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會2

聖女會2

16.小倉弘美石田明沒給廖春月任何喘息的機會,連蒙帶騙的把她請到了警署的一間辦公室裡。

“你坐一會,我去請老闆”,石田遞給廖春月一杯水,自己出去了。

廖春月環顧一週,這辦公室裡陳設簡陋,舊辦公桌椅,舊文件櫃,舊沙發,和一臺老舊電腦,牆面上釘滿了各種相片、看不懂的描述文字和像是表示關聯關係的橫七豎八的箭頭,但她能清清楚楚看到,最頂端的兩張相片正是望月理英和竹下老人,廖春月心中一陣翻滾,心想,難道黑櫻花真的在做販賣性奴這種卑鄙勾當嗎?

咔噠一聲,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三四十歲的樣子,個頭不高,精幹烏黑的齊耳短髮,淡淡的彩妝,一身黑色職業套裙,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進門,她的視線就死盯著廖春月不放。

“您是?”,廖春月被瞅的有些發毛,但很快看到了後面跟進來的石田明。

女人似乎才意識到自己不太禮貌,但並沒有道歉,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了下來,衝著石田明道,“開始吧”。

石田點了點頭,開始介紹,“這位是我的頂頭上司,小倉弘美警官,是黑櫻花案的負責人”,然後又轉向廖春月繼續介紹,“這位是目前在黑櫻花工作的廖春月小姐,她是。”。

“你直接說案子吧”,小倉看了看錶,催促道,“我一會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請你加快速度”。

“是”,石田微微躬身,繼續道,“小倉長官,對黑櫻花的調查,我現在有以下進展和判斷”,石田清了清嗓子,道,“第一,黑櫻花是一家會員制SM俱樂部性質的酒店,不對外營業,客戶大多是對女性崇拜的帶有受虐傾向的男女,往返酒店必須乘坐他們的汽車,全程不得攜帶任何電子產品,並必須戴面具或頭套,收費不僅高的離譜,而且只接受開曼群島的匿名銀行賬號支付,也就是說,客戶不僅要很有錢,還必須在開曼群島開個銀行戶才可以消費,可以說保密程度近乎變態”。

“開曼?呵呵”,小倉微微一笑,道,“我剛破的那個案子是在爪哇”。

“是的,長官”,石田繼續道,“正是通過您在大阪破獲的性奴俱樂部的客戶中找到的渠道,我們多次派人以顧客身份進入黑櫻花,不過,暫時還沒有任何突破”。

“我們?多次?”,小倉玩味的一笑道,“聽說是你去的?”。

“是”,石田有些尷尬,但立刻調整狀態岔過話題道,“第二,黑櫻花酒店地上兩層共有40多間客房,但地下還有30多間,而實際上,地下才是真正的營業場所”。

“這有什麼問題嗎?”,小倉問道。

“上下70多間房,能看到真容的只有這兩個人”,石田指著牆上的照片,“酒店社長望月理英和她的管家竹下英雄,其他所有工作人員,不論調教師還是從事清潔打掃的工作人員都會佩戴頭套或面罩,甚至部分人還要佩戴變音器”。

“這不也是為了保護隱私嗎?”,小倉質問。

“是”,石田補充道,“這麼大營業場所,只有兩個人管理,並且從可查證的資金往來中,竟然沒有發現第三個人”。

“什麼意思?”,廖春月聽得有些出奇,不禁問道。

小倉看了眼廖春月,解釋道,“就是說那些人都是透明的,要麼他們根本是免費工作,要麼就全在開曼開

了賬戶”。

“可理英小姐給我的都是現金,這不可以嗎?”,廖春月道。

“現金的話,三五個還可以,那麼多人,那麼多筆,全部是現金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石田頓了頓,打趣道,“除非他們地下室有一間房子裡裝的全是現金”。

小倉冷笑一聲道,“那也不夠吧”。

“是”,石田附和道,“還有,黑櫻花的背後可能隱藏著的,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聖女會”。

“聖女會?”,廖春月脫口而出,腦海裡飄過的正是美織給她的那張帶有聖女會文字的黑櫻花卡片。

“怎麼?你也知道聖女會?望月跟你說過?”,石田明好奇的看著廖春月。

“不。不。”,廖春月急忙否認,“我只是覺得耳熟”。

“好了,快點說吧”,小倉又看了眼腕錶,“聖女會有公開網站,聽說過也不奇怪”。

“是,是”,石田走到牆邊,指著一張漂亮女孩的照片道,“這是一位在東京居住的著名歌星”,他又指向另一張穿運動裝的男生照片,“這是名棒球運動員,也在東京居住”,石田轉過身,“這兩人在去年年底失蹤,幾個月前,南美某國警方搗毀某性奴組織,突襲行動中發現了兩人,可兩人均已精神失常,除了求虐,其他什麼都不知道,變成徹徹底底的性奴”。

“性奴?”,廖春月張大了嘴不知所措。

石田根本沒理會廖春月,繼續道,“經過查實,這兩人都有在黑櫻花長期活動和消費的證據,而且在失蹤前都在黑櫻花待了很長時間,女的一個月,男的長達半年”。

“這能說明什麼?”,小倉打斷了石田。

“長官”,石田道,“您破獲的大阪性奴俱樂部的案卷我看過了,也有類似的案例,一名男模特在俱樂部被非法囚禁長達兩個月之久,被連續虐待洗腦直至精神失常,然後才被販賣到歐洲,我認為黑櫻花可能也是採用相同手法”。

“這只是你的臆斷”,小倉不屑道。

“對不起長官”,石田微微欠身,“我們一直想打入黑櫻花,找到大阪案中類似地牢及非法囚禁的受害人等有力證據”。

“石田君,請加快你的速度”,小倉提醒道。

“是”,石田點了點頭,繼續道,“作為客戶身份臥底的方式,根本探查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所以在您調過來之前,我們嘗試過應聘調教師的方式打入黑櫻花的內部,可一直就沒有找到適合的渠道”,石田指了指廖春月,道“直到我找到了她”。

“你開什麼玩笑”,小倉扶了扶眼鏡,瞟了眼廖春月道,“她又不是警察!”。

“小倉長官,您知道情報課的美木麗莎警官嗎?”,石田明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小倉弘美。

“聽說過,在中國上大學那個吧,好像是搞計算機情報的”,小倉接過照片看了看,又轉頭看了看廖春月,疑惑的點點頭道,“確實很像,但是。”。

“但她不是刑警”,石田接過話茬。

小倉嗯了一聲,若有所思的又端詳起照片。

“所以,長官”,石田恭敬的鞠躬道,“請您和情報課的長官溝通一下,能不能借調美木警官來搜查課工作一段時間”。

小倉沒答話,看了看錶,站起身道,“你出來一下”。

石田老老實實的跟著小倉走出房間,在走廊偏僻的角落停了下來。

“石田,你老實告訴我”,小倉轉過身,點

燃一支香菸,質問道,“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這麼多保密信息,為什麼要當著一個外人講?”。

石田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長官,要是不讓她知道那幫人是什麼貨色,她怎麼肯告訴我們黑櫻花的秘密?”。

“可直覺告訴我”,小倉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砸在窗戶玻璃上然後均勻的散開,“她根本不知道什麼秘密,而且也不相信黑櫻花有什麼秘密!”。

“這個。這個其實並不重要”,石田不自覺的挺了挺肩膀。

“哼!”,小倉鄙夷的哼了一聲,“你不就是想讓美木頂替她去黑櫻花,這樣也可以順便找廖春月的破綻嗎?”。

“您真是英明神武!”,石田趕緊恭維道,“怪不得只調去大阪半年就破了那個棘手的性奴案”。

“可是。”,小倉停頓了一下,“美木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您放心!”,石田自信的答道,“黑櫻花的情況我已經摸的很清楚了,調教師不會有任何危險”。

“放屁!”,小倉低聲呵斥道,“你早上彙報的時候不是說廖春月在黑櫻花是做陪調女奴的嗎?怎麼會沒危險?”。

“這個很簡單”,石田輕鬆的答道,“美木警官只要改做調教師就可以了”。

“說的輕巧!”,小倉還是表現的非常不滿意,“你我都清楚,黑櫻花很可能是聖女會的大本營,我們的臥底警官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

石田還想反駁,但被小倉制止了,“好了,我去開會了,這件事交給上峰研判吧,你等我的通知”。

恭恭敬敬的送走小倉弘美,石田回到辦公室,有些抱歉的對廖春月道,“對不起,她剛剛調過來沒多久,脾氣比較怪,別介意”。

“我?我倒是不介意,可我什麼時候能回家?”,廖春月又轉頭瞅了瞅牆上的照片,“再說,黑櫻花也沒有什麼非法囚禁,客人都是自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理英小姐人非常好,竹下先生也很紳士,你。你憑什麼懷疑他們?”。

“廖小姐,請不要著急,給我些時間”,石田抱起肩膀,眯著眼睛也看向照片,“我的感覺很準”。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竹下先生的事情呢!”,廖春月剛剛想起這件事,“你為什麼說他是個厲害的角色?”。

“竹下英雄呀”,石田笑了笑,“廖小姐似乎很關心他!”

“我。我只是好奇那個老頭”,廖春月確實非常好奇。

石田笑了,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卷宗,一邊翻閱一邊道,“竹下英雄,1940年生人,職業軍人,曾經加入過CIA秘密組建的外籍特種僱傭軍部隊,就是那種專門幹髒事的組織,所以接受過高水平的軍事訓練,理論上比海豹突擊隊什麼的一點不差,對付普通人,可能十個八個都不在話下,70年代末在越南執行秘密任務時被俘,80年代才回到日本,一直從事黑櫻花的安保工作,職務是高級安保顧問”。

“原來是這樣”,廖春月暗驚,立刻聯想到竹下身上那遍體的傷痕,她原先還以為是望月理英的鞭子留下的印記,沒料到老人的經歷竟如此傳奇。

“怎麼?嚇壞了?”,石田見廖春月有些走神。

“不,也不是”,廖春月急忙迴轉現實,道,“只是沒想到而已”。

“整個黑櫻花的安防都是竹下英雄的傑作,堪稱完美,如果沒有對應的權限,

連大門都進不去”。

“那為什麼不進去搜查,你們不是警察嗎?”,廖春月疑問。

“廖春月小姐,這裡是日本!警察是要講證據的!”,石田將案卷重新放回抽屜鎖好,“沒有證據,上峰是不可能給我們批搜查證的”。

“既然無憑無據,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查黑櫻花”,廖春月繼續追問。

石田明先是一愣,然後噗哧一聲笑了,“所以我們才請廖小姐到這裡來呀!”。

廖春月有點生氣了,“你。你這是什麼邏輯!”,說完轉身要走,可石田明並沒阻攔,而是嘿嘿的壞笑了一聲,坐在椅子上,嘟囔起來,“廖小姐,走,隨時都可以,但下次去拜訪您的也許就是保安課的同事了”。

廖春月立刻停住腳步,被迫轉回坐在沙發上,無奈的問道,“石田警官,到底還需要我配合什麼?”。

“彆著急”,石田點燃一支香菸,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盤錄像帶,道,“看看這個,也許對你有幫助”。

錄像機剛剛開始運轉,連接的電視機裡就發出一陣男人的慘叫聲,石田立刻將音量調小,可廖春月已經畫面中的內容震懾住。

電視裡播放的是一段調教場面,背景像是地牢,畫面正中是一個年輕健碩的男子,他赤身裸體,脖子上套著個長木迦,雙手拷在木枷兩側,雙腳則被鐵索大大分開,至於男人挺立肉棒和睪丸也被鎖死在垂直於地面的木迦中,一個身穿黑色皮質調教裝的短髮女人正背對著鏡頭,手持一根細細的短鞭快速抽打男人的下體。

“這。”,廖春月看了一會,忽然又覺得並沒什麼可怕,或許只是男人的叫聲太慘烈才使得她一開始以為是什麼超級恐怖的事情,便道,“這並沒什麼?這就是M屬性的客人在接受調教師調教而已”。

“是的,但請你繼續看下去”,石田不緊不慢的說道。

很快畫面中的女人說話了,但明顯是使用了變聲器,“主人要送你去外國做性奴,你願意嗎?”。

“不要!主人!不要!”,男人哭著求饒道,“別把我賣了,我只想跟著主人”。

“可是你這賤貨再也給不了主人什麼了!”,女人說完繼續快速抽打,而男人則繼續瘋狂的慘叫。

過了一小會,女人停手,繼續再問道,“賤貨,主人要送你去外國做性奴,你願意嗎?”。

“主人。不要。我把所有財產都交給您了,就是為了永遠跟著您呀!不要把我賣了!不要呀!主人!”。

“好!我不著急,讓你答應的手段多得很!”,女人又開始了鞭打。

廖春月立刻明白了石田明的意圖,她立刻轉過頭道,“你是說,這些性奴被販賣之前都被那些俱樂部的人拿走了所有財產?”。

石田點點頭道,“所以失蹤的多是那些比較年輕的演藝明星、運動員之類的,除了名氣、身份、相貌和身體條件等因素能賣出較高的價格外,他們也都擁有不菲的家產,被長期調教後一定會全部上交給其主人,直到最後才被賣到海外做性奴”,石田指著電視機道,“這錄像就是大阪案的重要物證,受害人是個被歐洲警方解救的男模特,類似的錄像總計時長100多小時,這個女人使用了無數手段,鞭打、電擊、注射藥物等等,一直到他精神崩潰”。

“100多個小時?”,廖春月張大了嘴巴,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平均每天1

0個小時的話,要十天,如果4個小時的話,則要一個月。

“是的!再讓你看看成果”,石田一笑,按下錄像機遙控器。

畫面切換,還是那個背景,還是那個男模特,還是光著身子,不過已是遍體鱗傷,下體戴著陽具鎖,雙手被捆在身後,躺在水泥地上,忽然從鏡頭外走過那個穿調教裝的女人,男人立刻嗚咽的求道,“主人!您行行好,我屁眼好癢,好想被您插,求您了,您已經好幾天沒碰我了,主人!”。

“還真是賤!”,女人獰笑著道,“主人太忙了,沒時間理你怎麼辦?”。

“主人!求您了!求您了!”,男人繼續不停的祈求。

女人走到男人近前,用高跟鞋輕輕觸碰他的陽具鎖,男人立刻哆嗦了一下,叫道,“主人!主人!”。

女人盯著男人迷離的雙眼道,“主人把你賣到國外去,每天都有各種大雞巴插你,插到你爽的吐白沫,怎麼樣?”。

“主人。”,男人似乎已經喪失了抵抗能力,“我現在就想要。”。

“看樣子,你還沒想明白,那就再等等吧”,女人說完便拂袖而去,男人見狀立刻大聲道,“主人,您。把我賣了吧,我求求您了,賣了我吧,我想要被人操!我要被人操!我。”。

廖春月忽然覺得下體有莫名的液體流了出來,便立刻坐直了身體,不敢再看電視畫面。

石田明笑著按下遙控器,錄像機停止了轉動,“他們根據性奴不同的特點注射不同的藥劑,刺激他們的慾望,然後連續進行施虐但又不讓他們得到完全滿足,之後繼續注射藥物,如此反覆,很少有人能挺過2個月”。

“所以,你們懷疑黑櫻花也有類似的事情?”,廖春月的眼前浮現出唯一的那次調教場面,下體的汁液則分泌的越來越多。

“沒錯”,石田將遙控器丟在桌子上,“南美的那兩個日本性奴很可能是在黑櫻花酒店接受的洗腦。”。

“我。我知道了”,廖春月默默低下頭,“我配合你們”。

17.美木麗莎(一)

半個小時之後,石田明被小倉弘美叫到了她的辦公室。

“石田君,你的提議上峰已經批准了”,小倉弘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一邊吸菸一邊有些不情願的宣佈道。

“那太好了!”,石田異常激動,恨不得跳起來轉上幾圈,但當注意到小倉那副愛搭不理的表情時,他不得不收斂起來,躬身道,“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醜話說前頭”,小倉磕了磕菸灰,道,“美木警官是情報課的,而且還是今年剛加入警署的新人,更不是刑警,所以,如果她出半點意外,我把你切成丁拿去餵狗!”。

“您放心!我一定仔細籌劃,絕對不會讓美木警官以身犯險”,石田立刻滿口應承。

“哼!”,小倉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的是什麼”。

石田一愣,抬頭看向小倉。

“看我幹什麼?”,小倉更沒給他好臉色,“你想勾搭美木警官這事誰不知道,還妄圖借工作的便利把他調到搜查課來”。

“這個。”,石田明被小倉揭了短,額頭上立刻冒出不少虛汗。

“所以,這次換人行動不需要你做計劃,我親自負責”,小倉乘勝追擊道,“去把廖春月帶過來吧”。

“這。這不需要吧”,石田還想爭取一下。

“執行命令!”,小倉將已經熄

滅的菸頭丟進菸灰缸,異常嚴厲的喝道,“要我說第二遍嗎?”。

“是”,石田灰頭土臉的走出辦公室。

小倉哼了一聲,動了動鼠標,點亮了電腦屏幕,她盯著顯示器上一份東京警視廳警員的體檢報告看了一會,然後抄起桌上的電話,按下幾個鍵,道,“情報課嗎?我是搜查一課小倉弘美,請美木麗莎警官來一下我辦公室。”。

廖春月跟著石田來到小倉的辦公室,門一打開,只見小倉正端坐在豪華寬大的辦公桌後,對面則站著一名穿警服的女人,背對著他們。

石田忽然像是丟了魂一樣立刻撇下廖春月竄了進來,擠在女警的身側,伸出右手,道,“美木警官,您好呀!”。

美木側目看了石田一眼,並不沒有跟他握手,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道,“石田警官,下午好!”。

見到屋裡這麼多人,廖春月有些不知所措,在門口傻站著。

“美木警官,這位就是廖春月小姐”,小倉指向門口。

美木順著小倉的所指方向望了過來,廖春月正要鞠躬問候,但四目相對那一刻,她驚呆了,因為這位美木警官竟然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除了戴著副無框眼鏡外,她們一樣微卷的頭髮、一樣厚厚的嘴唇,一樣高挑修長的身材。

“哇”,美木也吃驚的叫出聲,立刻甩開石田迎了上來,異常興奮的問候道,“您好,我是東京警視廳情報管理課的美木麗莎”,美木拉住了廖春月的手,不停的上下打量,還不住的唸叨“真像呀,簡直太像了”。

廖春月則像個木頭人一樣完全靜止了,這一瞬間似乎是穿越到了夢境般,不可思議得甚至開始有些懷疑人生。

“石田君”,小倉瞅著有些洩氣的石田明道,“你真是不一般,這麼難找的兩個人都能被你發現”。

廖春月終於反應過來,欠身道,“您好,我是廖春月,請多多關照”。

“還真一樣”,小倉不禁驚歎道,“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是呀”,石田趕緊附和。

“行了,開始吧”,小倉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美木立刻轉過身,應了聲“是”。

小倉弘美站起身,面對廖春月道,“廖春月小姐,感謝您對警視廳工作的支持,我們的計劃非常簡單,由美木麗莎警官替代你的身份參與到黑櫻花的工作,目的自然是調查黑櫻花酒店是否有非法囚禁及販賣性奴的犯罪行為”。

小倉繼而轉向美木麗莎,繼續道,“美木警官,由於你沒有接受過外勤工作的訓練,更不是搜查課的警員,所以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接下來這段時間的工作均由我安排並向我單線彙報”。

“是”,美木敬禮回應。

小倉再轉向石田明,“石田警官,由你負責保護廖春月小姐,我已經準備了安全屋,在美木警官執行任務期間,由你負責她的安全”。

“可是。”,石田想爭辯一下,但立刻被小倉那犀利的不可違逆的眼神嚇退,不得不也敬了個很不情願的禮,“是”。

“那麼,廖小姐,請你現在就跟美木警官到隔壁交接一下你的基本狀況和在黑櫻花工作流程吧”,小倉指著辦公室一側。

“是”,美木再次敬禮,然後拉起還在茫然的廖春月走進旁邊玻璃隔斷的會議室中。

待會議室的門一關上,石田明便猴急猴急的向前竄出一步,道,“小倉長官,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石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倉打斷,“不能!”。

“可是。”

小倉再次無情的打斷石田,“沒有可是!搜查課的經費非常有限,如果不是案情需要的話,我是不會再批准你以客人的身份進入黑櫻花!”。

石田的每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能被小倉猜到,他心中很是不忿,但還想再爭取一下,可沒料到再次被小倉搶了先。

“放心吧,如果案情需要,我可以安排你與美木共同辦案”,小倉微微一笑。

“謝謝長官!”,石田這次敬禮敬的非常標準。

“對了,你有沒有調查過廖春月和美木之間的關係,他們會不會是雙胞胎?”,小倉點燃香菸。

“查過了,應該不是”,石田彙報道,“美木警官是孤兒,1978年在東京出生,沒有準確的出生日期,孤兒院的收養記錄也是1978年,同年開始,一直有一位叫平川涼子女士的資助她。後來。”。

“平川涼子?”,小倉暗驚,立刻翻找美木的卷宗,可上面並沒有這個名字,而是寫著另外一個收養人的姓名——美木智子。

“怎麼?你認識平川涼子?但。但這個在卷宗裡沒有,是我自己查的”,石田察覺到了小倉的反應,但並沒特別在意,繼續說道,“平川涼子是匿名資助,孤兒院沒有記錄,這事是我孤兒院訪查的時候碰巧遇到了退休的老校工,他告訴我的,對了,那個叫美木智子的是在1991年收養了美木麗莎,但美木智子的檔案已經查不到了”。

小倉琢磨了一下,道,“我記得平川涼子是向井株式會社董事向井正樹的前妻,曾經在一家醫藥企業從事研究工作,1991年死於車禍”。

石田疑惑的看著小倉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沒什麼問題,你說說廖春月吧”,小倉將卷宗放在桌子上,狠命的吸了幾口香菸。

“是”,石田繼續道,“廖春月是中國公民,護照上很明確寫的是1980年出生,所以,他們倆長相一模一樣應該只是個巧合”。

小倉將一口煙噴向天花板,思忖了一會,才繼續道,“再說說聖女會吧,你們目前掌握了多少有用的信息”。

“這個聖女會是個特別神秘的組織,我們目前的消息全是社會上道聽途說來的”,石田看了眼身邊的椅子,小倉一笑,示意他坐下,石田急忙道謝,踏踏實實的坐好繼續道,“這是個女控為主的帶有SM社交屬性的秘密組織,謠傳有一個女性會長,即聖女,然後是二級會員,據說不超過10個人,是具體控制這個組織的高層管理人員,三級的人數也不多,估計不會超過100人,至於四級和五級的就比較多了,SM圈裡有很多都是他們的會員,因為獲得五級會員非常簡單,只要上他們的網站註冊一下就可以,但想升到四級就必須得到三級及以上會員的指引,即由三級會員對五級會員完成一次調教,全程錄像,錄像帶還要寄到海外一個匿名郵箱,一旦通過其內部的審核即可升級”。

“這個確實是”,小倉補充道,“大阪性奴案的兩名主犯自稱就是聖女會二級會員,但最後審訊才知道,他們只是在網站上註冊過的五級會員而已,他們仿照聖女會的邏輯自己編造了一套會員制度”。

“是的,現實是,聖女會三級及以上的會員對下級會員全部是單線聯繫,而

且無論調教還是聯絡都要使用面具、變聲器等方法和手段保護隱私,哪裡像大阪案那兩個笨蛋,一下子就被受害人指認出來”。

“就這些?”,小倉有些輕蔑的看著石田明。

“再有。再有就是他們的活動,這個您也知道吧,男性要繳納年費,女性則不需要,四級以上的會員可以在他們網站定期發佈公調或私調的活動,高級別可以調教低級別,同級之間,女性可以調教男性,反之不允許,但實際上沒有三級以上的會員發佈過活動,至於二級甚至其會長的情況,就更沒有什麼線索了”。

小倉看了眼會議室裡的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孩,搖了搖頭,繼續問道,“那你是基於什麼判斷黑櫻花的背後是聖女會呢?”。

“哦,是這樣”,石田嚥了口吐沫道,“我跟蹤過從黑櫻花出來的車,雖然他們最短的也要一個月才去一次黑櫻花,但對已跟蹤過的的目標長期調查發現,他們都有頻繁訪問聖女會網站的記錄,我們還成功破解了幾個人的電腦,不過。都是四級會員而已”。

“什麼!”,小倉猛的站了起來,呵斥道,“石田明,你這是非法刺探公民的隱私,要是被特搜部那些人知道了,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石田明急忙道歉,“您的前任也是怎麼說我的,所以這事就沒再繼續”。

“你知道就好!”,小倉這才重新坐好,道,“他們參與的SM行為只要不涉及故意傷害、謀殺和詐騙等犯罪嫌疑,我們無權使用非常規調查手段”。

“是。不過。”,石田明搖搖頭道,“我們使用正常通道找過他們瞭解情況,這些人連個屁都不肯多放”。

“廢話!”

