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轉(一)

迷城轉(一)

第一章初識

他推開宿舍的門,從褲兜裡拿出一包煙,點燃了一支,緩慢的走到陽臺上,紫雲特有的樸質的味道氤氳在他的鼻腔裡,思緒遊蕩過自己生命裡不多的歲月。

20年前,世界上多了一個叫範以放的人,名字是從前在私塾當先生的爺爺起的,希望著小孫子能夠一生不羈,以誕以放。可天有天意,6歲時,就在他滿心歡喜踏入小學的那一天,父親與母親離婚了,父親很愛母親,但父親一生沒什麼本事,母親是個現實的女人,於是離開了父親和年幼的他。那天他猶記得,父親哀求著母親不要走,母親眼裡是化不開的堅冰,年幼的他手腳麻木,移動不了分毫,只是嚎啕大哭,嘴裡一聲一聲喊著媽媽。母親漠然的看了一眼他和父親,消失在破舊而扭曲的小巷裡。從此他與父親漂泊度日,父親是個溫柔的男人,年復一年的奔波,己不果腹也想讓他過上好日子,終於是在他15歲那一年,生意成功了,他才結束了四處漂泊的生活。直至他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父親似乎可算能歇上一歇了。

他捻滅了快燃到菸頭的香菸,又點燃了一支,思緒又回到了他初入小學的那一年。失去了母親的他寡言少語,不愛與人來往,同學們也不喜歡離群之馬,這樣寡言少語的人正是他們欺負的對象。人們總是難以想象小孩子的內心有多麼陰暗,他們把他逼到女廁所的門口,逼他跪在地上。他們用剪刀將他的褲襠劃開,露出尚未發育的陰莖,然後躲在遠處,眼神裡迸射出成年人難以想象的兇光。他害怕極了,眼淚汩汩流出,他擔心會有女生從廁所裡走出來,然後大罵他變態並去告訴老師,老師會找到他的爸爸,他不想再讓爸爸難過了。他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著,像一隻受驚的幼犬,喉嚨裡不斷髮出哽咽聲。這時,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女廁所裡面有一間隔間的門打開了!他想逃走,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逃跑後更為嚴重的後果,他認命的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你在著幹什麼?”他聽到少女特有的甜美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但他內心如一團亂麻,他屈辱的開口:“我……對……對不起。”這時他直覺有一雙手把自己託了起來,他睜開了眼。好美的一副美人相!只見女孩標緻的美人瓜子臉,雪白而細膩的肌膚吹彈可破,乾淨的臉蛋上精緻而輕盈的兩道彎眉,像是兩抹弦月。靈動的雙眼皮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其下是一雙納盡銀河璀璨的眼眸,瞳孔裡閃爍著滿天的繁星。小巧的鼻子俊俏而富有靈氣,下面是任性而倔翠的小嘴。他看的呆了,圓睜著漆黑如墨的兩隻大眼睛。女孩看著他的眼睛,像兩顆亮亮的寶石嵌在男孩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有那麼一瞬間,女孩心裡像是發現了什麼她這一生必定要握在手裡的東西的感覺,女孩慢慢把目光從男孩精緻的小臉上挪開轉而向下看去,看著男孩一塌糊塗的下半身,女孩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她扶起男孩,男孩受寵若驚的慌忙縮回了被女孩攙著的手,侷促不安的背過身去,臉燒的通紅。女孩向著周圍看了一圈,開口道:“有人欺負你?”男孩聽到之後更顯得不安,只緊緊的貼著牆。這時廁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一群比男孩略高上一些小孩子帶著奸計得逞後不懷好意的

壞笑來到廁所門口,他們如願以償的看到了男孩在被別的女生髮現之後的丟臉的場面。“哈哈哈!飯桶是個變態狂!哈哈哈哈!偷窺女孩子的變態狂!”刺耳的笑聲令男孩痛苦的蹙起眉頭,眼淚又一次決堤潰出。這時,一旁的女孩揚起雪白的手指,指著那群令她反胃的討厭的男孩子們:“你們再吵我就去告訴老師了!”這招果然見效,他們頓時噤了聲,罵罵咧咧的走開了。女孩回過頭來,看著緊倚著廁所牆面不敢動彈絲毫的男孩,走了過去。

“喂,你沒事吧。”

男孩不出聲。

“問你話呢!”

還是無聲。

女孩急了,兩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用力的把男孩硬轉了過來。男孩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的靠著牆面。就這麼,女孩手撐著男孩的肩膀,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把男孩按在了牆上。男孩瞪著慌張失神的大眼睛,眼眶裡又慢慢湧上了霧氣。女孩兒眉頭一蹙:“哎呀,你哭什麼啊哭!男孩子怎麼老是哭鼻子啊!不準哭!”好一番威聲厲喝,男孩立刻嚇得一激靈,拼命的想憋住即將湧出的淚水,但驚恐又使他的淚腺不斷分泌著淚水,於是男孩就死死閉緊抽搐的嘴角,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極為的滑稽彆扭。

“噗!”女孩被男孩逗笑了,“你家在哪兒啊,我和你一起走吧。”

“我家很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男孩脆生生的回道。

女孩一叉腰,突然逼近男孩,瞪著男孩:“我!說!我!和!你!一!起!回!去!”旋即一把拽上男孩拉出了廁所。男孩慌忙拿起門口的書包,擋在了自己的褲襠前,被拉出了廁所。

女孩就這樣,和男孩一起朝著男孩家的方向走去。

殘陽初現,如血般的餘暉灑在兩人肩頭,映射出一樣的色彩。影子是交響樂的空鳴,不聲不響,便將兩段樂章巧妙的連在了一起。

女孩扭過頭,細細端詳著男孩的臉。乾淨的像一塊白玉,看不到一點雜質,從眉峰到頜尾起伏有致,像有人精心雕琢過的璞玉。尤為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除了不見血絲的眼白以外,盡是黑色,彷彿連虹膜都是純黑色的。那純黑的眼瞳每次撲動之間,都閃出點點亮光,宛若眼含繁星。

“喂,你叫什麼名字?”

“呃.....啊?”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

“哎呀!真煩你!”女孩氣結,一把拽過男孩擋在身前的書包,不顧男孩的阻撓,拉開拉鍊,翻出了一本作業本。

“範......範以......防?”

“範以放!”

“嗷,好奇怪啊。”

“你才奇怪!”

女孩翻了翻白眼,把作業本和書包又扔給了男孩,“你家還要多久才能到啊?”男孩沒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指向前方道路的左邊一條破敗的小巷口。隨即,便低著頭向前走去。女孩跟著男孩走進了小巷子,男孩停在了一棟外牆都是用水泥糊成的建築旁,顯得古舊也荒敗。

“你走吧,我到家了,謝謝你。”壓抑的聲音從男孩喉嚨裡擠了出來。

“不,我要在你家吃飯,哼。”

“這......不......不行!”

“不行?”女孩略帶威脅的提高了聲調,“那我就告訴大家女廁所變態的故事哦~”

“你!不行!”

“不行也沒用,除非你讓我去你家吃飯!”

男

孩委屈的盯著女孩,認命的掏出鑰匙轉身打開了家門。女孩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麼喜歡欺負面前這個可愛的小男孩,每每看到他臉上委屈的表情,心裡都一陣瘙癢。男孩緩緩推開了門,順著牆壁點開了燈。

女孩走進了門。

房子是一房一廳,加上狹小的廚房和浴室,不過四五十平的大小。客廳裡擺放著一張床,臥室也有一張,一臺電視被放置在客廳的角落,電線從電視後面延伸交錯,插在被釘在牆上的插座上,像一株株枯藤。房間裡的傢俱很少,除了一臺冰箱和幾個紙盒子,基本就沒什麼別的物件了。但是屋子很是整潔,床被鋪的平平整整,地板也乾淨明亮,顯得屋裡亮堂了許多。

男孩在門邊的鞋架換了拖鞋,把自己的運動鞋放到了鞋架上,“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找一雙乾淨的鞋。”說完,男孩走到牆角的紙箱裡翻出了一雙還被沒摘下價標的拖鞋,拆開了包裝,走進了廁所,打開水龍頭沖洗了一遍。女孩看著男孩輕輕地把拖鞋放到自己面前,看著彎著腰的男孩,女孩突然把腳抬了起來,鞋面直接接觸到了男孩的嘴唇。

男孩受驚的向後一倒,跌坐在地上,驚訝又委屈的看著女孩,“你幹嘛!”女孩笑吟吟的望著坐在地上的男孩,充滿調笑意味的問:“鞋子甜嗎?”男孩頓時滿臉通紅,“你過分!”旋即立刻爬了起來。女孩心裡一陣暢快,兩隻腳蹬掉鞋子,露出雪白的短襪,踏進了黑色的塑料拖鞋裡。

“我們吃什麼啊?”女孩走到床邊,把書包甩到床上,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廁所問道。廁所的門開了,男孩已經將被劃破的褲子換了下來。男孩走進廚房,不一會,拿了兩桶泡麵走了出來,“吃這個,”說著揚了揚手裡的泡麵。女孩撇了撇嘴,把一雙穿著白棉襪的小腳搭在了床上,無聊的等著男孩泡泡麵。

男孩從廚房來到客廳,從牆邊拿來一張可以摺疊的小桌子,把桌子擺平整了,又轉身回到廚房,端出了兩碗泡麵。

“來吃吧。”說著,男孩又拿來兩個小圓凳擺在桌子旁邊。

女孩輕巧的躍下床,來到了桌子旁邊坐下。女孩揭開泡麵,“啊,好香!”男孩一聽,憨憨的笑了下,也開始吃起自己那份來。

“你叫什麼名字啊?”男孩吃著泡麵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

“你哪裡說過了?”

“嗷,葉念錦。”

“嗷。”

女孩攪了攪碗裡的泡麵,把叉子叉在碗裡,“今天他們欺負你你怎麼不告訴老師啊?”她突然問道。男孩顯然愣了一下,旋即眼睛裡不自的流露出難過的光,眼簾也垂了下來。“不想給爸爸添亂。”男孩囁嚅著。

“你爸爸是不是很忙啊?”

“是。”

“嘿嘿,我爸爸也是,那你的媽媽呢?”

男孩低下了頭,沒說話。女孩顯然沒看到男孩的變化,她仰起頭,臉上流露出喜悅的神色,“我媽媽也很忙,但是爸爸媽媽只要一有空就會帶我一起去很多地方玩,平時楚姨也會陪我玩兒,嘿嘿,我們還......”

“我沒有媽媽。”

女孩的話戛然而止,她兀的低下頭,看著眼淚不斷湧出的男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女孩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自己的書包拿了過來在書包裡翻找著什麼。不消一會,女孩從書包裡拿出

了一個mp3,“給你聽這個,聽了這個就不難過啦。”說著女孩把耳機遞給了男孩。男孩溼潤的眼睛帶著疑惑,接過了女孩遞的耳機。優美的旋律在耳中響起。

嘿,意不意外她背影那麼輕快嘿,要明白人會來就會離開世上唯一不變,是人都善變路過人間,愛都有期限天可憐見,心碎在所難免以為痛過幾回,多了些修煉路過人間,就懂得防衛說來慚愧,人只要有機會就又淪陷嘿,別再猜她可曾想過回來嘿,醒過來你很好,她也不壞快快抹乾眼淚,看曇花多美路過人間,無非一瞬間每段並肩,都不過是擦肩曾經辜負哪位,這才被虧欠路過人間,一直這輪迴幸運一點,也許最後和誰都不相欠人對愛和永遠,應該有幻覺路過人間,也才幾十年卻為了愛,勇於蹉跎歲月相遇離別,貪嗔愛痴怨路過人間,就忙著這些誰有意見,莫非是心裡面渺無人煙無人可戀,來這人間,有多浪費歌曲結束了,男孩的淚珠凝結在了他的臉龐上,他抬起頭,看著女孩可愛的臉龐,漆黑如墨的眼瞳裡泛出星星點點點亮光,他問:“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第二章主僕

“以放啊。”一聲叫喊,把他從回憶里拉了出來。他捻滅了煙,回過頭來,舍友祁無稜正站在宿舍門口,“有電話。”他從祁無稜手裡接過手機。範以放看了一眼號碼,面色微微變了一下,轉而回頭:“哥兒幾個,我下樓買點吃的啊,你們吃點啥?”

“給我整個鍋盔來!”

“我要個口袋餅!多給我放點香菜!還有辣椒!”

“還要啥不?”

“沒了沒了,快去吧。”

“成嘞,我去了嗷。”

範以放,再次推開了門,給祁無稜使了個眼色,轉身閃進了樓梯。範以放從兜裡掏出手機——電話是祁無稜打的。手機裡還有一條短信,也是他發的。範嘴角挑了挑,點開了短信,短信是一個地址和時間,“還有40分鐘,來得及。”隨即,他走出校門,叫了一輛車飛快的駛離學校。與此同時,祁無稜提著一袋吃的推開了宿舍門,把吃的往桌上一甩,“喏,吃的這兒呢,那小子撇大條去了。”宿舍幾個兄弟立刻從床上翻下來,邊扒拉著零食邊罵罵咧咧道:“害,那小混蛋肯定跑廁所禍害子孫去了。艹!這口袋餅辣椒咋沒給我放!”祁無稜看著吵吵鬧鬧的宿舍,心底泛起一絲苦澀,回想起一個星期前的晚上。

範以放把祁無稜從宿舍里拉出來。“你幹啥?”祁無稜滿臉疑惑的問道。範點了一支菸,祁無稜蹙了蹙眉,“你這煙最近真是越抽越兇了啊,你就不怕小錦回來收拾你哈。”沉默,面前的人沒有說話,此時祁無稜意識到事情不尋常。“祁無稜,”範以放突然開口,“你知道,四年前小錦出國之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祁無稜沒有說話,他知道,話還沒說完。可接下來的話卻讓祁無稜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獎學金想要嗎?我幫你擺平他。”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凝視著祁無稜了。祁無稜驚訝的看著他,黑色的眼瞳深邃異常,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他接著說:“你我都知道姓柳的裙帶關係,你那成績拿不到獎學金不用我說你也明白怎麼回事。祁無稜很清楚他在說什麼,他是孤兒,成年後福利院再沒有對他的法律義務,他的確迫切的需要錢來維持生活

。但是初中到大學7年的交情告訴他,面前這個人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你為啥幫我,這種事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祁無稜抬起頭,問道。範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俊秀的側臉在黑暗的掩映下瀰漫著神秘的氣息:“兄弟之間幫個忙而已。”“拉倒吧你,就你那尿性。”範訕訕笑了笑,轉過頭,面對著祁無稜,神秘的開口道:“上我的賊船。”

範以放在一家酒店前下了車,他的目光在整棟樓身上掃過——一家檔次較高的主題酒店,符合那個姓柳的的脾性。他走進酒店,坐在前臺側面的的沙發上,翻閱起桌上的雜誌。片刻,走進來一對男女,男人衣著亮麗,面色有點病態的蒼白,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學生模樣。女人則一臉冷漠,眼角稍稍向上吊起,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範以放放下了雜誌,起身走向了電梯。

柳青山懷著急切的心情辦理完入住手續,看著前臺小姐不緊不慢的樣子,柳青山恨不得拿槍指著她讓她加緊。他小心地瞄了一眼旁邊的女人,女人還是滿臉的冰霜。他又將目光緩緩地向下挪動,直到最下面的部位,它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只見那女人的一雙絕美的玉足正安靜的被包裹在精巧柔順的肉色絲襪裡,腳趾如同粒粒珍珠緊緊貼在一起,透過絲襪仍能看到趾甲泛著柔美的光澤,那光澤靈動的躍上足背,又轉而劃過足弓,掩映出拿足弓絕美的曲線,像彎曲的五線譜,譜上女神的樂章,這樂章延伸至飽滿度足跟,勾勒最後完美的一筆。纖纖玉足踏在Gianvito rossi的繫帶高跟鞋裡,平添幾分雍容華貴的氣質。柳青山看傻了,只聽見頭上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他抬起頭,只見女人正看著他,他的眼裡立刻閃出一絲惶恐,別過頭去。辦完了入住手續,柳青山順手拿過了身份證揣在兜裡。他看了一眼女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女人只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走向了電梯。

