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三年之約(1)

鬥破三年之約(1)

作者:muxue

給納蘭嫣然開了點掛,開啟三年之約納蘭獲勝的世界線三年之約雲嵐山下,蕭炎揹著玄重尺,仰望著雪白的山峰,吐出一口濁氣,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待了三年,可他卻沒有急著趕路,而是不急不緩的一步一個腳印,向山頂進發。

在太陽緩緩攀升至高空之時,蕭炎在數千雲嵐宗弟子以及無數觀禮的各方勢力注視下,緩緩踏上了雲嵐宗山門前的比武廣場,三年之約,正式抵達!

在腳步踏上白玉石一般質地的廣場時,蕭炎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此刻吐出一口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氣息,三年的時間,已經讓他從少年的稚嫩轉變成略顯青澀的成熟,在這三年裡,他為了這一天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努力與血汗,如今,終於來到了收穫的時刻。

“蕭家,蕭炎。”

蕭炎輕描淡寫的說出自己的名號,抬起頭,望向端坐於比武廣場另一端石臺上的納蘭嫣然。

“雲嵐宗,納蘭嫣然。”

納蘭嫣然緩緩睜開美眸,與蕭炎淡然的視線對上,然後緩緩站起身,縱身一躍,如同柳絮般輕飄飄的落在廣場之上。

“你便是蕭家蕭炎?”

雲嵐宗大長老雲稜站起身,抬眼瞄向蕭炎,然後還未等他開口應答,便繼續說道,“因宗主在外未歸,此次三年之約的比試就由老夫來主持,意在切磋,雙方點到為止。”

“不,生死各安天命。”

蕭炎從背上取下玄重尺,砸在廣場的地板上,重尺極為驚人的重量把地板都砸出幾條裂縫,一如他此刻放出的話。

納蘭嫣然看著蕭炎充滿戰意的眼神,如星辰般深邃的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屑,淡淡的點了點頭。

“既然你急著送死,我自然不會阻攔。”

隨後,納蘭嫣然邁著平穩而從容的步伐,緩步向前,雙臂抬起伸向腦後,月白色的衣袖隨即滑落,露出雪白纖細的手臂。固定著墨色長髮的鳳凰髮簪被右手摘下,輕輕銜在口中,美目半闔,精緻如畫的眉宇低垂,一頭黑亮的長髮便如同瀑布般垂落下來,一直流淌到曲線完美的臀部。

她又向前走了幾步,纖長的手指插進月白色長裙的縫隙間,輕輕一劃,長裙便沒有任何阻礙的滑落下來,於此同時,藍銀色光芒閃爍,籠罩著她完美的身軀,待光芒消失的時候,她已經套上了一件藍銀色的華麗裙甲,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包裹著修長美腿的長靴。

這雙長靴的材質,不是絲綢,也不是獸皮,是一種蕭炎從未見過的材料,綻放著攝人心魂的光芒,連藥老都忍不住出聲提醒,這雙長靴不簡單,務必要注意。

納蘭嫣然取下口中的鳳凰髮簪,輕輕一晃,便化作一把造型華麗的長鞭,散發著金屬清冷的光澤,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不甚明顯的倒刺,這真要被抽到身上,恐怕立刻就是一條鮮血淋漓的血痕。

“我的靴子很好看麼?”

發現蕭炎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長靴,納蘭嫣然眼中的輕蔑意味更加深重了,而蕭炎則是被這句話驚醒,抬起頭,對上納蘭輕蔑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臉熱,便輕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屑一顧,但實際上在心裡,對於這場比試的信心正在悄然衰減。

“沒事,多看看也不打緊,因為等下你就會被這雙長靴擊敗,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被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聽到這話,蕭炎的腦海中

居然真的浮現這樣的畫面,在廣場我所有人的注視下,自己悽慘的落敗,而納蘭嫣然則是高傲的踩著自己的頭顱,向眾人昭告自己的勝利。

“小炎子,守住心神!”