在完全隔音的會議室裡,廖春月正在跟美木麗莎描述自己的基本狀況,以便這位女警察能順利的偽裝自己對黑櫻花進行調查,此刻她覺得,如果警察能把黑櫻花調查清楚也是件好事,只要沒事,她就可以踏踏實實的在那裡工作賺錢,不需擔心什麼了。

不僅如此,廖春月對這位跟自己長相、身材甚至聲音都極其相似的美木警官有種天然的親近感,所以溝通起來非常順利,但她還是刻意隱瞞了美織給自己的卡片的事實,至於下身的紋身,她思量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告訴她,否則太容易穿幫。

“紋身?”,美木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望月理英給你做了個紋身?”。

“是,但你千萬不要跟石田他們說,我不想讓他們。”

“我明白,但你得讓我看看”,美木知道廖春月有些害羞,但還是提出了要求。

“那。那。還是不要了,其實就是個被縛和服女的形象,在小腹下面。那個地方的上面。”,即便對美木有好感,可第一次見面就要暴露身體,這是廖春月無論如何無法接受的,況且此時她的內褲已經潮溼不堪,更不能讓美木看到自己這番淫靡的樣子。

“噢”,美木楞了一下,但很快就道,“好,沒事的,小倉長官已經安排好了,要我去了以後立刻提出改做女調教師,這樣的話,就不用暴露那個部位”。

“那太好了”,廖春月非常高興。

“有一件事我想問你”,美木忽然道,“你說你在援交的時候被四個男人困在郊外的舊廠房,要不是竹下來救,你。”。

廖春月並不像提這個話題,所以打斷了美木,“我。我疼昏過

去了,所以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我的意思是,還記得進了廠房多長時候之後他們來救你的?”,美木盯著廖春月的眼睛道,“相信我,這些都不會跟小倉長官彙報的,我只是想知道細節,以免麻煩”。

“哦”,廖春月不願再看美木,不自然的低下頭想了想,道,“大概20分鐘吧,也許10分鐘,我真不記得了”。

“也就是說,你被高爾夫球杆燙傷之後他們就進來了?”,美木追問。

“嗯”,廖春月無力的點點頭,“好象是吧”。

美木見廖春月不想多說,便岔開話題,“再跟我說說你在中國的情況吧”。

“啊?”,廖春月詫異的抬頭,道,“為什麼?”。

“黑櫻花萬一懷疑我的身份的話,也可能會通過在中國的背景情況來考驗我呀”,美木衝著廖春月眨了眨眼睛。

廖春月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便把國內的經歷也講給美木,美木則問的非常細緻,甚至包括姓名、單位、住址等等都做了詳細的記錄。

“這麼說,你在北京就沒什麼親人了?”,美木問的差不多了。

廖春月點點頭。

“至於。你父母的事情,我很遺憾”,美木看出廖春月的情緒受到了些影響,“我相信他們是被冤枉的,我也是警察,如果需要我幫助的話,我一定全力以赴”。

“謝謝你,麗莎姐”,廖春月從心底湧起一絲暖意,這些日子以來,她極少能在這件事上感受到安慰和鼓勵。

“怎麼樣?談的如何?”,小倉忽然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長官,我沒什麼問題了”,美木站起回應道。

“廖小姐,請把你的手機、鑰匙及你的身份證件都交給美木警官吧”,小倉毫無表情的指示著,“一會石田會送你到安全屋,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哦,好的”,廖春月將書包放在桌子上,開始清點物品。

“麗莎姐,我要在你們的安全屋待多久呀?”,廖春月一邊把護照交給美木一邊問道。

“不會太長,我晚上就會給望月理英打電話約見面,爭取儘快取得突破”,美木翻了翻護照,忽然指著其中一頁問道,“你的出生地不是北京?”。

“嗯,不”,廖春月不明白美木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出生地有問題,“是長春,我3歲才去的北京”

“隨你父母去的北京?”,美木緊追不捨。

“是的,1983年”,廖春月道。

“那長春還有什麼親人嗎?”,美木道。

廖春月想了想,“沒有,我父母也不是長春人,但媽媽好像說過,在長春的時候,他們工作很忙,是個姓程的奶奶一直帶我”。

“老人家還在世嗎?”,美木似乎對這個很有興趣。

“不知道”,廖春月苦笑,對這位程奶奶她早沒什麼印象了,“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楚了,爸爸媽媽也沒怎麼跟我提過她,自然也不知道她的情況”。

“哦。”,美木麗莎若有所失的樣子。

“麗莎姐,關於晴子,你能幫我打聽一下她的下落嗎?”,廖春月終於把自己的事情說完了,她鼓足勇氣提起找晴子的事,“你不是在情報課嗎?是不是能查到晴子的信息?我。我很想念她!”。

“晴子沒事”,美木很淡定望著女孩,道,“她自己去退了學,還給你付了房租,所以她不是失蹤,我猜她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吧”

“可。可是我很想她。我。我對不起她

。”,廖春月想到晴子,總有內疚的感覺。

“你不要自責了”,美木拉起廖春月的手,安慰道,“她只是不想你有事,但你也要生活,而且還出了那些意外。”。

“都是我不好。”,廖春月的眼眶裡轉起淚珠。

“不要多想了”,美木輕觸廖春月的手,“她也許只是一時衝動,遲早會想明白的,到時候自然會出現”。

18.美木麗莎(二)

交接工作完成了,石田明帶著廖春月去了安全屋,美木麗莎則換上廖春月的衣服,獨自回到公寓,此時已是傍晚,天色漸暗,但美木還是敏銳的發現了公寓街角處的一輛不起眼的白色舊款豐田轎車。

“春月小姐。”,豐田車裡鑽出一位老人,緊走幾步跟上來叫住了美木。

“竹下先生,您怎麼來了?”, 美木早就認出那是竹下英雄,轉身的時候故做吃驚的樣子。

“您下午去哪裡了?”,竹下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道,“要注意安全,不要到處亂跑”。

“有什麼急事嗎?”,美木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下午去了趟學校,然後就去自習了,您去學校找我了?”。

“我說怎麼找不到您呢,沒什麼大事,下午剛回去沒多久,社長就突然讓我過來看看您”,竹下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您沒事就好”。

“理英小姐是不是還是擔心我會洩露黑櫻花的秘密?”,美木裝作不悅道,“讓您過來看著我?”。

“不。不。您不要誤會”,竹下急忙鞠躬致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聽社長的安排”。

“找不到我,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美木疑惑口吻。

“那個。主人她。她不讓我打擾您?”,竹下似乎有些羞愧。

“竹下先生,不用盯著我了,理英小姐幫助過我,我不會對不起她的”,美木說完就要上樓,可走了沒兩步忽然又轉身道,“你先別走,我給她打個電話”。

“是”

美木拿出黑櫻花專用的手機。

“理英小姐,您好!”,美木道。

“春月小姐,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電話另一頭的望月的口氣非常的平和。

美木瞅了一眼竹下,繼續道,“我有個請求,不知道您是否能許可?”。

“怎麼?”

“我。我想試試做調教師,您。”,美木故意表現的有些遲疑,這樣比較符合廖春月的性格。

“當然可以,不過。”,望月停頓了一下,道,“不過,一上來你是不可以拿我們的客戶試驗的”。

“那。那怎麼辦?”,美木故作失望。

“本來是可以讓竹下替代,但。”,望月忽然莫名的笑了笑,繼續道,“我這裡正好有適合你練習的人選,你要是方便的話,我現在就讓竹下去接你”。

“太好了”,美木表現的很興奮,順便又瞟了竹下一眼,並沒有戳破,“太謝謝您了”。

竹下老人在一旁聽的真真切切,待美木掛了電話,立刻鞠躬道,“春月小姐,謝謝您!謝謝您!”。

來到黑櫻花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酒店的空場裡稀稀落落的停著幾輛轎車,美木跟著竹下先來到了望月的辦公室。

“理英小姐”,美木一進門就躬身問候。

“春月小姐,你怎麼忽然想做調教師了?”,望月坐在高背椅上,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單刀直入的問道,“做個小M不好嗎?那可是別人伺候你呀!”。

“對不起,理英小姐”,美木再

次鞠躬,道,“我還是想多賺點錢,而且我室友也不希望我被別人侵犯”。

“室友?誰?”,望月一愣,忽然站起身,道,“向井晴子?她不是失蹤了嗎?她。她回來了?”。

“不。”,美木抬頭看了眼有些異常的望月理英,“她離開我出走就是不想讓我做這行,我想,既然要做的話,還是做調教師吧,也許她還能原諒我”。

“哦,是這樣”,望月點了點頭,轉到桌前,“那今晚就算個考核吧,看你有沒有天賦”。

“是”,美木鞠躬。

隨著望月的腳步,美木走進酒店一層一間很普通的沒有窗戶的客房,這裡陳設簡單,只一張雙人床、沙發和一組櫃子,連調教工具都沒有。

望月走到雙人床前,忽然轉頭向著美木道,“春月小姐,今天去的這個地方是黑櫻花最私密的地方,一旦進入了,你就更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是”

望月還是沒動,頗有些深意的問道,“你想好了嗎?這事可沒有後悔藥的!”

“我一定保守秘密!”,美木再次躬身。

“好吧”,望月應了一聲,把手伸到床頭的靠背處摸索起來,忽然咔嗒一聲,緊接著聽到微弱的電機轉動聲,接下來這張木床竟神奇的緩緩向上抬升,一直抬升到一人高才停止,而此刻床板下面卻顯露出一條窄窄的暗道,向下延伸到暗黑的虛無中。

“來吧”,望月率先走了下去,美木倒吸了口涼氣,緊隨其後。

暗道裡坡路有些陡,但並不很滑,四周全是黑色,一點光亮都沒有,可望月似乎有暗夜之眼般如履平地,美木則只能藉著背後傳遞來的一點點微弱光線摸索前行。

走了十來步之後,坡道逐漸變緩一直到平坦,忽然,望月不動了,美木也停了下來,又聽見咔嗒一聲,四周亮起微弱的燈光,美木這才發現她們已經身處一間十多平米的暗室中,暗室裡只有一張長沙發和一個矮桌,矮桌上擺著四臺小監視器和幾臺儀器,遠端有一扇包鐵皮的大門。

很快,身後傳來微弱的電機聲,美木知道外面的雙人床已經回到了原位。

“這是哪裡?這又是什麼?”,美木指了指矮桌上的東西,雖然她心裡清楚那是用於監控攝像的儀器設備。

望月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指著那扇鐵門道,“密碼是1060,你今晚的考察內容就是調教裡面的三個人,目標很簡單,讓他們其中任何一個自願接受你的黃金”。

“什麼?黃金?”,美木故作不解。

“就是你拉的屎!”,望月淡然一笑,就好象在談論美食一般的輕鬆。

“這怎麼可能?”,美木還是保持天真的樣子。

“如果這個都做不到的話,你就沒資格做調教師”,望月忽然又嚴厲起來,“記住,必須他們自願的才可以,無論是直接給到他們嘴裡,還是通過容器或者地上都可以,前提是自願”。

“他們?他們又是誰?”,這個問題才是美木真的搞不明白的。

“你進去就知道了”,望月遞給美木一副白色面具和一個手袋,道,“這幾個人最適合給你練手,可不要浪費了”。

“這是什麼?”,美木接過手袋,問道。

“調教的工具”,望月解釋道,“不是很多,但肯定足夠你今晚用的了”。

美木戴上面具拎起手袋走到鐵門前,帶著困惑著按下了鐵門的密碼,滴滴一聲,

綠燈亮起,門向一側緩緩滑動,不過並沒有任何光亮傳來,直到鐵門完全打開,裡面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美木不得不回頭看著望月,用目光表達自己的不解。

望月則毫無表情的指著黑洞洞的方向,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美木的額頭冒出微汗,她再次望向門後那未知的暗黑世界,心內掙扎了片刻,還是深吸一口氣邁出了右腿。

鐵門緩緩關閉,失去了望月的指引,四周也沒了光亮,美木額頭上的汗已經聚集成滴,慢慢的滑落,她不敢再向前走,因為不知道面對的會不會是無盡的深淵。

“有人嗎?”,美木還是在最短的時間裡穩定了情緒,她嘗試性的衝著黑暗喚道,“請問,有人在嗎?”。

忽然,燈光亮了起來,雖然不是很強烈,但足以讓美木看的清清楚楚,正前方是一道很深的走廊,廊道的左側是一間間用鐵柵欄封起來的囚牢,就在同時,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美女,美女,是你來了嗎?”。

美木心中的絲絲恐懼隨著光亮和聲音到來消散了大半,她立刻循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廊很窄,大概只有一米左右,側面的牢室都大同小異,破舊的紅磚牆,並不算平整的水泥地,隔著鐵柵欄可以看到,除了角落處的馬桶和滿牆的掛環鎖鏈,其他什麼都沒有。

一直向前路過七八間牢室後,終於找到了男人的聲音,由於燈光暗淡,美木不得不眯著眼睛仔細看去,一個光頭且赤身露體的男人,雙手被手銬拷在身前,脖子上戴著厚重的金屬項圈,項圈上的鎖鏈並不是很長,另一頭用鐵鎖鎖死在牆角。

“美女,你怎麼才來?”,男人一見美木,便顯得的有些興奮,“你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你們?”,美木一愣,但立刻想起望月的話,“那兩個呢?”。

“裡面呀,你可一天沒給我們吃東西了,都餓壞了”,光頭接著微弱的燈光終於看清了美木的裝束,忽然有些吃驚的問道,“你是誰?換人了?”。

美木沒理會光頭,繼續向前走,緊挨著的兩間牢室裡同樣方式分別囚禁著另外兩個男人,一個留著小鬍子和一個則是渾身刺青,再往前的牢室就都是空的了,此刻美木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瞭望月的意思,這三個人分明就是侵犯過廖春月的幾個混蛋,唯獨少了那個藍衫男,這三個人給廖春月練手真的太適合不過了,面對恨之入骨的男人,調教師更容易邁過成長路上最難的那道門檻。

不過,美木的思緒又變了個方向,望月囚禁的這三人固然死有餘辜,但這行為畢竟是非法的,關鍵是,以後怎麼辦?難道真的像石田和小倉說的那樣,被調教到精神失常後賣到海外做性奴嗎。

這時候,小鬍子也跟光頭男一樣叫嚷起來,“美女,今天吃什麼?能不能給點肉吃呀?”。

至於那個紋身男則蹲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美木暗中盤算了一下,打定了主意,轉回到光頭男的牢房。

鐵柵欄門是打開的,美木走了進去,把手袋丟在地上,光頭男有些詫異,問道,“美女,這是什麼?”。

美木沒說話,把袋子裡的東西一一擺在光頭夠不到的地面上,鞭子、電擊器、麻繩、蠟燭、假陽具、潤滑液、手套、眼罩、耳塞、吸入式興奮劑,甚至還有幾隻一次性的麻醉注射器。

“你要幹嘛?這

要幹嘛?”,光頭男越看越害怕,不停叫喚著,“你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關著我們?你馬上把我們放了,不然我們黑田大哥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得了吧”,隔壁那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鬍子也叫了起來,“咱們幹了什麼壞事他還不知道嗎?黑田那混蛋早就把我們忘了!”。

“你放屁!”,光頭也隔空喊道,“黑田大哥肯定是沒找到這地方,要不然早把這個地方剷平了”。

小鬍子嘿嘿的笑了起來,“這地方我看神仙也找不到吧”。

“黑田是誰?”,美木從地上拾起一根細竹鞭,這東西比較容易控制,適合廖春月新手的身份,但同時又能對M造成足夠的傷害。

“你到底想幹嘛?”,光頭男一見那竹鞭就呆住了,大聲道,“我警告你啊,你們把我們關起來就已經得罪黑田大哥了,你還敢打我?”。

隔壁小鬍子聽見這話,大叫起來,“誰要打你,那美女嗎?”。

“她要。”,光頭的話剛說了一半,爆裂的響聲撕裂潮溼的空氣,美木已經不由分說的揮出一鞭抽在他的肩膀上,光頭立刻應聲慘叫並癱倒在地。

“黑田是誰?”,美木鞭打的位置故意有些偏,這樣顯得真實一些。

“怎麼了?她打你了?到底怎麼了?”,又是小鬍子的聲音,音調已經明顯變得緊張起來,“你說話呀?怎麼了?”。

光頭此刻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道,“我說。我說。”。

美木將鞭子背在身後,看著光頭道,“那就說吧”。

“黑田。黑田。他。他。其實。”,光頭結結巴巴的剛剛吐出幾個字,美木的鞭子再次狠狠抽在男人的後背,並畫上一條鮮紅的血印。

光頭再次慘叫,渾身哆嗦起來。

“嘿,到底怎麼了?”,小鬍子隔著牆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更加著急了,“你叫什麼叫?她怎麼你了?”。

美木一句話沒說,拿著竹鞭轉到隔壁,不由分說就是一下,小鬍子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屁股就開了花,他大叫著“饒命!饒命!”迅速竄到牆角縮成一團。

“還沒輪到你,彆著急”,美木丟在這句話,轉身又回到光頭的牢房,此刻光頭已經疼的快喘不過氣來了,一見美木立刻跪地求饒道,“黑田。黑田就是跑了的那個,他是稻吉會的人,但是。但是我們不是很熟,真的不是很熟!”,光頭偷眼看向美木,見她並不為所動,便指著隔壁道,“我們也剛認識黑田沒多久”。

稻吉會三個字讓美木的身體微微一震,她剛想繼續追問,可想到了自己現在的偽裝身份,畢竟一個不諳世事的中國留學生不見得知道日本黑幫的名字,而且這現場肯定在望月的監控之下,所以她收起竹鞭,繼續問道,“沒多久?那是多久?”。

“也就是。”,光頭思考了一下,可瞬間大腦僵住了。

美木毫不留情舉起鞭子,做勢要打,光頭立刻顫抖了一下,忽然眼淚就流了出來,“我。我也不記得了,我們被關在這裡,不知道是白天還是晚上,記不清楚了。別打。求求您。別打,我受不了了”,說完就哇哇的大哭起來。

美木本想再抽他一鞭,可轉念一想,自己不可表現的過於狠心,這不太符合廖春月的性格,便將高舉的右手放了下來,來到隔壁。

“我。我也不記得了。”,小鬍子早就聽見了腳步聲,

依然團縮在牆角小聲道。

“那你們關進來之前多久認識的那個黑田?”,美木心平氣和道。

“大概一個星期”,小鬍子唯唯諾諾的小聲道,“在酒吧認識的,那個傢伙好像跟黑田更熟”,他指了指紋身男的方向。

美木又轉到最後一間牢房,可蹲在角落裡的紋身男好像並不是很懼怕,抬眼看了眼進來的女孩,然後低下頭道,“我認識黑田,可我不能告訴你”。

美木聽到這話,腦袋一熱,便掄起鞭子抽了過去,啪的一聲,在紋身男的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可他只是哼了一聲,並沒有求饒的意思。

美木一驚,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會毫無反應,心中更火了,鞭子就劈頭蓋臉的連續招呼過去,紋身男沒有刻意躲閃,只是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並伴隨著竹鞭在身體上的撕扯不時的哼唧幾聲。

美木停住了手,心中暗驚,道,“你。你不疼嗎?”。

紋身男搖了搖頭。

美木想了想,便從光頭的牢房裡取來電擊器,可紋身男依然不為所動,即便開到最大的電流,對他也似是撓癢癢一般。

就在美木快失去信心的時候,忽然發現紋身男的下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勃起了,只是他一直刻意蜷縮著身體才沒被注意,美木立刻明白了八九成,不過,想到望月的監控,她思量再三,還是放棄了繼續攻擊紋身男的計劃。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光頭男見美木左手拿著電擊器,右手拎著鞭子回到自己的牢房,他有些崩潰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您放過我吧”。

“他們都不肯說,只能靠你了”,美木將竹鞭丟在地上,然後拾起地上的麻繩。

“那。那個紋身。紋身的傢伙。你。你沒問嗎?”,光頭男已經嚇的有些結巴,可面前的女孩並不回答,只是走到他身邊,將麻繩的一頭穿進手銬,他更慌了,“隔壁。隔壁那個。也。也可以呀,為。為什麼總。總跟我過不去?”。

旁邊牢室的小鬍子立刻隔空回應道,“你胡扯什麼?我。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美木還是不說話,將麻繩的另一頭掛在屋頂的掛環上,然後使勁一拽,男人的雙手就只能高高的舉過頭頂,放不下來了。

“你。你要。你要幹嘛?”,光頭渾身顫抖著看著女孩拿過第二根麻繩拴在他的左腳踝,並將另一頭拴在牆角的掛鉤上,很快男人就被捆成人字形直立,美木本想把繩子捆的更結實一些,但最後還是放棄了,畢竟廖春月本人根本就不會捆綁。

“你。你到底。到底要。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了!”,此刻光頭無助的晃動著身體,可根本掙脫不開。

美木看了眼男人縮成一團的陰莖,轉頭又看了看地上的吸入式興奮劑,想了想,但並沒有去拿。

“想讓我饒了你也行”,美木手持電擊器站在光頭面前,“你得吃我的屎”。

“什麼?你說什麼?”,光頭的眼睛睜到最大,驚愕道,“你。你開玩笑嗎?”。

茲喇一聲,電擊器捅到男人的小腹,光頭痛的大叫起來,“疼!疼死了!”。

“吃不吃?”,美木把電擊器擺在光頭面前,當著他的面將電流開關撥到最大。

“別。別電我啦!”,男人的眼眶又溼了,可絕口不提吃屎的事情,“太。太疼了!你饒了我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茲喇又是一下,男人渾身

顫抖著繼續慘叫,但依舊躲避著美木的提議。

美木哼了一聲,開始連續電擊,乳頭、陰囊、肉棒一個都不放過,整個地牢裡都是光頭慘叫和痛哭的回聲。

美木最後伸手攥住了男人的下體,從頭到尾那玩意都縮得像刺蝟一樣,她心中暗道,“這男人一點M屬性都沒有,要是不用興奮藥劑的話,可能真的無法達成望月的要求,可是。”,就在她還沒想清楚的時候,光頭哇哇大哭的祈求道,“你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弄死我算了,我不想活了,不是就強姦了一個妓女麼,弄死我吧!弄死我吧!”。

美木更加生氣了,將電擊器丟在地上,撿起竹鞭又是一頓抽打,一直打到光頭疼昏了過去。

不得已,美木只能轉戰到小鬍子這裡,可小鬍子早就被嚇的面如死灰,緊緊捂住自己的腦袋,一句話都不說。

“你呢?”,美木看了眼小鬍子的下體,那根又細又小的肉條已經快縮成一根火柴了,不禁搖了搖頭道,“你願不願意吃我的屎?”。

小鬍子晃了晃身體表示不同意。

“你看看這是什麼?”,美木按住小鬍子的腦袋,強迫他直視地上的一次性麻醉注射劑和手術刀。

“你。這是。是。”,小鬍子不明白美木的意思。

美木毫無表情的指了指男人的下身,然後拿起手術刀做了一個割的動作,小鬍子這下明白了,大聲呼道,“不要呀!我那東西本來就小,您行行好,別弄它好嗎?”。

“不割掉也行,那你得吃我的屎”,美木低聲道,“我絕不告訴另外兩個人,好不好?”。

“那。那更不行呀”,小鬍子叫喚的聲音反而更大了,“我。我都不行。您饒了我吧,我給您磕頭了”,說完跪在地上咚咚的磕起頭來。

美木一見就來了火,抓起注射器一下就刺進小鬍子的胳膊,小鬍子哎呦了一聲,還來不及反抗,就昏了過去。

看著地上的手術刀,美木嘆了一口氣,一腳把它踢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發起呆來。

19.美木麗莎(三)

就在美木剛剛有了放棄的念頭時,隔壁的紋身男忽然說話了,“小姑娘,你。你。你能過來一下嗎?”。

美木暗喜,心想,“你終於肯說話了”,便轉到另一間牢室,可令她多少有些意外的是,紋身男正坐在馬桶上緩慢的用雙手擼著自己的肉棒。

“你。你在幹嘛?”,美木指著紋身男,但話還沒說完,只見紋身男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很低的聲音說道,“我可以告訴你黑田的事情,也。也可以吃你的黃金,可。可你得。按我說的做”。

聽見紋身男嘴裡吐出黃金二字,美木不禁大喜,也壓低的聲音,“什麼事情?”。

“你。你得。得把他們兩個的耳朵堵住”,說話間紋身男的表情竟顯得有些羞愧。

美木立刻站起身,來到第一間牢房,找出麻醉劑,給剛剛有些甦醒的光頭也紮了一針,然後再回來找紋身男。

“他們都已經睡著了”,美木晃了晃手中的空注射器,然後丟在地上,大聲道,“說吧,黑田到底是什麼人?”。

令美木沒想到的是,紋身男忽然變了一副模樣,身體向後一仰,指著自己勃起的肉棒道,“小姑娘,先給我口出來,我就告訴你”。

美木大怒,衝上去猛踢紋身男的下體,可沒料到男人早有準備,雖然戴著手銬,但依然準確

的抓住了美木的腳脖子,“不給口也行,讓我先嚐嘗”,說完就麻利的剝掉了美木的鞋襪,低頭舔了起來。

“你。你鬆開我!”,美木大叫,可男人根本不理會,她又不敢再上前,怕被紋身男進一步控制,而手中也沒有鞭子或電擊器,因此只能單腿站立著,任憑男人吸吮她的玉足。

“你這小腳真白呀,要是穿上高跟鞋肯定美翻了”,舔了一陣以後,紋身男將美木的腳壓在自己的肉棒上摩擦起來。

此刻美木稍微冷靜了一點,知道這男人的受虐和戀足傾向都很厲害,便緩和了口氣道,“鬆開我,我給你弄出來”。

紋身男還是不理會,自顧自的繼續抱緊白花花的美腳在龜頭上又壓又蹭,美木決定不再掙扎,而是耐心等待著對方放鬆警惕。

紋身男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興奮,陶醉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美木知道機會來了,趁著紋身男馬上要射精的時候終於把腳抽了出來。

“不要!”,紋身男像是丟了魂一樣,猛的站起身向美木衝了過來,但立刻就被脖子上鎖鏈卡住,摔倒在地,可嘴裡還在叫嚷,“再給我蹭幾下,我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

美木狠狠的瞥了男人一眼,立刻從另外兩個牢房取回工具。

有了充分的心裡準備和工具的輔助下,美木用電擊器不斷的攻擊男人的雙手,禁止他再觸碰快要爆發的陰莖,然後趁他喘息的時機,將麻繩釦在手銬上,並將其掛在房頂的掛鉤上,緊接著是男人的雙腳,一左一右用麻繩捆綁,使其儘量分開固定,這樣一來,男人就無法威脅到自己,只能任由美木宰割了。

最後,美木從袋子裡找出一隻小小的鎖精環,套在紋身男的肉棒上,然後極其緩慢的擼了兩下,男人反而極其痛苦的呻吟起來。

“說吧”,美木立刻鬆手問道,“黑田是怎麼回事?”。

“你。趕緊給我弄出來!弄出來就告訴你!”,紋身男盡力扭動身體妄圖讓下體能碰到美木的任何部位。

美木已經看透了男人的伎倆,反而退後一步,道,“你先告訴我,不然就不管你了!” 。

“賤人!”,紋身男怒喝一聲,“那你把我放下來。放下來!”。

“黑田是怎麼回事?”,美木再次重複問題。

“你。快點!放我下來!快!”,紋身男歇斯底里的大叫。

“你再不說的話”,美木伸手輕彈了下男人漲的通紅的肉棒,那玩意像是觸電般連續翹動幾下,“不僅不放你下來,我還要當著那兩個人的面。讓你出醜出到底!”。

“你。”,紋身男一怔,瞬間崩潰了,道,“我說。我說。”

美木點點頭,將電擊器抵在男人的睪丸上,輕輕的掛了兩下,道,“說吧!”。

紋身男知道自己完全失去了主動,再抵抗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便老老實實的說道,“我。我也是稻吉會的,剛入會半年,跟黑田沒的比,他是高級成員,東京的兄弟都認識他,那天在酒吧,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主動請我喝酒,讓我找幾個跟稻吉會沒關係的朋友去搞援交妹,我。我就找了那兩個傢伙。”,說了一半,紋身男忽然覺得蛋蛋像是被針紮了般說不出來的爽快,便大叫了一聲,“我。別停!別停!”。

美木則立刻將電擊器丟在地上,抱起肩膀道,“這麼說,你以前不認識黑田?”。

“不認識

!你。你別停!再給我來幾下!來幾下!”,紋身男被電的有些語無倫次,但意識清晰的很,見女孩沒有動作,便補充道,“黑田是開改裝車行的,手下有不少小弟,平時是不會理我們這種小嘍羅的。”。

美木聽的有些凌亂,稻吉會在東京確實有些影響力,如果那個黑田在會中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話,不可能帶著幾個外面的混混強姦援交女,就算有這樣的癖好,完全可以帶自己的人。

“怪了。”,美木自言自語道。

“這裡。這裡是不是那種高級的SM俱樂部?”,紋身男忽然問道。

20.車禍石田明把廖春月送到安全屋後,並沒有按照小倉弘美的命令留在這裡,而是說自己還有其他工作要做,並囑咐廖春月不要離開,然後就駕車走了。

這所謂的安全屋,其實就是山間的普通民舍,遠離市區,既沒有交通工具也沒有通訊設備,完全與外界隔離,即便想逃走,像廖春月這樣的弱女子恐怕絕非易事。

廖春月在不大的房舍裡轉了一圈,看到這裡陳設簡陋,除了應有的食物和一張不算太硬的床外,什麼像樣的物件也沒有,甚至連電視都沒有,廖春月開始懷疑自己能在這裡忍受多久,也許三天,也許一個星期,自己會不會發瘋呢?