柳青山剛要按下電梯上行的按鈕,電梯門便打開了,裡面站著一個長相俊秀的男人,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近。男人開口:“請問你們去幾樓?”“7樓,謝謝。”男人旋即按下了一個7,又按下了一個5。柳青山站在電梯門旁,打量著這個男人。柳青山只覺得這男人雖然看似與自己年齡相符,但卻讓人有種凝望深井的感覺。沒錯,神秘而危險。他快速眨了幾次眼,哎,自己想的也太多了。電梯緩緩上行,在5層停下。門開了,男人朝電梯門走來。“啊!”突然男人絆了一下,向柳青山倒去。柳青山急忙攙住男人,“哎!小心!”男人被柳青山架住了。他迅速站起來:“謝謝謝謝,我......我沒太注意,抱歉。”柳青山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西服外套,“沒事,下回注意點兒。”“一定一定,謝謝您。”男人陪著笑臉走出了電梯。

範以放乘坐另一部電梯來到了一樓大廳,手裡拿著一張身份證和一張房卡。他走到前臺,拿出身份證:“你好,我剛剛撿到了一張身份證。”前臺小姐側過頭眯著眼看了看,便接過身份證:“噢,謝謝您先生,我們會轉交給失主的,感謝您。”“沒事沒事,我先回房休息了。”“好的先生,您慢走。”範轉身離開前臺,

走進電梯,按了一個“7”。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從剛才到我拿走身份證和房卡是兩分鐘,我從5樓下來大概是一分鐘,他們到了7樓,拿出房卡(房卡一般有兩張,一張作為鑰匙,一張取電)開門到插卡取電大概也是一分鐘。那麼我把身份證交給前臺是他們應該正在房間內,對,就是這樣!所以現在我需要上去,到房間時間兩分鐘左右,這兩分鐘內他應該會接到前臺打來的電話,那麼做這種事的情況下他會立刻去拿!沒錯!他會立刻乘坐電梯去拿他的身份證!那個女人應該會先去洗澡,也就是說,我有兩分鐘的時間進入房間藏好。

電梯門開了,他走出電梯,與此同時,他看到了,柳青山正踏入另一部電梯。這麼快?他快步走到房間,敲了敲門:“先生您的身份證落下了,請您到前臺取一下。”沒人回應,再洗澡麼?範以放打開房門,浴室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迅速的環顧四周,牆邊立著一個帶著百葉窗的原木色衣櫃。“果然,和我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酒店介紹是一樣的。”他心裡想著,躡手躡腳的將房卡放在了桌面,隨後鑽進了衣櫃。

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範以放知道,柳青山,回來了。他小心翼翼的從上衣兜裡拿出手機,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對準了外面。手機的畫面裡出現一個男人,男人利索的開始脫衣服,很快便赤身裸體,然後邊跪在了床邊。跪在了床邊?暗處的範以放被這個奇怪的舉動懾的一愣,隨後他看到浴室的門開了。女子裹著一身潔白的浴袍,赤裸著雙足,從沾滿水的大理石地磚上踏到了質地柔軟的地毯上,玉足上殘留的每一滴水珠,都像最純淨無暇的水晶,親吻著上帝的傑作。女子走到床邊,停在了男人面前,男人則把頭埋得更低。

“舔。”

範以放與男人同時愣住,隨後在範以放圓睜的雙眼裡,男人顫抖的埋下頭顱,與此同時臀部高高翹起,他的舌頭卑微而又低賤的抵在了女子不染一塵的足背上。女子朱唇輕啟:“賤貨。”

範以放只覺得思緒宛若亂流,往昔的記憶排山倒海的湧來。

“跪下。”“舔。”“賤貨。”房間裡,男孩赤裸著身體跪在女孩面前,手捧著女孩嬌嫩白皙的裸足如痴如醉的舔舐著。

孩子們的好奇心與實踐能力在極大程度上是呈正比的。葉念錦自從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高高在上的將男人踏在腳下,便有什麼在她的心理開始生根發芽了。女人,凌駕在男人之上,用凌虐的方式去佔有一個男人,去表達她的愛意。這幾乎與葉念錦對那個青澀小男孩的佔有慾望不謀而合,原來愛,是可以這樣表達的!

他註定是屬於我的!

儘管葉念錦也是個孩子,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控制慾一遍一遍的敲打著她的心門,而正好,那個最佳的承受體就近在眼前。可以一試!

有趣的是,緣分也站在他們一邊。六年的童年摯友,青梅竹馬,兩人不約而同的考上同一所初中,又陰差陽錯的成為了同桌,更巧的是,葉念錦就在這一年,看到了她的天命。

“小范子,今晚去你家吃嗷。”

“嗯。”

“嗯?”

“好......好嘞,錦爺......”

放學後,葉念錦來到了男孩的家裡。範以放剛將門打開,葉念錦邊鞋也不脫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坐在

了沙發上。“姑奶奶,你換個拖鞋啊......”男孩無奈的嚷道。葉念錦卻不以為然。男孩提著拖鞋來到沙發前,將拖鞋放到葉念錦腳邊,“喏,換吧。”只一瞬間,葉念錦看著範以放彎下腰的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刻意倚在了沙發上,兩條腿不斷擺動:“哎呀我今天好累,你快點幫我換。”範以放,偷偷翻了個白眼,對她的“奴役”早已習以為常,便蹲下來幫她脫鞋。

範以放將運動鞋脫了下來,露出一對裹在白襪裡的玉筍。她的腳型很美。範以放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然後他握住她的腳,腳上傳來了陣陣的熱氣直撲他的面門。他將襪子脫下塞到了鞋裡,這時他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了聲音:“我的腳好看嗎?”範以放愣住了,他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到她的腳上。好美的一雙腳!那腳脫離了自己的手,在慢慢的往上抬。她的腳趾踩在了他的嘴唇上。這是真實的麼?不,是虛幻的吧?範以放此刻大腦已經停止運轉,甚至分不清虛實真假。他感覺到,腳趾靈活的撬開了自己的牙齒擠進了自己的口腔,正玩弄著自己的舌頭!這是假的吧!“噗。”他猛然驚覺,將腳吐了出來,葉念錦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你......你這是幹什麼!”他慌張的吐字,臉燒的通紅。

“喜歡嗎?”葉念錦戲謔的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光芒。

“什麼喜......喜不喜歡。”範以放慌忙想要站起來沙發上的葉念錦猝得一腳踹在了範以放的肩膀上,後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葉念錦看時機已到,忙站起來,一腳踏在範以放的肩膀上,高高在上的欣賞著腳下少年驚慌的眼神。

範以放幾乎魂魄離體,他想站起來,但只覺得那隻踏在他的肩膀上的腳彷彿有千斤之重,令他一動也不能動。葉念錦從書包裡拿出手機,裡面是預先下載好的視頻,“來,給你看個好東西,嘿嘿。”她已經露出看見勝利曙光的笑。範以放一臉茫然的接過手機,他的大腦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麻木的接過手機,卻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東西,改變了他的世界。

其實在範以放看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明白剛才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了。但自己這種沒有由來的莫名的期待是怎麼回事。看到這種東西自己不是應該立刻拿開並要去大義凜然的指責葉念錦不能看著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嗎?可自己為什麼還在看,而且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正侵襲著自己的全身。難道自己真的和手機裡這個卑賤下流的男人有著一樣的本性嗎?

“好看嗎?”

範以放被嚇了一跳,他神經質般將手機塞給葉念錦,“你......你怎麼能看這些不......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你在說你自己嗎?”葉念錦的眼角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旋即一腳踏在他的襠間。“呃……啊!”男孩夾雜著淫慾的呻吟更加刺激了葉念錦的情慾。她抬起腳,再一次踏在範以放的嘴唇上。這一次,男孩捧著那雙如羊脂白玉的蓮足,帶著少年的青澀,瘋狂的舔舐。女孩兩頰泛紅,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腳上傳來的柔軟的刺激是自己從未體驗的,果然,自己愛上了這種感覺。她抽出另一隻腳,模仿著視頻裡的女王,踩在了男孩頂起

的帳篷上,粗魯的碾動著。男孩卻被這生澀又毫無技巧可言的動作推進了慾望的愛巢,他更為瘋狂的舔舐的她的玉足,舌頭劃過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最撩人的催情劑。終於,男孩忽然一陣痙攣,襠間的異物緩緩軟了下來。

葉念錦覺察到了腳下的變化,她倏地蹲下,作勢要解男孩的褲子。男孩立刻蜷起雙腿,“你幹啥!”“讓我看看。”“那可是我的……我的……你可是女孩子!怎麼能……能看呢!”

“腿拿開!”

“不……”

“你剛才還在浪叫!”

“……”

“快點!”

“小錦……”

“我數3下,1,2……”

男孩認命的攤開雙腿,女孩瞥了他一眼,露出勝利的表情。女孩扒下了男孩的褲子,看一眼男孩,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男孩的小肉莖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小小的肉莖還是柔嫩的白色,周圍乾乾淨淨,紅彤彤的龜頭上仍殘留著濁白色淫液,軟塌塌的倒在一邊。葉念錦試探的把腳踩在了他的小肉莖上,腳下的男孩立刻發出一聲憨喘。“舒服嗎?”“嗯……”

葉念錦收回了腳,坐回了沙發上,“過來,跪我前面,別穿褲子!”範以放慢慢挪到葉念錦的面前,又扭捏的跪下,兩隻手始終擋在自己的私處。

葉念錦知道,該進行最後一步了,這個男孩就要是她的了。“你喜歡今天這樣嗎?”男孩不語,臉色不停變幻著。

“喂,我問你……”

“我可以像那個男人一樣嗎?”

範以放沒抬頭,臉紅的就要滴出血來。葉念錦心底立刻萬里晴空。她抬起腳,放在男孩面前,“舔。”男孩的臉更紅了,就要伸出舌頭。女孩突然一躲,“叫什麼?”

“啊?叫什麼?”“那我走了。”“哎哎哎哎哎,錦哥!錦爺!”葉念錦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個傻子是真不知道。

“養狗的人怎麼叫?”

“狗官?”

“拜拜!”

“別別別,主人……”

那聲主人拖的很小聲,可葉念錦還是聽到了。“我還想聽。”

“啊……別啊……”

“1,2……”

“主人主人主人!”

“誒。”

“……”

“以後主人的作業你就包了啊。”

“?”

“賤貨!還不樂意?”

“哦……”

葉念錦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像看著稀世珍寶,她俯下身,捧起男孩的臉,吻了下去。

“範以放,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

第三章誅心

世界上有兩種東西不可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東野圭吾範以放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下體在迅速的勃起。

女人睥睨著,冷冰冰的命令道:“跪好。”男人立刻用手撐著立直了身子,小腿也在微微抖動著。

柳青山低垂著頭,他不敢抬頭,他不配抬頭,他只敢看著女人的玉足,他甚至覺得直視女神的玉足也是一種褻瀆,所以他只敢盯著旁邊的地毯,僅用餘光去瞟著那美麗的陰影。

“賤根已經硬了嗎?還真是個賤貨呢。”

柳青山不敢動彈絲毫,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幾乎領他昏厥,但他不得不強打著精神,以爭取更多的能夠跪在女神足下的時間。

“狗皮脫掉。”

“是,主人。”

柳青山立刻褪下褲腰,抬起右腿將右邊的褲子捋下,又用同樣的姿勢將左腿的褲子脫下,最後小腿抬起,將褲子連著內褲一併拽下。整個過程,雙膝沒有

一刻同時離地。女人顯然很滿意,玉足輕抬,踏在了男人的陰莖上。男人的陰莖立刻劇烈的跳動了幾下,連身體都快速的抽搐了一下。女人揚起青蔥玉手,在空中劃出一到優雅的弧線,伴隨著清脆的響聲,男人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痕。

“這就不行了?狗畜生。”

“是,請……請主人玩弄賤奴。”

女人坐回床上,“主人沒爽你個賤狗就想要了?”說罷便一腳掃在男人的臉上。男人慌忙磕頭,“賤狗不敢,賤狗知錯。”女人冷哼一聲,“滾過來伺候老孃。”男人“受寵若驚”的抬起頭,“是,感謝主人賞賜。”便扎入女人的胯下,一時間,淫靡的叫聲填滿了房間,久久縈繞。窺密者,就在暗處。

祁無稜躺在床上,舍友們都已睡去,他確定沒有人再醒著,別無聲的爬下了床,鑽進了範以放的被褥裡。什麼叫做上他的賊船呢?祁無稜想不明白,一夜無眠。

人們看到黑夜常常想到黑夜吞噬了白晝,卻不曾想過黎明晝夜交替之際,黑夜也在被白晝吞噬。祁無稜看到了,就在黑夜未散黎明已至之時,白晝掩蓋了黑夜,也夾雜著黑夜。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想到了一句話: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有標準答案嗎?

鬧鈴聲響了,祁無稜把頭蒙進被子,蜷縮起來。舍友們洗漱後過來搖晃他,“以放,起床!今兒早上有課!”他悶哼了兩聲,繼續蜷縮著。“害,這臭小子,我尋思無稜老早就跑教室去了,哪跟這小子似的,咱先走吧。”伴隨著舍友們的腳步聲,門被帶上了。

良久,祁無稜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應該是回來了。他悄悄把被子掀開了一條縫,果然是他!祁無稜從床上坐起來,“怎麼樣?”範以放把手機遞給了他,“自己看。”祁無稜按下了播放鍵。

“這……這……這是什麼?”

“汙點啊。”

“你……你用這種手段。”

“嗯?什麼意思?”

“你怎麼能……做這些……這可是違法的啊!”

範以放沒有說話,他從口袋抽出了一支菸,“獎學金有著落了不是嗎?我就是這麼一個骯髒的人,不用點下三濫的手段你能從他姑那把獎學金整來麼?你以為你每天努力學習以後就能過上好日子麼?你以為只要一個人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每天努力工作他就能得到朋友的讚揚,領導的重視,社會的認可麼?醒醒吧祁無稜,你每天努力學習除了換來那群傻逼一聲學霸你拿到了什麼?你18歲以來你可曾收到過一分那家孤兒院的錢?你活的單純善良就能夠讓周圍所有的人對你坦誠友好相待麼?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用這樣的手段不磊落他靠關係把你的獎學金截下來就算磊落了?就合法了?就可以被容忍了?別自欺欺人了,你心裡面沒有抱怨過麼?你沒有憎恨,厭惡過麼?你每天活的都很快樂麼?呵呵,難道別人承認你的優秀你就真的優秀了麼?你的人生,成功過嗎?”

祁無稜完全不知道說來應對前者這一串又一串的反問,沒錯,範以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杆杆尖槍直搗他的心臟,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有意義嗎?十幾年的感情在自己成年的那一刻都抵不過那區區幾百塊錢嗎?就真的連往來都斷絕了嗎?那個他成長的地方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

冰冷的機構嗎?每天笑臉迎人每個人都給予我應有的尊重了嗎?日夜苦讀難道不如人家的一道裙帶嗎?

我的人生,成功過嗎?

“我話就說這麼多,這是我洗出來的照片,地址和郵編都填好了,想明白了你就直接寄出去就行,不想寄就燒了吧。”範以放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扔給了祁無稜,旋即離開了宿舍。

“我這一生,從未確定過自己是否真正存在過”。流星雨來臨時,一道道絢爛的光華下是一片片碎片的隕滅。

祁無稜毅然拿起了信封,走出了宿舍。

柳青山剛到家門口,就看到郵遞員在自己家的信箱裡放了一封信。他走過去從信箱裡拿出了那封信,挺厚的,裡面應該有東西。他拆開了信封,他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四周的一切猶如下曳的氣流。

他不敢想象信封裡面的內容被自己父母看到的後果。他現在只想找到那個人——祁無稜,這是信的落款。他想要獎學金,好,那我就放棄,我還可以讓姑媽把獎學金直接給他,只要他不要把這事捅出去。柳青山只覺得自己手腳如麻,腦子早就變成了一團漿糊。等等,信上有聯繫方式!他想猛然想到什麼,又慌忙翻找著信件,果然,那人留了聯繫方式。柳青山立刻拿出手機也就在此時,手機響了,號碼與信件上的一模一樣!他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聲音:“信收到了吧,明天早上9點,我們去校圖書館1號自習室談一談。”旋即電話便被掛斷。柳青山又將電話撥打回去,卻已經關機了。有人要害自己?這是策劃好的!柳青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那個人叫祁無稜。他為什麼要這樣,為了獎學金嗎?好像是有那麼一個叫祁無稜的。自己看到過他去申請獎學金,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嗎。他會把事情透露出去嗎?我得堵住他的嘴,對,我得想辦法,我得和他見上一面!柳青山又撥打了一個電話:“喂,姑,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們院有一個叫祁無稜的,對,祁無稜,就是突然發現他人挺好的而且好像學習也挺不錯吧,昂對,今年獎學金我就不要了,沒有,沒事,好嘞,謝謝姑。”

次日,8:30範以放已經坐在了校圖書館。沒過幾分鐘,他便看見一個人走進了圖書館,他的步伐那麼匆忙,與這裡格格不入,範以放知道,人來了。他朝那人擺了擺手,便見那人疾步像自己走來。他坐在了對面。範以放看著他焦急的表情壓抑著驚懼與憤怒,心裡倍感愉悅。

柳青山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不是祁無稜啊!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

“我不是祁無稜。”他簡短的開口柳青山極力表現得鎮定些,他只覺得面前這個人完全不像一個大學生,漆黑如墨的眼瞳裡看不到一絲情緒的波瀾。

“你是誰?”