就在這時,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讓蕭炎猛然驚醒,急忙後退兩步,擺出防禦的架勢,如臨大敵的看著納蘭嫣然精緻的俏臉,視線不敢再向下,她的長靴居然有著可怕的致幻作用。

與蕭炎的慌亂不同,納蘭嫣然依舊是從容不迫,淡然的開口道。

“三年之約,我們的賭注,你應該還記得吧,你贏了的話,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你們蕭家道歉,但你輸了的話,就得當牛做馬供我驅使。”

“當然記得。”

蕭炎舉起玄重尺,沉聲道。

“那就好,你這個男奴還算是有價值,我收下了。”

“哼,牙尖嘴利。”

蕭炎冷哼一聲,腳掌在地面重重一踏,落腳之處,堅硬的石板居然自腳心出蔓延出幾條裂縫,青色的鬥氣洶湧澎湃的爆發開來,夾雜著些許青色的火苗,下一刻,蕭炎的身形如同狂暴的魔獸一般,拖著玄重尺向著納蘭嫣然掠去,重尺在地面留下一條長長的火花和深深的痕跡。

然而,納蘭嫣然依舊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的看著蕭炎衝過來,到了極盡的距離才靴尖輕點地面,以毫釐之差躲過了呼嘯砸來的重尺。

“太慢了。”

在閃避之餘,納蘭嫣然還有餘力做出嘲諷。

聞言,蕭炎的心下一沉,咬了咬牙,不再留餘力,鬥氣完全爆發,速度和力量再上一個臺階,但納蘭嫣然的倩影就像是狂風中的落葉一般,飄蕩閃爍著,無論蕭炎怎麼努力,都能以極為微小的距離閃躲掉他的攻勢。

半晌後,蕭炎停了下來,拄著重尺,呼吸明顯變得有些粗重,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納蘭嫣然的身法過於靈活,再這麼下去的話,只會被白白消耗鬥氣。

“怎麼,這就不行了?”

納蘭嫣然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連一滴汗都沒出,彷彿剛才的戰鬥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困擾。

“剛才只是熱身而已,別高興的太早了!”

蕭炎面色凝重的做了個深呼吸,將玄重尺插進石板中,隨著重尺的離手,他的鬥氣噴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隨後身形一閃,竟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現納蘭嫣然面前,一手握拳,對著她的胸口重重的轟了下去。

拳頭帶著恐怖的勁風,甚至產生了刺耳的音爆,這一記重拳所蘊含的勁道可想而知。

“八極崩!”

蕭炎在心中低吼著,拳頭之上蘊含的勁氣再次飆漲,最後在眾人驚駭目光的注視下,落在了納蘭嫣然的胸口。

打中了嗎?蕭炎心頭一喜,但接觸到的那一刻,納蘭嫣然的倩影居然如同沒有實體的幻影一般,在恐怖的勁氣下消散,這居然是因為速度過快留下的殘影?

蕭炎的拳頭穿過殘影,重重的落在地板上,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他周身的地板被爆發的鬥氣轟碎,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掀起一陣煙塵,遮蔽了他的身形。

“就只有這點程度嗎?”

納蘭嫣然淡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蕭炎急忙轉身,藉助身體半旋的力量,再次一拳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轟了過去,但依然沒有任何效果,因為納蘭嫣然的聲音又一次在耳畔響起。

“不過,作為男奴,這點程度也還算可以吧。”

“給我滾!”