不過,令廖春月更揪心的還不是要在安全屋裡待多長時間,而是那可能無法面對的未來,雖然內心的天平傾向黑櫻花並非犯罪團伙,可自知並無卵用,若真如石田明猜測的,若望月理英真是壞人,那自己以後還能在東京做什麼工作才能賺到足夠多的日元呢?

有的時候,廖春月很是絕望,想到自己連出賣肉體都無法完成在日本的學業,那為父母洗刷冤情的心願就更是痴人說夢了。

當天深夜,廖春月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睏意,就在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卻被一陣汽車馬達噪聲喚醒。

廖春月坐了起來,掀開窗簾,窗外一道強烈的白光刺了進來,她不得不用手擋在眼前。

不一會,房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黑色的身影閃了進來。

“誰!”,來人的身型不高,廖春月判定不是石田明。

“是我!”,同時客廳的燈打開了,來人竟是身著筆挺警服的小倉弘美。

“怎麼是你?”,似乎不應該出現的人出現在這裡,廖春月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一定是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

“有緊急的情況,對不起,這麼晚打擾了”,小倉弘美微微欠了下身,道,“美木警官遇到了意外”。

“美木?她。她怎麼了”,廖春月啞然失色,心想,“莫非黑櫻花真的是犯罪團伙,美木警官被他們識破了?”。

“美木警官剛剛出了車禍”,小倉的口氣卻非常平穩。

“什麼?”

就在廖春月要追問細節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汽車的轟鳴聲,小倉走到門口看了看,然後打開了房門,就在這時,石田明像瘋狗一樣竄了進來,一進門就指著小倉的鼻子大叫道,“你是怎麼指揮行動的!為什麼沒人保護美木警官!”。

小倉淡定的向後撤了一步,道,“石田!你要幹嘛?”。

“是我在問你!小倉長官!”,石田明的憤怒已經讓他忘記了自己正在頂撞上司,聲嘶力竭的吼道,“美木警官第一天臥底就平白無故的出了車禍?分明是黑櫻花的人乾的,不是望月理英就是那個竹下英

雄!你。你為什麼不去抓他們!”。

“你胡說八道什麼!”,小倉也發怒了,喝止道,“石田!你不按命令在這裡保護廖小姐,私自去黑櫻花門口盯梢,以為我不知道嗎!”。

石田明一下子就小倉的威嚴震懾住,沒敢頂嘴。

小倉則繼續道,“既然你也盯了一整晚,看到望月和竹下有外出嗎?”。

“可黑櫻花來來往往那麼多人。”

石田明的話還沒說完,小倉就打斷了他,“那不就是說,你沒有證據嗎?”。

廖春月也聽明白了,急忙問道,“小倉長官,到底發生了什麼?真的是。真的是黑櫻花乾的麼?”。

“我再說一遍,沒有任何證據!”,小倉瞪了石田明一眼,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示意都坐下,然後才緩緩道來,“今天。”,小倉看了眼手錶,繼續道,“哦不,是昨天,你們互換身份後,美木警官就提出了轉作調教師的要求,望月理英立刻就給她安排了一次調教考核,比較成功,起碼望月非常滿意,結束之後就提議加入他們的組織”。

“他們的組織?”,廖春月大驚,“聖女會?”。

“是的”,小倉繼續道,“望月雖然沒說是什麼組織,但肯定是聖女會,黑櫻花的調教師必須是該組織三級以上的成員,所以美木還要再接受一次聖女會的內部考核”。

“美木警官一定是探知了聖女會的什麼秘密才被謀殺的?”,石田明迫不及待的說道。

“石田警官!請你冷靜!”,小倉看著石田道,“美木警官離開黑櫻花後第一時間通過手機短信向我做了簡報,但並未提到有什麼疑點!”。

“可是。”,石田還要反駁,但被小倉及時制止。

“本來計劃今天上午她去警署做詳細彙報的,可沒想到。”,小倉頓了頓,“美木警官發生了車禍,但是。這期間她既沒有再去黑櫻花,望月也沒有聯繫過她,同時,車禍現場的報告我也看過了,確實沒有任何謀殺的跡象”。

“不可能!”,石田明聽到這裡忽然躥起來大叫道,“你把報告給我看看”。

“石田!請注意你的身份!”,小倉再次喝止,“根據現場的監控錄像可以確認,車禍原因是駕駛員在轉彎時誤打方向盤滾落山崖,而且事故發生時,前後均沒有其他車輛的干擾!”。

“你!”,石田明雖然惱怒,但也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只得重新坐回沙發,嘟囔道,“反正我不信!”。

“那。美木警官她現在怎麼樣了?”,廖春月問道。

“還在搶救”,小倉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胡說!”,石田明再次站起身,大喊道,“她。她死了!”,同時,竟然眼圈都紅了。

“閉嘴!”,小倉怒喝道,“石田警官!目前對外統一的說法是美木警官在休假期間因意外車禍受了重傷,目前正在搶救!請你不要拿自己的小道消息在外面亂講!”。

“混蛋!”,石田明罵了一句,然後坐回到沙發一角,不再吭聲。

小倉轉向廖春月,深鞠了一躬,道,“春月小姐,現在情況緊急,警方需要您的幫助,拜託了!”。

“需要我幫助?”,廖春月的腦子已經亂成一鍋粥,她疑惑的看著小倉道,“幫助什麼?”。

“我們認為,到目前為止,美木警官和您調換身份及她所出的事故,黑櫻花並不知情,而且,她已經獲得瞭望月的信任,並得到了一

次接觸到聖女會三級甚至二級會員的珍貴機會,因此。”,小倉停頓了一下,盯著滿臉迷惑的廖春月繼續道,“上峰命令我,請您替代美木警官做回自己的身份,參加這次聖女會的內部考核,並向警方通報您的所見所聞”。

“我?為什麼?我只是個中國留學生!”,廖春月驚出一身冷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石田明,可他根本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的低頭抽著悶煙。

“現在只能靠您了!”,小倉再次鞠躬,“我們警方已經關注聖女會很長時間了,這是第一次有機會接觸到他們的核心層,望月理英是否是犯罪份子,黑櫻花是否有違法行為,背後的聖女會是關鍵中的關鍵!拜託了!”。

“可是。我。”,廖春月內心極其矛盾,她雖然不相信望月和竹下是罪犯,但美木無緣無故的車禍擺在眼前,她也不得不困惑,況且若真如石田明所以懷疑的那樣,沒有任何調教經驗的自己再次走進黑櫻花,隨時都可能被揭穿,到那時候,等待自己的或許真的像竹下所說的那般“不得已的時候,也會用些非常規手段”。

想到這裡,廖春月又是一身冷汗,可這小小的細節被小倉看的清清楚楚,她繼續道,“春月小姐,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您不能幫助到警方的話,我們也只能將您驅逐出境了”。

“你們?”,廖春月再次被逼入死角,她看了看小倉那毫無表情的面龐,忽然有些激動,很想指責她無恥卑鄙,但努了半天勁也沒能說出半個字。

小倉看了眼手錶,繼續道,“您考慮的時間並不多了,天亮之前必須回到自己的公寓”,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部手機遞給廖春月,“之前的手機和證件在車禍中都損壞了,不過,幸好我們複製過您和黑櫻花的手機”。

廖春月非常不悅,小倉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選擇的餘地,但卻毫無辦法。

“石田警官”,小倉轉向石田明,“我現在命令你,護送春月小姐回公寓,注意!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小倉再次轉向廖春月,“春月小姐,目前你與我們的合作並沒有被黑櫻花發現,所以,我們並不會安排其他警力在您周邊,不過不必擔心,兩部手機的所有通話和短信我都能監聽,如果遇到危險,撥通任何號碼,即可向我求救”。

廖春月愣了許久,但還是極不情願的接過了手機。

在開往市區的路上,石田明和廖春月都沒怎麼說話,直到車子停在離公寓不遠的黑暗角落,廖春月終於開口道,“石田先生,美木警官。她。她真的死了嗎?”。

石田明默然的點了點頭。

“難道真的是黑櫻花的人乾的?”

“不知道”,石田搖了搖頭,停頓了幾秒繼續道,“她的車在掉下山崖以後起了火,什麼證據都。”。

“小倉警官不是說。美木警官還在搶救。”,廖春月說了一半才意識到,如果美木麗莎現在還活著的話,石田一定在醫院裡等待而不是在這裡執行任務。

“搶救?開什麼玩笑!”,石田搖下車窗,點燃一支菸,嘆聲道,“全都燒成灰了”。

廖春月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燒焦的白骨,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石田忽然轉向廖春月,“春月小姐,請您務必找到黑櫻花的罪證,雖然交通課並沒找到謀殺的證據,但我相信美木警官那麼精明,是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

錯誤”。

“你。”,廖春月從石田明落魄的眼神裡看到一股令人生畏的戾氣,她不得不道,“我。我一定盡力”,說完立即推開車門鑽了出去並快步離開。

21.美織(三)

廖春月按小倉的安排,從後門溜回公寓,這裡一切都完好如初,與自己離開時一模一樣,可這並不能讓她安心,望著窗外的黑暗,竟在這炎熱的夏夜裡感到陣陣寒意,廖春月從櫃子裡胡亂翻出一件風衣披在身上,可還覺得冷。

忽然,廖春月想起了晴子,如果她要在的話,那麼多疑問、恐懼和顧慮怎會無人分擔?也許晴子還能幫她找到出路,而不是在被驅逐出境和隻身犯險兩個難以分辨的選項上煎熬。

廖春月不知不覺間走進晴子的房間,躺在晴子的床上,緩緩的閉上雙眼,心想,這世界上也許只剩下晴子這一個至親之人了,可自己卻辜負了她!

捱過了思緒萬千的一夜,廖春月渾身是汗的醒來時才發現天光已大亮,而自己整晚合衣而眠。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幾聲,廖春月坐起身來,盤算著是自己煮碗麵還是出門吃點東西,下意識的將手伸進風衣的內兜掏錢,可莫名其妙的從裡面摸出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一串數字和一行小字,“下午3點噴水公園”,廖春月腦袋裡立刻蹦出了一個名字——美織,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找出自己的手機,在按鍵上按下那一串號碼。

不過,廖春月在按下撥號鍵前的一秒種停住了,她忽然想起來,這並非是自己原先那部手機了。

中午時分,廖春月迫不及待的鑽進一間公共電話亭,並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號碼,在忐忑中等待了幾秒後,電話裡傳來了的卻是對方沒有開機的提示音,廖春月的心情瞬間沉入谷底,其實她並沒詳細思考過找美織的目的是什麼,是向她追問黑櫻花的秘密,還是求助眼前的困局,但恍惚間,廖春月認定,找到這張遺失已久的紙條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好的。

忽然,廖春月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短信,她掏出了看了下,竟是望月理英發來的,短短的幾個字,“明晚,竹下接你”。

廖春月的心臟立刻咚咚的飛快跳了起來,此刻的她,心境像是馬上就要赴死般沉淪,甚至手機上的文字也越來越模糊。

走出電話亭,廖春月望著頭頂的烈日,不知不覺間冒出一個更加不安的念頭,也許老天爺是刻意要將她拋棄,父母含冤自盡,晴子下落不明,而這張遺失已久又突然降臨的紙條,本以為是根救命的稻草,可現在被上帝玩笑般將其撕得粉碎。

邁著沉重的步伐,廖春月向公寓的方向走去,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回是自己的手機,來自小倉弘美,“做好準備,不要出門了,有情況隨時聯繫”,很明顯,警察通過克隆的手機已經監控到了望月的短信。

“短信?”,廖春月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停住腳步,仔細回憶起來,回憶腦袋裡任何與“短信”二字有關的一切。

終於,廖春月想起來了,美織好像告訴過她,要通過短信聯繫,而不是電話,想到這裡,她轉頭進了便利店,買了一部最便宜的不記名手機,並當場給美織的電話號碼發了短信,“美織小姐,我是廖春月,您曾給過我一張黑櫻花的卡片,我因此遇到了麻煩,您能否幫幫我?”。

發完短信,廖春月的情緒莫名的恢復了許多,又在便利店買了些食物,才拎著一袋子東西回了公寓。

然而,直到天黑,廖春月也沒接到美織的回電,她的心情再次沉淪至底。

半夜時分,一陣嗡嗡的噪音將廖春月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天花板閃爍著暗綠色的幽光,她猛地的坐了起來,衝到桌子上拿起了那部新買的電話。

短信顯示一行字,“現在下樓,除了這部手機,不要帶任何其他電子設備”。

廖春月來不及多想了,連衣服也沒換,抄起電話,穿著拖鞋和睡裙衝下樓去。

寂靜的夜晚、寂靜的街道和寂靜的路燈,廖春月在黑暗中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她忽然有些發慌,可就在這時,手機嗡嗡的振動,拿起一看,是美織的來電。

“不要說話,不要掛電話,沿著步行道一直向前走”,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哦”,廖春月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但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向步行道的遠端走去,沒走多遠,就看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舊尼桑轎車。

“尼桑車,後門”,話筒裡的男子指揮道。

廖春月小跑兩步,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可奇怪的是,車裡並沒有人,她不得不對著話筒道,“車。車裡沒人”。

“關好車門,稍等”,男子回覆道,然後便掛了電話。

這輛尼桑車的外觀很普通,但內部就不同了,前排與後排用黑色的隔板隔開,後座的車窗全都拉著黑色的窗簾,廖春月坐進來後半天才意識到這個封閉小空間與外界好像是完全隔絕一般,所以不自覺的忐忑起來。

不過,只緊張了沒多久,車門被拉開了,一個頭戴面具的黑衣女子鑽了進來,廖春月下意識把屁股向裡挪了下,同時鼻腔裡嗅到了些許誘人的香水味,便立刻道,“美織小姐嗎?”。

黑衣女人關好車門,然後敲了敲隔板,此時立即傳來發動機打火的聲音,廖春月這才意識到,前排的駕駛室上一直有人。

待尼桑車平穩的行駛起來,黑衣女人才轉頭看向廖春月,發出奇怪的聲音,“春月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你的聲音?”,廖春月指著女人的喉嚨,但沒敢多問。

“是變聲器”,美織扶了扶面具,道,“你去了黑櫻花?”。

“是。是的”,廖春月便將這些日子裡的過往都告訴了美織。

聽完了廖春月的講述,美織問道,“那你覺得望月理英和竹下英雄有問題嗎?或者說他們像是罪犯嗎?”。

“不像。不像”,廖春月實話實說。

“那你害怕什麼呢?”,美織忽然拉住了廖春月的手,輕輕的撫摸起來。

廖春月覺得有些不適,但同時又從美織的體溫中感到一絲安慰,她矛盾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忽然腦子裡蹦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她真的是那日在皇宮酒店‘調教’過自己的美織嗎?看不到她的臉,也聽不到她的真聲,怎麼敢說這女人就是美織呢?但是,廖春月馬上又想到,那日也不曾見過美織的容顏,雖然聽過她的真聲,但過了幾個月了,根本憶不起細節,只隱約記得那聲音有些久違的味道,僅此而已。

“你怎麼了?”,美織觀察到了廖春月的表情變化。

“沒。沒什麼”,廖春月不得不回到現實。

“我們還是說中文吧”,美織忽然用變過音的標準普通話說道。

“好!

”,聽到熟悉的語言,廖春月的心情自然好了許多,而且瞬間就將剛才的小疑惑拋到了九霄之外,她重新調整狀態,繼續道,“美織姐,雖然我覺得理英小姐應該不是壞人,但畢竟警察盯上了他們,所以我害怕,還有麗莎警官的事情。我。我怕萬一。”。

“小倉警官並沒有讓你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對嗎?”

“嗯,她只說隨機應變就行,沒有要求”,廖春月點點頭,但立刻又搖頭,“可上次是麗莎警官替我去的,這次。我。我。”。

“這次要你去調教別人,可你不知道怎麼做,對嗎?”,美織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萬一做的不好,萬一露出馬腳,萬一。”,廖春月不敢想下去,她抬起頭,楚楚可憐的望著美織。

美織嘆了一口氣,道,“別怕,我告訴你怎麼做”,就在同時,廖春月也從美織的眼神裡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無奈。

美織停頓了片刻,道,“根據小倉弘美的轉述來看,你要參加的是一次聖女會三級會員的入會考核,理論上就是讓你調教一名三級男性會員,但一定會有二級會員在場,這也是小倉弘美最關心的事情”。

“聖女會到底是什麼組織?他們真的。真的是個邪教,還是犯罪集團?”,廖春月還沒問完就被美織打斷。

“如果通過了考核,望月理英會告訴你關於聖女會的一切”,美織很溫柔的說道。

但這依然不能阻擋廖春月的好奇心,她迫不及待的繼續問道,“那。您也是聖女會的人嗎?不然的話,您怎麼會有。怎麼會有那張卡片,而且理英小姐和竹下先生好像都對那卡片。”,廖春月說著說著卻發現美織正凝視著自己,那眼神中好像有一股異能在聚集著,也許隨時會爆發,她不得不停住了嘴,低下頭,不再發問。

美織見廖春月不說話了,反而用食指托起了廖春月的下巴,讓她被迫與自己對視,“我是誰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關於我的一切,你不可以跟黑櫻花的人說,更不能跟警察說,否則。”,忽然美織停住了,只緊緊的用那充滿異能的眼神死盯著廖春月。

廖春月此刻早已被美織的氣勢壓迫的喘不過氣來,急忙點頭應道,“我。我絕不會跟他們說的”。

美織轉而微笑著鬆開廖春月的下巴,然後輕輕的掛了一下她的鼻子,繼續道,“其實,我也不怕你告訴他們,不過,那樣的話,你肯定就再也別想找到我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我是誰,不是嗎?”。

廖春月無力的點了點頭。

美織調整了語氣,繼續道,“好了,我們說正事,麗莎警官上次的調教肯定是成功的,否則望月理英是不會安排這次聖女會的考核,所以,下面要跟你講的都是跟調教有關的事情,你要牢牢記住,至於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是”,廖春月條件反射般的應了一聲。

“你要牢記的第一點是。”,美織停頓了許久,直到她認為廖春月也重新調整好了心緒才繼續道,“男人天生就是賤!”。

這一刻,廖春月的腦海裡馬上就浮現出竹下老人跪在地板上吸吮尿液的場景,不由得身體一顫。

美織見廖春月的思路已經回到了談話中,便進一步解釋道,“我們生活在一個男權的社會,男人在表面上風光、英偉、高高在上,但事實是,他們的

潛意識深處都藏著一顆卑賤的心,只要適時得法的找出他們的卑賤本源,並加以合理的引導,就可以令他們向你徹底臣服”。

“徹底臣服?”,廖春月不解的望著美織,“怎麼個徹底臣服?”。

美織一眼就看出廖春月的疑惑,回答道,“徹底臣服的意思就是你讓他做什麼,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哪怕是去死”。

“啊?”,廖春月大駭。

“不過”,美織話鋒一轉,“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而且必須要長期相處,調教師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一直達到相互信任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才有可能”。

“哦”,廖春月這才放下心來。

“當然,短時間裡做到徹底臣服幾乎不可能,但如果通過幾次調教就能發現男人的卑賤本源並令他們愛上自己的卑賤本源,從而幫助他們將內心中最見不得人的東西翻出來,徹底釋放自我的話,這也是非常優秀的,而且,男人還會從內心對你心存感激”。

“最見不得人的東西?那是什麼?”,廖春月不解。

“有很多,處於潛意識表層的比較容易突破,但每個人都不一樣”,美織道,“比如被鞭打,被羞辱,綠帽,變裝,甚至是被雞姦輪姦或者被閹割等等”。

“啊?”,廖春月聽得心驚膽戰。

“是的,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美織淡然道,“女人內心中的性幻想大多都很實際,而且比較容易實現,可男人。”,美織說到這裡自然而然的哼了一聲。

“可是。”,廖春月忽然想起了什麼,“為什麼錄像店賣的都是男人虐待女人的影片,可您說的都是女人調教男人?”。

美織聽到這裡笑了,“既然是男權社會,男人就不會承認自己內心深處的陰暗,這種情況下只能用女性替代”。

“女性替代?”,廖春月還是不解。

“你看過SM錄影帶吧”,美織問。

廖春月點點頭。

“你有特別的感覺嗎?”

廖春月搖搖頭。

“因為SM影片裡,你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無法代入到劇情中,所以不會有特別的感覺”

“那男人呢?他們在影片中不都是調教者嗎?”,廖春月更加不解了。

美織笑了,伸手撫摸著廖春月面頰道,“小傻瓜,我不是說了麼,女性替代,就是說,男人在觀看SM影片時,表面上的興奮是看到男人調教虐待了女人,但潛意識裡他們的代入感其實源自受虐的女性角色,而非男性”。

“啊?”,廖春月大惑,“美織姐,你是說,男人們看SM片子時是。是把自己當作被調教的女性?”。

美織點了點頭,“不過,這種代入感隱藏的很深,基本上,他們自己不會有明確的意識,甚至你直接詢問他們時,他們也不會明白,即便明白,也不會承認”。

“這怎麼可能?”,廖春月有些不太相信,“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調教師又怎麼做到呢?”。

“很簡單,強迫!”,美織的口氣忽然變的很堅決,“記住了,第二點要牢記的就是強迫男人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

“強迫?”,廖春月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美織說的每個字都知道都聽的懂,可連在一起以後就完全摸不到頭緒了。

美織當然明白麵前女孩很難理解這些,所以就繼續耐心的解釋道,“調教師就是通過強迫的方式來猜測男人們的潛意識到底是什麼”。

“

我。我還是不明白”,廖春月迫不及待的提問,“強迫又能怎麼樣,他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潛意識嗎?”。

“大腦不知道的事情,身體知道!”,美織指了指廖春月的下身,不等她提問就繼續道,“對男人來說,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美織姐,那我就更不明白了,男人那玩意又能說明什麼,他們看見女人不就會硬嗎?”