“範以放。”

“你想要什麼?”

男人笑了,為什麼他笑的那麼真誠?為什麼做這種令人憎恨的事情的人還可以笑的這麼真誠!

“柳同學,這次事情我很抱歉,首先我向你擔保,我給你的照片只此一份,我沒有留有備份,在手機裡的我也全部刪除了。”說罷,男人掏出手機解開了鎖,推到了柳青山面前。柳青山將信將疑的拿起手機,他想了想,將手機的備份刪除,又恢復了出廠設置,這才將手機還給範以放。“獎學金我推掉了,以他的成績要

拿獎學金應該不難。”銷燬證據後,柳青山立刻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最令他安心的,還是範以放真誠的笑。

範以放接過手機,一抹冷笑在臉上一閃而逝。“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柳兄弟。”

“正題?”

“對。”

“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是叫湯芸吧。”

柳青山呼吸驟然間斷了一下,這才是來人真正的目的嗎?

“柳兄弟別緊張,我說了今天來這裡是和你談事情的。”

“你到底想幹嘛?”

範以放露出一個神秘的笑:“Hera!”

“你......你在找死!”

“成功之後除了湯芸你還將享受到其他s的調教,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個條件顯然給了柳青山極大的吸引力。“放心,這件事不會與你車上瓜葛,我只需要你借我1萬,這點錢,對於能住在M城貴府的家庭,這點錢應該不成問題吧。當然,兩月之內我會把這筆錢還給你。”

“你想幹什麼?”

範以放只是微笑:“我的條件打動你了嗎?”

“你怎麼保證你可以做到。”

“就憑我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下那些照片。”

“......”

柳青山沉默了,他衡量著這些話的真實性,但是,他提出的條件的確非常誘人,並且那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

“我轉錢給你。”

範以放遞給他一張卡片,一張普通的撲克,“轉到這個卡號上。”柳青山這才看到撲克牌上有一串數字。他把撲克牌揣進了兜裡。

範以放站起身。

“等等。”

“怎麼?”

“你為什麼留祁無稜的名字,這件事是他指使你做的?”

“當然不是,我就是想告訴你,他以後可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

“你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吧。”

“害,柳哥,您開玩笑呢,我怎麼會做那事兒呢?”

範以放拍了拍柳青山的肩膀,朝著圖書館的門口走去,他摸了摸兜裡的一個U盤,銷燬證據?呵,小孩子把戲。轉眼間消失在圖書館的大門前。

範以放回到宿舍,把祁無稜拉了出來。

“怎麼樣?”

“妥了。”

“他......沒怎麼樣吧?”

範以放看著一臉緊張的祁無稜,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笑什麼!”“你在害怕嗎?”“廢話!他要是報警了就完了!”

範以放點了一支菸,“他不會報警的。”

“你怎麼確定?”

範以放猛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白色的煙霧繚繞著,他的側臉深沉而詭秘。

“殺人誅心,屠人滅意。”

“嗷對了,你該幫你的船長做點事了。”

“什麼?”

範以放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個信封,“這裡是2000,你拿著。”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當狗。”第四章取財“Hera”俱樂部是整個S市最大的sm俱樂部,它從不向外擴展,只是穩穩地盤踞在S市,依靠著S市最大的投資公司——DS資本,逐漸成為上流社會成員消費的高端場所。

湯芸剛下班,回想著先前接待的那個客人,一副少有的害羞模樣,好久沒看見過這種貨色了啊。

“與其說調教,不如說是在教育。”她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也挺可愛的。”

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湯小姐。”這聲音來的如此之近,彷彿就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湯芸嚇了一大跳,鑰匙也從手中滑落。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劇痛,在她剛意識到

自己的腦袋遭受了重擊後,她便暈厥了。

“嘶......好痛。”這是她醒來後意識到的第一件事。她感覺到自己的雙眼上被綁了一條黑布,手腳被繩子束縛著,身體被綁在了凳子上。

“你醒了。”

“你......你是誰,不要......不要傷害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全然沒有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姿態。

Hera對員工的保護措施做的果真周全,每一個調教室都有一道暗門,暗門連接著長長的地下通道,員工結束調教後從地下通道離開可以直接離開俱樂部,到達俱樂部隱秘的外圍。外圍有著專職的司機,會負責將每一名員工安全送回。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紕漏,毫無下手之處。

可範以放不會打無準備之仗。根據柳青山所說的,Hera的員工分為4種等級,由高至低即Artemis,Athena,Aphrodite,Akso,每個等級享受的員工待遇也不一樣,湯芸即屬於第二個等級Aphrodite。每個等級的工作時長也有明確的規定,第一等級Akso每日有6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第二等級Aphrodite每天則只有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第三等級Athena每日則只有2小時的工作時間,而最高等級Artemis每週只需達到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即可。湯芸則屬於第二個等級,也就是Aphrodite。那麼當祁無稜結束調教後,卻只過了短短的15分鐘,便可以確定湯芸的工作時間已經結束了。此時祁無稜發來信息告知湯芸已經下班,那麼範以放便可以去到湯芸居住的小區等待獵物落網。此時湯芸自己尚且不知道,無意中已經引狼入室。

狼已經來了,就差入室了。“室”在哪兒呢?範以放明白湯芸從事這個職業到底還是不被社會大眾的所認可的,而且湯芸與柳青山私自約定調教的行為是不被俱樂部允許的。因而像湯芸這樣的人心理安全區必然不會多大,尤其是她去做這種事的時候,心理安全區會縮小到一個相當的範圍。但是她不能選擇在家附件的酒店,因為她害怕碰到熟人。而柳青山的心理也是如此,所以兩人很有可能選擇一家比較高端,距離兩人居住地又有一個折中的距離,也就是範以放捕捉到“證據”的那家酒店。從那家酒店到學校的距離,大概就與酒店到湯芸的居住的小區相仿。而像湯芸這種收入較高的群體居住的小區一定條件不錯,那麼以學校到酒店為半徑,反方向移動同樣的距離,這樣的符合條件的小區有三個——錦雲居,盛業華都,陽光花園。三個小區的居住環境都比較相似,但是,以湯芸的個性,她會選擇錦雲居的,因為這個小區的風格更加眷麗,名字也更為雅緻。所以範以放在接到信息之後,便在小區離Hera俱樂部最近的入口等著了。小區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只要等待湯芸下車回家,就能夠完成最後一步,“入室。”當湯芸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時,也就在她開門的一瞬間,範以放擊暈了她。

範以放點燃了一支菸,房間沒有開燈,連煙霧也看不到。他能從黑暗裡看到那個被綁在凳子上的尤物,他刻意沒有給她戴頭套,只是矇住了她的眼睛,以便自己還可以在黑暗中欣賞到她美麗的面

龐。

“這是郊區的一個破場,如果你想呼救的話,可以試試,但我不喜歡吵鬧的人。”

他能感覺到每當他說話的時候,湯芸都會微微的顫抖,他心裡不由得一陣嘲諷,原來高高在上的女王也會懼怕賤民最原始的暴力。

“我......得罪過你嗎?如......如果.......有,我向你.......您道歉,您......要多少錢,我我......我一定給您!求求你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女人說著說著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不會傷害你的,那對我沒好處。”

“那你.....想要幹嗎?”

“二十萬現金,這點對你來說問題不大吧。”說話間,範以放已將女人的脖頸掐住。湯芸立刻顫抖起來,高高的昂著下巴,慌忙出聲:“好!好!我給你!就在我衣櫃的保險箱裡!”

“密碼。”

“5424!”

男人的手鬆開了。湯芸又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塞上了什麼東西,突然耳邊響起吵鬧的音樂,原來是耳機。吵鬧的音樂完全屏蔽住了湯芸的聽覺,她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但她能感覺到男人對她沒有什麼惡意,自己暫時是安全的。沒過多久,湯芸就覺得耳機被摘了下來,腳踝處的繩子也被解開了。湯芸確定,這個男人與自己沒有過節,他們甚至沒有見過。

繩子是範以放故意解開的,任誰面對這麼一個尤物,也無法完全冷靜的吧。他也是個有著七情六慾的男人。

“我還有一個要求,完成了你就安全了。”

“什麼?”女人的聲音平靜了些許。

湯芸聽到像是什麼硬物碰到地面的聲音,旋即她感覺到一個溫熱的東西貼上了自己腳趾,隨後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腳下響起:“玩弄我。”

範以放伸出舌頭舔舐著女人包裹在絲襪裡的腳趾,絲質細密絲滑的觸感和腳上帶著的淡淡的汗味夾雜著一股體香衝擊著範以放大腦,下體瞬間堅硬如鐵。

湯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當男人舔弄自己的腳時,湯芸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也是一個m。隨著男人的舔舐,湯芸逐漸平靜下來,彷彿又一次找到了女王的尊嚴,局面似乎可以掌控。她開始試著進入狀態:“賤.....賤狗,主人允許你舔我的腳了嗎?嗯?”

男人立刻停止了舔舐,“賤狗不敢,賤狗知錯。”範以放覺得大腦在逐漸的暈眩,五感都變得孱弱,而自己的慾望則被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把你的狗頭放在我的腳下。”

範以放的思維完全被下半身佔據,他慢慢挪到女人的腳下,把頭埋在女人的腳底。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幾種快感交雜刺激著他。女人的腳重重的踏在他的後腦勺上,“賤東西剛才還敢威脅主人,嗯?你這個廢物,踩你的狗頭我都覺得髒了自己的腳!”她用力的扭動著腳踝,釋放著剛才受到驚嚇之後的憤怒。女人抬起腳,一腳踢在他的頭上,“給我跪起來,自己扇你的賤狗臉!”範以放此時彷彿真的覺得自己的一條不折不扣的賤狗,女人的每一個字都給他帶來極大的恥辱感,令他沉醉於這種強烈的侮辱裡,快感鋪天蓋地的湧來。他揚起自己的手,開始左右開弓的抽打起自己的臉頰。湯芸聽著清脆的響聲,完全進入了狀態。“賤東西,給我跪近點!”

她又命令道。範以放立刻俯下身子,往前爬了兩下,又跪了起來,大腦完全被那一道道的命令所支配。湯芸憑藉著豐富的經驗,準確的踏在了男人的陰莖上。“狗東西,主人踩的是什麼啊?”範以放在她絲足踏上來的一剎那險些驚呼出聲,“是......是我的雞巴。”顫抖低沉的聲音中夾雜著極致的慾望。湯芸把另一隻腳踏在男人的胸口,隔著衣服,湯芸能夠隱約感覺到男人的肌肉線條:“身材還挺好,”她心裡想到,“不過也是個賤貨,哼!”她將男人的陰莖踩到男人的腹部:“賤貨,主人踩得是你的狗雞巴麼?”

範以放覺得他的下體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硬度,他扭動了兩下,以圖獲得更大的快感。“是.....是.....主......主人,啊!”湯芸用力的碾了一下男人的肉棒,男人驚呼出聲。她輕蔑的笑了:“你的狗雞巴?你配麼?你就是一條沒用的賤公狗而已知道麼?我踩的只是只是一坨爛肉知道麼?你這種廢物也有資格說你的我的?賤貨!”她一腳蹬在男人的臉上,男人俊秀的臉立刻變了形,“舔!”她高傲的下命令。範以放絲毫不顧臉上的疼痛,捧起了那圓潤白皙的玉足,瘋狂的舔舐起來。女人玉足靈活的上下套弄著肉棒,同時用力的碾壓著,龜頭在擠壓下變得愈發碩大,頂端分泌出大量的液體。女人蓮足輕抬,腳拇指扣住了龜頭。

“呃啊!”男人發出痛快的呻吟。湯芸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沉淪在自己的腳下了。她夾住肉棒,快速的擼動,每一次擼動都剮蹭著最為敏感的冠溝處。她轉而又用腳跟狠狠的碾壓著男人的肉棒,“狗東西,看到了麼,你以後生兒育女還要給你老婆舔的東西正讓我踩著玩呢,嗯?你老婆以後舔的都是我踩過的東西,不知道她知道後會怎麼想呢?你的子孫後代以後生出來也帶著我的腳味兒,永遠是讓我踩出來的種,一家賤東西!”強烈的侮辱性語言幾乎讓範以放呼之欲出,他將自己代入那些語言中,用那些語言勾勒出一道道身影,那身影越來越清晰,他幾乎能看清那道人影的臉——小......小錦!他猛然驚醒,抬頭看著依然沉浸其中的女人。

女人停下了腳上的動作,“怎麼?想射麼?給我解開,我可以考慮讓你那根沒用的狗雞巴射一次。”女人依然趾高氣揚。範以放不禁覺得有點好笑,然而性慾依然在燃燒,不過現在做主的可不是她。他猛地握住女人的雙腳,幻想著那道絕美的身影,把手中的美足夾在自己的陰莖上快速的套弄,終於在一陣劇烈的痙攣後精液從頂端噴湧而出,噴濺到腳上、腿上,地上。湯芸被男人突如而來的粗暴舉動嚇了一大跳:“賤....賤狗,你幹嘛!”男人用女人的腳底擦了擦陰莖上的精液,“遊戲結束了,湯小姐。”湯芸此刻明白,狀況又被那個男人掌控了。不可名狀的恐懼立刻襲來,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周身的氣場又恢復了那種令人心悸的陰暗低沉。

範以放起身收拾狼藉,心裡略微回味了一下,他看向湯芸:“湯小姐,今天發生的事,建議你不要報警,不然牽扯到柳青山可不好。而且這二十萬與你的工作相比,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吧。”湯芸腦袋嗡的一聲炸響,大腦瞬間

一片空白: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找過柳青山了麼?還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嗎?湯芸現在一片亂麻,震驚中她又聽到那個男人說:“放心,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還有不要找柳青山問這個事,他的定力心性,你比我清楚。噢對了,湯小姐,你的腳很不錯哦。”旋即,湯芸聽到了開門聲,然後是“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湯芸猛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家裡。

範以放打車來到了近郊的一個24小時自助存取點,在市裡提著這麼一兜錢太扎眼了,只能找個荒僻的地方。當他回到宿舍,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來到陽臺,點燃了一支菸,給柳青山發了一條短信:錢轉給你了。他又把手機揣進兜裡,雜亂的思緒令他眉心一陣疼痛。湯芸冒險與柳青山私交的原因是什麼呢?她難不成真的喜歡那個一無是處只知道依靠關係和父母的廢人?世界上還有這麼傻的女人麼?就,像她一樣。

四年前,在他的家裡,女孩把身體交予了他,男孩把靈魂交予了她,燕好之際,春色滿堂。然而,就在兩人享受著極致歡愉之後的餘溫時,災厄悄然而至。門被巨力破開,一個女人帶著幾名壯漢衝進房間,男孩只聽見女孩喊了一聲楚姨,便被一個壯漢直接從他的懷裡拽了出去,他想要阻攔,卻遭受到疾風暴雨般的打擊。“楚姨”暴怒的斥責著女孩,女孩卻只一心想著男孩,毫不理會,只朝著男孩的方向掙扎,卻被幾雙有力的手緊緊束縛著。“楚姨”讓他們停手,走到了男孩的面前。男孩被打的像一個將死之人,癱軟在地上。“楚姨”用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男孩,她重重的一腳踏在男孩的頭上:“髒東西!像你這樣的賤東西還妄圖與錦兒交往,你也不看看你配嗎!居然還用你的賤根和她行那事!今天我就在這廢了你!”“楚姨!”這淒厲的叫聲來自女孩,女孩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求他們放過男孩。“楚姨”又氣又恨,女孩是她帶大的,一家人都視其為掌上明珠,本想讓她遠離那些紛爭過上平靜的生活,才讓她帶著女孩來到這個小城市,沒想到,卻被這個癩蛤蟆鑽了空子!“楚姨”連忙把女孩扶起來:“你馬上跟我們走!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爸媽解釋!”女孩梨花帶雨:“楚姨,我跟你走,讓我再跟他說幾句好麼?”“楚姨”心中既悲又怒,家裡人捧著護著的心頭肉,為了一個髒東西,竟然卑微至此!她冷哼一聲,離開了房間。女孩把男孩扶起,看著男孩虛弱的靠在床上,她的心好疼!她緊緊的摟住男孩:“我愛你.....等........等我回來,好嗎?”女孩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咳咳........”男孩倔強的抬起雙臂,強忍著劇烈的疼痛,緊緊的摟住女孩。“小......小錦......咳咳,主.....主人......等著我!”女孩的淚水又一次決堤潰出,“笨....笨狗,等著主人!”女孩一口銀牙咬在男孩的左肩,用力之深,鮮血立刻從傷口溢出,男孩吃痛的吸了幾口冷氣。女孩鬆開緊緊咬合的牙齒,看著那道深深的傷口,她笑了,笑的悽美,笑的坦然。男孩看著女孩的臉,也笑了,笑的悲涼,笑的倔強。他看著女孩慢慢的離開,

走遠,模糊,直至消失。他摸了摸肩上的傷口,他又笑了,笑的自信,笑的傲然,她會回來的,她一定會的!

