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有再往下說了。我偷偷地打量著媽媽,在晨光的映照下,白皙精緻的臉龐,像是覆了一層輕紗,有種異常動人的美感;神情雖然保持著恬淡,黑眸中卻隱忍了幾許的黯淡和疲乏。

我忍不住問道:「媽,您……真要跟我爸離婚呀?」

媽媽神色如常,隨口回道:「不離還能怎樣?」

「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想辦法解釋開了,不就行了。」

「怎麼解釋呀?」媽媽斜眼看著我,嗤笑道:「你去跟他解釋嗎?」

我沒法接口,是我太輕飄飄自己為是了,這些事,怎麼可能跟老爸解釋的清楚呢。而且讓老爸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他來說,也是另外一種殘忍。

「誤會太多,就沒必要解釋了。就算解釋清楚了,又能怎樣?我們這個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我無言以對。

吃完早飯,我和媽媽各自離家,如同往常一樣,上班上學。等待下午放學,再回來時,媽媽已經早早到家了,聽動靜,應該正在廚房裡忙碌。茶几上放在一本紅冊子,赫然印著三個燙金字,離婚證。

我的心中一陣莫名的酸楚,一陣莫名的惆悵。白天上學時,腦子裡想了無數種可能,或許是媽媽有事沒去;或許老爸臨時反悔;或許民政局突然失火;或許,老爸老媽因為一個眼神,想起了年輕時的甜蜜時光,然後相視一笑……

可惜呀,想象終歸只是想象。

我走進廚房,見媽媽紮起了頭髮,圍著圍裙,正在廚臺前忙碌著。我想要安慰她兩句,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媽媽回頭瞧見了我,說道:「回來了,正好給我幫幫忙,打打下手。」

我見媽媽神情淡然、面色如常,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廚臺上擺著青菜香菇、雞鴨魚肉,一大堆的食材,看來是要做一桌豐盛的晚宴了。

我走了過去,洗洗手。媽媽指了指青菜,對我說:「把菜擇了。」

我下手幫忙,眼睛卻在偷瞄著媽媽。媽媽並沒有想象中的苦楚幽怨,反而顯得有些輕鬆與瞭然。我心中暗想,或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在媽媽的心中壓的太久了,面對老闆時,總有一些愧疚,又無法對旁人訴說。如今兩人分道揚鑣,反倒如釋重負。

或許是這樣吧。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離婚對於媽媽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畢竟是我這個不孝子,說到底,我才是罪該萬死的那個。

我低著頭一言不語,媽媽扭頭看了我一眼,問道:「幹什麼愁眉苦臉的?」

我苦笑道:「我爸我媽離婚了,難道我要哈哈大笑嗎?」

媽媽輕蔑一笑:「不就是離婚嘛,天又塌不了。」

「老媽您可真看得開。」

「難不成我還要吃安眠藥自殺呀。」

媽媽雖然表面輕鬆,神態自若,但我總覺著怪怪的,感覺跟平時的媽媽有些不太一樣。至

於到底哪裡不一樣,又說不清楚。

就在我們母子二人在廚房裡煎炒烹炸,忙得不亦樂乎之時,門鈴響了。我一愣,望向媽媽,媽媽瞟了我一眼,說:「開門去啊,愣著幹什麼?」

「誰呀?」我狐疑的問道。

「開門不就知道了,問什麼呀。」

我放下手裡的活,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媽媽斥道:「往哪兒抹呢?不是你洗衣服是吧?」

以前聽媽媽嘮叨只覺著煩,現在聽起來,簡直是仙音入耳,真叫人心情舒暢。

我樂顛顛的跑去開門,來人竟然是蓉阿姨和陸依依,還帶了一個大花籃子。

我愣了愣,忙閃開身子,讓她們進來。

蓉阿姨的裝扮簡潔素雅,不似往日那般盛氣凌人,圍著客廳轉了一圈,說道:「租這麼大房子,就你們娘仨住,你媽可真是個富婆。」

我瞧著陸依依,又望了望她抱在懷裡的花籃,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呀?」

陸依依看了蓉阿姨一眼,低聲對我說:「我媽說這是要慶祝你媽重獲自由,二度單身。」

「行吧,那我就替我媽謝謝你們了。」我苦笑一聲,將花籃接了過來。我對花不是太熟悉,低頭聞了聞,挺香的,問道:「這是什麼花呀?」

「這都不知道呀,鬱金香。」陸依依白了我一眼,繼續道:「聽我媽說,雲阿姨最喜歡鬱金香了。」

我聞言一怔,望向她。

陸依依疑惑道:「看我幹什麼呀?」

「啊!沒什麼。」我收起心神,將花籃擺在了顯眼處。

蓉阿姨在屋裡參觀了一圈,最後進到了廚房裡,跟我媽聊天去了。我陪著陸依依坐在沙發上,閒話聊天。

「你爸跟你媽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離婚了啊?」

我輕描淡寫的說道:「這三言兩語跟你也說不清楚,不過多少跟你有點關係。」

「啊?跟我有關係?你爸你媽離婚,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心說,要不是那天晚上你惡作劇,把我媽換到你的房間裡,我也不會跟我媽那個,也就沒有後面那多麻煩事兒了。

「算了,反正跟你說也不明白。」

「少來~ !聽你鬼扯。」陸依依以為我在開玩笑,想了想,問道:「會不會跟你那個野生妹妹有關?」

「嗯……」我沉吟片刻,點頭承認:「有關。」

「我就知道。」陸依依打了個響指:「我就知道那小丫頭沒安好心。」

這時,媽媽喊我過去幫忙,我趕緊起身進了廚房,按著媽媽的吩咐,往客廳裡端菜。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晚宴開始。蓉阿姨首先舉起酒杯,跟媽媽碰了一下,笑著說道:「恭喜你重獲單身。自由,在向你招手。」

媽媽仰起修長雪白的脖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蓉阿姨問道:「感覺怎麼樣?」

媽媽笑了笑:「辣。」

「我沒問你酒怎麼樣,我問你離婚的感覺,怎麼樣?」

媽媽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瞧著蓉阿姨,反問道:「你當初離婚時,是什麼感覺?」

蓉阿姨哼的一聲笑道:「我啊,感覺很痛快呀,終於不用再伺候那個王八蛋了。就好像在水底下憋了很久,一下子浮出了水面,喘了好大的一口氣兒。」

媽媽主動舉起酒杯,笑著說道:「對,咱們倆的情況差不多,我也是這種感覺。」

「其實吧,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們家那……哎呀,現在不能再叫你們家的了。凌東海這人,忒沒勁了,又不會說又不會笑的。唯