“這就是為什麼要強迫他們的原因,強迫鞭打他們、強迫電擊他們、強迫給他們喝聖水,強迫他們做他們不願意的做的任何事情,就是要看看他們究竟會有什麼反應”,美織道。

“男人硬了就說明。”,廖春月似乎有點懂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妥,“可我援交的時候,只要脫光了,他們也會硬呀?”。

“哈哈”,美織笑道,“你洗乾淨躺在床上等男人和把男人扒光了捆在地上,怎麼能一樣呢?”。

“那如果男人不硬呢?”,廖春月好奇的問道。

“那就反覆強迫他們,直到他們硬,或者直到連你也你沒了耐心”,美織停頓了一下,強調道,“這是第三點,調教師要有真正的耐心!”。

“你的意思是說。”,廖春月想了想,“如果用鞭子抽他們,他們不硬的話,就反覆抽,一直抽到他們勃起?”。

“對,當然,如果他們大量分泌前列腺液的話,也是一樣的道理”,美織道,“但是,如果你根本就沒用力抽他們,他們是永遠不會硬的”。

“是。是”,廖春月想起了和石田明的那次援交,默默的低下來頭。

“這也是你要記住的第四點,調教師對男人要狠!只要不弄死弄殘他們,再狠都不為過,當然。”,美織伸手托住廖春月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就更別說讓他們吃你的屎尿了”。

廖春月不得不抬頭看著美織,可耳朵裡聽到屎尿二字,胃裡不自覺的一陣翻湧,但她還是強忍住,然後點了點頭。

“聽明白了嗎?”,美織平靜的問道。

廖春月還是點點頭。

“那你說說都記住了什麼?”,美織用細嫩的玉指輕輕的撥弄著廖春月的下顎。

“男人天生。天生賤”,廖春月努力回憶著,“要。要強迫。強迫他們做那些噁心的事情。還有。還有要有耐心。再有。再有後就是。就是要。要。要對男人。狠”。

“很好”,美織很滿意的又掛了一下廖春月的鼻子。

“可是。”,廖春月雖然記住了這四條,可滿腦子依然塞滿疑問,“您說的好像是針對那些還沒認識到自己賤的男人,可我明天面對的不是一個三級會員嗎?那。”。

“其實都是一樣的道理,調教師最難的莫過於從無到有的幫助一個男人認清自己的卑賤,而進一步發掘他還有哪些本源就簡單的多了”,美織耐心的解釋道,“只不過,你要有更多些耐心,更多些調教的手段而已”。

“可是我明天具體要怎麼做?怎麼做才能過關?而且。我連用繩子捆綁都。都不會”,廖春月自認為明白了道理,但到了執行層面,依然一頭霧水。

“記住這四點就行了,具體怎麼做反而很簡單”,美織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個小物件遞給了廖春月,然後道,“我晚一點會發給你一個網址,你一定要仔細的看,儘量記下來。”。

22.沙棘和魅蓮第二天晚上,黑櫻花酒店,地下大堂一角的會客沙發

上,望月理英戴著黑色面具和變音器正仔細端詳著坐在對面的男人,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身材勻稱,皮膚白皙,同樣配備著面具和變音器,望月理英之所以對這個男人這麼感興趣,不僅是因其身上時刻散發著的男人特有的魅力氣息,更是因為他是聖女會為數不多的二級會員之一,但是,除了知道這男人在聖女會內部代號是“沙棘”外,望月對他並無更多的瞭解。

“魅蓮,他們什麼時候能到?”,男人叫的“魅蓮”便是望月在聖女會中的代號,雖然她作為聖女會在黑櫻花的公開代理人,二級會員甚至部分三級會員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在這種場合下按規矩還是要稱呼代號的。

望月看了看錶,道,“快了”。

“黑櫻花今天真是夠冷清的”,沙棘環顧著這空空蕩蕩的大堂不禁感慨了一句。

“當然”,望月取消了今晚黑櫻花的所有預約,白天的活動都被截止在天黑前,清掃工作也都在21點全部完成,所以,偌大的黑櫻花酒店在這一刻略顯寂寞。

望月乾脆的回答讓沙棘有些不自在,他沒話找話道,“你今天可真漂亮!”。

望月只穿了件極薄的黑紗吊帶長裙,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確實非常性感,但她並沒有接這個話茬,反問道,“我們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沙棘怔了一下,然後將食指和中指合併頂在嘴唇上,像是在回憶,不一會忽然笑了,搖頭道,“不記得了,反正少說也有一年沒來過黑櫻花了”。

對望月來說,沙棘太重要了,因為這個最神秘的二級會員太長時間沒露過面了,望月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還存活於世,所以,這次直接提出廖春月三級會員的考核計劃,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逼出這個傢伙。

“你還知道”,望月哼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出現了呢?”。

沙棘頗為做作的笑了一聲,道,“一個沒資格,一個沒時間,一個不吭聲,就剩我了,能不出來嗎?”。

望月也同樣做作的笑了笑,道,“那怎麼就一個人來呢?難道一會讓竹下上嗎?”。

“哦,不,我自己上”,沙棘忽然表現的很高興的樣子,“很久沒碰過女人了,再說你推薦的人,讓竹下來試,這。不合適吧?”。

望月又哼了一聲,“你可是二級會員,讓一個外人來調教,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嗎?”,沙棘坐直了身體,道,“魅蓮,你入會的時候,好像就是鬼蘭直接做的考核吧?”。

望月一怔,沒想到這麼年過去了,這件事還沒有被人遺忘,她不得不苦笑了一聲,但沒接這個話茬。

兩人話音未落,大堂的電梯門開了,同樣戴著面具的廖春月隨著竹下走了出來。

望月對沙棘輕聲道,“走廊第二間房是聖女會的VIP,交給你了”,說完站起身迎著兩人走了過去。

“理英小姐,您好”,廖春月認得望月的面具,待兩人走近立刻鞠躬道。

“不用緊張,該注意的地方竹下都告訴你了嗎?”,望月關心道。

“是的,竹下先生都跟我。”

望月不能和廖春月溝通太長時間,直接道,“有點小變化,那個沙棘的沒有帶人來,所以。今天你要調教的對象是他”。

“啊?”,廖春月頗為震驚。

“你好自為之吧”,望月拍了拍廖春月的肩膀,然後向電梯走

去。

竹下老人見狀也鞠躬道,“告辭了”,說完轉身追隨望月而去。

廖春月目送望月和竹下上了電梯,這才回頭向沙棘走了過去,到近前鞠躬道,“您好,我是紫菊,請多關照”。

“怎麼起了這麼個怪怪的名字”,沙棘像是自言自語的應了一聲,但依然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沒抬,廖春月只得尷尬的站在原地。

過了好半天,沙棘才站起身,走到廖春月面前,道,“把雙手張開”。

廖春月有些遲疑,她不清楚現在是否已經開始了考核,如果是的話,按竹下的囑咐,她就不能聽從被調教者的任何命令。

可就在廖春月思考的時候,啪的一聲,沙棘突然扇了她一個不輕不重的嘴巴,並重複道,“混蛋!把雙手張開!”。

此刻,望月已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正盯著電腦顯示器,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她一把將頭上的面具擼了下來,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罵了句,“混蛋!”。

在一旁侍立的竹下也看到了監控的畫面,他不解的問道,“主人,沙棘他這樣不合規矩吧?萬一春月小姐被打怕了,這。這考核。”。

“這個混蛋!”,望月氣憤的說道,“明知道現在還沒進房間,自己又是高階會員,可以為所欲為,這。這分明是不想讓她通過考核!”。

廖春月真的被這巴掌打傻了,不由自主的將雙手抬起,甚至都沒來得及扶正被打歪的面具。

沙棘一笑,拿起茶几上的一部小型電子設備探測儀,開始對廖春月的上下進行檢查。

“手機呢”,沙棘一邊檢查一邊問道。

“放在化妝間了”

“嗯”,沙棘忽然將手撫在廖春月的大腿外側,低聲道,“你今天可真漂亮!”。

廖春月沒明白男人的意思,她今天換的是紅色連體皮馬甲和黑絲網褲,一雙紅色的高跟鞋,確實凸顯非同一般的身材,可男人這話中的感覺像是能看到她的容貌似的,令她頗為不安。

就在此時,沙棘的手忽然轉到她大腿的內側,並不停的摩挲起來,這一舉動,讓廖春月頗有些心神不寧。

在樓上的望月看到這裡,已經氣得快冒煙了,大罵幾句“混蛋”之後轉向竹下道,“這混蛋擺明了是要跟我作對!”。

“主人,您得想想辦法!”,竹下也很著急。

可是,望月也知道無能為力,只得搖搖頭,不再出聲。

“紫菊?”,沙棘終於檢查完了,將探測儀丟在沙發上,然後看著廖春月道,“名字其實很好聽,是魅蓮給你起的嗎?”。

廖春月點點頭。

“可以放下了”,沙棘指了指廖春月的胳膊,然後道,“魅蓮告訴你了嗎?今天考核對象是我?”。

廖春月再次點點頭,扶正了面具,然後雙手不自覺的五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

“你有點緊張?”,沙棘轉過身走到沙發前坐下,拾起茶几上的香菸,點燃一支,道,“那就坐下等我抽完這隻煙,怎麼樣?”。

廖春月點點頭,猶豫了一下,然後也走上前,坐在了沙棘對面的沙發上。

“你跟魅蓮什麼關係?”,沙棘噴出一口香菸直逼廖春月而去,“她為什麼會推薦你這麼個新人?”。

“我。我不是新人!”,廖春月又想起路上竹下叮囑過自己的話。

“我可不信”,沙棘緩緩道,“放心,大堂裡的監控只有圖像,聽不到我們說話”。

“我真。不是新人”,廖春

月再次肯定。

“你知道我們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嗎?”,沙棘深吸一口煙。

廖春月立刻警覺,搖了搖頭。

沙棘笑了,“還說不是新人,做這一行的有幾個不知道聖女會,黑櫻花就是聖女會的產業,這誰不知道?”。

廖春月一愣,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

“還不說實話!”,沙棘站起身,走到廖春月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實話,也許我能幫幫你,不然的話。”。

廖春月的心臟瞬間加速跳動起來,可她依然堅定的搖搖頭,“我。我真不知道聖女會”。

“好吧,繼續裝吧”,沙棘笑了笑,轉到廖春月身後,道,“告訴你個秘密,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能調教我,知道是誰嗎?”。

“不。不知道”,廖春月不解。

“呵呵”,沙棘冷笑著將沒抽幾口的香菸熄滅,道,“既然是秘密,當然不能告訴你了”。

廖春月更加不解了,她疑惑的看著沙棘,道,“我們。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著急了?”,沙棘調笑道,“女主人著急了?沒有耐心的調教師可是不合格的!”。

突然,一句話提醒了廖春月,她立刻想到了美織的囑託,耐心!

見廖春月不說話,沙棘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道,“不過時候確實不早了,我去檢查房間,你三分鐘後再進來”,說完便拎起探測儀離開了。

望月理英在監視器裡聽不到大堂裡的對話,而兩人又一直不進房間,她有些焦急的自言自語道,“這麼長時間,這個混蛋在搞什麼?”。

在一旁侍立的竹下也替廖春月捏了把汗,“主人,春月小姐能過沙棘這關嗎?”。

望月慢慢轉過頭,瞪了竹下一眼,“你好像很關心她?”。

竹下嚇的立刻跪在地上,但還是支支吾吾的說道,“主人,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只是。從來沒見過沙棘。他。他親自。”。

“你當然想不到了”,望月向後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低聲道,“早知道讓鬼蘭來了,哪來這麼多麻煩”。

VIP房中的監視器裡出現了沙棘身影,他拎著探測器在房間內檢查起來,而且還在檢查攝像頭的時候向鏡頭另一頭的望月揮了揮手,操作完畢,他將儀器小心翼翼的放在門口的櫃子上,然後坐到門口的沙發上點燃香菸,悠悠的抽了起來。

不一會,廖春月也進來了,見到沙棘,微微的鞠了一躬,道,“前輩,可以開始了嗎?”。

沙棘點了點頭,將菸頭丟在地上,抬起鋥亮的皮鞋將其踩滅。

“請您。請您把衣服脫掉吧!”,廖春月再次鞠躬,“接下來的時間,請多關照”。

沙棘很快脫的一絲不掛,然後站在原地盯著廖春月,“那麼,就讓我看看紫菊小姐的本領吧”。

沙棘歲數並不年輕,但體型保持很好,脫光後更顯現他皮膚的白皙,不僅如此,沙棘下體光滑無毛,未勃起的陽具不僅有七八釐米長,而且顏色也近乎身體其他部位,著實異於常人。

廖春月沒關注這些,她取下一根短鞭,直接用力的抽了男人一鞭,可沙棘好像根本沒有感到疼痛,只望著女人呵呵的笑了笑。

廖春月見狀便加大力氣連續抽打,並命令男人走到房間一側,可沙棘只是站在原地,更像是在享受般淫笑著道,“紫菊小姐的力氣不小呀!不過,好像對我沒什麼作用”。

樓上辦公室裡的竹下在顯示

器中看得清清楚楚,他輕輕的拉了下望月的衣角,道,“主人,春月小姐這麼打恐怕不行,沙棘好像不怕鞭子,而且又不聽從指令,這。這可怎麼調教呀?”。

望月目光一直聚焦在監視器上,隨口道,“只要M不攻擊調教師,都不算違例,換成我也沒辦法”。

“可是。”,看著沙棘那白嫩的皮膚,竹下的腦子裡忽然又冒出一個問題,“主人,這沙棘不會是假貨吧?”。

望月一怔,轉頭道,“什麼意思?”。

竹下指著顯示器道,“他不是會里的二級會員嗎?可這身上怎麼一點傷痕都沒有?他。他。”。

望月聽罷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以為都跟你一樣那麼不愛惜自己嗎?”。

竹下疑惑的搖搖頭表示不明白。

望月道,“會長以前最喜歡他了,就是因為他白,所以每次調教之後都會讓他去做皮膚整形,你不覺得他白的有些不正常嗎?尤其是那地方!”。

竹下恍然大悟,連道“原來是這樣”。

兩人的注意力回到了調教室,廖春月將皮鞭丟在了地上,指著房間的一側變得很恭敬的口吻道,“請”。

沙棘似乎很受用這樣的尊重,竟然聽話的走了過去,看了看牆上、地上和天花板上的鎖鏈,笑道,“紫菊小姐,是要把我吊起來嗎?我最喜歡這個了!”。

廖春月則指著地面道,“請躺下”,待沙棘平躺後,將他雙手雙腳都用鐐鎖拷在地面的鐵環中,然後轉身走到道具櫃前,開始翻找起來。

等了許久,廖春月還在聚精會神的找東西,沙棘有些不耐煩了,道,“找什麼呢?來呀!換條帶勁的鞭子,來呀!要是不過癮,那裡面有烙鐵和大號針頭,都可以試試!”。

可任憑男人如何叫喊,廖春月都不搭理,依然在翻找著。

終於,廖春月轉過身來,手裡拿著的竟然是一打橡皮筋和幾根很粗的牛筋捆紮繩。

“玩什麼花樣?”,沙棘表現的異常不解,可廖春月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走到他身邊,將幾根牛筋繩分別套在其右手手腕、小臂和大臂上,並緊緊扎死,然後轉向沙棘的下體,用幾根橡皮筋緊緊的勒住男人睪丸的根部,再用其他的橡皮筋一節一節綁在肉棒上,如此一來,沙棘未勃起的話兒活脫脫像是打了結的臘腸一般。

沙棘看著看著就笑了,道,“你幹什麼?這很好玩嗎?還說自己不是新手?這有什麼用嗎?紫菊小姐,要不你還是放棄吧,黑櫻花不適合你!求求我,或者我可以答應讓你做我的女M,哈哈哈!”。

廖春月一聲不吭的操作完,又仔細檢查了兩遍,這才站起身,環顧房間,找到監控攝像頭,衝著鏡頭鞠了一躬,道,“請竹下先生給我送杯咖啡,再隨便帶一本書過來,給您添麻煩了!”,說完就走到門口的沙發坐下,靜靜的等待。

23.三杯咖啡“主人,這。這是什麼意思?”,竹下狐疑的看著望月,“春月小姐要。要做什麼?要咖啡和書做什麼?”。

望月也不明白,思索了片刻,還是命令道,“去,給她送過去,不過,按規矩你不能跟她說話,也不能進門,把東西放在門口,然後敲三下就馬上離開”。

“是”,竹下應道,立刻去準備了。

此刻,調教室裡的安靜讓沙棘變的有些不耐煩了,他終於又大叫起來,“紫菊小姐,你這也是調教嗎?你坐

在那兒等什麼呢?等你的咖啡嗎?你要是不會調教,我們可以換一換,反正我也很久沒操過女人了,你要不要試試我這個大號傢伙。”。

廖春月聽罷站起身,從道具櫃裡找出一個大號的口球,轉頭道,“對不起,我。我需要安靜一會”,說完走過去給沙棘戴好,道,“請你也安靜一會”。

竹下將咖啡和書送到調教室門口後,一路小跑的折回望月的辦公室,可一進門,只見望月正滿臉疑雲的瞅著顯示器,手中還夾著根燒了半截的香菸。

“主人,怎麼樣了?”,竹下關切的問道。

望月的身體向後一靠,瞅了瞅手中的香菸,吸了一口,緩緩道,“春月小姐在看書”。

“什麼?看書?可。可那是本東京的電話黃頁呀!”,竹下完全暈了,他原本以為廖春月要書的目的是為了調教,所以故意挑了本又大又厚的。

“有點意思了!”,望月的嘴角微微的翹了翹,晃了晃手中香菸,衝著竹下道,“張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廖春月一直看書,沙棘起初還嗚嗚的罵幾句,可戴著口球,發音根本不清楚,不一會就停止了徒勞之舉,瞪大眼睛看著沙發上的廖春月,可時間一長,調教室裡出奇的安靜令他有些睏倦,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在樓上的竹下早就看的不耐煩了,可他也注意到,望月理英則對著幾乎靜止的畫面看的津津有味,所以也不敢多言。

但是,竹下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終於開口問道,“主人,春月小姐到底是要做什麼?”。

望月緩緩的轉頭,看著竹下道,“你送春月小姐來的路上,她說過什麼嗎?”。

“沒有呀!”,竹下下意識的回答道,“都是我跟她說的,就是您讓我轉達的那些考核規定和注意事項”。

“沒有嗎?你再想想,她沒問你什麼問題嗎?”,望月追問。

竹下思索了片刻,道,“想起來了,她只問過我一個問題,就是調教有沒有時間限制,我告訴她沒有明確的規定”。

“那就對了”,望月聽罷,微笑道,“你聽說過一種古老的閹割刑法嗎?”。

“閹割?”,竹下疑惑的看著望月。

“你看看他的手”,望月指著顯示器道,“再看看他的陰莖”。

竹下看了看,答道,“都紅了,有些淤血而已,這。這沒什麼吧?主人不也經常這麼玩我的嗎?”。

“是嗎?”,望月鬼魅的笑了笑,道,“短時間當然沒問題,但。”。

“啊?”,竹下如夢初醒,反而大驚道,“春月小姐。春月小姐。她。她是在拖時間?她。她要閹掉沙棘?這。這。這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望月忽然伸手隔著褲子攥住竹下戴鎖的下體,惡狠狠的問道,“竹下,主人要閹掉你可不可以?”。

“主人。主人。主人當然可以”,竹下有些驚慌,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理智,“可春月小姐還。還沒入會,而且沙棘是二級會員。二級會員呀!除了會長。誰也。”。

“你說的沒錯”,望月鬆開手,又點燃一隻香菸,緩緩道,“恰恰是因為春月小姐還沒加入聖女會!”。

“啊?”,竹下又吃了一驚,“萬一沙棘殘廢了,春月小姐的調教就失敗了!失敗了!”。

“哈哈哈”,望月大笑起來,笑的甚至有些得意忘形,“反正沙棘也不聽她的命令,這有什麼區別嗎?”

。

“這個。”,竹下腦筋還是沒轉過來。

“以毒攻毒!”,望月忽然冷靜的起來,“連我都沒想到!”。

“噢。”,竹下終於頓開茅塞,道,“反正沙棘也不想讓春月小姐通過考核,春月小姐就算把他閹了也不會通過考核,所以用這招逼沙棘”,竹下也笑了起來,“就算真的把沙棘弄殘廢了,他也不可能去報警的!春月小姐真的太聰明瞭”。

“嗯,我也剛剛才想明白的”,望月看了看錶,然後命令道,“竹下,去給她再送一杯咖啡吧,也算是提醒了一下她,如果耗的太久,怕真的會弄殘廢他”。

“是!”

咚咚的敲門聲,廖春月收到了第二杯咖啡,抿了一口,很燙,關上房門,她轉身來到沙棘身前,看了看剛剛睡著的男人,又看了看手上的咖啡,像是有些猶豫,又像是有些期待,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滾燙的咖啡澆了一半在男人的身體上。

“啊啊啊!”,沙棘在疼痛中驚醒,可睜眼看到廖春月那一刻,又笑了,想說什麼,可口球的阻擋,令他有些煩惱,不自覺的掙扎了一下。

廖春月俯下身,將男人的口球摘了下來,丟在一邊。

“你以為我很怕燙嗎?”,沙棘迫不及待的說道。

“也許吧”,廖春月輕聲道,“不過,現在你的生殖器應該是不怕的!”。

沙棘一愣,可就在同時,廖春月將剩下的半杯咖啡倒在男人的下體上。

這次沙棘只是嗯了一聲,可廖春月不緊不慢的說道,“不燙,對嗎?”。

“你?!”,沙棘努力探頭看向自己的肉棒,“你這樣會把我弄殘廢的!”。

廖春月微微鞠躬道,“對不起!”。

“多長時間了?”,沙棘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鐘,“你瘋了嗎?快給我解開!快給我解開!”。

“不”,廖春月依然很輕聲的答道。

“再不解開,我那裡會壞死的!你是調教師!不是殺人犯!”,沙棘繼續大叫。

“不!”,廖春月依舊道。

“我是這裡的高級會員,你是不可以傷害我的!”,沙棘更加著急了,全身用力試圖掙脫,但並無作用。

廖春月卻在此刻,抬起高跟鞋,輕輕的踩了踩在沙棘被牛皮筋和鎖銬雙重束縛並已經紅的發紫的手掌上,不過並沒有說話。

沙棘有些瘋狂了,“你。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你想連我的胳膊都。都。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瘋了?!你不怕我報警嗎?你這輩子就完了!”。

廖春月根本不理男人,搬過一把椅子坐好,將紅色的高跟鞋轉向沙棘嘴邊,也不說話。

沙棘不解,大叫道,“你到底要怎樣?你到底要怎樣?”。

廖春月依然不說話,只是用高跟鞋底輕輕的摩擦沙棘的嘴唇。

可這樣的僵局持續了沒多久,沙棘終於乖乖的伸出了舌頭。

24.雅池望月理英輕輕推開化妝間的房門,只見廖春月已經卸完妝並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重新變成一副清純學生的樣子,這不由得令她感嘆了一句,“春月小姐今晚的表現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呀”。

廖春月急忙起身轉向門口鞠躬道,“理英小姐,您過獎了”。

望月示意她坐下,自己也走到化妝鏡前,拍著廖春月的肩膀道,“怎麼樣,自我感覺如何?”。

“我。我也不清楚”,廖春月忽然有些結巴,但還是很快調整好情緒,繼續道,“我已經盡力了”

。

“春月小姐,你怎麼想到那種方法對付沙棘先生的呢?”,望月好奇的問道,“你要知道,他在黑櫻花是出了名的沒痛感”。

廖春月遲疑了一下,道,“我。我打了他幾下,已經用最大力了,可他根本沒反應,就。就想起網站上的看到的一個方法”。

“網站?”,望月坐到廖春月旁邊的化妝椅上,“什麼網站?”

“聖女會的網站啊”,廖春月道。

“噢?”,對於望月來說,這個回答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畢竟日本本土的互聯網SM社區中,聖女會是能排進前三的,而且只需簡單註冊一下就能參與社區討論,思索到這裡,她繼續問道,“你是怎麼想起來去看聖女會的論壇呢?”。

“您還記得那張卡片嗎?”,廖春月道,“我以前在網上搜索過黑櫻花,什麼都沒有,然後想起卡片背後的字,就找到了聖女會的網站,在上面看了很多關於SM調教的東西,今天用到的方法就是其中一個帖子寫過的”。

“原來是這樣。”,望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忽然,廖春月轉頭看向望月,道,“理英小姐,黑櫻花就是聖女會,對嗎?”。

望月根本沒遲疑,直接點頭道,“你今天調教的沙棘就是聖女會的二級會員,你參加的考核就是聖女會正式的入會考核”。

“那。那。”,廖春月忽然低下了頭,喃喃道,“我能行嗎?”。

“為什麼不行?你今天的表現就很好”,望月微笑道。

“可是。可是我。擔心。擔心那個沙棘先生會嫉恨?”,廖春月一幅憂心忡忡的樣子。

“放心吧”,望月又拍了拍廖春月的肩膀,“今天的考核過程會交由所有二級會員審核,不是沙棘一個人說了就算的,況且。”,望月說了一半,忽然捂住嘴哧哧的笑了起來。

“況且什麼?”,廖春月抬頭道。

“你是沒看見。呵呵”,望月笑的越來越厲害,半天才繼續道,“沙棘喝掉你給他留的那杯飲料的樣子,哈哈哈,你知道他那樣子。哈哈哈,那樣子是有多陶醉,哈哈哈。”。

廖春月的臉一下就紅了,低頭不再說話。

望月笑罷,站起身,道,“他剛剛離開了,對你的調教很滿意,因此,今晚的錄像我會提交給所有二級會員,只要超過半數同意,你就正式成為聖女會三級會員,以後就可以為黑櫻花工作了”。

廖春月也站起來,鞠躬道,“謝謝理英小姐的關照”。

望月準備離開,走到化妝間門口時,忽然轉頭道,“對了,你走的時候來一下辦公室,把你看的那個帖子指給我,好麼?”。

“是”。

竹下送廖春月離開了,望月則坐在電腦前,看著聖女會論壇裡一篇初級會員的文章,內容非常深刻,並不是那種簡單的羅列具體調教手法的粗淺泛泛之文,而盡是心理層面的細緻剖析,尤其是對男女M心理層面的解讀更加詳實,不僅深刻論述了原罪、痛負和慾望,而且對調教策略也有相關闡述,這絕不是一般人寫的,一定是高手、老手。

望月看了許久,反覆看仔細看,因為在在字裡行間,冥冥中令她感受到了一絲絲的似曾相識,要知道,在日本SM圈,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沒有她不熟悉不認識不知道的,可為什麼就想不起來這是出自誰手呢?

