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櫟（二）
“小櫟，我不要你了，給我滾吧！”穿著涼鞋的少女一腳踹向自己，自己嗚咽著被踢飛。猛地爬起來，周圍已是一片灰白。
“啊！”小櫟驚醒，感到一陣頭痛。
頭痛稍解，小櫟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這裡是…醫院？”
消毒水味讓小櫟感到刺鼻，也讓他判斷出這裡是哪。
他回想起了自己暈之前的事情。
“啊，小菱！”小櫟感到一陣不妙，又想到自己的夢境，不由得害怕。他想下床去找小菱，怎能想到自己的身體還沒恢復，摔在了地上，還是頭先著地。
小櫟現在連叫都叫不出來了。他痛的緊閉雙眼。
“呀！”女人的尖叫。“你怎麼摔到地上了”
是護士。護士趕緊走過去，把手上的病情報告單放在桌子上，想要扶起小櫟。然而腳底一滑，摔倒在了小櫟身上，臀部正好坐在了小櫟臉上。
“唔”小櫟痛的悶哼。但他這樣更說不出話來。
“可惡的地板！”護士氣的扭動身子，穿著高跟護士鞋的兩隻腳在地板上亂踏。這可苦了我們小櫟，一個成年人體重的護士，坐在了一個小孩子的臉上，而且還在扭動。
小櫟痛的張嘴，張開的嘴碰到了護士的臀部。小櫟啊小櫟，他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挺立起來，像極了手機或電腦屏幕的觀眾老爺。然而他張開的嘴更受力，護士的扭動讓他的下巴脫臼，他痛的閉上了雙眼。
護士按地板想要起來，按到了小櫟弱小的身子，她終於感受到了不對勁，於是趕緊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屁股下坐著自己的病人。
護士看著地上的小櫟，小櫟的臉似乎都有些扁平。
“對不起對不起。”
護士連忙蹲下去扶小櫟，然而蹲下後卻發現了什麼。護士站起，走過去把門關上，把門一插。又走回來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小櫟。
它被我坐在地上竟然也能挺立。
護士心想，用自己的腳踢了踢小櫟的臉。
“給我睜開眼啊，賤東西。”
見小櫟還是沒醒，她又踏住小櫟的眼皮。
“要是不醒來，就把你下賤的狗眼，用我高貴的高跟鞋挑出來哦~”
護士可愛的說，可她說的話讓人感受不到任何可愛之意，小櫟睜開左眼，他的右眼被人踩著。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靚麗十足的護士姐姐，小櫟一定會想要讓她摸摸自己的頭，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的話。
護士姐姐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冰冷，看自己的眼中充滿了蔑視，彷彿自己是一隻噁心的蟲子。
“呦，睜開眼了嘛，真沒意思，自己的眼睛就那麼重要嗎？”
護士姐姐把右腳收回去，卻又踩住了小櫟的胸口。
小櫟張了半天嘴，才攢出一絲氣力，“姐…姐…這是怎…”
就在小櫟想要詢問自己眼前這位靚麗的大姐姐現在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這位大姐姐，抬高了自己的又腳，重重地踢向了小櫟的下巴。
“蟲子會說話？”
小櫟被重重的踢中，身體滑向前方，重重地頂在了牆上。“啊！”小櫟好不容易攢的一絲力氣在這時全卸了出去。
護士拿了旁邊的椅子，放到小櫟身前，坐在上面，兩隻腳全踩在小櫟的肚子上。
“蟲子只有被我允許了才可以說話，懂？”
小櫟用盡全力點頭。
“賤東西，被我坐在地上，也可以boki的嗎？”
護士盯著小櫟，小櫟這才發現了自己的老弟直挺挺，也覺得害羞，臉紅了個泡泡茶壺。
老弟也更加挺立了。
“噁心”護士一口唾沫吐在小櫟的臉上，好巧不巧的吐到了小櫟的嘴裡，小櫟下意識的吃了下去。
護士只覺腳底下這隻蟲子更噁心了，正常人類對於噁心的蟲子，只會做一件事，把它踩死。
護士兩隻腳站在小櫟的肚子上，高跟鞋的壓力十分巨大，深深的陷入了小櫟的肚皮中，刺激著他的腸道。小櫟嘴巴緊閉，生怕自己一個洩氣就被這位可怕的大姐姐踩穿肚皮。