一的優點,老實,還是假裝的,在外面還搞出一個私生女來。」蓉阿姨一邊倒酒一邊說。

「嗨~ !這時候了,還說這些幹什麼。不提他了。」媽媽苦澀一笑,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你這一離婚,說不定愛情又活了。」蓉阿姨笑了笑,問道:「不如這樣,趁你還年輕,還漂亮,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保證比凌東海強百倍。」

我一聽這話,心裡有些著急了,生怕媽媽答應,趕忙說道:「有這麼好的男人,那蓉阿姨您怎麼沒再找一個呀?」

蓉阿姨被我這一句噎的,愣了一下,硬是沒想出該怎麼反駁。媽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怕蓉阿姨不高興,瞪了我一眼,訓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就事論事,有感而發。」

蓉阿姨瞪了我一眼,說:「你跟你爸,真是兩個極端。一個木頭樁子,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屁來,一個呱噠板子,不打自己就響。你們這爺倆,都不讓你媽省心。」

被她這麼一頓數落,我低頭不語。陸依依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我,幸災樂禍的朝我一笑,我假裝兇惡的瞪了她一眼。要說這世界我不敢跟誰貧嘴,那就只有蓉阿姨一個人了。

媽媽說道:「其實他最近表現得已經很不錯了,比以前強多了。」

我沒想到媽媽會誇獎我,舉起盛滿飲料的杯子,笑著說道:「媽,我敬您一個。」

媽媽並未領情,白了我一眼,問道:「你敬我什麼?也恭喜我重獲自由?」

「我敬您事事開心,永遠年輕美麗。」

媽媽哼的一聲:「你要不惹我,沒準兒我還真能事事開心,永遠年輕美麗呢。」

我雙手端著酒杯,說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您惹麻煩了,我發誓。」

「就你這嘴……哼~ !從小到大,你跟我發過多少誓了,哪一次遵守過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最後媽媽還是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媽,我說真的,我發現我最近越來越成熟了,越來越穩重了。」我見媽媽一臉的不屑,忙說:「不信您問依依。是不是?依依。」

陸依依翻了個白眼,然後認真思考了片刻,點頭說:「好像是有點變化。最起碼能耐下心來,學的進去了。」

我邀功似的趕忙說道:「您看您看,證人在這兒。」

蓉阿姨嗤笑道:「經歷了這麼多事兒,你要再不懂點事兒,那你也甭活著了。」

陸依依還要回家複習功課,吃的差不多飽,就先回去了。我陪在媽媽和蓉阿姨身邊,看她們喝酒,聽她們聊天,一直鬧到十二點。

雖然這頓酒喝的挺長的,其實一人也就半斤而已。媽媽經常出去應酬,按說這點量一點事兒都沒有,今天竟然有些微醉了。反倒是蓉阿姨,除了臉蛋有些紅撲撲的,其他一點事兒都沒有。

送走蓉阿姨後,媽媽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了,腳下像是踩著棉花似的,輕飄飄的,站都站不穩了。我扶著媽媽,送她回到了臥室裡,剛一進屋,她就將伸手將我往外一推,警告我說:「不許進來。」

我這才想起早上媽媽給我定下的規矩,連忙說:「不進不進。」

媽媽那白皙雪潤的面龐,透明般的瑩潤冰肌下,透著淡淡的紅色,像極了熟透的蘋果,竟然有些可愛。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邁步往外走。我一怔,以為她喝多了

,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忙問:「媽,您走反了。」

「我上廁所。」媽媽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回頭瞪著我:「你別跟來啊。」

我哪兒敢呀。

隨後幾日,媽媽經常醉酒晚歸,說是有應酬,不過我心裡知道,這只是媽媽的藉口而已,她是在借酒消愁,排除內心的煩悶。

直到星期日早上,媽媽起床之後,手捂著胃部,面色蒼白、凝眉鎖目,一臉的病容。不用猜也知道媽媽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趕忙去廚房裡,熬了一些熱粥,給她暖暖胃。

一上午,媽媽都萎靡不振的蜷縮在沙發上,抱著抱枕,連手機都沒心思玩了。

我心疼又著急,蹲在她面前,輕聲說道:「媽,我陪您去醫院裡看看吧。」

「不用。」媽媽苦著臉說:「你趕緊看書去吧,不用管我。」

「您都這樣了,我還看什麼書呀。」

我伸手想將媽媽拽起來,媽媽就是不肯起。我急了,一屁股做她身邊,威脅道:「您要是不去,那我就在這兒坐著。」

媽媽不耐煩地嘆了口氣,起身回屋,換上外套,在我的陪同下,一起前往附近醫院。檢查之後,醫生說是是因為情緒不太穩定,導致胃酸大量分泌,再加上過量飲酒,刺激胃粘膜引起的。只要媽媽能夠保持心情舒暢,禁止飲酒,少吃油膩,再配合藥物治療,很快就會康復的。

回到家裡,媽媽回屋休息去了。晚上我熬了些小米粥,怕自己炒的菜不好吃,特意讓外賣送來兩道清淡的小菜。

我端著晚飯,敲了敲臥室房門。

「幹什麼?」房間內,媽媽有氣無力的問道。

「給您送飯。」

「進來吧。」

擰開房門,本來是想要送到媽媽床前的,剛準備邁步,突然想起媽媽定下的規矩,抬起的腿又給放了回去。媽媽躺在床上,回身瞧了我一眼,疑惑道:「站在門口,幹什麼呢?」

「您不是說不讓我進屋嘛。」

「進來吧。」

「可是您讓我進去的啊。」

媽媽不耐煩的嘆了口氣:「我讓你進來的。」

我這才邁步走了進去,將飯菜送到了床前,放在了一旁床頭櫃上。媽媽坐起身來,靠在床頭處,端起米粥,喝了兩口。

「感覺……味道怎麼樣?」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有進步。」

「那行,那我以後天天給您熬。」

「你真想改行去賣早點啊?」

「多門手藝總沒壞處。將來說不定還能憑著這身手藝,像老爸一樣,娶到一個媽媽這樣如花似玉的老婆呢。」

媽媽一手端著碗,舀起一勺米粥,聽到我這話,楞在了半空,抬眼盯著我。

我感覺這玩笑開的有些過了,趕忙將頭轉向一旁,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沉寂半晌,媽媽問道:「你還待這兒幹什麼呢?」