咬臂決意,生死之契,齧臂之盟!

一支菸已經燃盡了,範以放又續上了一支,一支,又一支。他的眼瞳還是那麼漆黑如墨,只是再也看不見往時點點的星光,剩下的,只有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這世間那麼混沌,每個人都在不停地奔走,這城市那麼喧囂,每一個故事都會淹沒在生活的浪潮。現實把人拖曳的那麼疲憊,又有多少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在現實的泥沼裡,倔強的前行呢?

第五章戀愛

祁無稜這兩天都昏昏沉沉的。腦海中總是不斷浮現那個女人玩弄他時高傲的表情,總是不斷回味被侮辱的恥辱感和矛盾的快感。兩種情感瘋狂撕扯這他,令他幾欲癲狂。他覺得自己要找人傾訴一下,不然會憋出問題的。

叮鈴鈴......手機響了,祁無稜拿起電話,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按下接聽鍵,“喂,以放啊,啥事兒?”“今晚咱去仁和喝一杯吧,我順便給你點東西。”真是心有靈犀!“行,那我先把高數作業給趕完。”“誒你待會,大哥,能不能幫我也寫一哈?”“......滾!”

“啊~”祁無稜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看手機,七點了,已經寫了3個多小時了。他伸出頭,往上鋪看了看,舍長玩手機呢。“舍長,我出去一趟啊,高數作業我放我桌面了,你們要想看來拿就行。”舍長:“老祁啊你真是個好人,咱們宿舍要沒了你估計平時分一半都拿不著啊!”睡對鋪的偉子也插了句嘴:“還是他奶奶的你小子夠意思,不跟範以放那小混蛋似的,天天往外跑不帶回宿舍的!”祁無稜笑了笑,“害,他就那樣沒轍,誒?戴哥和成哥去哪兒了?今天沒見著他倆啊。”“人家有對象,不跟我們這單身狗似的。”舍長癟了癟嘴。“嗷......這樣,行,那我先出去了啊。”“好,注意安全啊!”“好嘞,走啦!”

祁無稜推開宿舍門走了出去,夏至剛過,即便已經7點了天邊依然黏連著片片晚霞。他往學校的小南門走去,走那邊離仁和飯店近。平時哥們幾個也會去那家飯店,飯店不大,但很經濟實惠,菜做的好吃,菜量也足。沒多遠,祁無稜就走到了仁和飯店,他推開玻璃門,裡面幾乎坐滿了人,大多是學生。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見一個人正朝他擺手,在那呢。祁無稜過去坐下了,桌子上擺著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顯然是範以放剛點的。“喝啥?嶗山還是雪花?”“嶗山吧。”“哎,老闆娘!來一提嶗山!”範以放衝著收銀臺大聲喊著。“好嘞,待會給送過去啊!”

“來吧,先吃。”範以放已經大口大口的吃上菜了。祁無稜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起來。沒一會兒,啤酒就送來了。祁無稜開了一瓶遞給範以放,自己也開了一瓶。範以放接過啤酒:“高數作業寫完了嗎?”祁無稜翻了個白眼懶得說話。“嘿嘿,看來妥了。”範還在沒臉沒皮的笑著,“這有個東西,給你的。”說著,範以放“啪”的一聲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這是五萬塊錢,應該足夠你這大學四年的學費了。”說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低下頭繼續吃飯。祁無稜愣是沒反應過來,他拿起那

張卡,驚疑的看了看,問道:“你哪來的錢?”範以放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口:“跟你沒關係,還有你回頭把這卡里的錢轉你自己卡里,然後記得把卡還給我。”“什麼叫跟我沒關係!你不會......又做什麼違法的事了吧?”

範以放看了看祁無稜一臉緊張的樣子,點燃了一支菸:“咱們三個裡面屬你年齡最小,小錦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四年前小錦出國之後我就得他媽的一個人顧你這個王八蛋,以前還行,現在沒了福利院,我他媽的要是顧不好你指不定小錦回來怎麼訓老子。這錢你拿著,別問老子錢哪來的,總之這絕對是我憑本事掙來的,你就放心花啊!還有你自己現在多缺錢你不清楚麼,別幹那些沒有意義的蠢事。”祁無稜看著面前這個罵罵咧咧的男人,只覺得心裡暖了個通透,連鼻頭都有點泛酸。他把那張銀行卡放進自己的錢包裡,笑著來了句:“行啊,反正你的錢不要白不要!”“艹!你個狗日的!”兩人相視一笑,溫暖來的有種失而復得的欣喜。

“誒對了。”範以放嚥下一口菜,“感覺怎麼樣?那個女人。”祁無稜一下被問了個手忙腳亂,他結結巴巴道:“感覺......還......就是挺......挺新鮮的.....”“就是說你不排斥再來一次?”祁無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到底想不想呢?他想他的確是想的,但是他不敢說,這種事情,真的可以,再來一次麼?範以放最瞭解這個心思單純人畜無害的弟弟,他的確是想的,但羞於表達,就像曾經的自己......“害,你這是個啥啊,沒點出息,你想去我還沒錢讓你去呢!”他適時的調侃了一下,結束了祁無稜的尷尬。兩人一瓶接一瓶,很快一桌菜就變成了殘羹剩飯,又互相攙扶晃晃悠悠的走回宿舍,倒頭酣睡。

“以放,起床!早上毛概要點名!”

“點名?艹!”範以放一下從床上驚醒,祁無稜正在旁邊收拾東西準備上課了。範以放立刻翻身爬起,抓著牙刷毛巾就往洗手間跑……

兩人急急忙忙一路小跑的趕到教室。祁無稜更是著急,這一遲到他的獎學金可就得泡湯了!“快到教室了。”他心裡想著,正跑到門口,剛準備進門,就和另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啊!”祁無稜險些被撞倒,“啊!”這是一個女生的叫聲。自己撞到的是個女生?祁無稜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發現自己面前的地板上正坐著一個女生。他趕忙扶起女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跑的太著急了,真是不好意思。”此時範以放也從後面跑了過來,“怎麼啦?”祁無稜扭過頭簡單解釋了幾句。“沒事吧同學,要不要去校醫室看看?”範以放聽祁無稜說完朝女生問道。女生慌忙拜了拜手,“沒事沒事,我剛才急著從教室出來,沒看到人,不好意思。”女孩說完,便拾撿著地上的書本。祁無稜忙幫著撿了幾本,又說了句不好意思,就看著女孩快步走開了。“行了趕緊進去上課了吧。”後面的範以放放推著祁無稜走進了教室。

昏昏沉沉的過了一個上午,總算熬到了下課鈴聲響起。人流從教室湧出,兩人擠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路上,範以放別過頭來對祁無稜說:“老祁,我覺著今兒早上那個撞你懷裡

的小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祁無稜想了想,回道:“嘖,我當時沒注意看她長啥樣,她又一直低著頭,沒太注意看。”範怪聲嘲諷:“喲喲喲,你這大直男還真是坐懷不亂,你要是沒注意看我就倒立拉屎。”

“我真沒注意看。”

“......”

“你這什麼眼神!透!”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到了食堂。“我今天去二樓吃麻辣燙。”範以放說了一句,就上了樓梯。“那我買完飯在一樓等你啊,喂!”祁無稜朝著範以放的背影喊了句,範以放抬起手,比了一個“ok”,上樓了。祁無稜站在食堂門口掃了幾眼,然後選了一條隊列比較短的,上前排好隊。“嗯?”一道倩影突然闖進他的視線。他細細打量著那道身影。

三千青絲束作一縷慧束,輕盈的披散在香肩上;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寬鬆型的衛衣,上面點綴著點點圖案,平添了幾分青春活力;下身一條寶石藍的緊身牛仔褲,緊緊地箍住了其修長的雙腿,勾勒出一條曼妙的曲線;腳上踏了一雙puma的運動鞋,鞋型小巧而盈悅,令人不住對包裹在鞋內的纖足浮想聯翩。女孩抬起羊脂白玉般的素手輕捋了一下發絲,那髮絲讓別到了耳後,彎出了一道順從的弧線,弧線順著嬌嫩欲滴的耳垂,劃過女孩白皙的肌膚,映出女孩精緻可愛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小圓臉。挺俏的瓊鼻是秀氣的青峰,其上是明月清風,郎朗晴目,其下是硃砂絳唇,銀牙皓齒。靈氣滿溢,不濁不染。祁無稜只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一個精靈!是早上的那個女孩!

祁無稜想到一句名諺,“世間諸事,皆為上帝旨意”。但自己,有什麼資本,去擁有呢?他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將視線吃力的移開,強迫自己去看手中的書本。

“同學,你剛才是在看我嗎?”祁無稜被這突如其來問話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卻正好看見一張美麗的臉就在自己跟前。祁無稜頓時緊張到了極點,一時說不出話來。“今天早上撞到你了,對.....對不起啊......”祁無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哈哈哈,”女孩掩嘴輕笑,“你平時都是這樣和女生聊天的嗎?”祁無稜支支吾吾道:“你......你很漂亮。”女孩笑的更燦爛了,“你挺可愛哈哈,那個,同學你什麼專業的?”祁無稜受寵若驚,連忙答道:“呃......我是那個文管3班的......我......我叫祁無稜。”女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嗷~咱倆一個系的啊,我是歷史1班的,許君絕。”“許君絕......”祁無稜在心裡默默記住這個名字。“誒,你不是要買飯嗎?到你了。”許君絕指著窗口後面等得有點不耐煩的食堂阿姨,朝祁無稜提醒著。“嗷嗷。”祁無稜連忙打著笑臉把飯買完,當然,少不了聽幾句嘮叨。他苦笑的拎著飯,又看見女孩在掩嘴偷笑。祁無稜上前走了兩步,拿出手機:“呃...許....許君....”“叫君兒更可愛哦~”女孩甜甜的打斷了他。祁無稜的臉一下燒的通紅,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又給換回來,比劃了好幾下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許君絕笑的更甜了,兩個梨渦煞是可愛。她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

把手機屏幕舉到祁無稜的面前:“給,這是我的vx。”祁無稜忙不迭的用手機加上她的vx,加完才想起來,又扭扭捏捏的說了一句“謝謝”。“呀,到我了,我先買個飯。”許君絕笑著轉過身去。祁無稜到此時不敢相信之前發生的一切居然都是真實的,他的手在背後使勁兒的揉捏著衣角,揉出了一個小小的褶皺。一會兒工夫,女孩便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小祁,週末去圖書館吧。”女孩走到祁無稜跟前,兀的說上了一句。祁無稜感覺像是突然中了雙色球的感覺,他忘乎所以,脫口而出:“好啊好啊!”聲音之大,周圍的人群頓時安靜了,紛紛轉過頭來好奇的張望著。祁無稜頓時無地自容,當時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女孩幾乎笑的直不起腰,誇張的前仰後合。“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笨死了....哈哈哈哈....”

祁無稜氣結,一個箭步上去要捂住她的嘴,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作勢就要捂住女孩的嘴。許君絕被他這大膽而無禮的舉動驚到,低呼了一聲:“啊!”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像一記驚雷劈在祁無稜的頭頂。他連忙鬆開手:“對....對不起..我我我也不是...我也不知道這麼就.....”女孩看著男孩窘迫的樣子,不禁又露出了笑容,她就喜歡看他害羞的樣子!許君絕往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縮小到親密距離,她朱唇輕起:“週末圖書館見哦,等我通知,小可愛。”說完,朝祁無稜笑了一下,瀟灑的轉身離開。祁無稜怔怔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良久,“娘嘞......真的假的......”

祁無稜回到宿舍,範以放正在吃麻辣燙呢。見祁無稜回來了,趕忙問了一句:“咋樣,成了沒?”“什麼成了沒?”“那姑娘啊!”“你咋知道的!”“我剛才從樓上下去找你,看見你正和今兒早上那姑娘在那嘮著呢,我看你倆那表情,我尋思要成。”“臥槽臥槽!什麼姑娘!”本來也在埋頭吃飯的舍長和宿舍其他幾個兄弟也趕忙投來好奇的目光,空氣中頓時飄著一股八卦的氣息。祁無稜一遍把手裡的飯放在桌子上,一邊道:“呃......她,週末約我去圖書館。”

“臥槽!”

“臥槽!”

“臥槽!”

一時間,宿舍“臥槽”之聲四起,大家紛紛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祁無稜。舍長滿臉震驚:“老祁,真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是......深藏功與名啊!牛逼!”

“牛逼!”

“牛逼!”

“牛逼!”

一時間,宿舍“牛逼”之聲四起......祁無稜一臉無奈:“只是去圖書館而已嘛,人家又沒答應和我交往。”這時宿舍的“炮王”成世美開口了:“哎老祁,這你就不上道了,”他走過去勾住祁無稜的肩,“人姑娘叫你去圖書館,你可以叫人姑娘去賓館嘛,到時候倆人眼一閉享受完,好傢伙,這不就生米煮成熟飯了嘛!”說完,還猥瑣的笑了起來。“去去去,別給人純情小處男給帶壞了,以為個個人都跟你似的,天天就想趴在女人身上。”一旁的戴磊嬉笑著推開成世美。“誒,老祁,說真的,我覺著你應該整一套像樣點的衣服,別穿的吊兒郎當的。”偉子開口說道。一旁的範以放贊同的點了點頭:“我覺著這個可以

有,第一次約......見面,多少要留點好印象嘛。”“誒對頭,我覺著老祁包裝包裝還是可以的。”“誒我也覺著,老祁長得又不賴”一時間,每個人都成了狗頭軍師,給祁無稜開始出謀劃策。祁無稜哭笑不得,但他挺喜歡這種氛圍的,快快樂樂,暖洋洋的......祁無稜覺得這一週的時間過得異常的慢,像是齒輪生鏽了的艱澀的輪盤,每一次轉動都要很久。終於,心心念唸的週末被他盼來了。週六早上,他剛從睡夢中醒來,就看到手機上有一條信息,是她的!“今天下午一點,圖書館二樓3排3座,不見不散哦!”後面還跟了一個比心的表情包。祁無稜猛地清醒過來,立刻爬起來穿上前幾天精心準備的衣服,腳步輕快的跑去刷牙洗臉。“好像自己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彷彿高興地忘卻了前十幾年所有的煩惱,“害,想這些幹什麼......”祁無稜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上了微笑,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當祁無稜找到那個座位的時候,正好是10點。他輕輕地將板凳拉出來,開始坐下看起書來。他看著看著,只覺得睏意襲來,便將書本合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和那個女孩躺在望不到邊際的花海中,他枕在女孩的大腿上,嗅著女孩淡淡的體香。女孩則隨手採來一束花,調皮的用花枝搔弄著他的鼻子......他隱約覺著有什麼東西在搔弄著他的鼻子,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許君絕正側著臉趴在他旁邊,拿著一簇頭髮搔弄著他的鼻子。他猛地彈起來,但是大腿立刻撞到了桌子,發出了“咚”的一聲。“嘶......”他疼得吸了一口涼氣,旋即委屈的看著女孩。女孩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領口開放的設計有種欲擒故縱的味道,讓人總想一睹春色卻只能竹籃打水,白皙修長的玉足踩著一雙黑色的船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黑色的精靈,充滿著靈氣。女孩笑嘻嘻的勾住男孩的下巴:“喲?還會委屈啦?”祁無稜被這曖昧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整個人僵住愣愣的看著女孩,臉上也攀上了紅雲。女孩見到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便笑吟吟的收回了手,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呀?”祁無稜揉了揉滾燙的臉頰,答道:“10點左右吧,我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你怎麼來這麼早啊!”“我在宿舍也沒啥事,所以就來了,還可以順便看看書。”“嗷~來我看看是啥書?”