蕭炎急

忙收回轟出的一拳,向身側倉促的一腳踢過去,這樣驟然收力讓鬥氣在體內發生了衝突,這一腳還沒踢出去,自己就先因為衝突的鬥氣吐出一口鮮血,而且更嚴重的,這一腳依舊踢了個空。

下一秒,蕭炎察覺到一股勁風在斜上方出現,躲閃已經來不及,只能下意識的抬起頭,隨後就看到一隻靴底在眼前飛速放大,狠狠的落在自己的正臉上,蕭炎只感覺到臉上一陣劇痛,然後就被踹的倒飛出去。

在廣場外的眾人看來,蕭炎一拳打在地上,帶起一陣煙塵,隨後煙塵中藍色黑色的身影快速交錯了幾次,黑色身影就飛射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又滾了幾圈,才在廣場的邊緣緩緩停下。

場外的雲嵐宗弟子歡呼起來,因為從頭至尾,他們的少宗主都佔據著絕對的上風,而且看蕭炎這灰頭土臉的模樣,臉上甚至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不得了的鞋印,怎麼看都是在被少宗主無情的戲耍。

“可惡......”

蕭炎顫抖著爬起來,身形都有些不穩,納蘭嫣然的那一腳太重了,腦袋到現在都有些暈眩,伸手在傳來劇痛的鼻子上一抹,手背上頓時留下清晰的血汙,他的鼻樑骨都險些被踹斷了。

不用想,自己此刻的形象絕對是無比的狼狽,而且旁邊還不斷傳來雲嵐宗弟子毫不掩飾的譏笑以及觀禮眾人的議論,這一切都讓性子高傲的蕭炎完全無法接受,自己潛心修煉了整整三年,就是來這裡被納蘭嫣然再次踐踏尊嚴的嗎?

看來,得用那一招了.......納戒之中,藥老本想勸阻,他自然看得出兩人在實力上的天差地別,可看到蕭炎一臉的不甘和憤怒,最終只是嘆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不用盡全力拼一次,恐怕他會一直心有不甘,更何況,挫折有時候也是一種成長。

“要不,你投降算了,還能保留點顏面,不然等下被我踩著頭認輸,那就更加屈辱了。”

面對納蘭嫣然的嘲諷,蕭炎沒有再多言,而是取出一粒紫色的藥丸丟進嘴裡,嚼了幾下後吐出一口紫火在手心,同時另一隻手也舉起來,在掌心升起一道青色的火焰,然後將這兩道完全不同的火焰緩緩靠攏。

兩道鬥氣火焰帶著龐大的鬥氣漣漪撞擊在一起,發出雷鳴般的聲音,紫色的火焰開始閃爍,青色的火焰倒是依舊穩定,但這樣的情景,讓廣場周圍的所有人都有些愕然。

“這就是你的最後一搏了嗎?我倒是挺期待,你最後的希望都被我碾碎的話,你的表情會多麼的令我愉悅。”

納蘭嫣然並沒有趁勢追擊,而是亭亭玉立的站在原地,聽到這話,蕭炎的心一橫,雙掌猛然重重的對著拍了下去。

兩道火焰被拍在一起,一道道悶雷聲不斷的從雙掌之間傳出,蕭炎的表情也變得愈發猙獰,雙手開始搓動,澎湃的靈魂之力像不要錢一樣噴湧而出,包裹著兩團火焰,像往常一樣輕車熟路的進行著融合。

蕭炎的動作越來越來,悶雷聲也變得愈發響亮,但片刻之後,悶雷聲戛然而止,隨後掌間光芒大盛,隨著手掌的分開,一朵紫青雙色的火蓮在在他的手掌之上緩緩旋轉,晶瑩剔透,宛如一件藝術品。

隨後,蕭炎鬆了一口氣,望著遠處納蘭嫣然婀娜的身影,心頭微沉,向來無往而不利的佛怒火蓮已經完成,但不知為何,他心中依舊有些

忐忑。

“去吧,佛怒火蓮!”

但無論如何,事已至此,他只能拼盡全力,給納蘭嫣然做男奴,還不如殺了他。

隨著蕭炎聲音的落下,火蓮猛然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納蘭嫣然的倩影飛射而去。

納蘭嫣然冷笑一聲,一條修長的美腿高高抬起,隨後動作優雅的劈下來,靴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在短暫的停頓後,化作一道散發著清輝光芒的新月,向著火蓮飛射而去。

“風之極·新月斬!”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兩道流光飛速接近,然後如同隕石相撞一般,重重的撞在一起。

然而,出乎在場所有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如此駭人的鬥氣能量對撞,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見新月與火蓮對撞在一起,竟緩慢的切了進去,將火蓮一點一點的分割,火蓮被切到中心的時候,便搖晃了幾下,在空中崩碎成瑰麗無比的萬千碎片。

“噗!”