「看你喝粥的。」

「喝粥有什麼好看的?出去。」

「不是您讓我進來的嗎?」

「我讓你進來,沒讓你在這兒站著。」

我感覺媽媽有點強詞奪理了,可又沒辦法反駁,誰讓她是霸權主義呢。

隨後幾天,我查了許多資料,用心為媽媽熬了各種各樣的養生養胃粥,胃病雖然有所好轉,卻依舊無法痊癒。

為了讓媽媽早日康復,晚飯後休息了一會兒上,我提議出去散散步。媽媽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我勸道:「飯後走一走,能活九十九。醫生也提議您多運動的。」

媽媽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

「剛吃完飯就運動,胃更難受了。」

「這吃完飯都快一個小時了,您在這兒躺著,就不怕胃難受啊?」

「不,很舒服。」媽媽雙手緊緊摟著抱枕,言語中竟然有些撒嬌的味道。

「嗯……那就您不怕長肉呀?」

……

沉寂片刻,媽媽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斜了我一眼:「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哎呀,我是為了您好。我這都犧牲學習時間,特意陪您散步了。」

媽媽在我軟磨硬泡之下,勉為其難的回屋換了一身衣服。由於天氣漸漸變暖,媽媽穿上了碎花連衣長裙,腳上一雙平底單鞋,長髮散下,斜掛在肩上,看起來非常的年輕,充滿了優雅知性的淑女味。

「呦~ !」我拍手稱讚:「這是哪兒來的漂亮大姐姐呀。」

「閉上你的嘴。」媽媽不吃我這一套了,邁步走出了家門,我趕忙跟了上去。

街上散步的行人不少,一路上媽媽也不說話,慢慢的朝前溜達,我小心翼翼的在一旁陪著。

感覺氣氛有些尷尬,我正想著找個什麼話題,挑開話匣子,媽媽忽然問道:「最近學習怎麼樣?」

「嗯,也還行吧。」

「還想著考清華呢?」

我猶豫了一下,說:「媽,我正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呢。」

媽媽扭頭看了我一眼:「說。」

「我還是想考清華,但最近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搞得我腦子一團亂。而且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想著,要不然我再複習一年吧。」

「你這還沒考呢,就打退堂鼓了?」

「我這不是提前跟您打聲招呼,要萬一到時候考得不好,您又一生氣,胃病再給犯了。」

媽媽面色如常,也瞧不出有什麼反應。我估計她心裡多半是認可了。

又往前走了一陣,瞧見路旁圍了一群人,拍手叫好,咋咋呼呼的。走上近前才發現,原來是在『賣打』。

一個穿著臃腫,頭上戴著拳擊頭套的健壯男子,正在被一個戴著拳擊手套的中年男人往臉上狠揍,旁邊的招牌上寫著,五十元捱打五分鐘。

中年男人每往那人臉上揍一拳,那人就誇張的喊叫一聲,而且連連倒退,肢體幅度非常大,看起來像是被揍飛了的樣子。中年男人越打越興奮,周圍觀看的路人起鬨叫好。

看了一會兒,媽媽興趣缺缺的說了句:「走吧,這有什麼好看的。」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

我靈機一動,追上去問道:「媽,要不您也來兩拳試試?」

媽媽嗤笑道:「有毛病啊,我幹嘛要去打人?」

「排解壓力呀。醫生不是說了,您是因為情緒不好,才導致的胃部不適。您可以發洩一下,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

媽媽一臉冷漠的搖頭說道:「我一點也不緊張,沒什麼壓力。我也不想打人。」

我跟在媽媽身後,沉默半晌,猶猶豫豫的問道:「媽,您跟我爸離婚,真的一點也不難受?」

「有什麼好難受的。」

「我覺著,有的事兒憋在心裡,您真的不如發洩出來。雖然不能解決問題,但起碼能讓自己舒服一點。就剛才那個挺好的,五十塊錢五分鐘,隨便打,什麼火都發出來了。」

媽媽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我:「要不這樣吧,我給你一百塊錢,你讓我打十分鐘吧。」

「那您打我,您能開心嗎?」

「我當然開心啊,開心的不得了。」

媽媽顯然是在開玩笑,哈哈假笑兩聲,扭頭繼續往

前溜達。不過這事兒我卻記在心裡了,回家之後就在網上訂了一套散打陪練用的防護衣,還有兩對拳擊手套。

三天後,快遞郵了過來,晚上吃飯完後,我回臥室將那套防護衣穿了起來,圓滾滾的,像一隻大狗熊,顯得十分的臃腫。手裡拎著拳擊手套,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走到客廳裡。

媽媽見了,眉頭一皺,一臉詫異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走到媽媽面前,將手裡的拳擊手套遞了過去,說:「您不是說一百塊錢十分鐘嗎?我來掙您錢來了。」

媽媽眼睛眨阿眨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失聲笑道:「你有毛病啊。」

「您說話得算話,我這護具都買回來了。來,快點,打我,comeon!」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手套塞到她手裡。

媽媽白了我一眼,將拳擊手套摔到我身上,說了句『神經病』,轉身就要回屋。我趕忙追上去,抓住媽媽的手,對她說:「打一下嘛,您就打一下嘛。」

媽媽轉過身來,哭笑不得的說:「你真是……好久沒打你,你是又皮癢了是不?」

「對對對,我就是欠揍,我就皮癢了。來,打我吧。」

媽媽被我纏的實在沒辦法了,在我的指導下,戴上了拳擊手套。她看著我,有些茫然,愣了好半天,突然問了句:「怎麼打?」

我差點笑出聲來:「您問我怎麼打?這您是行家呀。」

媽媽聞言臉上竟然微微一紅,愣了片刻,往前挪了挪,擺好架勢,然後輕輕的朝我臉上打了一拳。因為帶著頭套,這一拳下去,基本上連按摩都不算了。

「您倒是使點勁兒呀。」

「使勁?怎麼……使勁?」感覺媽媽有點呆呆地,摸不著頭腦。

「您平時都是怎麼打我的,來呀。」

媽媽想了想,深吸一口氣,用力朝我頭上砸了一拳,不過感覺還是沒什麼力道。

「媽,您得來點情緒呀。」我嘗試著引導媽媽。

「什麼情緒?」

「憤怒。」

「憤怒?」

「對,您仔細想想,您和老爸離婚,您有錯嗎?老爸出軌,您忍了;從外面帶回一個私生女來,您忍了;兒子對您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兒,您還是忍了。」