“哦？蟲子，挺能忍嘛，那這樣呢？”
護士抬起腳尖只讓自己的十釐米的尖鞋跟踩腳下的小櫟。
一陣熱意從小櫟的肚子中噴湧而出，似火山噴發般從小櫟的嘴中噴了出來，噴到了護士姐姐潔白的高跟鞋上。
“啊！”
小櫟也洩氣了，好在護士姐姐被自己的血嚇得趕緊下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賤東西，你竟敢把你的髒血噴到我的腿上！”護士姐姐怒不可竭，一腳踏在小櫟的嘴上。
“舔，給我舔乾淨！”
小櫟知道自己沒辦法反抗她，只能的聽護士姐姐的話，不然，真的可能會死。
小櫟嚥下口中的血，儘量讓自己的嘴是乾淨的，舌頭伸出，接觸著護士姐姐白色的高跟鞋，本來高跟鞋是潔白光滑的。這時卻因為小櫟吐的血讓高跟鞋變得如此骯髒，小櫟也產生了負罪感，他盡力的伸長舌頭，把自己的舌頭想象成一塊真正的擦鞋布，不，自己的舌頭就是一塊擦鞋布，只配給護士姐姐這樣的人擦鞋。
小櫟盡力的舔著，護士姐姐的鞋上也有很濃的皮革味兒，小櫟非常喜歡這個味道，舌頭用力的摩擦護士姐姐鞋底的花紋，還好鞋底上的血液未乾，還是很好清理的。
“快點舔！”小櫟的盡力在護士姐姐的眼裡一文不值，她在他眼裡的小櫟是慢慢吞吞的。小櫟更盡力他，他漸入佳境，沉寂在了舔鞋底的情緒之中，似是忘了傷痛，放鬆的，沉迷的，幸福的舔著護士姐姐的鞋底。
這時，有玻璃碎掉的聲音從護士姐姐的背後傳出。護士姐姐轉過身，小櫟也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小菱。
小菱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臉色冰冷了下來，狠狠的瞪小櫟，然後轉身從門口跑出去了。
“小菱！”
小櫟看到了她，心中又喜又驚。喜的是，看到了小菱，驚的是被小菱看到了現在的情景。
自己說好了只當她的狗的，只碰她的腳，為什麼，就沉浸在了舔護士姐姐的鞋中，甚至還感到了幸福。
小櫟見小菱跑走，趕緊站了起來，身上的疼痛也消散，力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出現了，掙脫護士姐姐的踩踏，衝出門外。
只留下了一臉懵逼的護士姐姐，“這門我不是鎖了嗎？”
等她反應過來，想到了剛才那個小女孩的臉時，臉上的懵逼，逐漸變成了驚恐……
……
“小菱！”小櫟瘋了似的跑著，他找不到小菱在哪裡，全憑著自己的直覺，飛快地下樓，一層一層的下。他害怕，他想起了自己的夢境，被小菱丟棄的夢。
他不敢想象自己被丟下後的樣子，小菱是他的全部，是他的天。
醫院20多層樓，被他一口氣爬下來還不覺得累，飛快地速度衝出醫院門診樓，速度快到醫院裡的人都看不清他，像是一陣風從自己身旁刮過。
他飛快地跑著，雖是夜晚，但在月光的照耀下，卻顯得非常明亮。
今天，正
是滿月。
漆黑的毛髮從小櫟的身上生出，佈滿全身，口中的牙齒，變得尖利在月光的反射下，映出鋼鐵般的光輝，一條巨尾掙破了病號服，隨著小櫟的奔跑而揮動。
“嗷！”
小櫟竟變成了一隻巨犬！
他的叫聲不同於狼叫的淒厲，充滿了溫和。
面前一堵三四米的高牆擋住自己的去路，可這隻巨犬輕鬆一躍便將其躍過。
“在哪！在哪！”
小櫟的心裡不斷的想，全身都六感發揮到極致。
嗅，空氣中有小櫟殘留的味道，腦海中顯現出小菱哭泣著奔跑的畫面，讓小櫟心碎。
“找到了”
……
小菱在公園的座椅上，雙腳登在椅子上，抱著雙腿輕聲的哭泣。
他果然說的都是假話，自己本來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誤會了他，可沒想到，他竟然在那個女人的腳下那麼的幸福。而跟自己在自己腳下的時候卻經常露出痛苦之色。
小櫟，果然在一直騙我。
黑影，突然出現在小菱身後，月光在它的身上反射不出一點光輝。他是小櫟，小櫟見到了身前的這個女孩，心裡也終於放鬆，雙手伸前抱眼前的這個女孩。在他抱的過程中，身上的毛爺漸漸回收。
“小菱，對不起”
小櫟也哭了出來，他害怕啊，雖然現在找到了她，可他並不知道小菱還要不要他。畢竟他真的在那個女人的腳下，感到十分的幸福。
明明他曾經說過當小菱的小狗，只忠誠於她。卻被她看到了那樣的場景，小菱應該非常的心痛吧。