許君絕拿過祁無稜面前的書,書本的封面印著一個小男孩拉著一個小女孩的剪紙圖案,上面寫了“白夜行”三個字。“白夜行啊......”許君絕喃喃道,她轉頭問:“你看完了嗎?”祁無稜摸了摸鼻頭:“嗯,這是我第四遍看它了。”“喔,這樣啊~誒,那我問問你,你覺得亮司和雪穗之間有沒有愛情啊?”“嗯.....”祁無稜低頭想了一下,“我認為有。”“怎麼說?”

“因為我覺得能夠支撐一個人在那種環境、背景下為另一個人默默付出那麼多年,這種情感只有愛情才可以做到。雖然作者不惜用笹垣潤三之口說出“他們之間是共生的關係”這種話,甚至在整本書的最後極力描寫了雪穗的冷漠鎮靜,但我覺著這恰恰

就是他們之間有愛情的證明。他們之間雖然是共生的關係,但他們也未嘗不是在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而拼盡全力;雪穗雖然表現得極為鎮定,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驚聲尖叫才不會被警察所懷疑吧,我想雪穗當時的內心一定是極其痛苦的,痛到忘記掩飾,痛到麻木。而且雪穗不是說過麼?他可是她的太陽啊!”

“嘖嘖嘖嘖嘖嘖嘖......”女孩煞有介事的感慨的搖搖頭,“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她隨手翻開書本,卻看到第一頁有著這麼一行字:這裡盡是化不開的黑魘,是痛苦與絕望的嘶嚎,希冀囿於樊籠,望風捕影,你我皆在迷城。

“這......這是你寫的?”

“不是,是我的一個朋友。”

“嗷......他看過這本書嗎?”

“他看過,他認為他們沒有愛情。”

“為什麼?”

“不知道。”

許君絕此時被一種負面情緒所包圍,她難以想象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就讓她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負面情緒,難以想象這個人......她不禁想起白夜行裡的一句話: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剎那,但桐原全身射出一股由負面能量凝聚而成的暴戾之氣。她幾乎喘不過氣,迫切的想要掙脫。她趕緊把書合上。祁無稜奇怪的看著她近乎慌忙的動作。許君絕立刻露出一副俏皮的模樣:“我們去外面的小吃街轉轉吧。”顯然,這也是祁無稜沒有預料到的,他的臉馬上紅了起來。許君絕癟起嘴:“你不會真打算讓我在這圖書館裡面坐一天吧?”“沒......沒有,走,我們去小吃街,走!”

短短的一個下午,許君絕完全顛覆了祁無稜對女孩的的認知。“太tm能吃了吧!”他不止一次在心裡呼喊,“幸好獎學金到手了,不然這一個下午還真把我吃窮了。”同時也慶幸道,又在心裡感謝了一遍範以放。兩人吃完這家吃那家,逛完小吃街又跑去了商業步行街,最後,累了一天的二人在一家西餐店準備進行最後的晚餐。祁無稜看著菜單上的價格,心想這要是擱平時自己打死都不會來這種地方消費的,不過今天......兩人喝了點酒,祁無稜看到女孩的臉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紅撲撲的,更顯可愛,他想伸手捏一捏她可愛的臉蛋。女孩像知道祁無稜心裡在想什麼一樣:“想捏捏嗎?”祁無稜被問得不知如何是好。“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就讓你捏。”

祁無稜真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使勁眨了眨眼,又用手狠命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好痛!不是在做夢!但是一直以來缺乏愛的他突然膽怯了,他害怕,他懷疑,他害怕這愛是瞬息幻滅的肥皂泡,他懷疑自己是否還有資格去接受這麼一份愛,於是,他抬起頭,凝視著女孩的雙眼,他問:“許.....君兒,你.....為什麼選擇我啊?”女孩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嗯......從哪兒說呢,我想想啊。嗯......其實挺早之前我就注意你了。”祁無稜眉頭一挑。“我記得是有一節歷史文管會展合堂的大課吧,老師在課上問“怎麼理解死亡這個概念?”,當時就有一堆人在那什麼從生理概念,社會意義的角度來解釋,然後老師就隨便點了一個人就剛好點到你了,我還記得你當時的回答是,死

亡就是世上最純粹的痛苦,會失去親人的關愛,朋友的關心,會再也體會不到生活的苦樂,會永遠的失去意識,會聽不見會看不見,人們會慢慢忘記你,直到你徹底從他們的記憶裡消失。我不想死。我就是聽你說完這些話,就開始注意你了。你活的很純粹,真實,你不相信性本惡,但你卻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裡拼命努力著,你的成績一直在院裡名列前茅,但你從沒有驕傲過,從沒有輕浮過,我喜歡這樣的你,我喜歡這樣一塵不染干乾淨淨的單純的你,也許你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你有著不可觸及的過往,但你的靈魂是乾淨的,你的每一個情感都是真實,讓人感受得到,讓人體會得到,和你在一起會讓人覺得很自在,很輕鬆,我喜歡看見你窘迫的樣子,我喜歡你害羞臉紅的時候,我喜歡你。”許君絕伸手抓住祁無稜的衣領,猛地一把把他扯過來。祁無稜一個趔趄,堪堪穩住了身形,保持了一個單膝跪地的姿勢跪在許君絕的面前。許君絕俯下身子,熱烈的吻住了他。她的丁香小舌在祁無稜的嘴裡瘋狂的搜刮著,嘴裡的瓊漿玉液都順著舌頭一點點流到了他的嘴裡,她肆意的捕捉著他驚慌的舌頭,享受著這個大男孩真切的羞澀,享受著這最質樸、無暇的,最乾淨、透徹的......從餐廳走出,祁無稜仍在回味剛才那刻骨銘心的一吻,有點出神之間,後腦勺被拍了一下。許君絕俏皮可愛的臉帶著壞笑:“怎麼?還在回味剛才當小女人的感覺?”祁無稜立刻別過頭去,他最經不住她這樣的調戲!“誒,寶貝,過來給我聽好了啊,作為我男朋友必須要遵守的規矩!”許君絕把他的手挽著,和他肩並肩走在夜晚的路上。“什麼.....規矩啊?”

“咳咳......聽好了啊,以後每天晚上要給我發晚安,早上要給我發早安,中午要睡覺的時候給我說一聲你要睡覺然後要說午安,總是我找你的時候除了睡覺時間你必須得秒回我!還有以後出去玩的時候有女生就必須得跟我彙報!絕對不允許單獨和女生出去,不管吃飯還是幹啥!還有......”祁無稜聽著許君絕說了好一大堆,心裡叫苦不迭,談個戀愛也太難了!

“記住沒?”

“記......記住了。”

“來,給我背一遍。”

“......”

“行,看來是壓根沒聽是吧?”

“不是不是,你那說了那麼多,我哪能一下記住啊!”

“喲呵,合著還成我的錯了是吧?”

“不不不不.....不是不是,我的錯我的錯。”

“知道錯了是吧?”

“知道了。”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嘿嘿。”

......

第六章尋門

是我想得太多,還是這世界越來越瘋狂——亞瑟·弗萊克湯芸斜倚在chateaud的真皮沙發上,又喝完了杯中的唐培裡儂2002,醇甜的味道在她口中氤氳,心裡卻一陣苦澀。她的確愛著柳青山,這個學生不同於其他的客人。每一個跪在他腳下的人都是慾望的奴隸,他們瘋狂的索取,只求滿足自己一時之快,他們的肉體雖然跪在自己的腳下,但是他們的靈魂卻在暴戾的指揮著自己去鞭撻,羞辱他們,而使他們能攫取更多的情慾,這樣看來,似乎自己才是那個奴隸吧。柳青山不同

,他會關心你,他會在你累了的時候適時的紳士的停下,他會說一些學生才會說的甜言蜜語來逗你開心。他俘獲了她的芳心。於是她斟酌再三,還是告訴了柳青山她被綁架了。他說他一無所知,而且在當他得知自己遭遇了那些之後,他極其憤慨,便要找那人算賬。湯芸回絕了他,並告訴他以後不要再和自己往來了。那一刻,湯芸才清楚的看到,柳青山眼底迸射出的最骯髒的慾望,她決然起身,離開了那個虛偽之地。這就是男人麼?真是下賤骯髒的生物!她又倒了一杯,遂一飲而盡,倒在了沙發上。

課間的時候,範以放接到柳青山的電話。“喂!你是不是去威脅了湯芸!她現在要和我斷絕關係!你怎麼回事!”範以放不緊不慢走近廁所的隔間,點燃了一支菸:“柳哥,別急,我是去找她了,但我是為你好。”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你...你什麼意思?”範以放吸了一口煙:“柳哥,你想啊,Hera是不允許員工和客人建立私交的,我把她的嘴封上了,而她又和你撇清了關係,那你不就不必擔心被Hera發現之後的後果了嗎?再說了,你這麼關心她,肯定也想為她好,你說是吧,柳哥?”範以放張開嘴巴,讓煙慢慢的從口中溢出。“那...那當然,我...我當然為她好。”“當然當然,我也很相信柳哥的為人。”“那你之前答應我的.....”範以放把煙捻滅,扔進了廁所馬桶裡,按下了沖水按鈕:“放心把柳哥,這個事一定可以的,只是需要點時間,你可得耐住性子啊。”“那好...我相信你。”“行,那柳哥我先掛了啊,我還有課。”說完他便掛掉了電話。“呼,該幹正事兒了......”他走出了廁所。

週四晚。宿舍裡大家都躺在各自的床上玩著手機,祁無稜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就說我看牙醫去了。是範以放發來的。他想了想,回了一條信息:你要去幹啥?又過了一會,祁無稜收到了回信:辦點事兒,別問了。唉,祁無稜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沒人能逼他說出來。他想了想,又回了一條信息:好,注意安全。

週五早上,範以放背了一個挎包,來到了南方花鳥市場——S市最大的花鳥古玩愛好者聚集地。但對於範以放而言,這裡很有可能是他的搖錢樹。他走進正門,略過周圍的所有喧囂,徑直朝著古玩區走去。一踏入古玩區,便能感覺到與其他區域迥然不同的風格。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嘈雜的聲音,只有各色的玉石,瓷器,以及一種濃郁的典雅氣息。他繼續往裡走著,直到來到了一家名為“瓊寒閣”的玉石行前,他看了看那塊嵌金添錦的牌匾,走進了那家玉石行。屋裡的裝飾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沒有極其刻意的排列布序,各式各樣的玉器擺放的錯落有致,古人所講究的雅趣盡顯其中。他接著往裡走,正眼望見一塊屏風,屏風前正坐著一位優雅的美婦,美婦一襲玄衣,從頭到腳都透露著風雅之韻,一副面容碧波秋水,雍容閒雅。可謂,額若素玉,眉若遠山,目若玉露,鼻若玲瓏,唇若點絳,頷若雪藕,膚若凝脂,風鬟雨鬢。美婦正手持一支胡穎,緩緩行筆。“裴姐。”範以放看見美婦

,喚了一聲。美婦沒抬頭,卻開口道:“喲,還認得我呢?都多久沒過來啦?”美婦聲音細膩婉轉,帶著一點嗔怪,傳進範以放的耳朵。範以放連忙換上笑臉:“害,您瞧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全S市有幾個人不認得您裴衣裴仙子呢,嘿嘿。”“嘁,我看你就不認得我。”範以放笑著坐下,“害,您這麼一個大美女誰能不認得啊!”說著,便將手緩緩地往桌案下面探,直到碰到了那冰肌玉骨,他輕輕握住美婦纖細的腳踝,將之抬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裴姨,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美婦莞爾一笑,她輕輕掙脫前者的手,將那隻被白襪包裹著的玉足輕盈的踏在其堅硬如鐵處。“談生意?你這麼心浮氣躁,不洩洩火,怎麼談啊?”美婦玉足輕轉,笑道。範以放看了看自己胯前的那隻美足,心裡想到一句古詩:鈿尺裁量減四分,纖纖玉筍裹輕雲。他朝她一笑,解開了皮帶,那巨大的而猙獰的陰莖立刻暴露在空氣中。美婦回一笑:“小色狼。”旋即,玉足便踩上了男根,上下揉搓起來。玉足點在冠處,拉出了一絲絲的晶瑩,男人的陽具立刻劇烈的跳動了一下,男人發出了壓抑的呻吟聲。美婦微微一笑,抬起另一隻玉足,將自己的白襪褪去,一隻白皙嫩滑的玉足便踩在的滾燙的陰莖上。美婦玉足微微下移,踩在了男人的腎囊上,五個如玉蔥般的腳趾扣住了其內的陰元,輕輕碾動著。“嗯......”男人不住呻吟著。玉足上下輾轉,二趾輕柔緩慢的剮蹭著肉棒上的繫帶,伴隨著每一次剮蹭,紅彤彤的龜頭都會迅速的腫脹一下,繫帶上的馬眼微微張開著,不斷分泌出透明的液體。“裴姨...給我....給我.....”範以放的雙眼已經迷離,眼前的倩影也不見蹤跡,只剩下對欲的無限渴望。裴衣掩嘴輕笑了,他喜歡看到他這個樣子,他太累了,也許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才能放下戒備,露出甲冑之下的血肉之軀。

說起來面前這個少年倒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當時自己被兩個流氓圍住的時候,周圍的人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熱鬧的樣子,呵,人性真醜陋啊,最後還是一個高中生上來救了自己,還替自己捱了一頓打,那個高中生就是範以放。兩人理所當然的成了朋友。後來慢慢的接觸,裴衣瞭解到,原來他的父親也是做玉石生意的,也就近幾年才有的起色。那男人白手起家,能在圈子的打出一片天地,倒也算是有本事。按理說有這樣的父親家庭條件應該不錯,性格也會比較開朗,但是這個男孩卻完全不同。他像一匹孤狼,總是獨自一人在黑夜裡行走,身形隱匿在黑暗中,對所有人都抱著敵意;他雖然每日笑臉待人,但那種骨子裡的陰暗與狠戾卻令人心悸;它有著黑色的眼眸,但那黑色純粹的可怕,讓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裴衣曾試著瞭解他的過去,但他完全不像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反倒像一個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結果令她無功而返。唯獨在欲這一點上,他是純粹的,不戒備的。有時她會很心疼他。她希望他不必每天都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不必活在虛偽的面具下;不必忍受這個年齡不該忍受的折磨;不必獨自一人。看著面前這個沉溺在最真實

最原始的慾望裡的少年,裴衣臉上閃過一絲憐憫。她抬起另一隻玉足,覆在那根碩大肉棒上。兩隻玉足夾住肉棒,開始慢慢地套弄起來。範以放的臉漲得通紅,他閉上了眼睛,以屏蔽其他感官的方式而使自己的感覺更為強烈。玉足慢慢由緩變急,直到快速的上下套弄。旋即玉足又變換了一個姿勢,美婦將一隻玉足踏在其小腹上,另一隻則將巨大的肉棒踩在先前踏在小腹上的那隻玉足的足背上,便以更快的速度套弄著肉棒。肉棒愈發堅硬,頂部液分泌出更多的液體,龜頭不斷地腫大,終於,伴隨著一聲低吼,濁白的精液激射而出,美婦立刻踩住龜頭,精液在其腳底下有力的噴湧著。伴隨著最後幾下抽搐,精液盡數流出,全部滴落在美婦的玉足之上。美婦嗔怪的看著少年,把玉足抬至他嘴邊:“你看看你的髒東西,自己吃掉!”範以放訕訕笑了笑:“裴姨您別逗我啦,來我抱您去洗洗。”說罷範以放站起身,穿好了褲子,來到美婦身邊將其摟起。他用腳推開屏風,裡面是一個寬敞的衛生間,牆面橫著一面大大的銅鏡。裡面是一個休息室,也是古色古香的風格。範以放將懷中的美婦抱到洗手檯前,擰開了水龍頭為美婦沖洗著玉足上的精液。