“怎麼巧?”,望月自問一句,然後點燃一支

香菸,促使大腦快速啟動旋轉起來,不停的回顧和對照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支菸熄滅,望月並沒有得到任何結論,心中的疑點很多,但始終不能將它們關聯在一起。

望月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將電話夾在脖頸處。

“主人,有事?”,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

“聖女會論壇上有個初級會員的賬戶,我想知道背後到底是誰,你幫我查一下,內容給你發郵件”,望月一邊寫郵件一邊道。

“是!”,男人立刻回答,然後又說道,“主人,我什麼時候可以去見您?”。

“現在還不能”,望月發完郵件,用左手拿好手機,重新放在耳邊,又強調了一遍,“哪裡都不要去!尤其是這兒!”,不等男人回覆,望月就掛斷了電話。

望月又點燃一支香菸,思索了一會,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錄像收到了嗎?”,望月開門見山道。

“望月理英?真的是你?”,電話另一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直呼我的名字,是不是不太禮貌?”,望月很平淡的口吻,“不過,我不在乎,而且好像你對黑櫻花的調教室還是很熟悉的”。

“那。你。你想怎麼樣?”,男人有些氣憤,但同時也很無奈。

“怎麼這麼著急?”,望月深吸一口香菸,“不再考慮考慮了嗎?”。

“你要我做什麼,說吧”,面對望月的態度,男人似乎是硬著頭皮的說道,“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哼,我想要什麼你還不知道嗎?再說,這些年,你們都欠我那麼多,幫我做點事情,不應該嗎?”,望月不屑的口吻。

“應該!應該!你快說吧”,男人不得不催促道,“到底什麼事情?”

“哼!先跟你打聽一個人”,望月清了清嗓音,繼續道,“叫雅池,知道嗎?”。

“雅池?男的女的?”,男人道,“這麼怪的名字,是會里的代號嗎?”。

“也是,也不是”,望月邊說邊操作鼠標將剛剛那封郵件又重新發給另外一個郵箱,“是聖女會論壇一個初級會員的暱稱,我發郵件給你了,你現在就看一下,別掛電話”。

“好”

過了不一會,男人道,“我看到了,很熟悉文字風格”。

“誰?”,望月提到了嗓門,“聖女會的人嗎?”。

“只是覺得熟悉,像是多年前看過的文字,或者聽過的言論”,男人停頓了半秒,道,“但至於是誰,我著實想不起來”。

望月也是同樣的感覺,她遲疑了一下,道,“那好吧,你要是想起來告訴我”。

就準備掛電話的時候,中年男人很著急的問道,“等等,那錄像的事情。到底要我怎麼幫你?”。

“等我電話吧”,望月不由分說的按下手機紅色的按鍵。

中午的時候,望月接到了第一個男子的回電。

“對不起,主人”,男人一上來就道,“我查不到那個雅池的信息”。

“一點有用的都查不到嗎?”,這個消息令望月大失所望。

“確實查不到,這個人發帖的時候用了多次IP地址的轉移,那個墨西哥的地址其實是拉美禁核組織的服務器,我找了最好的網絡專家黑進了服務器,但指向的又是阿拉斯加州政府,然後再轉到了新西蘭、立陶宛等等,最後才發現,IP地址又指回墨西哥,所以。根本追蹤不到,如果沒猜錯的話,肯定是專業人士所

為”。

“專業人士?”,望月思索了一下,道,“要多專業?頂級黑客嗎?”。

“哦,不不,那倒不至於,但。”,男人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網絡專家說,在日本有這樣水平的人大多是服務於計算機網絡安全公司的職員”。

“可以篩查嗎?”,望月急迫的問道。

“很難,這樣的人成千上萬,想要私下排查幾乎不可能,而且這人也可能根本不在日本,專家說,移民到北美的日本人中從事類似職業的人也非常多,想細查是不太可能的”。

“做計算機網絡安全的?”,望月一怔,道,“那應該都是年輕人吧?”。

“是的,主人”,男人補充道,“大概年齡段在18-30歲,超過30歲的非常少”。

望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那就不對了。”。

“什麼?主人,您說什麼不對?”

“哦,沒事,不必查了”,望月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望月叫來了竹下老人,吩咐道,“竹下,沙棘的車是不是已經處理好了?”。

“是的,主人,但是。”,竹下支支吾吾道,“但是。他。他現在的位置。是。是在東京的垃圾處理中心,他可能是發現了”。

“廢物!”,望月怒道。

“主人,您這樣追蹤二級會員,是不是。是不是不太合適?”,老人憋了半天,終於發問。

“竹下!你敢質疑我!”,望月大怒,但立刻又緩和了下情緒,道,“沙棘太神秘了!這麼長時間不露面,這次突然出現,我必須要知道他是不是還對聖女會保有忠誠!”。

“是!”,竹下有些羞愧,低頭道,“我。我還有辦法,但不知道行不行”。

“那還不快去!”,望月吼道。

25.綁架(一)

廖春月回到了公寓,可她的小心臟還在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的猛跳著,這異常的速率從昨晚走進黑櫻花的時候就沒有降低過,一整夜過去了,仍然心有餘悸,剛一進屋就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床,此刻的她渾身沒有半點力氣,只想著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起碼在夢裡,也許不會面對那麼多謊言、偽裝和威脅。

不過,廖春月還是被電話的嗡嗡聲吵醒,拖著疲憊的身軀,她走到窗邊拿起手機,那是她自己的那部被警察克隆過的手機。

“春月小姐,怎麼不接電話?”,對方是小倉弘美,聲音非常嚴厲。

“我。我。我睡著了”,廖春月有氣無力的答道。

“你什麼時候回公寓的?”

“大概。大概。”,廖春月看了眼桌子上的鬧鐘,已經七點多了,她努力回憶了一下,道,“大概凌晨四五點吧”。

“那你為什麼不及時通報情況?”,小倉似乎有些生氣。

“對不起,小倉警官,我。我很累,只想先睡一會”,廖春月解釋道。

“睡一會?呵呵”,小倉冷笑了一聲,道,“你看看幾點了?”。

廖春月一愣,再次看向鬧鐘,確認只睡了兩三個小時而已,可視線轉到窗外,忽覺哪裡不對,拉開窗簾,這才發現,樓下的行人並不是在晨練,現在的七點並非早晨七點,而已經是傍晚七點了。

“對不起!對不起!”,廖春月急忙道歉,“我。我睡過頭了”。

“昨晚的情況如何?”,小倉的口氣終於平和了一些。

“昨晚。昨晚我通過考核了”,廖春月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幻境,不過只是一瞬間

的恍惚,她很快恢復的正常意志,將昨晚的情形告訴了小倉。

“沒有發現任何疑點,對嗎?”,小倉聽完之後直接問道。

廖春月遲疑了一下,道,“沒有”。

“好吧,我知道了”,小倉要掛電話,但又想起一件事,道,“對了,石田警官有沒有去找過你?”。

“石田君,沒有呀”,廖春月絲毫沒有遲疑的回答,但她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便將手機聽筒設成外放模式,然後放在眼前,通知欄上數字告訴她,有大量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

“我通知你一下,石田警官已經被停職,現在他要是跟你接觸的話,是違反規定的,所以,黑櫻花的情況不可以向他通報,如果他敢騷擾你,隨時可以找我投訴”。

“石田警官為什麼被停職?”,廖春月立刻想起石田明對車禍的懷疑,“是。是因為美木警官的事情嗎?”。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小倉說完就掛了電話。

結束了通話,廖春月立刻查看電話的未接,黑櫻花的手機沒有,而自己被克隆的手機有36條未接,10條是小倉,22條是石田明,剩下4條是不認識的號碼,而5條未讀短信中,3條是小倉詢問情況,2條是石田明的留言,分別是:“你回公寓了嗎?”和“我在門外,開門”,廖春月一驚,立刻查看最後這條短信的時間,竟然是3分鐘之前。

廖春月立刻警覺起來,她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慢慢的將耳朵貼了上去,門外什麼聲音都沒有,反而能清楚的聽到自己似乎有些紊亂的心跳頻率。

可就在廖春月的脈搏剛剛減緩的時候,耳膜間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震得像是要被撕裂般,她下意識的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開門!春月小姐!我知道你在!”,門外的聲音正是石田明,只不過有些怪怪的。

廖春月穩了穩心神,剛要開門,忽然想起了小倉的提醒,可石田像是能聽到她內心似的,又催促道,“剛才你跟小倉的通話我都聽見了,我是被停職了,可我又不是壞人!”。

廖春月糾結了,開還是不開呢?就在這時,目光無意間掃到門口空空的掛衣架上,她這才想起來凌晨進門的時候自己連衣服都沒換,那麼,也意味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還沒做。

廖春月匆忙把手伸進褲兜,從裡面翻出一個極小的袖珍耳機,然後快速走到洗手間,將其丟進了馬桶。

長出一口氣後,廖春月衝了水,回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外面站著的正是石田明,他衣衫不整,滿身酒氣,單手扶著門框,看到廖春月後,竟然一把薅住廖春月的衣領,不由分說的將她拽了出來。

“你。你幹什麼?”,廖春月踉蹌著被石田明拖到門外,“你喝酒了?”。

“對。喝了一點”,石田明的精神還算正常,但並沒鬆手,繼續拽著廖春月往樓下走去。

“石田。石田先生,你。你弄疼我了!”,廖春月大叫,可石田根本不吭聲。

面對這個醉鬼,廖春月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儘量跟著他的腳步來到公寓門口。

石田終於鬆開手,廖春月迫不及待的質問道,“你到底要幹嘛?不是停職了嗎?”。

石田明還是不回答,掏出香菸點燃。

“石田先生,如果沒別的事情,請你離開,我。我需要休息”,廖春月轉身準備上樓。

石田抬起頭瞅了一眼廖春月,忽然從

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你前天晚上去哪兒了?”。

這句貌不驚人的話立刻讓廖春月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怎麼?被我說中了吧!”,石田明一字一句的道,“前天晚上,你後半夜是不是出去了?”。

“我。我。哪裡也沒去!”,廖春月努力回覆心神,但言語上卻還有些哆嗦。

“兩點鐘,半夜兩點鐘”,石田重複了兩遍,“趁我打了個盹的時候,你出去了對不對?”。

“石田先生,你。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廖春月不得不打岔道,“我。我上樓給倒杯茶吧”。

石田忽地一把攥住廖春月的手,低聲道,“直到今天,我。我才想起來,昨晚黑櫻花院裡的那輛舊尼桑轎車為什麼那麼眼熟!”。

“什麼。什麼呀?”,廖春月感覺自己的心理防線就要被攻破了,面前的這個石田明好像知道了什麼,她內心爭鬥起來,不知道是否應該向警察坦白,但很快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個石田明也好,那個小倉也罷,都想用驅逐出境要挾自己,他們根本也不是好人!

“石田先生,鬆手!鬆手!”,廖春月用力甩開石田,她決定一個字也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石田指著公寓門口的林蔭路道,“前天晚上我一直守在這裡,半夜就睡了一會,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石田惡狠狠的強調著,頓了頓繼續道,“醒來的時候,發現路邊有輛車不見了,當時沒在意”,石田狠吸了一口煙,可不知怎麼的被嗆的咳了起來,順了好一會氣才繼續道,“昨晚在黑櫻花盯梢,發現了一輛黑色的尼桑車,當時就覺得眼熟,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廖春月極力控制住自己,以求表現的自然一些,道,“石田警官,你不是被停職了嗎?”。

“混蛋!”,石田忽然激動起來,將抽香菸摔在地上,大聲道,“小倉弘美這個混蛋!她不讓我參與調查黑櫻花案,美木警官明明是被人謀殺的,可她只相信交通課的報告,今天中午還命令我停職!這個混蛋!”。

“小倉警官為什麼要停你職?”,石田越是激動,廖春月越是相信這個男人並沒有什麼真憑實據,但要說到那輛尼桑車,她卻沒有印象,只記得黑櫻花的院子裡空蕩蕩的,好像一輛車都沒有。

“哼!這個混蛋說我不執行命令,影響案件調查,還威脅要撤我的警職!”,石田憤怒的罵道,“我現在懷疑她小倉這個混蛋就是聖女會的會員!”。

“你胡說八道什麼!”,廖春月覺得石田可能已經瘋了。

“我沒有胡說!你現在告訴我,昨晚在黑櫻花的全部情況,每個細節都不能漏下,每個細節,明白嗎!”,石田此刻像是在命令廖春月一般。

“這可不行!”,廖春月平淡的答道,“小倉警官說你已經停職,黑櫻花的事情不能再跟你說!”。

“混蛋!”,石田猛竄到女孩近前,“黑櫻花的案子本來是我負責的!她。她憑什麼不讓我知道!她。”。

廖春月被嚇的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你們。你們警察的事情,我。我可不清楚!”。

“那你就告訴我!昨晚你在黑櫻花做了什麼!”,石田順勢向前踏了一步,“前晚又去了哪裡?那輛黑色尼桑到底是誰的車!”。

“我。我不知道!”,廖春月再向後退了一步,“我真不知道

你說的什麼尼桑車”。

“別裝了!”,石田再次向前進逼一步,道,“那輛尼桑車停在黑櫻花後門不遠的拐角處,我在外圍巡查的時候注意到了,本以為是附近村民的車,沒在意,可等竹下英雄送你離開以後,我再次巡查的時候卻發現那輛車沒了!”。

“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廖春月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黑櫻花的院子沒看見那輛車。

“就剛才!剛才!我開車停在你樓下的時候,我。我這個笨蛋才想起來!那輛車就是前晚我打盹的時候開走的黑色尼桑車,一模一樣!一模一樣!”,石田大叫起來,又向前進了兩步。

廖春月這時候已經非常清楚了,前晚美織是在石田打盹的時候把自己叫下樓,並在他醒之前返回,所以石田只知道有一輛車開走,雖然夜半三更開走一輛車有些蹊蹺,但也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至於昨晚在黑櫻花後門停著的尼桑車也一定也是美織,她給了廖春月能通過探測儀器檢查的無線耳機,遙控自己完成對沙棘的調教考核,那麼,完事之後,美織肯定提前離開了,只不過這個小細節也被石田發現了。

可是,廖春月仔細的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也根本不是什麼證據,更談不上確鑿,所以她思量再三,趁石田明不備,突然向樓上跑去。

石田明大叫一聲,跟著追了上來。

廖春月衝回家中,反手想把石田明關在門外,可還是晚了一步,男人已經把一隻腳踏了進來。

“石田先生,你。你冷靜一下”,廖春月她下意識的向後退去,“這些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應該跟警察說,去跟小倉警官說”。

“混蛋!”,石田大吼一聲,“你根本不會調教!你忘了嗎!連捆人都捆不緊,還能通過聖女會的考核!前天晚上你肯定見過聖女會的人!對不對?!你也是聖女會的人?你和小倉都是聖女會的人!是你們害死的美木警官?對不對!對不對!”。

石田越說越激動,忽然從後腰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揮舞了起來。

廖春月從來沒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過這種隨時可致人死地的殺人兇器,自然被嚇的魂不附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窗邊,雙手背在身後扶著桌子上,便不由自主的摸索起來,無意中卻觸碰到了自己的手機,她立刻想起了小倉的叮囑,憑著對按鍵的記憶隨意撥打了一個號碼,並將音量調到最低。

“你。你要幹什麼!”,廖春月不敢太大聲,生怕刺激石田,“你拿槍。拿槍幹什麼?”。

石田反而更加生氣了,把槍慢慢指向廖春月,並大吼起來,“你是殺人兇手!你和小倉弘美、望月理英都是殺人兇手,我。我要把你抓起來!把你抓起來!”。

廖春月立刻順勢將手機塞進的屁兜裡,然後將雙手舉過頭頂,可當那把烏黑的手槍指向腦門一刻,她還是哭了,嗚咽的道,“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殺我!別殺我!”。

石田從後腰掏出一副手銬丟在桌子上,命令道,“你自己拷起來,拷在身後”。

“是。是。”,廖春月哪裡敢反抗,立刻抓起手銬照做。

石田收起了手槍,上前一把抓住廖春月胳膊,使勁的一拽,道,“走!”。

“去。去哪裡?”,由於雙手拷在身後,廖春月失去平衡,踉蹌了一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

”,石田有些邪魅的嘿嘿一笑,道,“去一個能讓你開口說實話的地方!”。

26.綁架(二)

趁著天光已暗,廖春月被石田明裹挾著鑽進了汽車,路上開的飛快,不一會就出了市區,直奔港口的方向,看著窗外越來越密佈的集裝箱堆場,廖春月的心情越發緊張,不知為什麼,這場景勾起了那段不堪的記憶,她多麼想忘記,甚至此刻那烙印之處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廖春月忽然想到竹下,便默默的開始禱告,希望老人能一直在暗中監視自己。

汽車最後停在了港口深處的一片空場,四周都是堆砌了四五層的破舊集裝箱,車頭的方向透過生鏽的鐵皮鑄成的圍欄縫隙還能看到大海,石田明鑽出汽車,點燃一支香菸,面朝大海抽了起來。

廖春月也停止了胡思亂想,她從屁兜裡摸出手機,偷偷塞進了車座的夾縫裡,如果竹下老人不來的話,就只能期盼小倉警官了。

石田明抽完香菸,轉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把抓住廖春月的頭髮,非常粗魯的將她拉了出來,而且根本不顧女孩的反應,就這麼拖著她走向一側的集裝箱。

廖春月疼的大叫,只能無力的呼救,“救命!救命!”。

石田明走到一半忽然站住了,鬆開手,任憑廖春月摔倒在地,然後又點燃一支菸,道,“沒喊夠的話,繼續喊!”。

廖春月側躺在地上,很想站起來,可努力了幾次都不行,看了眼石田明,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說是吧?”,石田冷笑一聲,獨自走到一個單獨的集裝箱前,拉開門,擰亮內部的照明,“那就來試試吧!”。

廖春月一見,大駭,那集裝箱的內部竟然被改造成了調教室,各種SM刑具工具應有盡有,“你。你。”,她被嚇的說不出話來。

石田明瞅了瞅調教室,又瞅了瞅廖春月,忽然狂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滿眼是淚的展開雙手,頭望向天,嗚咽著呼喊道,“麗莎小姐,你還不知道吧,我早就準備好了這間調教室,就是希望有那麼一天,能得到你的調教,可沒想到。” ,石田的目光忽然惡狠狠的轉向廖春月,“沒想到。你被這個跟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壞女人害死了!我要替你報仇!替你報仇!”。

面前這個男人真的瘋了,廖春月被嚇的魂不附體,急忙大聲解釋道,“石田君,麗莎警官的死真的和我沒關係!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胡說!”,石田大喝一聲,又掏出手槍指向毫無反抗能力的廖春月,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去了那個狗屁黑櫻花,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長的跟她一模一樣!她好好的在情報課,怎麼會被上峰派去臥底!怎麼會被你們害死!”。

“不要!”,廖春月嚇的渾身癱軟,再沒有勇氣和力氣爭辯了。

石田明衝過來抓起廖春月的一條腿,將她倒著拖進了調教室。

廖春月被捆坐在一根直木架上,很明顯,這本來是專門用來捆男人的那種,不過石田明怎麼還會在意這些細節,他從刑具架上拿起一根又細又長的軟鞭,走到離廖春月三四米的地方,轉過身,將鞭子狠狠的甩了過來,啪!一聲,廖春月嚇緊閉雙眼,還好,鞭子並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打在身邊的集裝箱鐵皮地板上,震得整個屋子都嗡嗡作響。

“說!望月理英是

不是聖女會的人!”,石田大吼道。

“是!是!”,廖春月哪裡抵抗的住,立刻答道。

石田哈哈瘋笑了幾聲,繼續問道,“昨晚還有誰?你們密謀了什麼?”

“沒有密謀。沒有密謀什麼”,廖春月急忙辯解。

“胡說!”,石田明再次將長鞭在空中揮舞起來。

“真的沒有。”,廖春月雖然確認石田已經瘋了,但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昨晚真的是聖女會的考核,來的人叫沙棘,是聖女會內部代號,他負責考核我”。

“沙棘?”,石田明愣了一下,似乎情緒收斂了些,道,“男的女的?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點。”。

廖春月見狀急忙答道,“男的,三四十歲,他戴面具和變音器,不知道長什麼樣子,挺白的,其他。”。

就在廖春月遲疑的時候,石田的鞭子又飛了過來,同時大喝一聲,“混蛋!你騙我!”。

鞭稍落在肩頭,廖春月嚇的啊的大叫一聲,但同時也感覺到男人並沒用多大的力氣,襯衫並沒有破損,有些疼,但還能忍受,不過,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石田明的狀態已再次變得異常暴躁,並繼續吼道,“還有什麼!還有什麼特點!”。

“還有。還有。”,廖春月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什麼,可她羞於啟齒。

石田明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廖春月的襯衫,惡狠狠的說道,“說!再不說,我把你扒光了扔到銀座大街上!”。

廖春月嚇得立刻答道,“還有。沙棘的陰莖也特別白,而且。而且沒有毛”。

話音剛落,集裝箱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一個女人的呵斥聲從門口傳來,“石田明,不許動!”。

石田立刻轉身,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矮個女人,齊耳短髮,黑色連衣裙,黑色高跟鞋,手裡卻緊握著一把黑色警用制式手槍。

“小倉警官!救我!”,廖春月終於見到救星了,立刻大叫起來。

石田明有點懵,可也下意識的掏出手槍指向廖春月,以其為人質與小倉對峙。

“石田明,你被包圍了,放下槍,不要抵抗”,小倉的語氣非常鎮靜。

“混蛋!”,石田罵了一句髒話,繼續道,“別過來,不然我打死她!”。

“你想清楚了,我沒讓手下進來是為什麼?”,小倉不緊不慢的說道。

“為。為什麼?”,這句話讓石田明更懵了。

“石田,你不就是因為美木警官的事情嘛?”,小倉看了眼已經快被嚇昏的廖春月,繼續道,“你放下槍,這事我不追究,就當沒發生過”。

“你。你。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心了!”,石田依然緊緊的摟著廖春月的脖子,“不就是你下的命令停我職的嗎?”。

小倉冷笑一聲,道,“你放下槍,其他警察不會進來,我會跟他們說是你叫我來的,你和春月小姐調查到了這間秘密調教室,不然的話。”,小倉頓了頓。

石田立刻緊張的追問,“不然怎麼樣?”。

“不然的話,以你現在的所作所為,要做多少年牢你自己不清楚嗎?”,小倉依舊不緊不慢道,“把槍放下吧”。

石田明的手忽然顫抖起來,小倉見狀又補了一句,“我已經查過了,美木麗莎警官確實是被謀殺的,我還指望你去把案子破了呢!”。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石田的眼神中忽然散射出異樣的光芒,同

時鬆開了廖春月的脖子,但並沒有放下槍。

“真的,我仔細看過交通課的報告,確實有疑點,本來想找你去查的,可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把案子交給你呢?”,小倉語重心長的說道。

“長官,我。我。我錯了”,石田明緩緩的把槍移開,並慢慢蹲下,將手槍放在地上。

可這時候,小倉並沒有收槍,而繼續指著石田,命令道,“雙手舉過頭頂,轉過身去”。

“長官,這。這是幹什麼。”,石田不解,並沒有舉起雙手,而是徑直向小倉走來。

小倉此刻反而緊張的向後退卻,並大聲吼道,“站住!轉過身去!”。

石田明的步子反而邁的更大,一直把小倉逼到門外。

“混蛋!你騙我!你一個人來的!”,石田明走出集裝箱才發現,門口一輛警車一個警員都沒有,他大吼一聲“你是殺人犯!”,然後向小倉衝了過去。

砰的一聲,小倉開槍了,在屋裡的廖春月則嚇的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廖春月被搖醒了,小倉一邊給她鬆綁一邊道,“受傷了嗎?”。

廖春月驚魂未定,道,“石田呢?他。他死了嗎?”。

小倉哼了一聲,道,“哪那麼容易死!”