“我…我…”
小櫟支支吾吾，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理由可以被她原諒。
小櫟鬆開手，跑到小菱身前跪下，“主人，懲罰狗子吧！打狗子，罵狗子，折磨我，只要原諒狗子……就算以死謝罪，狗子絕不說二話！”
小櫟用力的磕頭，不知疼痛般，用了十足的力氣，額頭磕在地板上的聲音響亮，但也因為用力大，不到三下頭就磕出了血，十下就血肉模糊。
兩隻玉足踩住小櫟的後腦勺，讓小櫟無法繼續下去。
是小菱。
小菱從小櫟的頭上站起來，從踩住小櫟的後背，接著是小櫟的後腿，然後走到地上，轉身坐在了小櫟的背上。
“狗。”
小菱輕輕的說。
“真的死都行？”
“汪汪汪！（只要主人原諒狗子）”
小櫟趕緊應答。
“還敢提要求，厲害了啊你”
小菱用後腳跟重重地踢了小櫟的肚子。
“汪（狗子錯了）…”
“好了，既然要以死謝罪，那你就自盡吧，在我的腳下。”
小菱站起來，用右腳踩住小櫟的後腦勺。
“就是死也能死在我的腳下，不知道是在懲罰你，還是在獎勵你。”
小櫟聽到後，知道小菱會原諒他，於是，在小菱的腳下，張開嘴，伸出舌頭，用力的咬了下去。
就在他要咬下之時，他卻被踢到了一邊。
小櫟發覺沒有死成，又伸出舌頭，用力的咬下，卻咬住了一雙帆布鞋的塑膠鞋頭。
“狗！現在不准你死！”
小菱命令道。
“唔！”
小櫟是奔著死去的，這時候小菱又讓他不要死，他害怕是小菱不想原諒自己了，他想問，卻發現自己的嘴被小菱用腳用力的塞住了。
“我要鬆開咯，你聽好，絕對不準死。聽明白就眨眨眼。”
小櫟只好眨了眨眼。
小菱把腳收了回去，坐到了座椅上。
“狗，你過來這跪好。”
小櫟連忙跪倒在小菱
的腳下，五體投地。
“你先在這跪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小櫟聽話的跪在地上。
過了一兩個小時，小菱回來了，看到小櫟還在跪著，心裡不免多出了十分開心，她又坐回到座椅上。
“狗，抬起頭來吧，看著我。”
小櫟抬起頭，看到小菱的臉，卻不敢看她，好不容易才強迫自己看了小菱。
“小櫟真可愛，乖，我不怪你的。”
小菱笑著摸了摸小櫟的頭。
小櫟如是大赦，卻不解自己為什麼被原諒。
自己，明明背叛了她。
“乖，聽我慢慢對你說，來躺到我的腳下來。”
小菱抬起腳，小櫟連忙爬過去，給小菱當腳墊。
“舒服。”
小菱放鬆的眯起了眼。
小櫟更不解了。
“不愧是小狗妖，傷口這麼快就好了。”
小菱看了看腳下的小櫟，小櫟額頭上的血肉模糊真的完好如初了，而且被護士造成的傷口好像也早已痊癒。
不過小櫟並不驚奇，他早就知道自己是狗妖，他就是那隻小菱曾經養的那隻小黑狗。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看你這迷惑的眼神。”
小菱輕輕的用帆布鞋底撫摸小櫟的額頭。
小櫟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來給你一點一點的講。”
小菱頓了一下。
“你知道你為什麼能成為狗妖嗎？”
小櫟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成妖，因為自己明明才活了不到十五年，能成妖實在有些離譜。於是他搖了搖頭。
“因為啊，我，是神。”
這話在別人聽來，可能會以為這個人是一箇中二少女，可小櫟不這麼想，小櫟無條件相信小菱的話，而且如果小菱是神的話，也能剛好說明自己為什麼能成妖。
“小的時候，村子裡的人都知道我是神，然後就無限的放縱我，服從我，卻也不敢接近我。我想要一個玩伴，因為我這樣想了，所以你就被創造出來了。”
難怪，難怪自己的記憶只到被小菱發現的時候，在那之前的記憶統統想不起來。
“有了你之後，我們天天玩的都非常快樂，真的很感謝你，小櫟。”
小菱溫柔的說，溫柔的看著小櫟。
“我能被主人創造出來，被主人撿到是天大的榮幸，我最喜歡跟主人在一起了。”小櫟連忙說。
“乖”小菱又揉了揉他，接著說下去。
“我當時只沉浸在了你陪我玩的日子裡，卻沒想過你會不會死，所以那時你才出了車禍，雖然那個司機當時跪在我的面前求了我一天一夜甚至叫自己的家人也來求我，可我還是沒有原諒他。”