「別說了。」

「好端端一個家沒了,錯還要怪在您頭上!您受了多大的委屈,您沒法跟人解釋。」

媽媽臉色陰沉,酥胸起伏,有些急躁了。

我越說越激動:「您兒子就是個混蛋,就是個變態!您出了打頭一頓,一點辦法都沒有。您懷孕了,都沒跟別人說,這孩子是誰的!」

「別說了!」媽媽大吼一聲,朝我臉上狠狠地砸了一拳,我感覺鼻子一酸,還沒回過味兒來,緊接著又是一拳。

媽媽衝我連連揮拳,最後連腳都用上了。我被打的東倒西歪,渾身痠痛,但心裡卻感到無比的寧靜。

一陣疾風驟雨之後,媽媽竟然趴在我的胸前,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心裡一陣絞痛,猶豫了許久,伸出雙臂將媽媽摟住,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媽媽越哭越傷心,伸手在我胸口猛拍了起來……

……

……

……

轉眼間,高考結束了。陸依依考進了省師範學院,我的成績雖然還算可以,但離理想成績還是差距太大了,所以跟媽媽商量了一下,打算重新復讀一年。媽媽同意了。

最近也沒什麼煩心事兒了,我將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複習上。由於我的房間採光比較差,媽媽

便提議與我交換臥室,我覺著沒有必要,但在媽媽的堅持下,最後還是搬進了媽媽的房間裡。

八月初的一個清晨,吃完早餐後,媽媽換上職業裝,裡面一件白色襯衣,領口向外翻,外面穿了一件淡灰色的掐腰小西服;下身灰色一步裙,肉色超薄連褲絲襪包裹著修長性感的美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魚嘴高跟鞋。

臨出門前,媽媽叮囑我,晚上有應酬,回來估計有點晚,讓我自己想辦法吃飯。一整天我都憋在屋裡複習,陸依依自由了,打電話說要過來找我,被我嚴詞拒絕了。

一直複習到凌晨十二點,媽媽還沒回來。我感覺有些有些感冒了,四肢乏力,頭暈腦脹的,實在頂不住了,給她發了條信息,就先睡了。

迷迷糊糊之間,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媽媽一身酒氣的走進了我的房間,隨意的踢掉腳上高跟鞋,解開釦子,脫掉制服襯衣;然後站在床邊,背對著我,稍稍彎下腰,雙手後背,解開胸罩釦子;緊接著撅起渾圓性感的美臀,將肉色連褲絲襪脫了下來,最後身子一歪,癱軟在了我的身邊。

淡淡的香水味,酒精混合著媽媽身上的馥郁體香,以及那猶如夢囈般的呢喃,讓我有些飄飄欲仙,暈陶陶的,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直至次日清晨,我從夢中清醒過來,感覺頭還是暈乎乎的,鼻子有點塞,用力吸了幾下,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呼吸聲。

我愣了一下,猛地回頭,只見媽媽赤裸著上身趴在床上,後背肌膚雪白、瑩潤光滑,飽滿如瓜的乳房被壓在身下,猶如擠扁的氣球,大片雪膩綿軟的乳肉從身側擠了出來;下身蓋了條單薄被單,渾圓挺翹的美臀輪廓清晰可見,兩條美腿,裸露在外,修長而性感。

眼見美景,我腦子一片空白,體內卻感到一陣躁動,晨勃的肉棒,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媽媽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我深吸幾口氣,平穩了一下情緒,仔細回憶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昨晚應該不是做夢,而是媽媽喝醉了,忘記了我們兩個已經交換了臥室,所以才冒冒失失的跑進我的房間裡,脫光了衣服趴在了我的旁邊。

這……這就有點尷尬了……

母上攻略】(3.1)

3。1、晨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照進屋內,歪歪斜斜的灑在媽媽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層金紗。

就在我愣神之時,媽媽呢喃般的一聲夢囈,翻了個身子,揹著我側躺在床上。

見其背脊瑩白,光潔如玉;藕臂修長白膩,肩頭圓潤;身軀線條起伏,猶如肉葫;

肌膚滑潤緊緻,被單下的臀部渾圓挺翹,雙腿交疊,一雙肉呼呼的香滑玉足,足背酥白細膩,渾不露骨,教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掌心,輕輕撫摸揉捏,恣意把玩。

清晨起床本來火氣就大,勃起的肉棒好似鐵棒一般,見此美景,更覺渾身異樣,小腹燥熱難耐,心頭狂跳不止。

不行!不能看不能看,非禮勿視!

我連忙用力閉上雙眼,甚至連呼吸都給停了下來。

屋內凝結著一股酒精味,隱約之中又透著股馥郁的幽蘭體香,吸入鼻宮之中,叫人更加火氣旺盛。

憋了許久,我忍不住將眼睛睜開一道細縫,偷偷地瞄了一眼玉體橫陳的媽媽。

猶豫片刻,伸手攥住堆在腰眼處的被單,輕輕往上拽,直至蓋到雪白的脖頸處。

即便我小心翼翼,指尖仍舊觸碰

到那牛奶般滑膩的肌膚,身子猶如觸電一般,一陣酥麻。

「嗯~ !」

媽媽又是一聲囈語,像是即將醒來一般。

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對方,不僅難已解釋,而已十分尷尬。我屏住呼吸,連忙翻身下床,踩著拖鞋,逃也似的跑出了臥室。哪知剛出房間,恰好撞見剛從衛生間裡出來的北北。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我,皺眉問道:「你幹什麼呢?慌慌張張的,跟見了鬼似的。」

我怕她探頭往屋裡看,生怕她瞧見睡在床上的媽媽,連忙將們關上,隨口說了句:「你管得著麼。」

北北朝我一齜牙,卻無意間瞧見我胯間鼓起的小帳篷,小臉不由得一陣緋紅,哼的一聲,假裝無事的轉身回屋去了。

我夾著腿來到了衛生間裡,脫下褲子,放出堅實肉棒,想要將積攢的尿液放掉。可勃起狀態下實在很難尿出來,而且腦子裡總是忍不住浮現出媽媽醉臥床榻的畫面。尤其想到我竟然跟媽媽同床共枕,睡了一夜,只覺渾身燥熱,心裡一陣莫名悸動,堅硬如鐵的肉棒上青筋崩起,不住的往上翹。

伸手握住肉棒,擼動了兩下,想要將高漲的慾望發洩出來,可心裡卻非常的牴觸,總覺著這麼做是在褻瀆媽媽,是對媽媽的背叛。內心掙扎許久,最後將小便放了出來,草草的提上褲子,出了衛生間。