“他。他人呢?”,廖春月看了眼門外,什麼都沒有,便急切的問道,“他是怎麼了?他。”。

“後備箱呢”,小倉上上下下檢查了一下廖春月狀況,除了左肩頭有微微的鞭痕外,其他並無傷害,便道,“還好,沒傷到”。

“石田他。他沒事吧”,此時廖春月的腦袋還充斥著石田明的陰影。

“不要問了”,小倉恨恨道,“我會處理的”。

“小倉警官,您一個人來的?”,廖春月非常奇怪。

小倉並沒有回答,而是向四周看了看,又重複道,“不要問了!”。

廖春月覺得小倉的表情嚴肅,便不敢發問。

兩人走出集裝箱調教室,鑽進小倉的一輛紅色奔馳轎跑,一路開回東京。

路上,廖春月幾次聽到了後備箱的異響,但每次想發問的時候,都被小倉那冷漠的表情嚇的開不了口,直到車子回到公寓附近停好。

“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小倉很平淡的口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哦”,廖春月應了一聲,此刻忽然又感到了來自後備箱微弱的聲音,她還是沒憋住,張口問道,“石田。石田他會被判刑嗎?”。

“這個你不用管”,小倉頓了頓,加強了語氣道,“你也管不了,更別妄想要管!”。

廖春月忽然感到小倉身上瀰漫出一股莫名的殺氣,嚇的她立刻推開車門,可就在這時,小倉又發話了,“等等,記住我的話了嗎?”。

廖春月急忙點頭,“記。記住了”。

小倉從手套箱裡拿出廖春月的手機並遞了過去,但眼睛卻盯著手套箱同時冷冷道,“為了你自己的安全,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做的事情別做,好自為之!明白嗎?”。

廖春月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也投向手套箱,這才注意到那裡面靜靜的躺著兩把黑幽幽的手槍,其中一把正是石田綁架自己用的左輪槍,她渾身哆嗦,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接過手機下車,狼狽不堪的小跑著逃回了公寓。

27.交易又一個不眠的夜,廖春月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睡,只要一閉眼,腦海中就是石田明歇斯底里的樣子,

渾渾噩噩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快到中午的時候,手機響了。

廖春月猛地坐了起來,她辨別出,鈴聲是來自黑櫻花配發的手機。

慌慌張張的衝到窗邊的桌子前,廖春月拿起手機,可這時手機不響了,點開未接電話的號碼,竟是一個海外的號碼,她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估摸著八成是打錯了。

既然已經被吵醒,廖春月便起床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學校,可就在她去拿書包的時候,聽到門口輕輕的敲門聲。

廖春月狐疑的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看了眼外面,她大吃一驚,竟然是望月理英。

門打開了,外面的望月白色襯衫,白色長褲,白色高跟涼鞋,令她那與眾不同的紫色長髮和黑色唇彩更加奪目。

廖春月剛要張口,望月卻立即將食指放在嘴邊搖了搖頭,然後給過來一張紙條,廖春月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不要帶手機,我在樓下等你”,她再抬頭的時候,望月已經向下樓走去。

廖春月趕忙關上房門,快步下樓,緊跟著望月鑽進一輛越野車中。

汽車裡只有望月一個人,廖春月立刻問道,“理英小姐,您怎麼親自來了,竹下先生呢?”。

望月微微一笑,並沒回答問題,道,“你要去學校嗎?”。

“嗯,好幾天沒去了”,廖春月回頭看了一眼車後方,又順勢偷看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小倉的奔馳轎車。

“怎麼了?”,望月微笑著打著火,道,“怕有人跟蹤嗎?”。

廖春月的腦袋嗡的一聲,急忙辯解道,“沒有。”,可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又道,“我好像。好像沒有。沒有帶課本”。

汽車開動起來,望月側面看了眼額頭滲出微汗的廖春月,道,“別裝了”。

“啊?”,廖春月假意不解。

望月一邊平穩的駕駛汽車,一邊很平淡的說道,“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廖春月瞬間呆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望月也不說話,車內一片寂靜。

“您。您說的是。是什麼事情?”,廖春月終於開口了。

“你不想跟我說點什麼嗎?”,望月笑著側目看了眼廖春月,但那笑容中明顯帶著一股嚴肅。

“我。我。您都知道了?”,廖春月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

“對!”,望月乾脆的回答,又轉過頭看著廖春月,“可是,我想問問你是怎麼想的,又打算怎麼跟我解釋?”。

“理英小姐。我。我。我。我是被他們。被他們逼的”,廖春月只得實話實說,“他們威脅我。要。要把我驅逐出境。”。

“那你就答應了?”,望月冷笑一聲,“你以為東京警察都是好人?對嗎?”。

“理英小姐,您。放過我吧。我真不是有意要欺騙您”,廖春月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忽然想起石田明說過的話,又想起警察說過的案件,“我錯了!我不敢了!”。

望月不說話了,目光也不再照顧身邊的廖春月,這反而讓廖春月更加恐懼,“我。我真的不想跟您作對,真的是他們逼我這麼做的,而且。而且我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什麼。”。

望月還是不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手套箱的位置,並努了努嘴。

廖春月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那裡面又擺著殺人的武器,所以並未敢有所動作。

望月見狀,冷聲道,“打開”。

廖春月還是不敢動,望月便提高了嗓音命

令道,“打開!”。

廖春月這才戰戰兢兢的打開了手套箱,可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手槍,而是一個厚厚大文件袋。

“這是準備送給你的禮物”,望月的語氣很平淡。

廖春月有些猶豫,但看望月此時的表情並沒有異常,便伸手去拿,很沉,她不得不雙手將其捧在懷裡,可打開一看,嚇了一大跳,文件袋裝是一摞摞的嶄新的日元,而且全是1萬面額的。

“理英小姐,這。這。”,廖春月大驚失色,完全搞不清狀況,自己在暗中出賣了黑櫻花,而望月卻要送給她這麼一大筆錢。

望月微笑著道,“我知道你確實是在幫警察做事情,也知道是他們逼你的,還知道你並沒給他們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望月頓了頓,轉頭看向一臉狐疑、驚恐和困惑的廖春月,繼續道,“只要你幫我一個忙,這些錢都是你的,足夠你上學和生活的,當然,你也可以回中國”。

“幫忙?理英小姐,您讓我幫您的忙?”,廖春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警察都瞞不過的女人,是何等神通,她會有什麼事情要自己幫忙?

“不信?”,望月詭異的一笑,“那把錢放回去,現在下車”。

“理英小姐。我。我真的不明白”,廖春月更加迷惑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讓竹下來嗎?”,望月淡然道。

廖春月麻木的搖了搖頭。

“要是那老東西知道黑櫻花的人吃裡扒外,呵呵。”,望月沒再說下去,而是轉頭看著廖春月,然後輕蔑的哼了一聲。

廖春月立刻聯想到竹下的背景,目光極不自然的望向窗外。

望月當然察覺到了廖春月的變化,又哼了一聲,道,“別看了,沒有人跟蹤,除了石田明,不會有人跟著你,那個小倉弘美才懶的管你,黑櫻花的案子已經被暫停,她今天早上被正式調到其他案子了”。

“對不起,理英小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廖春月剛剛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帶任何手機。

“石田明的事情還沒讓你死心嗎?”,望月質問道,但看到廖春月低著頭,便繼續道,“放心吧,我讓你幫我的事情,跟警察沒關係,不會讓你為難”。

對於廖春月來說,似乎並沒有退路,她不得不點點頭,道,“理英小姐,您讓我做什麼,您說吧,只要我。只要我能做到”。

“當然能做到,對你來說,太簡單了”,望月忽然有些失態的大笑起來。

越野車停在了學校門口,廖春月下車後向望月鞠躬道,“理英小姐,告辭了”,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又被望月叫住,“春月小姐,這次的事情,不可以跟任何人說,竹下也不行,還有。”,望月頓了頓,“不要再辜負我了,否則的話。”,望月緩緩抬起右手,亮出塗滿黑色指甲油的小指,在脖子上輕輕比劃了一下。

廖春月又是一身冷汗,急忙再次鞠躬道,“是。是。”。

廖春月匆匆跑進了學校,一直奔到教室,這裡空蕩蕩,因為時間還早,同學們都還沒到,廖春月便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也許這裡還能讓她有些許的安全感。

也許這幾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廖春月並沒怎麼好好休息過,她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可當進入夢境那一刻起,她同時看到了石田明、小倉弘美和望月理英,他們環繞在自己的周圍,每人手中都握著槍,黑洞洞槍口齊齊的指向自己,一

個要她給所愛的人陪葬,一邊是要她嚴守秘密,還有一個一手拿槍一手拿糖,要她乖乖聽話,廖春月不知所措,她搞不清楚,為什麼每個人都在威脅她,要她這樣,要她那樣,要她按照他們的意志做著自己也不知道何因何往的事情。就在廖春月不停撕扯頭髮要發狂發瘋的時候,遠遠的走來一位少女,她形似聖潔的天使,帶著迷人的微笑,伴著燦爛的光芒,越走越近。

“晴子!晴子!”,廖春月從夢中驚醒,大聲呼喊著晴子的名字。

“春月同學,你怎麼了?”,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在耳邊響起。

廖春月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做夢,急忙坐直身體,可教室裡依然空空如也,而身邊站著個長髮飄逸的男子,他面容俊美白皙,戴著金絲邊的眼鏡,文質彬彬。

“山口老師”,廖春月急忙站起身,鞠躬道,“對不起,失禮了”。

山口秀中扶了下眼鏡,道,“生病了?你好像出了很多汗”。

“對不起,老師,我。睡著了”,廖春月急忙解釋。

“哦”,山口應了一聲,轉身走到講堂邊,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山口老師。您。不上課了嗎?”,廖春月有些詫異。

“春月同學,你睡了整整一節課”,山口微笑著道,拾起自己的物品,轉身離開。

廖春月下意識翻書包裡的手機想看時間,可桌子裡什麼都沒有,她這才想起來,跟望月出來的時候什麼也沒帶。

在回公寓的路上,廖春月的心情極其複雜,石田明、小倉弘美、望月理英、竹下老人,他們的身影不斷在腦海中閃爍,她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誰說的是真話,誰又在欺騙自己,忽然一瞬間,廖春月想去找小倉弘美,或許只有警察才能保護她,可一轉念,既沒有黑櫻花任何犯罪證據,警察那邊的舉動似乎望月也瞭如指掌,所以,她又轉而覺得應該答應望月的要求?拿到那也許價值幾百萬人民幣的酬勞遠走高飛?幾百萬!她一輩子也攢不了這麼多錢,真如望月說的那麼簡單就能得到嗎?太不可思議了!不可思議的令她恐懼,再聯想到望月的那小拇指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劃,廖春月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幾下。

“要是晴子在就好了”,廖春月自言自語道,“晴子一定能幫自己拿主意”。

可就在同時,廖春月也想起了另外一個人——美織,她能幫自己一次,是不是還能幫自己第二次呢?

“美織到底是什麼人?她一定跟黑櫻花跟聖女會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可到底是什麼關係?”,廖春月心中暗自擔憂起來,不過,回到公寓的時候,廖春月終於想明白了,小倉弘美和望月理英要麼是威逼要麼是利誘,可美織從來沒有過,所以,現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也許只能是美織了。

廖春月找出暗藏在角落處的那部新手機,開機,給美織發出一條求助短信。

是夜,廖春月一直沒有睡覺,而是穿戴整齊,等著手機震動聲,時刻準備與美織的會面。

可是,一整夜過去了,什麼都沒發生。

28.美織(四)

廖春月又在課堂上睡著了,即便講臺上站著的是她最喜歡甚至是暗戀的山口秀中,但依然無法集中精神,一夜未眠的疲憊加上對未知的恐懼,廖春月感覺自己心力交瘁到了極點。

“春月同學,下課了”,廖春月再次被喚醒,她狼狽的抬

起頭,又是山口秀中。

“對不起,山口老師,給您添麻煩了”,廖春月強撐著坐起來,發現教室裡又空無一人了,只剩下山口秀中和自己。

“春月同學,你沒交作業”,山口老師手裡拿著一張打印紙,上面記錄著每個同學的作業情況。

“對不起”,廖春月不得不站起來鞠躬,這些日子裡她哪裡還有做作業的時間,只能說謊,“我。我。我這幾天不太舒服,所以。”。

“好了,不用解釋了,一會來一下我辦公室吧”,山口秀中說完就丟下一個信封,然後迅速離開了。

廖春月呆呆的看著飄逸的山口老師走出教室,並沒反應過來,直到連老師的腳步聲都不聽見的時候,才想起來老師好像留下了什麼。

廖春月將封口打開,可信封裡似乎不是信紙,她倒過來用力一抖,一張卡片滑落在桌面,朝上的一面顯示有三個手寫漢字,“聖女會”。

廖春月的目光瞬間被死死的黏在了卡片上,那麼娟秀的字,那麼陌生又那麼熟悉,愣了足有十秒鐘,她才用顫抖的手將卡片翻了過來,另一面印刷的文字和圖案正是黑櫻花酒店的內容。

“山口老師!山口老師!”,廖春月瘋了一樣,衝了出去,在走廊裡大叫起來,可沒有任何回應,此時已是中午,教學樓裡空無一人。

廖春月回到教室,心中一陣悸動,但馬上又是一陣畏懼,她在想,山口老師到底是誰?是黑櫻花的人?是聖女會的人?是望月理英的人?還是美織的人?或許誰的也不是?他為什麼要自己去他的辦公室?是要幫助自己?還是要危害自己?

一絲曙光和一絲擔憂絞揉在一處,廖春月懷著焦慮的不解和矛盾的心情敲響了山口秀中辦公室的門。

“進來!”

廖春月推開門,這是一間很大的辦公室,靠窗的地方擺放著一部漂亮鋼琴,房間遠端的辦公桌後坐著的正是山口秀中,他沒有任何表情的招了招手,廖春月迫不及待的把手中卡片舉了起來,道,“山口老師,我。”,可山口立刻打斷了她,“春月同學,請把門關好”,然後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道,“坐下”。

廖春月知道自己失禮了,立刻鞠了一躬,關上房門,走到近前,正要坐下,卻發現椅子上有一張紙條,廖春月好奇的拿起來,上面寫著,“不要亂說話,你的手機有監控錄音”。

“春月同學,全班就差你的作業沒完成了,今天下午哪裡也別去了,在這裡把它完成吧”,山口秀中輕鬆的口吻,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廖春月則像是在夢遊般,不知道到底自己在面對的是天使還是魔鬼,但還是配合的說道,“對不起,老師”。

山口笑了笑,道,“作曲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全心全意,不能分心”。

“是”,廖春月應聲道。

山口老師指了指那部鋼琴,“去,做作業吧”。

廖春月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走了過去,坐在鋼琴前,翻開琴蓋,她的心情哪裡平靜的下來,只能胡亂的彈奏,可沒彈幾下就從余光中看到山口站起來並緩步走到她身後,廖春月的心立刻砰砰的飛速跳動著,琴聲更加混沌。

“太亂了”,山口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廖春月身旁。

這一舉動若在半年前,廖春月不知道會有多幸福,可現在她不是以往的她,身邊的山口老師也不是過去的山口

老師。

就在這時,山口秀中將一張紙條輕輕的放在譜架上,而自己悠閒的彈奏起來。

廖春月立刻取下紙條,上面寫著,“不要帶書包和手機,去地下一層找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尼桑轎車,有人在等你”。

廖春月大驚失色的看向山口,可他雙手正熟練的在鍵盤上飛舞,神情陶醉倘佯,像是全身心都擁抱進音樂的海洋並肆意遨遊,絲毫沒注意到身邊女孩的表情變化。

廖春月默默的站起身,伴著琴聲走出辦公室,跑出教學樓,直奔地下一層而去。

廖春月在不算大的空間裡尋覓了沒多久就發現了那輛頗為熟悉的黑色尼桑轎車,她這才相信,車裡的人一定是那個能幫助自己的美織。

走到車前,廖春月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腳步,可也在同時,後車門從裡面打開了,像是在迎接自己,她不再遲疑,走上前,鑽了進去。

“美織小姐?”,廖春月看到的確實是那個黑衣女人,變聲器和麵具一個都沒少。

“你還好嗎?”,美織拉過廖春月的手,輕輕撫摸著。

雖然是一句被變聲之後的話,但廖春月忽然覺得太久違,短短几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好像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一切,自從晴子消失以後,她再沒有可以說心裡話的人,再沒有真正關心她的人,更沒有能保護她的人,而這簡簡單單的一句“你還好嗎?”,令廖春月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哇的一聲撲進美織的懷中。

美織沒有動,只是輕撫著女孩的頭髮,過了許久直到廖春月的哭聲漸平,這才拉起女孩,抱著她的臉,溫柔的用中文說道,“怎麼了,我的小姑娘”。

廖春月強忍著自己的孤獨和無助,坐直了身體,道,“美織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發生了什麼事?”,美織平靜的問道。

廖春月把從黑櫻花考核之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講到最後的時候,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問道,“美織姐,山口老師。他。他就是您的。您的僕人?對嗎?”。

美織忽然笑了,道,“你很喜歡山口老師?”

廖春月好不意思的點了點頭。

美織繼續道,“想跟山口老師睡覺嗎?”。

“美織姐。你。”,廖春月此刻哪有心思談情說愛,但也不想拒絕,所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好。好。”,美織無奈的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等忙完眼前的事,我一定滿足你的心願”。

“那。那。山口老師願意嗎?”,廖春月還是禁不住誘惑,開口道。

美織微微一笑,不自覺的將手扶在自己的頸部,道,“我當然有辦法了”。

廖春月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的感覺甜甜的。

美織拍了拍女孩,重新正色問道,“說正經事情,小倉弘美把石田明抓走那晚,你確認沒有其他警察參與嗎?”。

“沒有,小倉警官自己一個人開車來的,我沒看見有警車”,廖春月非常肯定的道,“我問過她,可她什麼都沒說”。

“那地方你還記得嗎?”,美織問道。

廖春月想了想,點點頭。

美織立刻推開車門,道,“走,帶我去”。

兩人換到前座,美織駕車,廖春月指路,直奔那晚的現場,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廖春月指著前方大叫道,“美織姐,沒了!沒了!”。

原來,那個石田明打造的調教室集裝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美織把車

停到近前,下車四處勘察了一圈,回頭望向廖春月,指著地上的痕跡道,“當時你在哪個位置?”。

廖春月走上前,給美織指明瞭當時集裝箱的位置,自己被困的位置,還有石田明把小倉逼出集裝箱後聽到槍聲的大概位置。

美織仔細的又查看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些許殘留的血跡和幾處大小不同的汽車輪胎痕跡,再無其他發現。

“美織姐,找到什麼嗎?”,廖春月跟著美織回到車裡,追問起來。

“沒什麼”,美織平淡的口吻道,“小倉弘美擊中了石田明,不是要害,血流的不多,也許就是擦破了皮,而且,她應該沒有把石田明帶回警署”。

“啊?”,廖春月大驚,“那。那天石田警官確實。確實。”。

“要是警察參與的話,這裡應該會當作現場保護起來,這麼偏僻的地方,至少要派警員看守,所以。”,美織停頓了一下,發動了汽車,繼續道,“石田明現在很可能被小倉弘美囚禁了,當然,也可能。”,美織忽然轉頭看了眼驚恐的廖春月,然後改口道,“應該就是被囚禁”。

廖春月完全明白,美織是懷疑石田明已經被滅口,但問題是小倉為什麼要殺石田?只是因為他發現了美織的尼桑轎車嗎?廖春月忽然心中一涼,“美織姐,您。您和小倉警官。”。

“我和小倉弘美?怎麼了?”,美織轉頭看著廖春月。

“石田警官發現了您的車,在。在黑櫻花發現的。小倉警官會不會是為了。為了。”,廖春月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傻姑娘,你想多了”,美織笑了,道,“石田明只是猜測而已,你仔細回憶一下你所說的,小倉弘美有沒有提過這輛車的事情?”。

廖春月認真細緻的回憶了一遍,這才打消了疑慮,“是的!石田警官確實沒在小倉警官面前提過這輛車,他一直在說美木警官的死”。

美織嘆了口氣,道,“所以,我覺得小倉弘美對石田明的行為,應該是跟美木麗莎的案子有關”。

“美木警官的案子?那。那起車禍?”,廖春月每次想起那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女警察,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您是說。石田警官懷疑美木警官的死因?小倉警官才。才。可是,昨晚小倉警官承認車禍不是意外了”。

“那是在騙石田”,美織平靜的說道,“車禍肯定不是意外,但是小倉弘美也肯定沒去調查真相,反而匆匆結案”。

“美木警官真的是被謀殺的?”,廖春月忽然頭皮發麻,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望月理英嚴厲的表情,而那黑漆漆的指甲在脖間的一劃,“是。是理英小姐?”。

“不知道,可能是望月理英,也可能是小倉弘美”,美織依然非常平淡,安靜的駕駛汽車在道路上飛馳。

廖春月更加惶恐了,她想到,美木麗莎警官替換自己臥底去黑櫻花的事情望月理英竟然都知道,小倉弘美更是行動的負責人,而且這兩個人都在威脅自己的安全,難道真的是因為跟美木長的一模一樣嗎?

“美織姐,那。那我怎麼辦?我會不會有危險?”,廖春月再次被嚇的嗚咽起來。

“沒事的”,美織一邊開車,一邊伸手輕拍廖春月道,“別怕,我會幫你的”。

“美織姐。”,廖春月哇的哭出聲來。

美織並沒有說話,她完全理解廖春月的心境,靜靜的等待著,直到女孩發洩的

差不多的時候,將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扯了下來遞給廖春月道,“不過,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先告訴你。其實。”。

29.聖女會(一)

在黑櫻花酒店的地下大堂,望月理英坐在沙發上品著咖啡,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好,因為對面坐著的是聖女會的另外三名二級會員,沙棘、玉玫和鬼蘭,四位高級會員終於在她的努力下時隔一年重新坐在了一起。

“魅蓮,你把我們都叫來,就是為了審核一個三級會員的入會問題嗎?”,玉玫首先發問,她個子不算高,戴著淡綠色玫瑰花紋的面具,身穿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白色船鞋,這衣著不像是來參加聚會,倒更像是在東京旅行的遊客。

“是呀,錄像不是都發給他們了嗎?這種事情在網上確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來黑櫻花?”,沙棘也附和,他今天戴著藍色面具,藏藍色的休閒西裝。

“難道我們不該聚聚了嗎?一年多了都沒見面了”,鬼蘭提出了反對意見,他身材微胖,戴著黑色面具,穿著筆挺的黑色正裝。

望月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看了看空寂的大堂,忽然哀嘆道,“你們知道黑櫻花一天不營業要少收入多少錢嗎?”。

其餘三人聽罷面面相覷,沒明白望月的意思。

“你們每年都能從黑櫻花得到大筆的分成,可你們別忘了,黑櫻花是聖女會的黑櫻花”,望月忽然提高了嗓音。

“你想說什麼?”,玉玫問道。

“會長已經失蹤一年多了,大家好像都不著急?”,望月緩緩道,她今天戴著紅色的面具,粉色的低胸套頭衫,粉色的包臀裙,粉色的高跟涼鞋,搭配著她沒偽裝過的紫色長髮,顯得格外妖嬈。

“你到底什麼意思?”,玉玫似乎有些意外,立刻回應。

“是呀,什麼意思?”,沙棘也發問。

只有鬼蘭一聲不吭,點燃一支雪茄,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望月站了起來,走到鬼蘭身邊,將塗著黑色指甲油的玉手搭在沙發背上,道,“為什麼我們一年都不見一面,不就是因為會長失蹤了嗎?”。

“會長是失聯,不是失蹤,更不是去世!”,玉玫極力反對道,“況且會中的大小事務都可以在網上完成,你提這種建議是什麼意思?”。

望月沒說話,看了看沙棘,可沙棘既沒看她,也沒搭腔,望月再看向鬼蘭,鬼蘭則匆忙將雪茄放在茶几上,道,“我。我覺得。我們是需要一個新會長的時候了”。

“你!”,玉玫盯著鬼蘭,“你也要背叛會長?”。

“不不不,這怎麼是背叛呢?”,鬼蘭清了清嗓子,道,“會長一年都不露面,失聯這麼長時間,無非兩個原因,要麼遭遇了不幸,要麼就是她老人家不想再與聖女會的發生關係,無論哪個原因,都意味著我們聖女會需要一位新會長”。

“沙棘,你怎麼不說話”,玉玫轉向沙棘,“你可是會長最喜歡的人”。

沙棘看了眼玉玫,又看了眼鬼蘭,這才緩緩道,“選新會長我沒意見,但我想知道為什麼?聖女會的正常運轉是由我們四個人執行的,會長十年前就不再參與,那選不選新會長有什麼意義呢?”。

鬼蘭像是被問住了,沒有回答,而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望月。

望月笑了笑,道,“黑櫻花運行的有多好你們是知道的,一年能賺多少錢你們也是知道的,我一直在想,如果能

在大阪、橫濱、名古屋、神戶都建立起分支機構的話,你們猜猜每年能多分多少錢嗎?”。

“你要擴大黑櫻花的經營?”,玉玫立刻道。

而沙棘則道,“黑櫻花做了二十多年,會長費盡心力,打通了東京幾乎所有的黑白關係才有今天的成就,你以為在其他城市隨隨便便就能做起來嗎?”。

“對!就是隨隨便便的事情”,望月像是很輕鬆的答道,“這根本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難,只不過。需要付出對等的代價”。

“等等!”,玉玫一下子明白瞭望月的意思,“你是想動用聖女會的基金?”。

“怎麼?這不好嗎?”,望月嗔笑道,“把基金裡的錢拿出來投資更多的黑櫻花,用不了二十年,只要幾年的時間,黑櫻花將會成為整個東亞最賺錢的企業!”。

“魅蓮,你瘋了嗎?”,玉玫立刻站了起來,“那筆基金是聖女會救命用的錢,如果不是遇到重大事情,是不可以動的!”。

“擴張黑櫻花難道不是重大事情嗎?”,望月反問道。

“這怎麼能一樣!”,玉玫道,“重大事情指的是危機時刻,不是命懸一線,不能動用!”。

望月聽罷,並不著急,緩緩道,“不動基金也行,咱們四個二級會員每年分成那麼多,各拿一筆錢出來投資,如何?”。

“我。我可沒錢,這幾年經濟不景氣,黑櫻花的分成還不夠補貼我自個的虧空呢!”,鬼蘭立即道。

“我沒問題呀”,沙棘打趣道,“正愁有錢沒地方花呢”。

唯獨玉玫沒回應,望月便走到她身邊,頗有些挑釁的口吻道,“玉玫小姐,你呢?”。

玉玫忽然像是換了個人,張嘴想說什麼,但似乎又說不出口。

“好”,望月並不計較,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玉玫小姐看樣子也拿不出來,那麼,就只能考慮聖女會基金了”。