火蓮之中附帶著蕭炎的靈魂力量,在崩碎之後,蕭炎自然也受到了不輕的創傷,一口鮮血噴出,站立不穩的半跪在地上。

新月將火蓮崩碎之後,趨勢不減的向蕭炎斬去,而且隨風暴漲,等到了蕭炎面前時,已經變成了一輪龐大的圓月。

感受到鋪面而來的恐怖勁風和體內所剩無幾的鬥氣,蕭炎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對不起了,父親,我讓你失望了;對不起,師傅,我恐怕沒有能力再為你製作新的軀體了;對不起,燻兒,我失約了.......納戒中,藥老長嘆一聲,正打算出手擋下,但這輪滿月在到達蕭炎面前時,居然發生了偏執,從他的頭頂呼嘯而過,斬落了一縷頭髮,帶起的狂風將蕭炎死死的壓趴在地上,甚至被風壓硬生生的嵌入堅硬的石板之中。

“你輸了,蕭炎。”

蕭炎艱難的抬起頭,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只看到納蘭嫣然的長靴從遠處款款走來,步伐平穩輕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靈魂之上。

“不可能.......”

蕭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三個字,牙齒都快被要碎了,渾身浴血,從碎石板中爬起來,將所剩不多的鬥氣一次性完全爆發出來,向著納蘭嫣然衝了過去。

“嘖,愚蠢,事到如今還看不清你我二人之間天塹一般的差距。”

納蘭嫣然搖了搖頭,曼妙的身影晃動,輕而易舉的躲過蕭炎的進攻,接著身形一閃,出現在他的身側,被長靴半裹的瑩潤膝蓋向上一頂,狠狠的頂在蕭炎的腹部。

“噗!”

蕭炎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如同蝦米一般,在龐大的力道下彎曲,甚至短暫的停滯了一下,才被擊打的飛上高空。

下一刻,納蘭嫣然的美足在地面一蹬,以更快的速度上升,追上半空中的蕭炎,然後再次高高抬起美腿,對著蕭炎的脊背劈了下去。

“這一擊,我會將你的脊樑,連同尊嚴一起,徹底劈斷。”

納蘭嫣然的聲音如同凌冽的寒風,讓蕭炎的內心陷入最為徹底的絕望,接著只覺得背上傳來斷裂的聲音,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湧了上來,眼前一黑,直接被劈落下去,重重的砸在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人形深坑。

隨後,納蘭嫣然輕飄飄的落在地面,手中的長鞭如靈神一般舞動,探入深坑之中,纏繞住蕭炎的脖子,將他拽上來,頗為隨意的丟在自己身前。

“三年之約結束

了,蕭炎。”

納蘭嫣然緩緩抬起腳,對著蕭炎的後腦狠狠的踏了下去,把他的頭踩得深陷進碎石板中,而後,納蘭嫣然高傲的抬起臻首,掃視著圍觀這場戰鬥的所有人,視線所至之處,雲嵐宗的弟子歡欣鼓舞,其他勢力的人則是膽怯的低下了頭,因為就目前納蘭嫣然恐怖的潛力來看,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是納蘭嫣然的時代,甚至很多人都私下認為,她能突破鬥皇,甚至更高的級別。

三年之約就此以蕭炎的慘敗而告終,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藥老也不好直接出手將蕭炎救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納蘭嫣然的侍女拖著腿帶走,丟在雲嵐宗的地牢之中。

在離開之前,納蘭嫣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蕭炎手上的黑戒,對著一旁的侍女揚了揚下巴。

“去,把他的納戒取下來。”