平日裡都是媽媽起床做早餐,可她今天宿醉的有些厲害,快八點了也沒起床,只能有我下樓買些現成早餐回來。擺上餐桌後,我也不好去叫媽媽起床,只能先叫北北起床吃飯。

推開房間,空調嗡鳴,涼爽之氣撲面而來。見她穿著淡粉色睡衣,手腳並用,抱著被子滾在床上,睡相極不雅觀。我過去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她『嗚~ 』的一聲,像是貓兒般的夢囈,非但沒醒,反而將被子摟的更緊了。

「起床了,起床了。」我又在她的腦門上敲了敲。

北北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的看著我,一臉的不耐煩的埋怨道:「你幹嘛呀,人家睡的正香呢。」

「起床了,等會兒飯就涼了。」

「涼就涼唄~ !你出去。討厭~ !」北北翻了個身子,將被子蓋在了身上。

她就是喜歡這樣,把空調溫度調的很低,然後蓋著被子睡覺。

「你不是說等會兒要跟你同學出去玩嗎?」我拽了拽她的頭髮,說道:「趕緊起床了,你要遲到了。」

北北一聲嘆息,極不耐煩的坐了起來,眉頭緊蹙,埋怨道:「好不容易放個假,你這一天天的,跟老媽子似的,你煩不煩呀。」然後嘟嘟囔囔的翻身下床,故意撞了我一下,出門洗漱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爸媽離婚之後,我成了家裡唯一的男人,責任感油然而生,總是不自居的想要管點什麼。尤其是見到北北嘻嘻哈哈不著調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以前的自己,總想要嘮叨她幾句。

北北洗漱完畢之後,從衛生間裡出來,而這時,恰好我的臥室房門打開,頭髮蓬亂,一臉難受樣的媽媽從裡面走了出來。母女倆撞了個正著,同時一愣。良久,北北疑惑的問道:「媽,您怎麼……從這屋裡出來了啊?您昨晚睡在哥哥的屋裡?」

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明確了。媽媽故作鎮定的揉了揉太陽穴,說:「剛進去拿了點東西。」說罷,繞開北北,往衛生間走,路過我身旁時,斜了我一

眼,表情有些尷尬,張了張嘴,愣了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走掉了。

我估計媽媽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經過,是她喝醉了,自己進來的,賴不到我身上。不過,她會不會以為我趁她喝醉,佔了她的便宜呢?畢竟我是有過前科的。

吃早飯時,媽媽低著頭,不說一句話,視線也儘量不往我這邊移,應該是覺著這事兒比較尷尬吧。她不問,我自然也不好開口解釋,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了。

「媽,我上午要跟朋友出去玩。」北北忽然打破了沉靜。

「去吧。」媽媽表情恬靜的回了句。

「給我點錢。」北北憨憨一笑。

媽媽瞧了她一眼:「不是剛給你零花錢了,你花錢這麼猛,都幹什麼了?」

「今天去老爸那兒,他老人家孤苦伶仃,悽風慘雨的。我這個做女兒的,怎麼也得給他買點東西,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吧。」

媽媽沉聲說道:「人家有女兒陪著。」

北北不悅:「那是外面撿的一件破大衣,我才是老爸的貼心小棉襖。」

「你當你爸面,可別這麼說呀。」媽媽叮囑一聲。

北北不服氣地說:「她把咱們一家害成這樣,憑什麼不能說她呀?我就說!」

媽媽面色如的說:「也不能全怪她。」

「媽,她把您害成這樣,您怎麼還替她說話呢。」北北有點急了。

「我不是替她說話。我跟你爸……」媽媽欲言又止,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明白。」

「您每次都這麼說,您跟我爸到底為什麼離婚呀?」

我怕媽媽再想起不開心的事來,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訓斥道:「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呀?」

北北瞥了我一眼,哼的一聲:「老媽子。」

吃完早飯,媽媽回屋換上黑色豎紋西裝,肉色連褲絲襪,穿上高跟鞋,急匆匆的上班去了,就連走時叮囑了句,明天早點回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交流。可能媽媽也覺著有點不太好意思吧。

上午北北約了同學一起出去玩,我則揹著書包輔導班上課。中午飯各自解決,傍晚自行前往爸爸那邊。

這是老爸老媽離婚時的約定,每個星期,我們兩個都要去那邊待一天,最少也得過去吃一頓飯。

傍晚從輔導學校出來,斜陽西下,半邊的天空變成了酡紅色。我獨自行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在經過龍河橋時,忽然看見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穿著白色短袖T恤,牛仔短褲、運動鞋;原本的長髮剪掉了,變成了自然蓬鬆的波波頭,額前斜劉海將小臉修飾的十分清麗可愛。

沒錯,正是安諾。她出現在這裡並非是巧合,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每回回老爸這裡,她都能精準的預測到我的行動路線,在路旁等著我。

我越走越近,她的目光始終隨著我移動,但我卻裝作不認識她,雙手插進口袋裡,邁步朝前走。當我從她身邊經過時,她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我的身後。

「哥哥,你放學了。我在這兒等你好長時間了。」她的聲音輕靈悅耳,軟糯又摻了一絲沙啞,依舊是那麼的動聽。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哥哥,下個星期五有部大片要上映,我們一起去看吧。」

我依舊還是假裝沒有聽見,瞧都不瞧一眼。她也不在意,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的跑到了我前面,轉身對著我,倒著朝前走。小腦袋俏皮的歪向一旁,一雙烏黑溜圓的大眼睛,眨呀眨

呀的,看著我說:「哥哥,有一件事特別好玩,我一個同學被她男朋友甩了,哭得稀里嘩啦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太好玩了。」

我斜了她一眼,見她眉毛揚的高高的,眼角洋溢著歡悅的笑意,看起來特別的開心。我冷聲聲問道:「人家失戀,你很開心嗎?」

「開心呀,又不是我失戀,我為什麼不能開心?」沉吟片刻,她垂下頭,小聲嘟囔道:「失戀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都沒哭。」

我一愣,見她低著頭,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失戀了?」

「是啊。」她看著我,扁著嘴,委屈巴巴的說道:「我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我。」

我沉思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那個失戀對象,原來是我。可這小丫頭實在狡詐,說起話來真真假假,叫人琢磨不透,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我眯起眼睛瞧著她,冷冷的說道:「我們家已經被你拆的四分五裂了,你就算是想報仇,這仇也已經報了,你還想幹什麼呀?」