“好摸麼?小變態?”美婦撐著洗手檯,調笑著問道。範以放拿起一隻玉足,放到嘴邊親了一下:“不僅好摸,還好吃。”“你個小混蛋!”美婦抬腿往他臉上蹬了一腳,笑罵道。範以放擰上水龍頭,美婦叫他把她放下來:“你先出去,我去換身衣服。”範以放點了點頭,回身將門帶上出去了。

過了一會,美婦換了一身素衣,裸足踩著一雙編織的草鞋,亞麻色的草鞋將玉足襯的更加白皙。裴衣款款入座:“說吧,來找我說什麼的?”範以放神秘的笑了一下,他取下挎包,從挎包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錦盒。他將錦盒放到桌面,朝著裴衣的方向,緩緩打開。範以放看到裴衣的瞳孔迅速的收縮了一下,他嘴角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看來對方感興趣了。

範以放,將錦盒中的東西拿出,對裴衣說道:“裴姨,有興趣嗎?”裴衣從範以放手裡拿過東西——是一塊墨綠的翡翠!她反覆觀察著手裡的翡翠,玉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墨綠,其內開著株株玉花,光束射過,通體晶瑩。“是墨翠。”範以放看著面前的裴衣說道。裴衣反覆觀察再三,將玉放回錦盒。她盯著範以放的眼睛:“這種品質的墨翠,哪來的?”範以放張開嘴,做了一個口型,沒有發出聲音。裴衣怔了下,問道:“B市?”範以放點了點頭。“這種品質的墨翠,在玉石市場上不會低於5位數,你哪來的錢?”“不是玉石市場。”“不是玉石市場?”“對,不是玉石市場。”“那是哪來的?”範以放沒有說話,而使拿出了一支菸,準備點上。“不準在我這抽菸!”裴衣眼疾手快,一把把煙奪掉,嗔怒的看著範以放。範以放縮了縮脖子,嘿嘿賠笑了兩聲。“快說,這玉哪來的?”範以放往裴衣這邊挪了挪,低聲開口:“玉礦。”“玉礦?”“沒錯,玉礦!”此時的裴衣臉上佈滿了震驚。作為玉中至寶的翡翠,其能夠作為商業級貨物進行交易的基本都產自緬甸。因而可以說,誰要是擁有了一座玉礦,

便相當於擁有了一座金山!而若是這玉礦中有著墨翠的出現,那麼這玉礦稱之為鑽石礦,也不為過!裴衣平緩了一下內心的震驚,她試探的問道:“你的意思是,B市有一座玉礦?”“沒錯。”裴衣翹起桌下的玉腿,思考著這件事的真實性。範以放當然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於是便繼續說:“這個地方是我在B市的時候發現的,那個時候我爸剛離婚,他把我帶上了火車,火車停靠的時候,他把我放下了火車,想走,後來可能捨不得吧,又回來了。”範以放平靜的敘述著,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然後當時我們一分錢沒有,回不去,就沿著鐵軌一直走,就到了B市農村那片,就那個時候我發現的。後來我又回去過,發現那是一個很閉塞的地方,交通落後,民風彪悍,經常有著路過那裡的貨車被村民搶劫的。沒有人管他們,因為有一個警察去了那裡,就會被全村的人圍攻。我回去的時候,先去了當時我發現墨翠的地方,那是一個河床,有乾涸的跡象,我當時回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乾涸了,我估計到現在應該乾涸的差不多了。換而言之,但河床徹底乾涸的時候,只要有本事率先去開採,那麼,想要一步登天不是什麼難事。而現在,恰恰具備這個機會。”恰恰具備這個機會。這幾個字沉沉的落在裴衣的心坎上。如果他說的都屬實,那麼這的確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但是........範以放看著沉思的裴衣,他當然清楚她在顧慮什麼。他將挎包提至桌面,拉開了拉鍊,露出裡面一沓沓的紅票子,他看向裴衣:“裴姨,這是10萬,算是我的擔保金,你只用給我個門路,如果出了事,你拿錢脫身就行,這事和你不會有一點關係。”他直直的盯著她,眼神裡迸射出難以動搖的光。裴衣瞥了一眼挎包裡的錢,說道:“你剛才說來我這兒找門路?我這有什麼門路可找的?”“哈哈哈,裴姨,你這簡直是欲蓋彌彰啊!”範以放突然大笑起來,然後突然壓低了聲音:“據我所知,你是Hera的人吧。”裴衣臉色劇變,嬌嫩的紅唇一瞬間變得蒼白。

範以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笑嘻嘻道:“我猜的。”裴衣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透露著一股極度的危險!範以放將桌上的錦盒放入挎包:“其實裴姨你也跟我有一樣的想法吧!”範以放看著面前的美婦,言語之間像是在猜測,但語氣裡卻不含一絲遲疑,“你進入Hera應該也沒多久,而我猜你進入Hera的原因是為了錢吧。而獲得錢的來源,應該是你的一個朋友吧。你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加入Hera應該是你的朋友跟你提的,而且你這個朋友應該是在一次來你這兒買玉的時候和你認識的,她向你推薦了一份工作。一份工作時間短而又高收入的工作,又不會耽誤你的生意,你當然會同意。於是你加入了Hera,享受著金錢與地位。但你很快便不滿足了,你希望成為成為更高等級的女王,但你被拒絕了,即便你很美,具備了外貌上的資格,但你接觸到這些東西的時間太短,你不具備合格的技術,而且我猜你的要求應該挺過分的吧,應該是想從第二等級直接提升到第四個等級吧。”範以放看著裴衣驚

訝而不解的表情,繼續解釋到:“不用驚訝,之前我來找過你,有那麼幾次你都不在,但是後來又會出現在店裡,而且你每次都是離開一整個時間段,偏偏我來的時間也是固定的,你知道我空閒的時間比較固定。那麼把這些放在一起,就不難猜出了。至於你為什麼想要錢。”範以放輕笑了一下,“誰不想要錢呢?何況你一個形單影隻的女子,錢對於你來說就是最好的安定劑。其實你早就不再追求所謂的風雅了吧,剛才我把那些東西射到你腳上的時候你只是讓它沾染上去,事後你只是讓我洗掉,這與風雅完全背道而馳,古代女子追求一個“四時庭蔭重,貞潔在人間”,貞潔都不在了,又何來面顏追求所謂的風雅呢?你想要更多的錢,因為你相信錢比所謂男人給的安全感更可信,你不喜歡平淡的生活,你希望自己的生活絢爛多彩,因此即便你接觸到了那些常人無法接受的興趣與愛好,你卻也繼續深入著,甚至要求提升自己的等級,我想這其中除了錢的原因還有你個人情感的原因吧。”範以放看著面前沉默不語的裴衣,知道這番話已經是完全動搖了前者,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待。其實在說這些話之前範以放也沒底,之所以想到來找裴衣是因為祁無稜上次去Hera回來之後,跟自己提到過看到過一個穿著漢服扎著拋家髻的氣質美女,眉間還點著三點花鈿,氣沖沖的走出去。範以放連著之前幾次去找裴衣都不在的事,當即就想到了。於是今天這麼一試探,恰巧就是裴衣。

裴衣緊蹙著秀麗的黛眉,依然沉默著。範以放知道,只要條件足夠充分,沒有什麼是談不下來的,裴衣此時只需要一記強心劑。範以放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這事要是成了,我的一分不要,全是你的。”裴衣猛地轉過頭來,的確,她剛才在心裡衡量利益問題,可現在範以放的這麼一句話又直接令她計無所出。“害,裴姨,說真的,您心裡不用慌,我做這事的確是為了我自己,但我不是為了錢,所以即便我一分錢不要,我也不會有什麼感覺,我知道您是覺著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是我跟你說掏心窩子話,我這麼做,絕對是各取所需,您根本就沒佔著便宜,因為我根本就沒把那些錢當回事。”範以放笑吟吟的看著裴衣,眼神裡充滿了真誠。裴衣心裡依舊權衡不下,他看著範以放真誠的眼睛,沒錯,眼神的確很真誠,但面前這個男孩不能用常理來判斷,只要有一步走錯了,那便會滿盤皆輸。“害,裴姨,您要是心裡落不踏實,每個月給我5000當生活費,就當算我那一份了。”範以放見情況有戲,連忙搭了個臺階給她。裴衣自然也是聰明人,她佯怒的看了一眼範以放,嘆了口氣,幽幽道:“唉,真是輸給你了,小冤家。”成了!範以放立刻沒臉沒皮的嗷嗷道:“得嘞!那以後我的生活費可就得仰仗楚姨您了啊!”“去去去,小混蛋。”裴衣推開死皮賴臉要蹭上來的範以放。

裴衣正了正色:“別鬧了,說正事兒!”範以放也配合的坐回椅子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因為接下來的內容,是他下一步能否成功的關鍵。裴衣想了想,道:“她叫Carla·Ossa,是個西班牙人,我記得她好像是H

era裡的“medusa”,就相當於人事部的總監吧,嘖,現在也不好講,晚上我回去整理整理發給你吧。”“行,辛苦裴姨!”裴衣翻了個白眼:“感覺我像個特務似的。”範以放拿起旁邊的挎包:“給,裴姨,這十萬保證金你可不能不要啊,你要是不要我心裡可是真沒底了。”“唉,行吧,拿來吧。”裴衣就要伸手去拿,突然她看到範以放奇怪的看著自己。

“你幹嘛?包拿來啊!”

“......”

“喂!”

“裴姨......這包花了我300多呢,您就不能拿你自個兒袋子裝啊......”

裴衣愣是讓範以放氣笑了:“你個夯貨!去!櫃子那有布袋!”“嘿嘿......裴姨您大人有大量哈。”說完便臉不紅心不跳的去了。

沒一會,範以放便揹著一個空的挎包來了。範以放又回到座位,從包裡把剛剛的那個錦盒掏了出來,笑道:“裴姨,這個小東西就送給你啦!就當是我們成為合作伙伴的見證哈!”裴衣把了他一眼,手卻毫不客氣的拿走錦盒:“算你懂事兒。”“哈哈,應該的應該的,那......裴姨您要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嗷?”“滾吧滾吧,小混蛋!”“好嘞,這就滾!”範以放起身要走,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轉身趴下往裴衣白嫩的玉足上啄了一下,便爬起來就走,活脫脫一個流氓!

“走了啊哈哈哈哈......”

“小混蛋!”背後傳來美婦的怒罵。裴衣看著男孩的背影,好輕快,卻又好沉重。

“以放啊。”

“怎麼啦裴姨?”

“你累麼?”

男孩沒有說話,停下了腳步。旋即,他回頭朝著美婦一笑。

“不累。”男孩不再遲疑,走出大門。

下雨的時候,天空會被烏雲遮蔽,不論站在哪一棟高樓,都看不見雲後的暖陽。人們只好撐起雨傘,披上雨衣,忍著刺骨的寒風,在雨中行走。時而人們能夠望見,屋簷下避雨的人們,他們沒有傘,沒有雨衣,有時他們來不及找到屋簷躲雨,便只能在雨中穿行。你若問他們:冷麼?

不冷。第七章秋夕範以放從學校超市走出來,手裡提了兩瓶啤酒。“回去喝點兒吧。”他回到宿舍,只有祁無稜一人在宿舍,其他人都趁著這個週末回家準備過中秋節了。範以放把酒往桌子上一放,看著床上在和女朋友聊天的祁無稜說道:“好傢伙,今年就咱倆一塊過中秋了啊。”祁無稜聽完面色有點不自然,他坐了起來,吞吞吐吐的說:“以放......我對象叫我去她家過,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吧......”範以放順手拿過桌上的煙,邊找打火機邊道:“沒事啊,你去唄,難得的機會嘛。我就不去了,你去你對象家還把我帶上算幾個意思啊?”他從筆筒裡翻找出打火機:“沒事兒啊,你放心去吧,我出去抽根菸哈。”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宿舍。他不想待在這裡,他只想離開。走出了宿舍樓,平時熱鬧的校園裡也變得冷清,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大抵都回家了吧。範以放來到校門,攔下了一輛車。去哪兒呢?這偌大的城市,哪裡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呢?他看向車窗外,對司機說:“師傅,去酒吧。”

不一會,車便停下了。他步行走到酒吧的門口,霓虹燈的光直刺他的眼睛。唉

,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在門口站了一會,他走了進去。一進到酒吧裡,各種聲音就立刻佔據了範以放的大腦。酒吧的音樂聲,酒杯的碰撞聲,客人的喊叫聲,以及大腦短暫的轟鳴聲。他去櫃檯拿了幾瓶酒,找了個位置坐下。範以放開了一瓶酒,猛灌了一口,一陣涼意穿腸而過。他大概掃視了一圈酒吧,酒吧分為兩層,一層酒吧的主要區域都是一桌一桌的小方形酒桌,二層則是一圈寬敞的連廊,連廊上佈置著十來桌卡座,一層的最前面則是一個長方形的舞臺,舞臺側面是一個點歌臺,時不時輪換著有人上去唱歌。這樣的佈置,環境,他大致的掃了一下其他酒桌,果然,都是些年輕的來客。

一瓶喝完了,範以放又開了一瓶,周遭的喧囂左右拉扯著他,酒精緩緩麻痺大腦。人們酒池肉林,迷醉在瘋狂的浪潮裡。舞臺上的歌者輕佻而冷淡,像是為了唱歌而唱歌,聲音裡只有縱情的歡愉,時而帶著些許的玩世不恭。還真是年輕人的地盤啊!範以放心裡想著,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年齡也不過與他們相仿。他晃了晃手裡的酒,凝視著歌臺,五光十色的燈光不斷變幻閃耀著,交織著。不知道別人眼裡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

他走向點歌臺,立刻引來了一些目光。不少人好奇的張望著,顯然對這個長相俊秀的男人的舉動有著不小的興趣。只見男人在點歌臺上按了幾下,便走上了舞臺,站在眾目睽睽之下。

範以放深吸了一口氣,凝望著燈球。旋即,歌的前奏響了。所有人都楞了,這歌的前奏是那種歡快的小鼓的聲音,而且有著快板的聲音,很像民歌。在酒吧唱這種歌......男人隨著節奏,開始了他的演唱:二嬢!哎呀二嬢!眾人皆目瞪口呆,旋即爆發了一陣一陣的笑聲。這唱的是個啥啊!有的人暗暗嗤笑,有的人則拿起手機錄像,更有甚者,直接指著男人大聲嘲笑。男人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唱著。

二嬢你家小娃漚尿淋我家狗嘞緊倒淋我家狗嘞二嬢二嬢你聞起好香罵咦二嬢二嬢今天走我家吃莽莽二嬢二嬢我給你講我家飯雜實香我阿媽削個洋芋撿點芫荽匯個油酸湯 ho二嬢二嬢我窮的響叮噹小嘞時候營養不良哦 oh 卡角生瘡二嬢二嬢們倆去跳黃浦江找個死豬騎起們倆征服太平洋克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們倆老鄉擺老鄉專門兩眼淚汪汪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們倆赤腳麻腳打perper然嗨粑粑不如咋磨砂哎呀歡快的間奏開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帶著奇異的眼光看著臺上的人,笑的前仰後合。男人閉上雙眼,他能感覺到四周的譏笑。臺下的人在笑臺上的人,臺上的人也在笑臺下的人。

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豆不當哎呀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豆不當唱呢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就不當拐球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豆不當唱著唱著,男人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真情流露。此時歌曲歡快的節奏不見蹤影,旋律突然變成了吉他的彈奏聲,那聲音細膩而黯然,眾人皆一臉錯愕,愣住了神。

不當豆不當咯嘛我要享你一大口二嬢二嬢二嬢你家小娃

又漚尿淋我家狗嘞我阿狗溼澆澆嘞粘揪揪嘞吹風機吹都吹不干我也是溼澆澆嘞粘揪揪嘞其實我不得吹風機哎呀二嬢二嬢我嗯跟你講其實我腦殼頭有鍋烙鍋們我一天又費又臊又冒憨水問題是呢我又不興害羞拉們都拿我當哈二苗這個世界不好二嬢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我家阿狗更不好不對其實世界很好很好二嬢你也很好們唱們我還是不好嘛唱們我和我阿狗哈是不好嘛唱們等待歸一咯哈是等待遠方的背後都哈是遠方天涯海角去們都無處是家鄉我嘞二嬢啊我嘞二嬢啊啊啊啊啊男人最後竟唱出撕裂的聲音,那聲音直入腦髓,令人背脊發涼。眾人皆悄然無言,只呆呆的看著臺上的人。