“是,少宗主。”

侍女蹲下來,動作粗暴的抓著蕭炎的手,想把黑戒取下來,但這枚戒指就像是在蕭炎的手上生了根,怎麼都摘不下來,努力以一會兒依舊無效後,侍女乾脆拔出腰間佩戴的制式長劍,想要把蕭炎的手指斬下來。

“等等。”

納蘭嫣然揮手阻止了侍女,饒有興致的看著黑戒,然後動作優雅的脫下長靴,褪下腳上穿著的白襪,露出精緻秀氣的玉足,隨後,只見白襪或作一道流光,融進了黑戒之中。

“少宗主,您這是?”

面對侍女疑惑的眼神,納蘭嫣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重新套上長靴。

“沒事,不知道哪裡來的孤魂野鬼,不礙事,走吧。”

納蘭嫣然和侍女離開了,此後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炎才緩緩睜開眼睛,勉強恢復了意識。

“我這是......在哪裡.......”

蕭炎艱難的抬起頭,只覺得渾身無力,丹田內空空如也,腰背更是完全無法動彈,稍微動一下就是斷裂般的疼痛,完全使不上力氣。

“藥老?”

這時,蕭炎想起了自己最後的依仗,費力的抬起手,向黑戒呼喚著。

片刻之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戒指中浮現,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藥老的頭上被一層白色的布料所纏繞,蕭炎定睛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這居然是一隻白色的襪子,死死的套在藥老的頭上,只能勉強的看到藥老五官的輪廓。

“小炎子,這個納蘭嫣然背後絕對有高人相助,你我師徒二人算是栽在這裡了。”

“師傅,你頭上這是......”

聞言,藥老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如你所見,這是納蘭.......”納蘭二字剛一出手,襪子就開始收緊,阻斷了藥老的話語,他不得不動用骨靈冷火與襪子抗衡了一會兒,才平息了襪子的暴動,然後再次開口道,“這是她腳上的襪子,這種手段我也是平生僅見,居然能束縛住我這樣的靈魂體,還在吸收我的靈魂之力,恐怕過不了多久,我的力量就會被吸盡。”

藥老其實還有句話沒說,這襪子不但咱吸收他的靈魂之力,還在強行修改著他的主觀意識,具體怎麼個修改方向並不清楚,但從剛才直呼納蘭嫣然的名字就被視為不敬而暴動的情況看來,應該是往奴化的方向修改的。

“那師傅,我們該怎麼辦?”

回想起白天的戰鬥,蕭炎的內心一片悲涼,納蘭嫣然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從頭至尾,她都沒有動用全力,輕而易舉

的就打敗了自己,如今連自己的師傅藥老都被她用一隻襪子就禁錮住了。

藥老沉默了一會兒,苦澀的開口道。

“她不知道我有骨靈冷火,這襪子的力量我還能勉強抗衡一段時間,這一點她應該沒有預料到,我們就趁這個機會,趕緊逃跑吧。”

“可是師傅,我的脊背已經被她......”

蕭炎只是稍稍動彈了一下腰部,就被潮水般湧上來的痛感弄的臉色發白,他的脊背已經被納蘭嫣然劈斷了。

“沒事,別忘了,我們是煉藥師。”

藥老伸手一揮,取出納戒中儲存的靈藥,然後親自動手,根據藥性練出幾顆治療傷勢的丹藥讓蕭炎吃了下去,然後用明顯衰弱了不少的靈魂力量將蕭炎的脊樑骨接上,這麼一來,雖然沒有完全治癒,但起碼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趕緊跑吧,如果我沒能撐得住,就直接把納戒扔掉,等你以後實力強大了再來救我......”

藥老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已經在襪子的收縮下變得有些透明,不得不回到納戒中蘊養,進行著最後的抵抗,無論蕭炎怎麼呼喊,都再沒有動靜。

“師傅.......”