“現在，他們一家人在這裡。”
小菱抬了抬腳，小櫟馬上意會到。
在小菱的左腳的中指上，有一隻精緻的腳趾環，那家人可能現在就在腳趾環裡被封印著。
“聰明”
小菱忍不住誇這個懂自己的小狗狗。
小櫟也開心的汪汪叫。接著聽小菱說下去，忘記了撞死自己的一家人。
“後來我想讓你復活，讓你陪我，所以，你成妖了。從很遠的地方，被一家人收留，然後從那裡回到村裡來陪我玩。”
“可前幾天我卻不相信你，對不起，小櫟。”
小菱低下頭，認真的向小櫟道歉。
“主人你沒錯，是我不對。”
小櫟連忙搖頭。
“小櫟你太慣著我啦，跟村裡的那些人一樣。”小菱堵氣的踩小櫟的臉，小櫟的臉被踩的變了形。“不過我很開心呦，因為你比他們真摯多了。”小菱露出
了開心的笑，這笑容讓小櫟的心撲通撲通的。
“好了，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小菱講完了，問小櫟。
“狗子想…”小櫟又被小菱踩住，想說的話被打斷。“在我面前不準自稱狗子之類的，不許恭恭敬敬的對我講話，白天不允許，晚上也不允許，我不喜歡。聽明白就點頭”
小櫟連忙點頭。
“好了，你問吧。”
小菱鬆開腳。
“小菱你為什麼要原諒我，明明我背叛了你……”小櫟終於把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
“你果然問了這個問題啊，真是又可愛又好懂。”
小菱為自己猜中很開心的樣子。
“因為，那個女人，她也不是人哦。”
“！”
“她是一隻狐狸，有九條尾巴的那種，只要在她身邊待上一會兒，就會被她迷住，只會聽她的話。”
“你在他的腳下，會感到幸福也正常。畢竟現在的小櫟是一個正常小狗，還是一個色眯眯的喜歡這種腳和鞋子的小色狗”
小菱用力踩著小櫟，蹂躪他。而小櫟只感到一陣舒爽。
“看吧，又興奮了，嘻嘻。”
“但是呢”話鋒一轉，小菱的聲音又冰冷了，“這件事你確實錯了，身為我的狗，只能在我的腳下感到幸福，懂嗎！”
“不然，我會非常生氣的！”
小菱用力的蹂躪小櫟的肚子。
小櫟的肚子裡的內臟翻江倒海，強忍著吐息，點了點頭。
“要努力哦，不然，我真的會丟掉你的。”
“遵命！”
“真是乖孩子。”
“起來，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小菱抬起腳，“坐到我的身邊來。”
小櫟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乖乖坐好。
一絲熱氣撲到小櫟的耳旁，小櫟不由得全身一抖，小臉一剎那紅的像個猴屁股。呸，紅蘋果。
小菱的嘴對著小櫟的耳朵，吹著熱氣，看到小櫟的樣子十分的滿意。
“其實我，也是被小菱創造出來的。”
“什麼！”小櫟驚到了，小菱是被小菱自己創造的，那又是誰創造了小菱？我是誰？誰又是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我說的我是小菱的，另一個意識。”
“另一個意識？”
“我，在沒有你的那時候，也希望有個人來陪我，然後我在電視機上看到了雙重人格，於是想象了自己的另一種性格，你知道的，我的性格被村裡人慣的確實不好，很自我，很自私。很感性，而創造出的我，雖然也很自我，很自私，但是也很理智。”
“然後，我被設定了，什麼都知道的特點。不，也不是什麼都有知道，我只知道我知道的東西罷了。”
小菱嘆了一口氣。
“不過乖小櫟放心，我就是我，這個我和我都是我。我們是一個人。雖然我只能在晚上十二點以後活動五個小時。”
“現在快五點啦，我要睡去啦。拜託小櫟一件事情好不好，乖小櫟？”小菱對小櫟撒著嬌，抱住小櫟，小腦袋趴在小櫟的肩膀上。
“送我回家吧。”
小櫟聽到，輕輕的把小菱公主抱起，讓小菱的頭靠住自己的肩膀，用肩膀當她的枕頭。小心翼翼的往小菱家的方向走去。
“對啦，晚上的我原諒你後，白天的我也會知道已經原諒你啦，等白天了就好好的陪我玩…”小菱沉沉的睡去了。
小櫟回到家裡，把小菱輕輕的放到了床上，為小菱脫下了鞋襪，蓋好被子後。自己乖乖的躺到小菱的帆布鞋邊也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