沉吟半晌,安諾反問道:「你是不是特別恨我呀?」

「你說呢?」

「這又不能全都怪我。」

「啊!不怪你,全怪我們呀?」

安諾小臉轉向一旁,小聲嘟囔了句:「是你媽先懷了別人的孩子,然後才被我抓住把柄的。」

我猛地停下腳步,怒視著她,咬牙說道:「你再說一遍。」

安諾向後倒退兩步,故作驚恐狀:「你又想打我了?好疼的啊。」見我一臉兇惡的樣子,便笑呵呵地說道:「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啦~ !哥哥~ !」

我冷哼一聲,從她身邊走了過去,不再理她,她很快就蹦蹦跳跳的跟了上來,追著我說:「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你別給我講笑話,你最好連話都不要跟我講。我媽說了,不讓我私下裡跟你接觸,你離我遠點。」

安諾小聲嘀咕:「你媽說,你媽說,你媽說什麼你都聽。真是個媽寶男。」

「唉~ !你說對,我就是媽寶男。趕快離我遠點!」

回到原來的家裡時,北北已經先到一步了,趴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兩隻白淨可愛的小腳丫一翹一翹的,很是悠哉。

「老爸呢?」

「廚房做飯呢。」北北隨口回道,連頭都沒回一下。

「回家就知道躺沙發上玩手機,也不知道幫老爸乾點活兒。」我訓斥道。

北北迴頭看著我:「我是想幫老爸幹活,是老爸讓我出來的,我這是奉旨玩手機,有意見你找老爸去。」

「你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可真是越來越婆媽了。」

我搖頭苦笑,不再理她,來到廚房門口,見老爸背對著我,腰間繫著圍裙,正彎腰切菜呢。

「爸,我回來了。」

老爸回頭瞧了一眼,咧嘴一笑:「回來了,回屋歇會兒吧,等會兒飯就好了。」

我走到他的身旁,見廚臺擺滿了食材,看來是為了我們回家聚會,要做一頓大餐了。不過我也習以為常了,次次如此嘛。

「有什麼活兒,我能幫您幹嗎?」

「回屋吧,回屋吧。這麼一點活兒,用不著。」

「這菜用洗嗎?」我將塑料袋裡的青菜拿了出來。

「那你就擇一下吧。」說著,老爸挺直起了身子,用手捶了捶腰。

「腰疼啊?」我問了一句,過去在他腰上,幫他錘了兩下。

「年紀是大了,站一會

兒就腰痠背疼的。」老爸嘆了口氣。

我剛想安慰老爸兩句,說他是正當年,無意間瞧見老爸鬢角生出了一些白髮,心中不禁一陣酸楚,一陣心疼,敲打更加用力了。

「行了行了。」老爸活動了兩下,繼續切菜。

我將青菜擇好洗淨,放在一旁備用,然後又找了些其他的活兒幹。沉寂片刻,我試探性的問道:「爸,安諾她最近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

「她有什麼為難您呀?或者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沒有啊。她挺乖的。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還是不太放心她,總覺著她要害您。」

老爸回頭看著我:「你別瞎想,安諾乖得很。那孩子從小吃了不少的苦,比一般孩子成熟的早,也挺懂事兒的,從沒讓我操心過。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每次來都跟我念叨兩句。」

「我這不是怕她害您嘛。」

「她不會的。」

「您怎麼知道的?」

「她……」老爸欲言又止,搖搖頭,對我說:「算了。你媽這兩天還好吧。」

「挺好的,吃的好睡得好,挺有精神的。」

「嗯……那就好。」

我們父子倆各忙各的,良久之後,我問了句:「爸,您有沒有想過,跟我媽復婚呀?」

老爸沉默不語,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爸,您是不是心裡還是過不去那道坎兒呀?我覺著吧,我媽她不肯對您坦白,肯定是不想傷害您。」我停頓了一下,見老爸沒有吭聲,繼續說道:「說心裡話,我覺著以您對我媽的瞭解,您知道她肯定不會做出對不起您的事的,我媽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行了!別說了。」老爸停下手裡的活,低著頭,悶聲說道:「你就別摻和大人的事兒了,好好複習,來年考個好大學,我跟你媽就很欣慰了。」

沉默片刻,我還是不死心,追問道:「您就一點也沒動過復婚的念頭?」

「再說你就出去。」

我見老爸真的有點不耐煩了,連忙笑著說道:「行行行,算我多管閒事兒。」

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終於做出了一桌子的美味佳餚。要說老爸的手藝可真是不錯,不當大廚可惜了。北北伸手去抓火腿,被我用筷子敲了一下,她吃痛的望著我,剛要對我發脾氣,安諾在旁邊坐了下來。她也顧不得懟我了,瞪了安諾一眼,厭惡的挪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雖然兩個小女生很不對付,但實際上一來二去,早就熟悉了。開席之後,北北和老爸聊得很開心,我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安諾每次都躲在一旁,只顧低頭吃飯,沉默不語。

就在北北眉飛色舞的講著學校裡的趣事時,我的腳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輕輕摩擦的癢感。

我心說,又來了。身子後移,悄悄地向桌子下面望去,只見安諾將一隻白襪小腳從脫鞋裡抽了出來,抵在我的腳踝處,輕輕摩擦著,然後順著我的左腿一路向上,停在了褲襠中間。

在北北和老爸的聊天聲中,安諾的白襪小腳隔著褲子,輕輕地頂著我的雞巴,時而輕踩,時而摩擦,極盡挑逗之能事。雖然我心裡癢癢的,但對這事兒已經有足夠的抵抗力了,每次吃飯都來這套,就不能換個花樣玩呀。

我眯著眼睛,瞪著她,她笑眯眯的看著我。我將手伸下去,抓住她那肉乎乎的白襪小腳,用力推了回去。她白了我一眼,將臉扭到了一旁。

晚上在這裡留

宿,北北依舊不肯跟安諾及在一張床上,所以又把我的房間給霸佔了,我只能去客廳沙發上睡了。

我原以為安諾會對我乾點什麼,結果嚴防死守到了半夜一點,也沒見她出來,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真的有點搞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圖了,一開始勾引我,真的以為她喜歡上了我,結果卻以自殘的方式被接進家裡;本以為她只是想要有個家,結果她耍手段,將這個家拆的七零八落;到了這裡,以為她想要復仇,結果又對我死纏爛打,還說喜歡我。