蕭炎抹去眼角的淚光,強自鎮定下來,用青蓮地心火熔斷牢門上的鎖鏈,隨後屏氣凝神,用靈魂之力裹著自己,小心翼翼的摸了出去,期間還無聲息的幹掉了幾名守衛。

離開了地牢,外面是漫天的星光,蕭炎鬆了一口氣,看向正在舉行慶功宴的雲嵐宗主殿,強忍下內心的憤懣,更加小心的向山門外摸去。

也許是因為當晚的慶功宴,留守的雲嵐宗弟子並不多,蕭炎很輕易的就溜了出去,但一腳剛踏出山門,慶功宴的主角——納蘭嫣然就眯起了眼睛,將杯中的果酒飲盡,站起來向後殿走去。

“少宗主?”

“我出去透透氣,不用跟著我了。”

“是。”

隨便找了個藉口打發了侍女,納蘭嫣然腳掌在地面一踏,悄無聲息的從原地消失。

雲嵐山的半山腰處,蕭炎因為鬥氣尚未恢復,不得不停下來打坐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又不死心的對戒指呼喊著,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覆,不由得虎目含淚,狠狠的一拳捶在身旁的一棵大樹上,把這顆兩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打斷。

“納蘭嫣然!”

“呵,這麼快就想你的主人了麼?”

清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蕭炎驚駭的回過頭,發現納蘭嫣然居然就亭亭玉立的站在身後的一根樹杈上,背後恰好是一輪圓月,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如同尊貴的神女,神聖而不可侵犯。

看到納蘭嫣然的倩影,之前被打敗的心理陰影在心底蔓延開來,原先遏制不住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被完全撲滅,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滿盈的恐慌。

納蘭嫣然最後的那一擊,不僅僅是打斷了他的脊樑骨,他的尊嚴,信心等等都被一併打斷了,如今她站在蕭炎的面前,可蕭炎卻升不起任何對抗的心思,第一反應就是掉頭就跑。

蕭炎似乎忘了,今天在戰鬥中,兩人之間差距最大的,就是速度。他剛跑出去幾步,就覺得腳踝上一緊,然後就被長鞭拽到在地,拖著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按照我們的約定,現在的你已經是我的男奴,身為奴隸竟敢逃跑,就不要怪主人不留情面了。”

納蘭嫣然面若寒霜,從枝頭躍下,不緊不慢的走近

幾步,玉手一揮,長鞭高高揚起,然後對著蕭炎的後背抽打了下去。

長鞭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毫不留情的落在蕭炎的背上,黑色的長袍被鞭子直接撕碎,護體的鬥氣也沒起到任何作用,在蕭炎的背上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血痕。

“啊啊————”

蕭炎一聲慘叫,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隨後就被走上來的納蘭嫣然踩著側臉釘在地上。

“跑啊,再接著跑啊?”

納蘭嫣然的長鞭無情的舔舐著蕭炎的身體,輕易的撕碎了他身上穿著的長袍,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讓蕭炎拼命掙扎著,但頭顱被死死的踩在腳下,怎麼掙扎都不過在這片土地上無助的扭動身軀罷了。

“還跑嗎?”

納蘭嫣然鬆開腳,抓著蕭炎的頭髮把他拽起來,手中的長鞭對摺,用鞭稍頂著他的眼睛,嬌喝道。

“......”

蕭炎的嘴唇翕動著,雖然內心已經被膽怯所充斥,但還在進行著最後的堅持,不過這絲堅持在納蘭嫣然再次揚起鞭子的時候崩碎了。

“不,不敢了.......饒了我.......”

蕭炎瑟縮的閉上眼睛,口中喃喃的求饒著,鞭子最終沒有落下來,但睜開眼睛對上納蘭嫣然鄙夷的目光,尊嚴被又一次踐踏的屈辱讓他痛苦不堪。

“這就是你們男人的尊嚴嗎?居然這麼輕易的就屈服?”