“基金不能動!除非是會長。”,玉玫又開始反駁,但立刻被望月打斷。

“是的,根據規定,只有會長才能動用基金,而基金的管理密碼就在各位手中,其實我們選不選會長並不重要,如果大家能把密碼交給我。”,望月停頓了一下,快速掃描三人的表情,然後信誓旦旦道,“到時候,聖女會將成為遍及全球的世界性組織,而黑櫻花的分成,將會是你們現在得到的百倍千倍!”。

“望月理英!”,玉玫忽然站了起來,直呼望月的本名,“你。你想得到基金的密碼!痴心妄想!”。

沙棘見狀,幽幽道,“玉玫小姐,好好商量,不要著急呀,怎麼直呼魅蓮小姐的真名呢?”。

望月則不以為然,道,“我無所謂,反正我是誰你們都知道,不過,剛剛的提議可不是為我自己,是為聖女會!”。

“是呀,是呀,這個主意好,我。我同意”,鬼蘭立刻應和。

“你。你。”,玉玫似乎更加焦急,“望月理英,我再問你一遍,黑櫻花是不是做過販賣性奴的事情?”。

“玉玫,我也再次回答你,回答你們,沒有!”,望月很正式的回覆,並繼續道,“幾個月之前就已經跟幾位明確過了,那是傳言,那是競爭對手的栽贓和造謠!”。

“競爭對手?哪裡還有競爭對手?”,玉玫道,“大阪的SM邪教組織已經被警察徹底搗毀,現在整個日本,哪有比得上黑櫻花、比得上聖女會的”。

“這不就是我們的機會

嗎?”,望月反而更加平靜了,“現在不就是把聖女會的勢力從東京拓展到整個日本的最好時機嗎?”。

“你!”,玉玫被懟的無話可說,只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最後憋出幾個字,“反正我不同意!”。

“鬼蘭呢?”,望月看向鬼蘭。

“我當然同意了!”,鬼蘭抽著雪茄道。

“沙棘呢?”,望月轉向沙棘。

沙棘則像是在低頭沉思,被望月打斷後,抬頭看著望月,“魅蓮,我先問你個問題,請你如實的回答我”。

望月一笑,“一定”。

沙棘站起來,走到玉玫身邊,卻衝著望月道,“據我所知,東京警視廳因為性奴案調查過黑櫻花,對不對?”。

“是”,望月點頭道,“但我們並沒有販賣過性奴,所以他們查不什麼來”。

“可是他們派過臥底來這裡當調教師,對嗎?”,沙棘忽然偷偷的瞟了一眼玉玫,但對方似乎並沒有特別反應。

“是”,望月道,“那人叫美木麗莎,東京警視廳情報課的警員,因相貌與來我這裡打工的一箇中國留學生很像,所以被借調到搜查一課,替換留學生在黑櫻花臥底,但只來了一次就出車禍死了”。

沙棘忽然不說話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玉玫,道,“玉玫,是否可以補充一下這方面的信息?”。

玉玫連眼皮都沒抬,道,“管我什麼事?”。

沙棘見狀便不再糾纏,重新轉向望月繼續道,“我想問的就是那個美木麗莎的車禍!”。

“怎麼?對車禍這麼感興趣?”,望月冷笑一聲道,“即便沒有車禍,她也查不到什麼!”。

“不,我對車禍本身並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那個對車禍念念不忘的石田明”,沙棘轉頭盯著玉玫,“玉玫小姐,請問,這件事你能解釋一下嗎?”。

玉玫一驚,忽的抬頭道,“你什麼意思!”。

沙棘道,“如果石田明的事情說不清楚的話,我只能支持魅蓮小姐了”。

“你!”,玉玫被逼的沒了退路,緩了口氣,道,“看來,我的真實身份你已經很清楚了!”。

沙棘沒有說話,而又轉向望月,“我想,魅蓮小姐也是清楚的”。

望月看了眼沙棘,沒好氣的道,“其實我最感興趣的是你,沙棘!”。

玉玫站了起來,道,“沒錯,我的真實身份是東京警察,美木麗莎是我派到黑櫻花臥底的,但之前已經跟魅蓮通過氣,至於後來的車禍我並不清楚,但交通課的報告顯示確實是意外事故,考慮到對聖女會可能的威脅,我壓住了案子沒有細查,但是,這件事造成石田明的反彈,他的精神狀況出現了問題,揪住黑櫻花不放,我不得不將其停職,可他卻揹著我在休假期間綁架了那個中國留學生,準備囚禁拷問,我不得不的把他控制住,交給了魅蓮處理,這人現在應該在黑櫻花的地牢裡吧?”,玉玫說完看了眼望月,望月則微微的點了點頭。

玉玫轉向沙棘,沒好氣的道,“這下你滿意了嗎?”。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石田明?他畢竟是個警察”,沙棘並沒打斷放棄,繼續追問,“萬一牽連到聖女會的話,會有麻煩的”。

“石田明父母早亡,也沒有兄弟姐妹,在警察局更沒有朋友,關鍵是他已經瘋了,先關他些日子,等風頭一過,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並不是什麼麻煩事”,玉玫補充道。

“好了,好了,

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到正題了呢?”,望月看著三人,尤其是沙棘,道,“新會長的事情,大家考慮的如何?”。

“魅蓮小姐最適合不過了”,鬼蘭積極發言道,“黑櫻花一直是她在運作,如果魅蓮成為新會長,肯定能將黑櫻花和聖女會發揚光大,我們。我們也都會賺到更多錢的!”。

“我不同意!”,玉玫立刻反擊道,“會長最多算失蹤,並沒有確認死亡,而且黑櫻花如果擴大運營的話,帶來的風險將是不可控的”。

此刻,望月、鬼蘭和玉玫的目光齊齊投向沙棘。

沙棘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等待了一會才道,“聖女會只能是女性做會長,所以看似只有魅蓮和玉玫兩位是候選,但。有件事情可能你們都不知道,會長曾經收養過的一個小女孩?”。

玉玫道,“有過耳聞,但這。這有什麼關係?”。

沙棘不緊不慢的道,“會長找不到,而可以去找她的女兒,這女孩現在應該已經二十多歲了,如果可以找到的話,由她來做會長,監督基金資金的執行,也免得大家互相猜忌”。

鬼蘭立刻愣了一下,道,“會長都失蹤那麼多年了,去哪裡找這個女孩!”。

望月聽罷忽然眉梢一翹,道,“這個主意好,我和玉玫誰做會長都不太合適,如果能找到會長女兒的話,再好不過了”。

鬼蘭見狀,立刻改口道,“那。那我們立刻發動力量找呀!”。

玉玫此刻卻陷入了沉思,一句話不說。

“玉玫,你怎麼看?”,望月當然注意到了玉玫的變化,便主動問道,“你是警察,找人應該更有辦法吧”。

玉玫沉寂了許久才道,“據我的分析,會長很可能是去了中國定居,所以那孩子很可能。很可能。在中國”。

“什麼?”,鬼蘭詫異道,“中國?那。那怎麼找?”。

“還有。還有。”,玉玫有些沉重的說道,“會長的女兒很可能。很可能已經死了”。

“死了?你。你怎麼知道!”,鬼蘭驚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那個。那個美木麗莎,也許就是會長的女兒”,玉玫一字一句的說道,頗有些吃力的樣子。

鬼蘭大驚,“你。你。”。

30.聖女會(二)

四人一起來到了望月理英的辦公室,在辦公桌前,望月把桌上的顯示器轉了過來。

顯示器監視的畫面是化妝間,屋裡坐著一個女人,她戴著金色面具,身穿黑色低胸連衣短裙,黑絲長襪,黑色高跟鞋,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化妝椅上喝著咖啡。

“我來介紹一下”,望月指著畫面中的女人,向另外三人道,“這位就是美木麗莎小姐,也就是會長的女兒”。

“你信口雌黃!”,小倉立刻大叫道,“美木麗莎已經死了!”。

“是嗎?小倉弘美”,望月一點也不急,道,“你為什麼那麼確信車禍中被燒成碳的人就是美木麗莎呢?”。

“我說過,太多證據了”,小倉胸有成竹的道。

“是嗎?要是我告訴你,那車裡被燒死的另有其人,你相信嗎?”,望月不緊不慢道。

“誰?”,小倉的腦子忽然有些混亂。

“小倉弘美!你怎麼知道當晚來黑櫻花的人是美木麗莎,而不是那個中國留學生呢?她倆可長得一模一樣呀!”,望月質問道。

小倉邊回憶邊道,“胡說!我親自監督兩人互換身份,此後廖春月被石田明帶到了安全屋,美木麗

莎去了黑櫻花,當晚就出了車禍,她們根本沒有再次互換的可能?”。

“哈哈哈”,望月大笑起來,笑罷道,“小倉弘美,誰說她們需要再次互換身份?如果他們根本就沒有互換身份呢?”。

“你。你什麼意思?”,小倉有些含糊起來。

“石田明找到廖春月,慫恿你命令廖春月與美木麗莎交換身份來黑櫻花臥底,可是,真正來黑櫻花的假廖春月為什麼不能是真廖春月呢?”,望月信誓旦旦的道,“如果當晚死於車禍的是假美木麗莎呢?而後來的假廖春月,為什麼就不能是真美木麗莎呢!”。

“你。你真會講故事”,小倉完全不能相信。

“對不起,魅蓮”,沙棘忽然插話道,“這些話是你的猜測?還是真有其事?而且這些這麼隱秘的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望月哼了一聲,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卡片丟在桌子上,道,“美木麗莎知道美木智子的死並非意外,所以她一回到日本就拿著這件遺物來找我”。

三人一起擁了上來,仔細查看。

“這。這是會長的筆跡!會長的筆跡!”,鬼蘭大叫道。

“確實是會長的筆跡”,沙棘只掃了一眼便確認道,“而且這卡片也是十幾年前印刷的款式”。

小倉看著卡片思量的許久,道,“誰知道這卡片是不是你珍藏的舊物!”。

望月鄙夷的口吻繼續道,“美木麗莎懷疑母親死於謀殺,找到我想得到真相,而我通過關係也做了調查,雖然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誰殺死了會長,但可以肯定,美木麗莎也會有生命危險”。

鬼蘭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所以,魅蓮在遇到廖春月後就順便收買了那個援交女,趁著警察局的臥底計劃,讓她和美木麗莎真正交換了身份,所以。所以死的是那個中國人!”。

“雖然這有些不太道德,但中國留學生是替會長的女兒而死,也是死得其所了”,望月頗有些傷感樣子。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在胡說!胡說!”,小倉忽然爆發了,“望月理英!你在胡編亂造!”

“我胡編亂造?小倉弘美!你以為美木麗莎死了,就按規程讓假廖春月繼續為警察服務,這沒有問題,但是。”,望月停頓了一下,道,“假廖春月遭到石田明綁架沒錯吧!然後呢?石田明瘋了,是誰弄瘋的,在座的各位都應該有自己的猜測吧”。

“石田明自己瘋的!”,小倉道,“別忘了,是我把廖春月救出來的!是我!”。

“你?”,望月笑道,“你怎麼證明?假廖春月被綁架,可你並沒有告訴警察局的人,自己一個人去的!你是去救她?還是去做其他不可告人的事情?”,望月再次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再有,石田明到底為什麼要綁架假廖春月?是他自己主動的?還是有人指使?哦,對了,你說過,石田明沒有親友,可據我所知,他最熟悉的人是你!小倉警官!”。

“你。你血口噴人!”,小倉已經被望月搞糊塗了,“石田明一直咬著車禍不放,而且已經高度懷疑黑櫻花和聖女會的性質,關鍵是他已經有些精神失常,綁架了廖春月後已經從她的嘴裡調查出沙棘的一些線索,如果我不阻止的話,這個人必然會危害聖女會的利益,所以,我當然不能帶其他警察去解救,更不能把石田明交給警察!”。

“石田明已經瘋了,現在就在地牢,而且無論遇到誰就只會說一句話——‘你是殺人犯!’”,望月呵呵一笑,看著被氣的隨時要爆發的小倉道,“這個‘你’到底是誰?”。

“你。你有什麼證據?有什麼證據!”,小倉已經完全亂了章法,“你說我謀殺美木麗莎?你說我弄瘋了石田明?你。”。

望月忽然大笑起來,道,“我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你小倉警官是殺人犯”,她轉頭看向其他幾人,道,“你們都在聽,對不對,我只是說了些我知道的事實和我的一些小猜測”。

“你。你這麼妄加猜測,太過分了!”,小倉怒道。

“對不起,我還有些猜測沒說完!”,望月步步緊逼態勢道,“根據我在東京警視廳本部的關係瞭解到,第一,小倉弘美警官在破獲大阪性奴案之後是主動請纓回東京參與黑櫻花案的;第二,搜查課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徒耗了不少人力財力,按常理,小倉警官作為案件負責人是可以順理成章的提前結束對黑櫻花的調查,可偏偏這時候石田明就給她帶去一箇中國留學生,讓調查又可以繼續,我不得不懷疑,某人妄圖利用石田明通過廖春月牽扯出美木麗莎對黑櫻花造成威脅,企圖一石三鳥!”

“一石三鳥?”,鬼蘭驚道。

“對!一石三鳥”,望月不緊不慢的道,“美木麗莎,我,還有黑櫻花,利用石田明一石三鳥!”。

“噢。”,鬼蘭故作拉長聲音,道,“如果會長養女死了,魅蓮和黑櫻花也出事了的話,那。那。”

“望月理英,你。你喪心病狂!我確實是準備結束對黑櫻花的調查,但石田明跳過我直接向本部的人彙報了對廖春月的新線索,我也是執行上峰的命令”,小倉轉向沙棘道,“警方所有的動向我都有匿名的通報!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望月聽罷又哈哈大笑起來,道,“石田明到底知道了什麼?石田明到底是怎麼瘋掉的!”。

小倉聽罷反而不著急了,竟也笑了,道,“至於石田明的問題,我不想再解釋了!”。

望月哼了一聲道,“別的我不知道,但停止對黑櫻花調查的命令,這是我在本部的關係所致,不是你小倉弘美!”。

“你。”,小倉還要反駁,但被沙棘打斷。

“你們說的好像都有些道理,但好像都無法證明自己是對的,或者證明對方是錯的,不是嗎?”,沙棘微笑著道。

望月也笑著點了點頭,而小倉則無奈的嗯了一聲。

沙棘笑道,“那這麼吵下去有意義嗎?”。

“是呀!是呀!”,鬼蘭也隨聲附和道,“如果這位就是美木麗莎的話,剛才說的那些就不重要了”。

31.聖女會(三)

推開化妝間的門,小倉弘美看到房間裡那個頭戴金色面具的女人時,心潮瞬間澎湃至頂,這期盼已久但又可望而不可及的時刻即將來臨,會長死了,美木麗莎死了,幾分鐘之後望月理英也將臣服在自己的腳下,屆時,她將成為聖女會至高無上的會長,手握數以億計的財富,幸福降臨的如此突然,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您好”,房間裡的女人鞠躬道,“請問您是。?”。

小倉使勁平復了下心情,走到女人近前,道,“我是聖女會二級會員玉玫,請你摘下面具”。

“這。這可不行!”,女人大驚失色道,“在黑櫻花是不能摘

面具的”。

“對不起,你不止要摘掉面具,還得把衣服脫掉!”,小倉弘美以命令的口吻道,“此刻黑櫻花並不對外營業,此刻黑櫻花只屬於聖女會!”。

“脫衣服?你到底要做什麼?”,女人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再重複一遍,我現在以聖女會二級會員的身份命令你立即摘掉面具,脫光衣服!”,小倉口氣不容置疑。

“望月理英小姐是請我來等待聖女會審核結果的,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摘面具?為什麼要脫衣服?”,女人雖然看上去有些緊張,但頭腦並不混亂。

小倉弘美立刻答道,“既然知道是聖女會,那你作為低級會員要無條件服從高級會員的指令,這你不明白嗎?”。

“可是。”,女人只微微思索了一下便道,“我現在還沒加入聖女會,算不得會員,暫時還沒有聽從你命令的義務,而且,據我所知,即便是二級會員互相也需要隱匿身份,況且我們還是在黑櫻花。”。

“你!”,小倉完全沒想到這女人如此難纏,竟一時無言應對。

“玉玫小姐,請問是理英小姐為什麼沒來?您剛才所說是她的意思嗎?”,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看出了小倉的窘迫,話語間有意無意的刺蟄小倉。

“混蛋!黑櫻花不是她一個人的!聖女會更不是她一個人的!”,小倉被激怒了,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在二級會員中已毫無隱秘可言,所以,面對這個冒牌的美木麗莎也沒必要遮掩了,她一把將自己的面具扯了下來丟在地上,道,“那就讓你看看我是誰!”。

“啊!小倉長官!小倉長官?”,女人大驚失色,一屁股坐在化妝椅上,喃喃道,“你。你。是聖女會的人!”。

“廖春月!你沒想到吧!我現在以這個身份命令你,是不是可以了呢?”,小倉看到女人失落的表情,瞬間冒出些許興奮之感。

女人驚魂未定的連續說了好幾句“怎麼會是你”之後,緩緩的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算不上標緻的面龐。

小倉得意的說道,“春月小姐,不是我要逼你,就像脅迫你和警察的合作一樣,都不是我本意,上指下派而已,只不過,這一切都在聖女會掌控中罷了”。

“那。那為什麼要我脫光衣服?”,女人有些惴惴不安的道。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只要聽話就行了”,小倉道,“否則的話,不論是黑道還是白道,都沒你可行之道!”。

女人猶豫了片刻,還是慢慢的解開衣裙的暗釦,解到第二個釦子的時候,突然道,“美木麗莎是你殺的?對嗎?”。

“你。你胡說!”,小倉惱羞成怒,搶上一步拉住女人的衣裙,喝斥道,“你們為什麼都要汙衊我!”。

茲喇一聲,同時伴隨著女人的一聲尖叫,小倉將黑色連衣裙撕扯開來,裸露出一副完美的軀體,也就在同時,小倉弘美呆住了,她把嘴張大到極限,卻根本合攏不上,她的身體也開始瑟瑟顫慄,冷汗從額頭汩汩的外溢,甚至拾在手中的破碎連衣裙也忘了丟棄,房間裡立刻靜謐無聲。

“小倉警官?你?你怎麼了?”,女人終於從驚嚇中恢復了,因為她發現,撕扯自己衣裳的小倉弘美像是反而受到了更大的打擊。

就在這時,小倉弘美大吼一聲,“你。你真的是美木麗莎!你。你是會長的女兒!你。”,話還沒說完,小倉的腦袋一

涼,緊接著又一熱,然後她忽然轉身,狼狽向門外跑去。

小倉撞出化妝間,可沒跑幾步,面前就閃出三道人影,足以令她瞬間崩潰的三道人影,不知自己是怎麼了,腳下一軟便栽倒在地。

“你要去哪兒?”,對面站著的正是望月理英,此刻也摘掉了面具,顯露出那醒目的黑色唇彩,她手中拎著一副厚重的金屬項圈,正衝著小倉微笑,“你輸了!對嗎?”。

鬼蘭似乎對房間裡的情況更感興趣,忙不迭的衝進了化妝間,而沙棘瞟了一眼地上的小倉弘美,搖了搖頭,然後不慌不忙的也跟了過去。

走廊裡只剩兩個女人,小倉癱軟在地,抬頭看著望月理英,心中已是萬念俱灰,喃喃道,“你贏了”。

望月微笑著點點頭,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私奴了”,說完就給小倉的脖子拷上了那副項圈,但項圈似乎很重,壓的小倉有些吃力,她努力的抬頭道,“你給我戴的是什麼?”。

望月拎起項圈的鎖鏈另一端,輕輕拽了拽,道,“怎麼跟主人說話呢?”。

小倉極不情願的道,“主人”。

“嗯,真乖”,望月拍了拍小倉的頭,“這項圈是灌了鉛的,專門給你這樣的賤母狗預備的,喜歡嗎?”。

小倉使勁的咬了咬嘴唇,“謝謝主人!”。

化妝間裡,鬼蘭張大了嘴巴盯著女人裸露的侗體,眼睛一眨不眨,“這。這確實跟會長的一模一樣!你。你真是美木麗莎!”,旁邊的沙棘一把推開鬼蘭,從掛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睡衣披在女人身上,並斥責鬼蘭道,“那你就更應該禮貌些吧?”

“是。是。”,鬼蘭急忙挺直身體。

女人披上睡衣,有些不解的看著兩個男人,道,“到底怎麼了,什麼一模一樣?理英小姐呢?”。

沙棘咳了一聲,忽然鞠躬道,“美木麗莎小姐,我是聖女會二級會員,沙棘,請多關照”。

鬼蘭也意識到,立刻學做,道,“我是鬼蘭,請多關照”,但他吭嘰了一聲,道,“請問,您的養母是不是叫平川涼子?”。

女人一怔,並沒回答,停頓了一秒後襬出一臉迷茫的樣子,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小倉警官剛才又是怎麼回事?我。我。不明白!”。

“您不必再偽裝成廖春月了,要置您於死地的就是小倉弘美”,鬼蘭急忙解釋道,“她利用警察身份的職務便利,製造車禍,而且還掩蓋真相,這一切都是小倉弘美所為,您現在可以放心了!”。

“小倉警官?”,女人的目光轉向了沙棘。

沙棘則低著頭像是在思考,直到鬼蘭偷偷拍了下他的後背,這才抬起頭,可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被門外的聲音打斷,“麗莎小姐,您的養母美木智子是聖女會的會長!”。

門口正是望月理英,她意氣風發的站在門口,身邊跪伏著戴著注鉛項圈的小倉弘美。

“你。你說什麼?”,女人話音未落,卻發現此刻的小倉弘美已經完全變了副模樣,大驚失色道,“小倉警官,她。她是怎麼了?”。

“小倉弘美小姐現在已經是我的私奴了”,望月牽著小倉,邁著炫耀的步伐走了進來,道,“麗莎小姐,根據您的紋身,我們一致認定,您就是會長的女兒”。

“請問,您的母親是否還有個名字。”,鬼蘭突然再次發問,但望月立刻轉頭狠狠的瞪著他,道,“鬼蘭,現在還不是討

論這些陳年往事的時候”。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女人癱坐在椅子上。

望月見狀,轉身衝著沙棘和鬼蘭道,“兩位,我們一致推選麗莎小姐為聖女會新會長,這沒有異議吧?”。

“沒有!沒有!”,鬼蘭立刻應和。

“沒有異議”,沙棘也答道。

“聖女會會長?”,女人驚奇的望著幾人,“我?”。

三人齊齊點頭。

“我。我。我不行!”,女人立刻又站了起來,指著望月道,“理英小姐,你。你管理著黑櫻花,你才是最有資格的人,你來做會長吧!求求你!我。我不行!”。

望月理英的嘴角不為他人所察的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沙棘,用目光詢問意見,沙棘則無奈的點點頭道,“麗莎小姐確實不適合做會長,起碼現在還不適合,而現在二級會員中只剩魅蓮一位女性了,加上麗莎小姐的推薦,我看也只能這樣了”,說完轉頭看向鬼蘭。

鬼蘭則大聲叫道,“同意!同意!我舉雙手同意!祝賀魅。”。

“不過。”,沙棘忽然打斷了鬼蘭的慶賀,面向望月道,“關於聖女會的基金,我建議暫時交給麗莎小姐保管比較妥善,畢竟她是老會長的養女”。

“這個。”,望月立刻遲疑了。

沙棘則繼續道,“至於你的擴張計劃,我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沙棘指了指跪在地上小倉,“魅蓮小姐,你的首要事務應該是弄清性奴販賣傳聞的真相和會長死因,其他的事情我們晚一些決定,如何?”。

望月思索了片刻,答道,“好”。

沙棘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化妝間裡找出一張白紙,撕成四條,交給望月兩條,鬼蘭一條,自己則在剩下的一條上寫下四個數字,然後走到看上去正處於混亂狀態的女人面前,遞了過去,道,“麗莎小姐,您作為聖女會前會長的養女,替聖女會保管這些數字最適合不過,請您將它們記在腦子裡,只要記住就可以了”。

女人帶著疑惑眼神接過紙條,看了兩眼。

“記住了嗎?”,沙棘叮囑道。

女人點了點頭,沙棘將紙條收回,用打火機將其點燃,紅色的火焰漸漸將白紙化作灰跡四散飄落。

32.地牢(一)

待鬼蘭、望月理英和小倉弘美的密碼都交給了女人後,沙棘率先向望月鞠躬道,“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告辭了”。

望月點了點頭,道,“沙棘,等忙完這陣,我會單獨約見你的”。

“隨時”,沙棘深鞠一躬,然後向化妝椅上女人也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望月轉頭看向女人,道,“你先休息一下”,然後向鬼蘭道,“你也可以走了”。

可是鬼蘭並沒有動,目光依然盯著身披睡衣的女人,欲言又止。

“怎麼?還有事?”,望月道。

鬼蘭立刻轉身向望月鞠躬,“會長,我可以跟麗莎小姐單獨待一會嗎?”。

望月微微一笑,道,“今天不行,麗莎小姐需要休息”。

“可是,我有幾個問題很想請教麗莎小姐!”,鬼蘭繼續堅持。

“以後日子長著呢,著什麼急!”,望月心不在焉的道。

可鬼蘭還是一動不動,望月不得不指著小倉道,“要不這樣,你先去我辦公室,我處理好這個賤貨就過來”。

鬼蘭這才僵硬點了點頭,慢慢的轉身,走出化妝間。

鬼蘭來到望月理英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沙發

上,並將面具摘下來丟在茶几上,然後點燃一支菸狠命的吸了幾口,忽然他想起什麼,急忙站起身,走到望月辦公桌前,拾起自己的手機(黑櫻花的規定,必須交出手機),開機,解鎖,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是一個卑微的男性聲音,“您好,這麼晚了還沒休息,有什麼吩咐!”。

鬼蘭輕咳了一聲,道,“馬上去查一個叫美木麗莎的人,身份是東京警視廳的警察,不久前死於一場車禍,還要細查她的養母,叫美木智子”。

“是。是。”,對方立刻應諾,可馬上又道,“可。可是,我的精力還在找晴子小姐。”。

“混蛋!”,鬼蘭忽然大怒,罵道,“多長時間了!還沒查到晴子的消息!你這個混蛋!”。

“是。是。”,對方顯然很是理虧沒敢再多問。

鬼蘭發完火,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這才道,“晴子的事情不用管了,去查美木麗莎和美木智子吧!”。

“是。”

通話完畢,鬼蘭關掉手機並放回原處,然後坐回到沙發繼續吸菸,可就在這瞬間,有種心力俱疲的焦慮感侵襲全身,他不得不閉上眼睛養養神,可腦海中立即出現一張熟悉的面龐,那是他的第一任妻子,當年為了得到家族的資金支持,鬼蘭以妻子有中國血統為由被掃地出門,可就在今天,竟然有人說,她是聖女會的會長,是那個讓自己無限仰止的女人,這到底是真是假?