真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死丫頭的話,是絕對不能相信的。

媽媽對安諾也是持懷疑態度的,再加上那段視頻,所以平時不允許我在老爸這裡過夜。不過今天是老爸特別要求的,算是一次例外。

次日傍晚,我從輔導學校回到家時,媽媽已經提前下班回家了。見到茶几上擺著大包小包,各式各樣的營養品,就知道這是媽媽買來給我補腦的。

看見這些營養品,我就感覺一陣膩歪,這幾個月吃了太多了。不過媽媽倒是接受教訓了,不敢再壯陽補品給我了。

「這些都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你這段時間經常感冒,估計是缺乏鍛鍊,讓你下去轉轉,也你不去。」媽媽從臥室裡出來,懷裡抱著洗衣籃,見我在翻弄桌上的營養品,便又嘮叨了起來。

我真的想對老媽說,這些東西真的沒什麼用,頂多也就起點安慰作用。可自從和老爸離婚之後,媽媽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的學習上面,熱情實在太高了,再加上我心裡有愧,實在不敢提反對意見。

「有髒衣服要洗嗎?」媽媽一邊問一邊推門朝我臥室裡走。

「沒有。我一天到晚都不出門,哪有要洗的衣服。」

媽媽不太相信我的話,進到我的臥室裡轉了一圈,硬是找出一件不太髒的衣服來。

回來路上就感覺有點尿意,回臥室換上家居服之後,我就往衛生間裡去。媽媽正站在洗衣機旁,將髒衣服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我從媽媽身後擠過去時,無意間看見她手裡拿著一條黑色連褲絲襪,心頭一跳,莫名其妙地停下了腳步。

媽媽回頭望著我,納悶道:「你幹什麼?」

「上廁所。」為了掩飾尷尬,我故作鎮定的推開衛生間門,走了進去。

就在我掏出雞巴放尿時,客廳裡響起了手機鈴音,緊接著媽媽踩著脫鞋,快步走了出去。撒完尿後我抖了抖,出來準備洗手,忽的想起那條那黑色連褲絲襪,不由得心中一陣躁動。因為以前的經歷,媽媽防我防的特別厲害,穿過的原味絲襪、原味內褲都藏的特別好,今天這是臨時狀況,忘在這裡了。

我探頭向外望去,見媽媽正在客廳裡接電話,賊心頓起,心中掙扎片刻,伸手將那件黑色連褲絲襪翻找出來,輕輕撫摸,只覺著入手清涼光滑,心頭狂跳,褲襠內一陣烘熱,鬼使神差的將褲襪貼在了臉上,深深地嗅了一口。

這感覺真是太熟悉,太爽了。我就像是戒斷許久的癮君子,重新面對誘惑時,沉醉於慾望之中,卻又無比的自責,在痛苦的掙扎中,越陷越深。

雖然我很清楚,這麼做是不對的,是對媽媽的褻瀆與背叛,但昨天早上媽媽裸身睡在床上的畫面,總是在我腦中來回的閃現。我伸出舌頭,在褲襪內側襠部位置上,輕輕

舔了一下,猶如過電一般,從頭爽到腳,舌頭都麻了,腦海裡更是不由的想起了那天晚上,媽媽雙腿之間,恥丘蜜穴所散發出的馥郁味道。

褲襠裡的肉棒翹的老高,脹的發疼,我真的很想脫下褲子,將媽媽的原味褲襪套在雞巴上,好好地擼上一把。

但理智卻告訴我,快停下來,這樣做是不對的。

不行!

我深吸一口氣,依依不捨的將媽媽的原味黑絲連褲襪放了回去。

可心中的慾望一旦放開,就像洪水開閘,傾瀉而出。我真的很想再將原味褲襪拿起來,好好地褻玩一番,但是理智告訴我,一定不能再犯錯了,你答應過媽媽的。

就在我在內心深處苦苦掙扎時,聽到了媽媽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衛生間這邊走了過來。我做賊心虛,恐懼感猛地襲來,襠部頂的老高,為了不讓媽媽發現,想也沒想,連忙夾緊雙腿,蹲了下去。

媽媽進來見我蹲在洗衣機旁,不由得一怔,問道:「你蹲這兒幹什麼呢?」

我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咬牙說道:「肚子疼。」

媽媽低頭看著我,關切的問道:「哪兒不舒服?吃壞了?還是著涼了?」

「沒什麼事,可能是著涼了。您不用管我,我上個廁所就行了。」我敷衍了兩句,艱難的轉過身去,用鴨子步,一步一步的挪進了衛生間裡。

媽媽在外面關心了兩句,我心虛的讓她放心,一直等了十來分鐘,肉棒才漸漸地軟了下去。回到臥室後,我趴在床上,將臉深深的埋在了枕頭裡。我就像一個堅持了許久的癮君子,一不小心就給破了功,內心充滿了愧疚,但那種墮落的快感,卻又令人無比的興奮。

就在我進行著自我批判之時,媽媽突然推開臥室門。我心裡本來就有愧,嚇得呲溜一下坐了起來。媽媽一怔,微微蹙眉,問道:「你幹什麼呢?」

「沒……沒幹什麼呀。」

媽媽好像以為我在做什麼壞事,狐疑的看著我:「你剛才在屋裡幹什麼?」

「我沒幹什麼,就在趴會兒。」

「不好好複習,你在這兒趴著?」

「我這兒感冒剛好,就趴會兒,您嚇我一跳。」

媽媽看著我,我看著她,沉寂良久,我問道:「不是,您幹什麼呀?」

「哦!」媽媽這才反應過來,說道:「你出來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什麼啊?」

「你出來就知道了。」

我一邊翻身下床,一邊嘴裡嘀咕著:「搞得神神秘秘的,什麼東西呀?」

跟著媽媽來到客廳裡,媽媽從包包裡拿出一摞表格,對我說:「我一個同事的親戚以前是三中的老師,後來出來自己開了個輔導班,專門教高三衝刺生。我今天特意去找她諮詢了一下,把你的情況給人家說了一下。你看,她特別幫你做了一份時間計劃表。」

「時間計劃表?」我接過來看了一下。

媽媽指著表格對我解釋道:「老師的意思是,你離高考也就剩下三百天了,分到每科上也就五十來天。你以前沒把基礎打牢,現在就要利用這五十天的時間,把基礎知識點鞏固的滾瓜爛熟。明白了嗎?」