納蘭嫣然鬆開手,把蕭炎推倒在地,然後抬起腳,對著他的臉踩了下來,然後卻在即將踩到的時候停了下來,懸在蕭炎的面孔上方,距離鼻尖只有毫釐的差距,如此之近的距離,蕭炎能清晰的看到鞋底美妙的紋路,呼出的氣息撲打在靴底,捲起些許塵土落在自己的臉上。

“你應該也意識到了,你的實力對我來說完全不值得一提,在你說出生死各安天命之後,我依舊留了你一命,知道為什麼嗎?”

納蘭嫣然的語調很輕,蕭炎從中聽出了她對自己完全不加掩飾的不屑和鄙夷,不由得被氣得發抖,可偏偏她說的又是事實,就比如現在,她的長靴只要落下來,就能輕易的踩碎自己的頭顱,取走自己的性命。

“.......不知道。”

蕭炎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都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因為我需要一個靴奴,一個伺候我這雙靴子的奴隸。”

納蘭嫣然的靴子踩了下來,落在蕭炎的正臉上,將他的口鼻眼睛都踩在腳下,肆意的碾踩著。

“你應該還記得今天的戰鬥,你準備了整整三年,但我只動用了膝蓋以下的範圍,也就是靴子包裹的部位就把你完全擊敗,不是麼?”

納蘭嫣然更加用力的碾踩著,把蕭炎的五官都踩得變形。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被我的靴子擊敗了呢?作為失敗者,侍奉勝利者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不......不可能!”

蕭炎的口鼻在納蘭嫣然的靴底下,發出含糊不清的回答,這個回答讓她的神色更加的冰冷,再次抬起腳,對著蕭炎的面門用力的跺了下去。

“不可能是吧?那你就死在我的靴下好了。”

納蘭嫣然一腳一腳的跺了下去,每一腳都把他的臉頰和五官踩的變形,沒過多久,蕭炎就被踩的鼻青臉腫,眼睛都痛的睜不開,只能眯起一條縫,意識也逐漸有些模糊。

隨後,納蘭嫣然把蕭炎深陷進土中的頭顱挑起來,然後把他踢

翻過來趴在地上,長靴踩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給出了最後通牒。

“蕭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看著我的靴子,發誓做我的靴奴,不然的話。”

蕭炎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近在遲尺的華貴長靴,內心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這雙靴子真的好美,光亮的外表,金線鏤刻的鳳凰圖案,優美的曲線,連靴底的紋路都是如此的曼妙,納蘭嫣然就是穿著這雙長靴打敗了自己,碾碎了自己的尊嚴......蕭炎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幅幅畫面,畫面中,自己成為了納蘭嫣然的靴奴,在她休息時,自己為她捧靴;在納蘭嫣然打敗敵人之後,自己虔誠的舔去長靴上沾染的血跡......這一幅幅畫面是如此的真實,而且那種感覺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我,我願意.......”

“你願意什麼?”

納蘭嫣然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我願意成為您的靴奴。”

“那麼現在,起誓吧。”

納蘭嫣然的美足輕抬,踩在蕭炎的後腦上。

短暫的沉默後,蕭炎顫抖著開口宣誓:“我,蕭炎在此起誓,我自願成為納蘭嫣然的靴奴,獻上自己的一切侍奉主人的靴子,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隨著誓言最後一句話說完,蕭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珠從眼角滾落,還未流到地上,就被納蘭嫣然用靴尖挑起來,塗抹在他的臉上。

“別傷心,你以後就會發現,這會是你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納蘭嫣然再次抬起腳,踩在蕭炎的頭頂,沒有再言語,就是這麼靜靜的踩著,環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以及遠處的蟲鳴,還有偶爾吹拂過的風聲。

蕭炎的心一下子寧靜了下來,感受著頭頂傳來的壓力,一股充實且安心的感覺湧上心頭,就這麼踩著,似乎很不錯?自己雖然失去了自由,但卻獲得了一個主人,從今往後,不需要再費心思去思考別的事情,因為自己已經是主人的私所有物,一切主人都會安排好,自己只需要全力執行主人的命令就可以了。