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一曲歌畢,臺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這世界還是沒變,這世界還是一如往常。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沒有一言一語,只有掌聲。男人走下了臺,重新回到座位。他又開了一瓶酒,這次一飲而盡。

範以放又開了一瓶,這時他看到一個男人坐到了自己的面前。男人一頭黃髮,穿著一件背心,兩邊耳垂上墜著兩顆腥紅的耳釘。男人朝範以放笑著:“兄弟,歌唱的挺好啊。”範以放笑了笑,表示回答。那男人湊近了點:“哥們,你聽說過ntr麼?”範以放桌下的腳猛地抖了一下,他不動聲色的回答道:“沒聽說過。”那男人沒有注意道範以放的反應,繼續說著:“哥們,你看那邊。”說著,男人抬起了手,指向自己左邊對面的一個方向。範以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正有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女人,朝自己打招呼。那男人道:“那女的是我女朋友。”

範以放喝了一口手裡的酒,頭也不抬的回答:“嗯,很漂亮。”男人嘿嘿笑了兩聲,又轉過頭來對著範以放:“兄弟,我想讓你上她。”範以放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你......你逗我玩兒呢吧?”那男人正色,認真的盯著範以放的眼睛:“我沒開玩笑哥們,我想讓你上我的女朋友。”這時,那個女人也走了過來,她坐在了範以放的旁邊,一隻手攀上了範以放的胸口:“哥哥,你剛才歌唱得真好,估計這地方也不會太差吧。”說著,女人媚眼如絲,那隻放在他胸口上的手便慢慢的朝著下面磨蹭著。就在他即將碰到範以放的下體時,範以放猛地伸手,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他直直的盯著女人的雙眼,眼中的厭惡與鄙視毫不掩飾。女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臉上的嬌媚煙消雲散,一臉憤怒的將手抽處,離開了。範以放又轉過頭來看著男人。男人的臉已經變得陰沉,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傻逼東西。”便迅速的走開了。

範以放又喝完了瓶裡的酒,感到有點噁心。每個人都有欲,不論是佔有慾還是被佔有慾,不論是控制慾還是被控制慾,它們都建立在欲的基礎上,它們是最原始的,最純粹的表現。正如男女交合,原本只是一種生物繁衍後代,保持種族的本能,但人類給予了它人文的思想,賦予了它愛的定義,所以愛字包含了這種純粹的欲。不是惡水橫流的財欲,不是醜陋猥瑣的物慾,是本能的欲,最純粹,最簡單的欲。可

總是有人不滿足於一種欲,他們以分享為名,冠冕堂皇的將自己的愛人送到別人的胯下,以滿足自己的邪欲,又滿足胯下之人的髒欲,他們淪落在這種人類自己扭曲產生的遊戲裡,被自己的邪欲吞噬,被自己的髒欲腐蝕。他們之間有愛麼?當然有。沒有愛的維持是無法將這場遊戲進行下去的。但愛也僅是維持,真正讓他們得到快感的是髒欲,是不純粹的,摻雜了人性黑暗面的髒欲!他們不是獸,不是畜,也許,他們才是真正的人,因為只有人,才可產生這種其他的種族永遠無法衍生的欲,那種不純粹的、邪穢的、骯髒的、醜陋的、黑暗的欲,這才是人。

範以放打開了最後一瓶酒,猛地抽向了自己的喉嚨。他站了起來,感覺頭腦有點暈眩,四周又恢復了嘈雜與喧鬧。他撐著靠背站了一會,快步走出了酒吧。

外面的馬路上寂靜無人,只時不時駛過幾輛車,城市彷彿一下子空了。範以放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了,現在是中秋節了麼。找個酒店住一宿吧,他心裡想到。這時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祁無稜打的電話。範以放接了電話,手機裡傳來祁無稜焦急的聲音。“喂,以放,你哪兒呢,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宿舍啊?”範以放蹙了一下眉,不知為什麼,今天對他的聲音格外的厭惡。他回道:“今晚不回去了。”“你今晚不回來了?你現在在哪兒啊?”呼,範以放壓抑下心裡煩躁的情緒:“我今晚在酒店住,喝多了,沒事兒的。”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以放,你今晚......”“我沒事,掛了。”祁無稜還沒說完話,電話便被掛斷了。“唉。”祁無稜嘆了一口氣,旋即給許君絕回了一句晚安,把頭埋在了被子裡。

範以放行走在空蕩蕩的馬路上,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行者,前行之途遙遙無際,根本看不見盡頭,來時之路不見鄉人,不得歸處。

他隨便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個房間,便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天已大亮。範以放睜開了眼,覺得自己的頭很重,眼皮也是鬆垮垮的。他艱難的撐著坐起來,渾身都是黏膩的。他脫去了衣服,準備洗個澡。

溫熱的水灑下,淋在了範以放的肩上。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左肩上有一道傷疤,他摸了摸肩上的傷疤,不禁笑了起來。誰說我是一個人過中秋!以前葉念錦很喜歡看見範以放赤裸著身體的樣子,他的身體是一種流線型,身體上沒有那些虯結的肌肉,只是剛好形成輪廓,讓人看著很舒服。身體也不是那種特別白皙的顏色,而是一種蜜色,而且看起來很光滑,讓人有一種想咬的衝動。

範以放擰上了水閥,披了一條浴巾,走出了浴室。拉開窗簾,樓下的各種商店都掛上的中秋節優惠促銷的活動條幅,他又將窗簾拉上。打開了屋裡的燈,暖黃的燈光立刻充滿了房間。他穿上了衣服,心想再去買幾瓶酒吧,便出了門。外面的風,有點涼,現在已經是深秋了。範以放縮了縮脖子,朝便利店走去。

湯芸敲了敲門。不一會,門開了,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看到湯芸,那張臉一下笑了起來,眼睛裡也泛出了點點淚花:“呀!妮兒!你可算回來哩,你娘想你想的可要緊啦!”說著,老人邊接過湯芸手裡提的行李,“快來快來,你爹俺啊

,給你烙了糖軲轆饃呢,那味兒啊,可中啦!”湯芸連忙走進屋裡,看著著急忙慌從裡屋走出來的目前,心頭湧起一陣一陣的暖意,鼻子也酸了起來......範以放剛買完酒,打了個車,回到了宿舍。宿舍裡沒有人,祁無稜也不在。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宿舍,走到桌前拿上昨天晚上買的兩瓶酒,又離開了宿舍。

D市東站,一輛動車停靠在站臺。車門緩緩打開,車上立刻湧出人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回家的喜悅與渴望見到親人的急切。這時車裡走下來一個美婦,她順著人流朝出站口走去。剛走到出站口,便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小裴!”她立刻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她朝出站口的方向掃視著,突然看到兩個人在朝她揮舞著手,她一喜,便快步朝著出站口走去,兩個人也迅速的迎了上來。“爸爸媽媽!”裴衣撲倒了女人懷裡。女人開心的笑著。男人也在一旁笑罵道:“你都多大了,還像一個小孩一樣。”裴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此時就像一個青春萌動的花季少女。女人摸了摸懷裡女兒的頭髮:“哎呀,爸爸你不要老是說小裴,她都多久沒回來了”“哎呀你就把她慣壞了啊,現在都沒個男朋友!”裴衣癟癟嘴:“啊呀,媽媽我好累,快回家吧!”女人看了男人一眼:“走啦,去開車去。”男人無奈地聳聳肩,往停車場走去。裴衣看著父親的背影,只覺得說不出來的輕鬆。

範以放一步一步的朝著山上走去。這是S市的一個景區,共工山。範以放以前也來過這裡。山上有一座塔,4層的。山有二百餘米之高,加上山頂的塔,有二百五十米。景區原本人也很多,但是又一次出了一次事兒,一個遊客從塔上掉了下來,剛好落在山頂的一塊尖石上,當場死亡。從那以後,這景區就沒什麼人來了。範以放提著幾瓶酒爬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爬到山頂,他走到塔前,塔門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忘憂塔”。他笑了笑,走進了塔內。

祁無稜跟女朋友正坐在去她父母家的車上,她家就在S市,離學校也不是很遠。祁無稜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範以放打個電話,他想來想去,還是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你怎麼啦?怎麼感覺你不是很高興啊?”許君絕摟著祁無稜的手臂,抬著頭看著男友。祁無稜溫柔的笑了下:“沒事,我就是有點暈車,休息一下就行。”說完,他閉上了眼睛,緊緊的握住許君絕的小手。

天色逐漸暗沉下來,月亮在藍灰色的天空若隱若現。家家戶戶都燃起灶火,為這團圓的時刻準備著。

“魚來啦誒!”女人端著一道燜魚高興的從廚房走出來。湯芸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魚,誇張的聞了一下:“娘,介魚這香啊!”女人哈哈笑了兩聲:“咦!捏魚豆那樣,還有哩!”這時男人從廚房走了出來,端了一盤炒筍。男人朗聲道:“妮兒啊!你看俺介筍兒,噴香噴香哩,你娘那不中!”湯芸作勢大吸一口氣:“爹,你介也中!”“哈哈哈哈哈,妮兒她娘,聽著沒,妮兒說俺的中!”女人笑罵道:“你可就嘚瑟,還不把你那自釀拿出來去?”“好好好,俺忙拿,俺忙拿!你莫吆喝!”“哈哈哈哈哈......”

裴衣一家人圍在餐桌旁,開始享用這餐團圓飯。裴衣爸爸道:“小裴啊,我們

單位有個男孩子還挺優秀的,人長得不錯,也有上進心,你這個年齡了,要不要考慮一下。”裴衣聽完翻了個白眼,一聲不吭。爸爸連忙瞪眼,對坐在一旁笑吟吟的媽媽說:“媽媽你看,小裴現在這個脾氣,都是你慣得!哎真是的,爸爸說話現在都不聽了!”媽媽笑著說:“哎呀,小裴,你爸爸說的沒錯,你都三十多了,是應該找一個男朋友了,媽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你啦!”裴衣吐出嘴裡的魚刺,擦了擦嘴道:“媽媽你當時肯定不聰明。”“為什麼?”“不然也不會被我爸爸這個笨蛋坑蒙拐騙就把我生下來了。”媽媽聽完忍俊不禁。爸爸氣的吹鬍子瞪眼:“媽媽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讓你慣壞的......”

許君絕帶著祁無稜來到了家裡,她能感覺到祁無稜的緊張,握著的手心溼溼的。她敲了兩下門,然後回頭朝著祁無稜嫣然一笑:“沒事的,不用緊張。”祁無稜僵硬的咧了咧嘴,手心的汗出的更多了。不一會,門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內,開門見是女兒和女兒曾提過的那個男朋友,連忙笑道:“回來啦,來來來,快進來快進來。”祁無稜跟著許君絕走了進去,見到男人,連忙道:“伯父好。”男人笑了笑,拍了拍祁無稜的肩膀,然後衝著屋裡喊:“老婆,女兒回來啦。”話音剛落,廚房走出來一個女人。女人看到二人,笑著迎上來:“小君,小祁!飯好了,把東西放下準備吃飯吧!”祁無稜把包放下連忙走去廚房:“阿姨我來拿碗。”“不用不用,我順便就拿了。”“沒事沒事,您先去坐會吧,我來拿!”女人欣慰的笑了笑。不消一會,四人便齊齊坐在桌上。男人舉起酒杯:“來,我們先走一個!乾杯!”喝下一杯,四人便開始動筷吃菜。許君絕夾起一塊肉就往祁無稜的碗裡放:“寶貝多吃點兒,別客氣喲。”祁無稜臉變得通紅。女人和男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笑。吃著吃著,男人突然問道:“小祁,我聽小君說,你是孤兒吧。”許君絕一怔,旋即瞪著男人,像是用眼神責怪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冒失的說話。祁無稜頓了頓,平靜的說道:“對。”男人喝了一口杯裡的酒:“嗷......這樣啊。”他把碗放在了桌上,看著祁無稜:“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們夫婦倆一聲爸媽吧。”祁無稜錯愕的看著男人,男人的眼中滿是溫柔,他又看了看女人,一樣,也是滿滿的慈愛。祁無稜只覺得眼眶發熱,視線模糊了起來,他努力的張開嘴:“爸,媽.......”

範以放坐在塔頂,這個位置可以俯視整個城市。他灌下一口酒,嗓子火辣辣的疼。漆黑的夜空裡,高懸著一輪圓月。

黑色的天空掠過一隻黑色的烏鴉,烏鴉在塔外飛了一會,落到了範以放旁邊的木質扶手上。烏鴉靈活的梳理著毛髮,站在扶手上看著範以放。範以放看著烏鴉藍黑色的眼睛,他拿起旁邊的花生,扔了一把在地上,烏鴉立刻飛下來啄食。他笑了笑,看著烏鴉,猛喝了一大口酒,眼淚被嗆了出來。他開口:“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烏鴉吃完了地上的花生,碰了兩下,歪著頭看著範以放,彷彿真的在聽他說話。

“我6歲的時候啊,媽媽走了,拋棄了我和爸爸。爸爸很傷心,

想把我扔掉,後來,他又把我撿回來了。他一直是一個很溫柔的男人,就像他的翡翠一樣。我也想變成那麼溫柔的人啊,對每個人都那麼溫柔,對這個世界也那麼溫柔。所以我跟他學習了很多,他也很樂意教我,他會耐心地告訴我,這是什麼玉,那是什麼玉,我也很認真的聽講著。”範以放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我遇到了一個女孩,她很美,很美。我們成為了好朋友,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放學。15歲那年,爸爸結婚了,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孩子。我懦弱的不敢說,我不敢問他,不敢胡鬧,我怕他拋棄了我,我還是每天像以前一樣,問他那些關於玉的問題,但他不再溫柔了。他總是經常不在家裡,不再像以前一樣摸我的頭髮,他總是離我很遠,讓我看不到他。那一年,我和別人打了一架,因為他說我沒有媽媽。我把他打的頭破血流,爸爸被叫到了學校。回家後,我以為爸爸會狠狠打我一頓,但他沒有,他沒有關心我,甚至沒有責備我,他只是像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一言不發。”範以放看著深邃的夜空,彷彿又看到了曾經。“同一年,我學會了偷東西,我更加頻繁的打架,我甚至當眾辱罵老師,我想換取他對我的注意,但換來的,卻是他對我更加的疏遠。幸運的是,有一個女孩一直陪伴著我,關心著我,不至於讓我太過孤獨,還有另一個男孩也會幫助我,會陪著我。但是啊,我16歲那一年,我愛的女孩走了,離開了我,在我的面前,離開了我。”夜空慢慢變得渾濁,明亮的月亮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要下雨了。“我變了,我嘲諷那些溫柔的人,我譏笑那些懦弱的人。我險些強姦了一個女孩,我偷偷的吸了毒,我加入了黑社會,每天都在打架鬥毆,每天都在怨恨謾罵,我變了,變得陰險而狡詐,變得自私而殘忍,有一天,我的兄弟給我遞了一把匕首,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去了,當我要用這把匕首捅進那人的身體時,我被抓住了。他們把我打了個半死,後來扔到了路邊。我要死了,但我被救了。是一個司機救了我。我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恢復。有一天爸爸去醫院看我,我看到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冰冷和厭惡,就像我6歲那年媽媽離開我們時的那種眼神。那一刻,我絕望了。我回到了學校,開始好好學習,我討好老師,不再違反校規校紀。我與之前那些兄弟斷絕了所有來往,我用了74天戒掉了毒癮,代價是幾乎將我的手指咬斷。可能我是比較聰明的那類人,我的學習成績有了顯著的提升,我考上了一所很不錯的大學,和我的朋友一起。18歲我生日那一天,爸爸帶著他的新的妻兒站在我的面前,告訴我,以後他不會再給我一分錢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有如釋重負的輕鬆,我對著他微笑,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背上了行李,離開了那個城市。”

“我終於,孤身一人了。”

範以放看著天空,遠方傳來了陣陣的悶雷聲,大雨傾盆而下。他閉上了眼,睡在這雨聲中,睡在這夜幕裡。烏鴉又飛到了欄杆上,它撲閃了兩下翅膀,然後如箭一般,衝進了茫茫的大雨中。

我是一個拾荒者,在這無窮無盡的路上,走遍人間的過場,我不敢細看沿途的風景,我怕,我怕我的悲

憫,於我自己。第八章登堂“同學們,這兩天作業可能比較多啊,因為國慶假期的原因,學校為了完成學時的調配,所以把課程調整的密集了一點兒,大家辛苦一下啊!”老師在臺上把ppt展示出來,向同學們解釋道。一時間,教室裡怨聲載道。“這也太多了吧。”“這麼多讓人怎麼寫啊!”“就是啊。”臺上的老師置若罔聞:“同學們可一定要認真完成作業啊,每次作業都關係到我們的平時分。好,大家下課。”說罷,收拾起書本,便離開了教室。密密麻麻的人也往門口湧去,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抱怨。

“誒?以放呢?”祁無稜回頭一看,見範以放不在,便問同宿舍幾個舍友。幾人紛紛左顧右盼,見到範以放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幾人連忙避開人群,折回教室。“喂,下課了!”成世美大聲咋呼著。沒反應。祁無稜上前推了幾下,又喊了幾聲,才見到他有醒過來的意思。範以放睜開惺忪的睡眼,口齒不清道:“嗯?下課了?”幾人同時翻了翻白眼,天天在宿舍起得最晚還在課上睡覺!幾人手腳並用,“幫助”他“清醒”過來。

幾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祁無稜把手機遞給範以放,說:“這是今天課上佈置的,這個星期四之前要交。”範以放接過手機看了看,道:“怎麼最近作業這麼多?”“國慶調課啊!”旁邊的戴磊接過話茬。

“嗷......”