「就這個呀。」我失聲笑道:「還以為您又從那個家長群裡,給我弄了個大補秘方呢。」

媽媽斜瞪著我,愣了一會兒,臉頰竟然突然一紅,估計是想起了去年的事兒,從我手裡奪過一摞表格,朝我腦袋上拍了一下。打完之後,似乎

又覺不妥,為了掩飾尷尬,連忙從下方抽出幾張表格來,對我說:「這是你的成績動態表,我給你打印下來了。」

「您可真是有心了。」我接過表格瞧了一眼。

「你看啊,數學是你的長項,成績比較穩定。這英語就有點問題了,起伏有點大,最高分和最低分差了不少。還有你上次高考,也是英語拉了分。」

為了給我講解,媽媽湊到了我的面前,臉頰幾乎快要貼到一起了。鼻腔裡滿滿的都是媽媽身上的香味,甚至都能感都到了媽媽臉上的體溫,哪有心思聽她說了什麼呀。

媽媽見我發愣,撞了我一下:「嘿,發什麼呆呀,聽見沒有?」

我連忙收起盪漾的心神,點頭道:「聽見了,聽見了。您繼續說。」

「咱們這學期的任務呀,就是把英語成績拉高拉平。我這兒特意給你要了幾套卷子,是去年一中的模擬卷,都是名師出題。」媽媽等了一會兒,見我不吭聲,瞥了我一眼:「聽見了沒?」

「聽見了,聽見了。」我接過卷子,翻了翻。

「去年家裡的事兒太多,顧不上學習。今年可要抓點緊了。」

「媽,您覺不覺著,您最近有點走火入魔了?」

「你不是想考清華嗎?想考清華就得拿出走火入魔的勁兒來。」

我撓了撓頭,皺著眉說:「我覺著,我有點太自大了。我這成績……我覺著我沒那麼大本事。」

「不行!」媽媽嬌聲呵斥:「你怎麼能臨陣退縮呢?我兒子是要上清華的,我這牛都跟人吹出去了。」

媽媽對高考越來越上心了,我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了,愁的我頭都快禿了。

「行,我爭取吧。」

「不能爭取,要拿出必勝的決心來。」

「嗯嗯嗯。決心!必勝!」我連連點頭。

「不過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媽媽相信你是有這個能力的。」媽媽在我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說道:「首先,你得先拿下年級第一再說。」

「行,我爭取。」

「不是爭取,是必須。」

「您不是讓我別有那麼大的壓力嘛。」

「不是……」媽媽睜大了眼睛,瞪著我,最後嘆氣道:「算了,被你繞暈了。

總之,你先給我拿下年級第一再說。」

「行行行,年級第一。決心!必勝!」

既然答應了媽媽,就要將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學習中去,但當我重新拿起媽媽的原味褲襪的那一刻,慾望就如同出閘的猛虎,已經沒辦法輕易地將它關回去了。

深夜,我躺在床上,只覺渾身燥熱,下體肉棒堅挺,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我用右手握著堅硬如鐵的肉棒,輕輕地撫弄著,卻不敢用力擼動,罪惡感與慾望強烈的交織在一起,媽媽的倩影,始終在我腦海裡徘徊,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前天晚上,媽媽就赤身裸體的睡在我的身邊,直到這會兒,房間裡似乎還瀰漫著媽媽成熟肉體的香味。

擼一下吧,就擼一下,不然真的睡不著覺。

不行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在源頭扼殺掉這股邪念,就會泥足深陷,越陷越深的。

我在煎熬中度過了小半個夜晚,最後還是向慾望妥協了。不就是手淫嘛,哪個人年輕健康的男孩子不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手握肉棒,上下擼動著,努力的想象著那些大明星的樣子,但媽媽那雪白精緻的面容,卻始終佔據著我的腦海。

那飽滿隆起的白膩乳瓜,纖細如柳

的蠻腰,粉酥酥的嬌嫩肌膚,以及那修長性感的黑絲美腿。最可怕的是,被我刻意壓制在心底中的畫面,又一次蹦了出來。

紅油油的肉棒貼在媽媽的白虎饅頭穴上,慢慢的擠開嬌嫩肥美的陰唇肉瓣,一點一點擠進緊緻多汁的蜜穴中。

黑絲褲襪中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飽滿光滑的陰阜,白花花的一片,不見一根恥毛。肉棒擠進了半截,只覺媽媽的蜜穴嫩到了極致,肉壁粉肉包裹糾纏著肉棒,輕輕地吮吸蠕動著,輕輕地向前一挺,龜頭便已見底,狠狠地撞在滑膩如脂的子宮花心上。

我將媽媽的黑絲美腿分的開開的,幾乎劈成了一條直線,堅硬如鐵的肉棒開始在白嫩凸起的饅頭穴裡進進出出。插入時,饅頭似的肉穴穴內凹陷,拔出時,又帶出些許粉紅穴肉,媽媽性感柔美的胴體被我撞的前後聳動,喉嚨裡擠出甜膩誘人的呻吟喘息。

「嗯……嗯……啊……輕一些……小東……輕一些……媽媽不行了……好脹……曖呀……」

「媽媽!媽媽!媽媽!」

我握著雞巴,加快了擼動速度,想象著堅挺的肉棒在媽媽的蜜穴內用力抽插,甩動的睪丸撞擊著媽媽的會陰處,肉棒攪動白虎蜜穴,淫液橫流,蜜汁四濺,帶起『呱唧呱唧』的聲音。

「啊~ !嗯……啊……啊……慢一些,慢一些……」

媽媽被我肏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兩手死死地攥著枕頭,粉頸用力上揚,白皙胴體劇烈聳動,胸前一對渾圓飽滿的乳瓜被撞的蕩起陣陣白膩乳浪。

「媽媽,舒不舒服?兒子肏的你爽不爽?」

「嗯……有點疼……啊……慢一些……」

「慢不下來,您的小穴太緊了,夾的我爽死了!」

我抄起媽媽黑絲美腿,架在肩上,雙手撫摸著清涼似乎的黑色絲襪美腿,堅硬的肉棒在飽滿多汁的饅頭穴內瘋狂進出,肉體相撞,發出清脆的『啪啪』聲,碩大的龜頭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媽媽的子宮花心。

快感急速積累,我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握緊肉棒越擼越快,想象著緊抱媽媽的黑絲美腿,挺動腰肢,在媽媽的蜜穴內瘋狂進出。

「嗯……不行了……不行了……嗯啊……好難受……停一下……」

蜜穴粉嫩肉壁緊裹著雞巴,忽然一陣劇烈的痙攣蠕動,像是要將整根肉棒全都吸進去一樣。媽媽精緻的五官痛苦的擰在了一起,上身僵硬的抬起,雪白胴體微微顫動,兩條黑色美腿緊緊地纏住我的後背。

「媽媽!媽媽!我也不行了!射了!射了!」

我想象著將肉棒用力插到白虎穴底,頂著嬌嫩花心,一股股的濃稠精液,噴湧而出。

……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空虛和罪惡感湧上心頭。

我背叛了媽媽,我背叛了媽媽對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