鬼蘭默默回憶和計算十年前的往事,妻子離婚之後沒多久就遭遇車禍去世,而也是同一時間前後,聖女會會長向二級會員移交管理權,並自此再沒露面,這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鬼蘭的真實身份正是向井株式會社的向井正樹,向井晴子的生父,平川涼子的前夫,他暗自打定主意,解決晴子的事情後,一定要找美木麗莎問個清楚。

“向井先生,你好悠閒呀!”,忽然,望月理英鬼魅般的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向井正樹睜開雙眼,站起身鞠躬道,“會長”。

“還不走?”,望月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掃了眼桌上的四部手機,道,“等什麼呢?”

“會長,您答應過我的”,向井一直保持身體前傾,“請。請放了晴子吧,我今天已經很盡力了”。

“放了?”,望月放肆的大笑道,“為什麼?她可是自願的!”。

“可。可是您答應的,只要這次能助您當上會長,您就。您就會勸晴子回心轉意的!”。

“向井正樹!你還答應我什麼來著?”,望月理英的眼角忽然向上一挑。

向井立刻嚇的乖乖跪在了地上,道,“只要您放了。哦。不!只要您勸回晴子,我。我甘心給您做一年的私奴!”。

“哈哈哈”,望月再次放聲大笑起來,笑罷,從抽屜裡拿出一副給小倉戴的一模一樣的金屬項圈和一副手銬丟在地上,道,“這樣吧,用你替換她,怎麼樣?”。

“謝謝會長!謝謝會長!”,向井立刻爬了過來,拾起項圈釦在脖子上,並自己給自己戴好手銬,然後將鑰匙雙手遞上。

望月接過鑰匙,笑著道,“走吧”。

向井立刻轉身去拿面具,望月本要喝止,但轉念一想,只是笑了笑,並沒阻攔。

望月牽著向井來到一間貌似很普通的房間,可屋子裡內的床並不普通,四角被機械臂頂起,而床下則通往黑櫻花的秘密地牢,向井正樹只

是聽說過,但從沒進去過,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地牢是會長私人的領地,卻沒想到被望月啟用,但更令他擔憂的是,失蹤多日的晴子也在其中。

穿過黑漆漆的下坡道和昏暗的監視房,望月按下密碼打開了鐵門,黑洞洞的通道里立刻傳來令人恐怖的聲音,那聲音中混雜著男人的淫笑和女人的悽嚎,井正樹的心立刻涼了半截,他很想呼喊晴子的名字,可想到自己現在已經被限制了自由,而還一絲不掛,只能期盼望月理英能信守承諾了。

望月低頭看了眼向井,微微一笑,道,“怎麼?害怕了?”。

向井吃力的點了點頭。

“那就去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望月一抖手上的鎖鏈,拽著向井向黑暗的通道內走去。

穿過狹長的通道,望月將鎖鏈丟在地上,向井不知何故,努力抬頭用目光詢問,望月則向前方努了努嘴,向井會意,立刻迫不及待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爬了過去。

鬼蘭一直爬到第七間牢室的時候才找到聲音的來源,但那裡的場景讓他瞠目結舌。

牢房裡有兩個男人,一個光頭,一個留著小鬍子,都赤裸著髒兮兮的身體,他們雙手都帶著手銬,脖子上都套著沉重的金屬項圈,項圈連著鎖鏈,另一端分別固定在牆角的兩側,這兩個醜陋且萎縮的男人正圍在房間中央,因為那裡躺著個短髮女子,雙手被銬在身後,雙腳戴著腳銬並被兩條鎖鏈拉扯強迫分開,溼冷骯髒的水泥地板上,女人身上的白襯衫已被撕成碎條,下身的牛仔褲也被扯爛。此刻,光頭男正伏在女人的身後,用自己粗鄙的肉棒與女人下體做著活塞運動,而小鬍子則趴在女人身前,用自己惡濁的手掌使勁揉搓女人的乳房。

向井見到這一幕的那一刻,瞬間石化,條件反射的瘋狂的大叫道,“晴子!”。

牢房裡女人似乎聽到了,淒厲的叫喊聲更大了,“救我!救我!”,但她的嘴馬上就被小鬍子的手緊緊壓住,小鬍子轉過頭,看向牢房外,立刻嘟囔道,“怎麼又來了個男的!”。

光頭這也才注意到,也轉過頭,一見身材有些臃腫的向井正樹,惡狠狠的叫道,“滾!滾!她是我們的!”。

向井立刻爬到鐵柵欄外,想努力看清女人的樣貌,但始終被兩個男人擋著,他不停的呼喊,“晴子!晴子?是你嗎?是你嗎?”。

就在這時,望月走到了他身後,用高跟鞋踢了他一腳,向井立刻回頭大叫道,“你。你都幹了什麼?你不是說晴子。晴子。”。

望月噗哧一聲就笑了,衝著牢房的人道,“你倆停一下!”。

光頭和小鬍子像是聽到了神旨般立刻停了下來,齊齊看向望月,“美女姐姐,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呀!”,小鬍子率先發問,“您交給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妞不是說好的是給我們的獎賞嗎?這。這剛幾分鐘。”。

“我說話當然算數,你把手拿開就行”,望月笑道。

小鬍子這才挪開按在女人嘴上的髒手。

“玉玫!”,向井大驚,在地上被凌辱的女人原來是小倉弘美。

“鬼蘭?”,小倉弘美臉上的妝早就花了,她努力的掙扎了一下,但並沒有任何效果,只得繼續呼叫,“鬼蘭,救我!救救我!望月這混蛋。”。

向井抬頭看向望月,“會長,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能讓聖女會的高級會員被這麼。這麼

。”。

啪的一聲,望月狠狠的巴掌打在向井的臉上,他的面具也被一併打飛,同時傳來小倉的尖叫,“向井正樹,怎麼是你!你是鬼蘭!”。

向井羞愧的無地自容,立刻將頭伏在地上,不敢答話。

望月衝著地上的向井道,“她已經是我的私奴,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別說那兩個廢物不是聖女會的人,就算把所有聖女會的男人都叫來輪姦這條賤母狗又能怎樣!你現在都這副樣子了,還敢質疑我!不怕我把你丟給那兩個混蛋嗎!”。

“主人!我。我錯了!我。我不敢了!”,向井此刻根本沒有選擇,只得低頭。

“望月理英!你!你。你無恥!”,小倉見向井沒有駁斥望月,立刻怒罵道,“我答應做你的私奴,可你卻讓兩個混蛋侮辱我,你。你太沒人性了!你根本不配做會長!”。

望月大笑起來,並不答話,反而將手中一個包裝精美的塑料瓶丟進牢房,衝著兩個男人道,“聽好了,這是抹你們狗雞巴的藥,給我好好教訓這條賤母狗,要操到她向你們求饒為止!不然不許停!”,望月冷聲道。

“是!美女姐姐!”,光頭男立刻拔出陽具,回身撿起瓶子,從中擠出少許膏狀物塗抹在肉棒上,隨後順勢打了一個冷顫,大叫一聲,“好爽!”,然後便再次將紅腫的陰莖插進女人下體,並瘋狂的抽動起來。

“混蛋!混蛋!望月理英!你。”,小倉還想叫罵,但被小鬍子再次捂住了嘴唇。

33.地牢(二)

望月沿著狹窄的廊道繼續向前,走到隔壁的牢室外,這間裡關著一個紋身男人,戴著手銬和項圈,外面躁動的聲音對他似乎毫無影響,只是蜷縮在牆角不停翻著白眼,還不時低聲喃語,“都是黑田騙我!黑田騙我!我不想吃黃金!不想吃!”。

望月看了看,見無異狀,便轉頭往回走,一直走到廊道的啟點,轉進了第一間牢室。

這裡跟其他幾間一般無二,牆壁和地板遍佈套環和鎖鏈,只是兩側的馬桶都是損壞的,望月走到其中一側,將手伸到馬桶遮擋的牆壁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一個極不起眼的旋鈕,輕輕的一轉,側面的牆壁立刻露出一道暗門來,望月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眼,然後就閃身鑽了進去。

暗門的另一側,連接的又是一個幽閉的通道,望月回頭關上門,然後咳嗽了一聲,燈亮了,淡藍色的馬賽克貼牆,細條紋的白色大理石地板,立刻令人有了一種翻天覆地的感受,望月一笑,邁開輕盈的步伐,高跟鞋在地板上留下了靈動的聲響。

“主人”,通道的盡頭,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正赤裸著身體跪在地上迎接望月理英。

“起來吧”,望月點點頭道,“怎麼樣?她跟你說什麼了嗎?”。

“沒有”,男人站了起來,他身材五官都很普通,只有眉毛有些稀疏,下體佩戴一副紅色的貞操鎖,“主人沒吩咐,我怎敢亂來”。

“哼,算你聰明!”,望月有些得意的道,“黑田,現在上面沒人了,你去看著點,把所有的門都鎖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黑櫻花從現在起一個人都不允許進來!”。

“是!主人!”,男人答應的很利索,正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指著自己的下體,道,“可是。主人,我。我就這樣上去?”。

望月鄙夷道,“剛才不是說了嗎,上面沒人了

!”。

男人還是有些猶豫,但在望月嚴厲眼神的威逼下,沒敢再多嘴,轉身離去。

望月待男人出了暗門,這才轉身,通道盡頭的左右各有一扇鐵門,望月先推開了右側的門。

這是一間高級客房佈局陳設,但角落處卻蜷縮著一個赤身露體、渾身傷疤的老人,他的雙手被麻繩吊捆在牆壁的鐵環上,雙腳的腳鐐與下體的貞操鎖連接,因此被迫捲曲雙腿,而且還戴著眼罩塞著隔音耳機,即便如此,他還是感覺到了房間裡的變化,開口問道,“誰?是誰?是主人嗎?”。

“老不死的!”,望月哼了一聲,走到近前,摘下眼罩和耳機,道,“怎麼樣?想明白了嗎?”。

老人適應了一下光線,認出是望月理英,便懇求道,“主人!您。您終於來了,請您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背叛您的!”。

“竹下英雄!我不想聽這個!”,望月怒道,“說!沙棘到底是誰!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34.地牢(三)

折騰了許久,望月知道在竹下嘴裡肯定套不出什麼了,不得不停手,恨恨道,“竹下英雄,我是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掉的!等我拿到基金密碼,你們都會生不如死!”,說完,便摔門而出。

站在門外,望月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平復了心情,然後推開了左側的房門。

這間屋子稍大一些,除了高級客房的陳設外,房屋中間擺著一張像是刑訊用的鐵質座椅,椅背上搭著件白色睡衣,上面坐著個女人,雙手被分別被皮帶固定在兩側扶手上,她渾身上下只穿著黑絲長襪,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餘。

“理英小姐!”,女人一見到望月便道,“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裡?”。

“春月小姐,休息的如何?”,望月強作微笑的道。

“我已經休息好了,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女人忽然注意到望月手中的注射槍,又追問道,“你。你拿的是什麼?”。

“這個?跟你無關”,望月把注射槍放在門口的小桌上,從一旁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女人的對面,道,“不過,你可以猜猜我為什麼要把你留在黑櫻花?”。

“因為。”,女人遲疑了一下,道,“因為你想知道那些數字”。

“真聰明,不愧是東京藝術大學的高材生”,望月眯起眼睛,道,“那為什麼還不趕緊告訴我呢?”。

“我。我。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女人盯著望月,道,“那。那些人都是什麼人?那些數字代表什麼?美木警官到底是誰殺的?會長的養女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小倉警官扯我的裙子?為什麼又成了你的私奴?為什麼。”。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跟你有關係嗎?”,望月根本聽不下去,立刻打斷,不過依然剋制著自己的情緒,道,“只要告訴我你記下的數字,現在就可以放你走,承諾你的酬金就放在我的辦公室保險櫃裡,隨時可以拿走”。

“我。我。”,女人一時語塞,思索了片刻才道,“我。我害怕!總覺得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呢?”,望月順著女人的話問道。

“美木警官到底是怎麼死的?”,女人立刻追問道。

“你覺得呢?”,望月用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我。我。我很想知道!”,女人忽然挺直身體,大聲道。

望月終於忍不住了,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女人的面頰,道,“你要挾我?你們

竟然都敢要挾我!”,望月越說越生氣,連續又打了女人幾耳光,怒道,“你以為能要挾的了我嗎?鬼蘭和小倉的密碼我都已經拿到了,只差沙棘的,你要是不說,等我把沙棘騙過來,撬開他的嘴,到時候,你。你什麼都得不到!”。

女人的嘴角已經流出鮮血,可她依然抬著頭道,“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廖春月!你這麼好奇嗎?”,望月檢查了一下自己有些疼痛的右手,繼續道,“知道太多了,想過後果嗎?”。

“我不在乎,就是想知道美木麗莎是怎麼死的?”,女人的態度依然篤定。

望月理英真的生氣了,她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那把加灌藍色藥液的注射槍,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女人搖搖頭。

“這是聖女會前會長平川涼子研製的一種增強受虐欲的淫藥,男女通用,效果非凡,只不過,它有一個缺點”,望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道,“一旦注射,就會上癮,只要超過一定用量,人就會失去自主意識和記憶,變成時時都渴求被人玩弄被人殘害的性奴”,望月盯著女人,繼續道,“你想試試嗎?”。

可是女人似乎並不害怕,反而十分清醒的道,“失去記憶了你就拿不到那些數字了”。

“哼!你這麼平庸的姿色,如何配得上此般珍貴之物!”,望月沒好氣的道,“這是給石田明和小倉弘美準備的,等他們都上癮了,就統統送到南美去,附上兩人的工作證件,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你真的在販賣性奴!警察說的是真的!還有那個女歌星和棒球運動員!是你!是你!”,女人忽然發瘋一般,努力想掙脫皮帶的束縛,可明顯無濟於事。

“哈哈哈”,望月肆意的笑了起來,“看來,我是不可能放過你了!都告訴你也無所謂了!”,說完,她站起身走到壁櫃,一邊從裡面翻找SM工具一邊道,“平川會長留給聖女會兩樣東西,黑櫻花酒店和聖女會的關係網,還有就是在香港託管的基金”。

35.地牢(四)

一杯冰水潑向女人,望月理英站在一邊看著她,道,“讓你休息1分鐘,現在告訴我密碼,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女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此刻已經有四根導線連接著那臺儀器,刺痛雖然暫時不再,可腦海裡全是痛與恨,她狠命的喘了一口氣,大罵道,“望月理英!你才是魔鬼!你。”。

望月哪裡還容得女人多說,立刻扭動開關,女人再次顫抖起來,這輪的疼痛更加猛烈,如海嘯般一浪緊接著一浪,而且雙乳和下體的折磨快速交換輪替,令她連喘氣的餘地都沒有了,只能依靠本能維持呼吸。

“對了,還有件事情你肯定感興趣!”,望月優雅的點燃一支菸,道,“你知道為什麼向井正樹會對我俯首帖耳嗎?”。

女人哪還有力氣回答,望月便自顧自的道,“他的寶貝女兒晴子,也就是跟你同住的室友,本來我想把她弄到黑櫻花做人質的,可沒想到她自己失蹤了,連當爹的向井都找不到了,哈哈哈!”,望月肆意的笑了起來,道,“我就隨便找了一份聖女會的女M調教錄像寄給他,你猜怎麼著?他居然就信了!哈哈哈!省了我多少事情!”。

鐵椅上的女人此時只能在刺痛的極短間隙中的短促呼吸,在無聲無息中忍受的著非人的

折磨,望月搖搖頭道,“還不肯說嗎?”。

女人依然沒有任何表示,望月道,“平川會長曾經說過,沒人能在4根線的情況下挺過2分鐘,可現在看來,會長錯了!我很想試試6根線甚至8根線,怎麼樣?”。

就在這時,女人忽然爆發了,強忍住疼痛大叫道,“混蛋!混蛋!”。

望月先是被嚇了一跳,可隨即哈哈大笑,道,“你這個樣子還在說日語,說明你確實還有潛力”,說完就打算去準備新的導線和鋼針,可就在這時,女人忽然身體開始快速顫抖起來,而且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高,望月先是有些迷惑,可立刻意識到女人可能要不行了,便立即切斷了電源。

過了許久,女人才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從鬼門關剛剛折返回來一般,說了句,“我是不是死了?”。

望月不得不皺起眉頭,道,“廖春月,你越來越不像箇中國留學生了,為了不屬於你的東西,值得嗎?”。

女人緩緩睜開雙眼,輕聲道,“我可以告訴你密碼,可有個條件”。

望月立刻來了興致,連忙點頭,“你說吧”。

“你。你為什麼要害死平川涼子?”,女人睜大了雙眼,道,“她把給櫻花留給你管理,還把那麼多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你。為什麼還要害死她!”。

“你的好奇心真的太重了”,望月愣了一下,她不明白這個中國女人為什麼這麼執著,“你知道的已經太多了,懂嗎?”。

女人咬著嘴唇,道,“我當然懂,就算告訴你密碼,我也得死” 。

“那你為什麼。”,望月還是不解。

“反正我也得死。”,女人的眼眶忽然溼潤了,一滴眼淚從眼角緩緩滑落。

“好吧好吧,真是不知死活”,望月嘆了口氣,道,“到時候讓你死的痛快些也就是了”。

女人忍住淚水點了點頭。

36.聖女會(四)

美木麗莎醒了,可大腦中還飄蕩著密集的刺痛陰影記憶,她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乳頭,禁不住疼得叫出了聲。

“主人”,一旁坐著的沙棘立刻站了起來,關切的問道,“您好些了嗎?”。

美木側頭看去,沙棘依舊戴著面具,垂手侍立,身邊同樣恭敬的站著身穿睡衣的小倉弘美,但她沒有說話,目光一直盯著地面。

“其他人呢?”,美木輕聲道。

“黑田俊介、望月理英和那個三個流氓都關在地牢了,竹下英雄在對面房間裡休息,只是。向井正樹。他。”,沙棘遲疑了一下,繼續道,“好像。好像瘋了,我把他也關在地牢了”。

“向井怎麼瘋的?”,美木問。

“這事。這事怪我。”,沙棘猶豫的一下,道,“我把向井放出來之後著急上來看您,就沒管他,他。他就去找望月了,可望月騙他說。說。晴子被賣到南美做性奴了,所以。所以。”。

“你!”,美木的眼睛立刻睜的很大,但馬上又“唉”的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小倉弘美。

小倉也察覺到了,喃喃的道,“對。對不起,麗莎小姐”。

“為什麼?”,美木在沙棘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我。我。”,小倉支支吾吾。

“是不是替換廖春月臥底的事情?”,美木的口氣很平和。

小倉點了點頭,道,“我。我也不敢確認您的身份,但。但。我確實有責任向望月理英通報警察的動向”。

“算了”,美木看著小倉道

,“你又沒做什麼壞事”。

“謝謝您!”,小倉深深的鞠了一躬。

美木轉向沙棘,道,“望月理英的事情,竹下都知道了嗎?”。

沙棘點了點頭,但又嘆聲道,“竹下他。知道了,可好像。好像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美木招了招手,“扶我過去見他”。

小倉立刻答道,“麗莎小姐,我去把他叫過來吧?”。

美木瞪了小倉一眼,再次重複道,“扶我過去見他”。

“是!”,小倉立刻閉嘴,趕緊和沙棘一起上前攙扶美木麗莎。

當沙棘推開門的時候,只見竹下老人赤裸全身跪在牆角,面對牆壁,雙手背後,而且口中唸唸有詞,不知在嘀咕什麼。

“竹下先生”,沙棘叫了一聲,但老人並沒做任何回應。

“竹下先生”,美木也喚道,“我是美木麗莎,是平川涼子會長的養女”。

竹下老人這才緩緩的轉過頭,美木看到的是一張滿是淚水滿是歲月的面龐,不由得心中一痛。

竹下看到美木的那一刻,立刻轉過身拜服在地,並用力的磕頭並涕淚滿面道,“麗莎小姐,我。我。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我是害死會長的罪人啊!”。

美木立刻示意沙棘將竹下扶住,自己則在小倉的攙扶下坐在床上,道,“竹下先生,母親生前跟我提到過您,您是救過她命的恩人,又是黑櫻花和聖女會建立之初的股肱,母親從來沒把您當成過私奴,而且要不是您的幫助,今天我。我也很難讓誘騙望月理英說出真相,您。您就不要自責了!”。

沙棘試圖攙起竹下,可老人不肯,他執拗的一直保持著跪姿,哭著道,“會長離開日本那年,單獨囑咐過我,叫我一直留在黑櫻花,暗中督守一切對聖女會的不利,可。可我。可我。”,竹下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竹下先生,望月理英命令你探查沙棘的身份,但當你查到我沒有死之後,不但沒有去告密,還幫助了我,您這就是在督守聖女會的安全,完成母親的遺願啊!”,美木非常誠懇的說道,“而且,望月做的那些壞事情您也並不知情,您現在還是黑櫻花的管家,還是聖女會的支柱!”。

“我。我。”,竹下忽然愣住了,凝視著地面半天,才繼續道,“會長離開日本以後,我。我貪戀望月主人的聖水。我。我。”。

“你還叫她主人!”,小倉氣憤的大喝一聲,“她謀殺了會長!”。

竹下緩緩抬起頭,道,“會長的死。會長的死,真的是理英小姐嗎?我。我。我無法相信!”。

“你。你還死不悔改!”,小倉更加惱怒,“你真的賤到貪圖那女人的尿,就忘了會長嗎?”。

“我。我。”,竹下無言以對,沉默了一會,才低聲道,“麗莎小姐,您。您還是殺了我吧!”。

“你。”,小倉還想斥責,但被美木伸手攔住,自己扶著床架站了起來,走到竹下近前,“竹下先生,您還不相信望月理英就是兇手嗎?”,美木長嘆一聲,道,“您跟隨了她十年,且不說主奴的關係,單憑她對黑櫻花的付出,起先我也是不相信的,直到我冒著被她折磨致死的風險,親耳聽到她承認這一切的時候,我跟您的心情是一樣的”。

“可是。可是。”,竹下老淚縱橫,“可她。她。她也是我的主人。”。

沙棘在一旁忽然也嘆了口氣,向美木道,“主人,隨他

去吧”。

美木又勸說了竹下許久,但並無進展,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道,“竹下先生,如果您不願意繼續為聖女會和黑櫻花服務了,那。那您也可以選擇離開”。

竹下聽罷,不由得放聲痛哭起來。

“弘美小姐”,美木轉向小倉,道,“您也是聖女會的前輩,竹下先生的交接事務就勞煩你了”。

小倉立刻躬身道,“是”。

美木不忍再看竹下,示意沙棘攙扶自己離開。

回到房間,沙棘安置好美木,鞠躬道,“主人,今天太勞累了,聖女會和黑櫻花的瑣事明天在說吧,您還是早點休息”。

美木點了點頭,她確實太疲憊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早已脆弱不堪,此刻只想安靜的睡上一覺。

然而,美木麗莎依然沒能從睡夢中找到安慰,她很快進入夢鄉,但那並非甜美靜旎的世界。

美木麗莎夢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母親,可她滿臉是血,在被擠壓在變形的汽車夾縫中,氣息已漸微弱,她以慈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兒,道,“孩子,回日本,去找晴子,保護好她,不要讓她再受傷害!”。

“媽媽!”,美木大叫一聲,正要施救,然而,時空幻化,母親的面龐如沙般消散,漸漸變成了晴子的模樣,她喃喃道,“麗莎,媽媽不在了,我也要去了,不要為我們報仇,回中國去!我和媽媽都會想念你的!”。

美木瞬間淚崩,衣衫也被浸溼,她怎能放任自己的妹妹如此死去,可這時身後卻傳來一個女人的惡毒聲音,“美木麗莎!交出密碼!交出密碼!”。

美木一回頭,那人正是望月理英,她反手握住一把匕首步步緊逼,美木怒不可遏,大叫道,“兇手!你是兇手!你殺死了媽媽!你殺死了晴子!”。

但是,身後又傳來晴子微弱的呼喚,“麗莎,回中國去!快回去!不要傷害自己了!不要傷害自己了!”。

美木急轉身體,伸手抓住晴子的衣袖,想把她從快要爆炸的汽車中拉出來,可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美木什麼也顧不上了,用盡全力拖拽,但晴子根本動彈不得,就在她精疲力竭之際,轟的一聲,面前忽然紅光四溢,一切都灰飛煙滅、消失不見了。

就在美木焦急萬分之時,身後惡毒的聲音再次響起,“美木麗莎!交出密碼!交出密碼!”。

美木猛一回頭,只見一把寒光四射的鋒利匕首正抵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