在這靜默的踩踏中,蕭炎只覺得自己的身心似乎都被洗滌了一遍,得到了昇華,一刻鐘後,納蘭嫣然抬起腳的時候,蕭炎的眼中已經只剩下卑微和順服。

“很好,你的馴服已經到了第一階段,把這個戴上吧。”

納蘭嫣然滿意的點了點頭,把一個帶著銀鏈的金屬項圈扔在地上,這一次,蕭炎沒怎麼猶豫就順從的爬起來,撿起項圈,系在自己的脖子上,隨著金屬扣啪嗒一聲被扣上,蕭炎的靈魂在此刻都顫動了一下。

“來,你的主人現在需要你的侍奉。”

納蘭嫣然走到一邊,抬腳踩在一塊岩石上,對著蕭炎勾了勾手指。

蕭炎順從的膝行過去,把頭埋下來,嘴唇顫抖著落在光滑的靴面上,然後虔誠的伸出舌頭,效仿著之前腦海中浮現的畫面,認真細緻的舔吻著靴面。納蘭嫣然的靴子其實很乾淨,只有些許浮灰,蕭炎很快就把兩隻靴子舔的一乾二淨,隨後抬起頭,對上了納蘭嫣然鼓勵性質的目光。

蕭炎會意的再次低下頭,把頭埋到最低,然後伸出舌頭,舔在了靴底上,頓時,鞋底灰土苦澀的味道就在舌尖擴散開來,很快就充斥了整個口腔,一直蔓延到心底,親吻靴子已經是最

高程度的臣服了,而舔靴底這種行為,蕭炎已經不知道作何評價了。

“嘖,你的奴性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看來你很快就能達到馴化的第二階段了。”

納蘭嫣然用蕭炎舔乾淨的鞋底摩挲著他的頭髮,就像是在撫摸自己養的寵物。

“主人,我.......”

“你已經是我的靴奴了,就不能用我來自稱,應該自稱炎奴,明白嗎?”

“是,炎奴明白.......”

納蘭嫣然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挑起蕭炎的下巴詢問道。

“現在可以說了,剛才想問什麼?”

“主人,炎奴的師傅他.......”

蕭炎已經接受了靴奴的身份,但並沒有因此而忘記藥老,便想請求納蘭嫣然放過自己的師傅。

“哦,你是說那個靈魂體嗎?那個主人也無能為力,迷魂羅襪一旦放出去,我自己也不好控制,不過放心,你師父不會死,只會被迷魂羅襪篡改主觀意識,成為瘋狂迷戀主人襪子的廢物,你們這對奴隸師徒一個靴奴一個襪奴,還真是絕配。”

蕭炎默然低下頭,不再言語,但納蘭嫣然並沒有放過他,再次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直視著自己。

“從你成為我靴奴的那一刻開始,你人生全部的意義就是侍奉我的靴子,崇拜我,討好我,取悅我,不求回報的為我獻上一切,這一點,你認同嗎?”

面對納蘭嫣然強勢的目光,蕭炎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搶先意識一步做出了回答。

“炎奴認同......”

這個回答讓納蘭嫣然很滿意,唇角微勾,繼續問道。

“那你應該為你師父成為我的襪奴為趕到高興,對不對?”

“是的,主人。”

蕭炎的回答愈發順暢。

“很好,今天的調教就先到這裡,馱主人回去吧。”

納蘭嫣然的玉手一揮,系在項圈上的銀鏈就落入她的手中,隨後輕輕一拉,蕭炎順從的爬起來,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接著,納蘭嫣然縱身一躍,側坐在蕭炎的背上,伸手再次拽了拽銀鏈。

蕭炎又一次踏上了雲嵐宗的山路,只不過這一次是四肢著地,赤身裸體在地上爬行,背上還載著納蘭嫣然,在一眾雲嵐宗弟子驚訝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的爬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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