六人回到宿舍,開始如往常一樣吃飯。祁無稜吃著吃著,突然開口說道:“兄弟們,我要和我女朋友搬出去住了。”舍長聽完驚訝的問道:“我日真的假的,你們這發展得也太快了!”成世美也連忙說道:“是啊,而且你還這麼年輕,我怕你,身體頂不住啊哈哈哈哈。”說著露出了猥瑣的笑。“去你大爺的,這事兒咱倆都商量好長一段時間了,她爸媽也知道這事兒。”祁無稜道。“那她爹媽同意了?”偉子邊玩著手機便問道。祁無稜點了點頭:“嗯,他們同意了。”戴磊笑得像個憨批:“那敢情好啊,可以啊老祁,抱得美人歸啊!”祁無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舍長看著正在發愣的範以放,好像完全沒聽到的樣子,罵道:“喂,臭小子,你咋不放個屁。”範以放像沒聽到似的,只是發著呆,時而轉動幾下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祁無稜走到他旁邊,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以放?”“嗯......嗯?”他反應過來,“怎麼啦?”成世美一臉奇怪:“你小子最近怎麼老是心不在焉的,老祁說他要和她女朋友搬出去同居了!”“同居?嗷......錢夠嗎?”範以放轉過頭問祁無稜。祁無稜笑了下:“我找了個家教的兼職,應付房租和生活費是沒問題了。”“嗷......那就行.......”此時成世美又嘴欠的插嘴道:“我說你小子怎麼跟他爹似的,人家可是和一大美女同居啊,你倒問人家錢夠嗎?咋地,他錢要是不夠你還能給他點?”範以放不以為意的笑了下:“害,他跟大美女同居跟我又沒關係,又不是我的人。還有你不是還欠我300呢麼,要不你替我給他點?”範以放眯著眼,威脅的看著後者。成世美尷尬一笑,話鋒連忙軟了下來:“害,範哥,你這說的啥話,咱哥倆誰跟誰啊,以後還得仰仗您的

是吧,嘿嘿嘿嘿嘿......”“嘁,老皮臉兒......”範以放翻了個白眼,接著朝祁無稜說道:“老祁,你跟我出來一下。”說完,不等祁無稜說話,便揣著煙走了出去。祁無稜看了看幾個舍友,便立馬跟了上去。

出來時範以放已經點上了一支菸。祁無稜走到他旁邊問道:“怎麼啦?有什麼事?”範以放吐了一口煙:“你什麼時候搬走?”後者想了想,道:“還沒定,不過大概是這兩個星期之內吧。”說完,他又肯定的點了點頭,“嗯,大概就是這個時間了。”範以放又吸了一口煙,他沒看祁無稜,緩緩說道:“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祁無稜扭過頭:“你又有啥事?”範以放搖了搖頭。祁無稜急了,道:“你有事怎麼總是不和我說,你這都幾回了,每次都神神秘秘的,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了!”祁無稜激動地有些顫抖,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範以放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把手裡的煙捻滅,看了一眼因為激動而臉頰有些發紅的祁無稜,笑道:“無稜,你聽我說,我就是把你當我的朋友我才不想告訴你的,你現在有了一個愛你的女朋友,一個願意接受你的家庭,是一件非常幸福且幸運的事,我之所以不想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之前我讓你做那種事是因為你一直是孤身一人的,你沒有牽掛,而且我之後做的事和那件事不一樣,你不能被牽扯。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有愛你的人,你不能辜負他們,你和我不一樣。”

祁無稜沒有說話,他知道範以放說的很有道理,但他眼睛裡還是帶著些許不甘。範以放又點燃了一支菸,他把點完煙的打火機裝回褲兜裡:“你以後不用再問我這些問題了,無稜,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你要學著成熟一點,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吧!”範以放轉過頭看著祁無稜,祁無稜將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不敢和他對視。半晌,祁無稜嘆了一口氣:“好吧。但是你以後要是有困難可一定要說啊!”祁無稜認真的看著範以放,“我知道我沒什麼本事,但是該幫的忙我一定會幫的!”範以放笑了笑:“好!我他娘才不會和你客氣!”說罷捶了祁無稜一拳,極為灑然的把煙彈掉,轉身走回了宿舍。祁無稜看著他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種好意,真是很難讓人欣然接受啊.......天剛擦亮,範以放提著一個箱子離開了學校。路上還沒有什麼人,他找了一輛共享單車,往裴衣家的小區騎去。大約過了快一個小時,終於騎到了地方。範以放拿出事先問裴衣要的車鑰匙徑直往停車場走去,他要去一個偏僻的地方。他把車從停車場裡開出來,離開了小區,在公路上飛馳著。他要去找裴衣的那個朋友——Carla·Ossa,那個西班牙女人,她是自己籌劃這麼久的計劃能否成功的關鍵。根據裴衣提供的信息,那女人對中國文化非常感興趣,她很喜歡追求清靜自在的環境,所以她的居所在郊區,是一棟按照中式風格設計建造的別墅——這些都是她在裴衣那買東西是裴衣瞭解到的。汽車在空曠的公路上疾馳著,窗外的風景飛快的倒退著,範以放坐在車裡,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這個女人很不簡單。這是裴衣對她的評價。他不是沒接觸過這類女人,但是像從事

這類職業的這類女人,他還真沒接觸過。

不知開了多久了,窗外的風景已經從繁華變得涼蕪,道路的兩旁只剩下一排排的路燈。範以放看著導航,往目的地行駛著。範以放打開了車窗,清晨清涼的風立刻灌進了車裡,撲在了他的臉上。他看著面前無限延伸的道路,腦海裡浮現那個在他年幼時就將他的心奪走的身影。她也有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不論笑還是哭,眼睛裡總是閃著星星,真美啊!

終於,範以放在面前的大道上看見了一條小岔路,路口豎著一道標誌牌,上面用西班牙語寫著CALAOS,範以放減慢了車速,看清路邊的牌子之後,他心中暗自想到:“就是這兒了!”他順著岔道拐了進去,車開了沒幾分鐘,就看見了一幢帶著歇山頂的中式建築。他慢慢地停下了車,掃視了一下這棟建築。別墅大概佔地有大約有1畝地,分三層,每一層都是典型的中式風格,飛簷,金頂。他把車停在路旁,便提著箱子下了車。

範以放緩緩走到門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輕輕地撞響了門上的獸面銜環。範以放聽見門的裡面發出了巨大的金屬撞擊木板的聲音,是扣門聲!這聲音很大,不像是範以放那種輕輕的動作能發出來的。範以放在心裡笑了下:看來還結合了智能家居!範以放提著箱子耐心的在門口等著,這種人最忌諱催門,他沒敢敲第二下。這時,範以放突然聽到自己的頭頂傳來了聲音:“您好,請問您是哪位?”聲音是一個甜美的女生,範以放抬頭看去,發現頭上的牆上有一個隱秘的攝像頭和揚聲器。他舉起手裡提著的箱子衝著攝像頭晃了晃,道:“是Ossa小姐的一個好朋友介紹來的,我需要和Ossa小姐談點事情,還希望能夠原諒我的冒昧打擾。”揚聲器那邊沉默了一會,又發出了聲音:“好的,我幫您轉告一下主人。”

範以放微笑點頭示意,卻沒有錯過聲音裡的那個“主人”。果然著個別墅裡不止她一個人。他在心裡快速的總結。沒過多久,聲音再次響起:“先生您好,讓您久等了,主人說您可以進來了,請進吧。”剛說完,面前那道厚實的大木門便發出了咔噠的一聲,然後緩緩地打開了。範以放心裡不禁莫名的覺得有點好笑,怎麼像進鬼屋似的!他輕輕邁開了步子走進了別墅。剛走進別墅,他便赫然看見自己的面前跪著一個女子。女子面容姣好,微微垂著腦袋,穿著以往那些大家宅門裡的侍女穿的的衣服,一副很謙卑的模樣。女子跪地上,仰頭對著範以放說:“先生您好,讓我先來幫您換鞋吧。”是剛才聽到的聲音,看來剛才就是她在和自己說話。範以放微笑了下,旋即走到侍女事先準備好的木墩上坐下。侍女朝著範以放甜甜的笑了下,然後挪到的範以放的腳前,把範以放的腳放在了她的腿上,然後熟練地脫下。她動作輕盈的將鞋放到了門邊的木質鞋架上,又從上面拿出了一雙木屐。這木屐很講究,通體是紫棕色,前略寬,後略窄,是潮州木屐裡典型的只為男性製作的“龍船屐”。繩系也是由布帛所制,不會讓人感覺到不適的磨蹭感。侍女同樣熟練的為範以放穿上了木屐,並對範以放說:“先生,現在我帶您去見主人吧。”範以放從木墩上站了起來,

並示意侍女帶路。侍女笑了笑,由跪姿轉而變為爬姿,便開始往前爬去。範以放心裡猛地一沉,這個女人看來很不簡單啊!

侍女爬行的速度很快,幾乎和人正常走路的速度差不多,顯然是經過訓練的。範以放跟在侍女後面,四處打量著這棟別墅。

別墅大體是按照中式的風格裝修的,但也不乏其他元素。別墅的最頂處是一個巨大的吊燈,吊燈是八卦的圖形,材質應該是水晶。一樓連接二樓的樓梯是棕黃色的黃花梨木,二樓到三樓的則是一種烏沉色的硬木,想來價值也不低。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壁燈,各種紅木傢俱擺放的錯落有致。整個別墅內氤氳著一股清香,應該是紫藤香的味道,但是範以放沒有看到香爐。愈往裡走,空間變得愈小,走到一間廳堂的時候,侍女停止了爬行。她又恢復成跪著的姿態,轉身對著範以放說:“先生,請您在這稍作等待,主人稍後就會來。”範以放向她微笑示意,便走到了廳堂側面的一個花梨木材質的寬椅上坐下。侍女見範以放坐下,便又爬行著離開了。不一會,侍女便端著一杯茶過來。那侍女立起身子,用膝蓋行進,卻穩當而迅敏,茶杯與杯託甚至沒有發出瓷器的碰撞聲。侍女恭敬的將茶放在範以放面前的茶几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又爬著離開了。範以放粗略的看了一眼茶杯,青花瓷的。真講究啊!他把箱子放到了旁邊的地上,旋即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範以放突然聽到了高跟鞋叩擊地板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睛,側了一下頭,往外廳的樓梯上看去。只見一道一襲銀袍的身影正款款而至,她的頭髮是披散的,帶著自然地卷紋,暗金色的髮色平添了幾分尊傲;身形是典型的西方女性身形,骨架很大,身高可能有一米七五左右了,皮膚很白,肌肉線條非常的鮮明,給人一種極具力量的美感。腳上踏著一雙高跟涼鞋,足弓很明顯,黑色的趾甲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整個身體都是挺拔的姿態,行進的姿態也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氣魄。就這樣,女人緩緩地走到了範以放的面前,範以放連忙起身相迎。此時範以放才清楚的看到她的臉。臉型不是標準的瓜子臉,臉頰臉邊的下頜骨略微突出,更顯一種野性之美,鼻樑很挺俏,嘴唇飽滿而紅潤,白皙的皮膚上點點雀斑,眉毛是棕色的野生眉,奔放而熱烈;眉下是一雙湛藍色的眼瞳,眼神極具侵略性。女人微昂著雪頷,眼簾略微下垂的看著範以放,嘴角雖然勾起了微笑的弧度,但卻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氣。範以放笑著朝她伸出了手,並同時欠了欠身。女人瞥了一眼範以放伸出來的手,沒有要握的意思,而是看了一眼自己踏在高跟鞋裡的腳。範以放遲疑了一瞬間,便立刻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嘶,還真是一見面就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啊!範以放微笑著慢慢跪下,並將身子往後挪了挪,以便俯下去時自己的臀部不會翹的太高。範以放對著那雙美腳慢慢俯下了身子,將自己的的嘴唇印在了女人裸露在外的腳趾上。女人看著身下這個青年,心裡不由得多了一絲讚賞的意味。從自己出現到站到他面前再到他現在的吻足禮,這個年輕人都沒有一絲慌亂,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心性和

定力。她注視著腳下的青年,道:“起來吧。”是一口標準而流利的中文。範以放將嘴唇抬起,後再次輕吻了一下女人腳前的地面,以示對女人允許他起身的感謝。

範以放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女人對著他坐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後自己徑直走到了廳堂正面的主座上坐了下去。範以放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您好,Ossa小姐,我......”“你叫範以放,是裴衣介紹你來的吧。”女人打斷了他,並道出了他的名字。範以放微怔,旋即笑了笑:“是的,Ossa小姐,沒想到您的中文這麼好!”女抿了一下嘴唇,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麼?”範以放將地上的箱子提到了茶几上:“Ossa小姐,我是來找您談生意的。”

“哦?”

“您看這個。”範以放打開了箱子,只見裡面正安靜的躺著一個美輪美奐的香爐。範以放將箱中的香爐輕輕取出,然後輕輕的將其放在了Carla面前的桌案上。Carla看了微笑的範以放一眼,然後開始觀察著面前的香爐。香爐帶著一種古樸的莊重氣息,釉色青翠,潔淨素雅,其釉光瑩潤,色澤豔麗。Carla又靠回到座椅上:“青瓷。”她看向範以放。範以放與她對視:“龍泉青瓷!”他看見她的眼波輕微的盪漾了一下,果然,裴衣沒騙他。這件瓷器是他從裴衣那拿的,就算準Carla會感興趣。想想裴衣當時那肉痛的表情,他還覺得有點好笑。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與之對視著,眼神裡透露著自信的目光。

“你說這是龍泉青瓷?”

“如假包換。”

“怎麼證明呢?”

“胎白釉青,釉層豐潤,瓷紋繞而不裂,缺而不憾,美而不嬌,這就是最典型的哥窯青瓷的悲劇之美,以您的見識和閱歷,不難看出,這是真品。”

Carla看著面前這個坦然自若的青年,心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當然知道他的來意,那些事裴衣都說過了。“你對這類東西很瞭解麼?”

“略知一二。”

Carla笑了笑,朝侍女招了一下手,侍女趕忙端來了一杯茶。Carla接過,抿了一口,道:“我剛來來到中國的時候,聽說你們中國人都很有傲氣,天朝上國,重視尊卑。但是,好像和我想象的有點差距啊!”說著,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侍女,又笑吟吟的看著範以放。

範以放也喝了一口茶:“Ossa小姐,說的沒錯,我們中國人向來有傲氣,但這傲氣,並非來自於天朝上國和尊卑,而是來自於我們自己的傲骨。”

“哦,此話怎講?”

“不知Ossa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中國一句古話叫“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呢?”

“你是在嘲諷我麼?”Carla的眼睛裡迸射出危險的光。範以放不為所動,輕笑了下。

“我當然不敢,只是您尚不瞭解我們中國人罷了。中國人的骨氣講究一個屈伸,尊嚴講究一個取捨,正如先前我為您行的吻足禮,就表明我是一個沒有骨氣與尊嚴的人麼?我想並不是吧。我之所以會對您行吻足禮,其一是尊重您,其二,是您明白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不會反感或者是討厭這樣的行為。而我現在坐在您的面前,若您叫我再行一禮,我斷然會拒絕,因為禮已至,意已到,所以我能和您平起平坐的說話

,所以我有傲骨。而我們中國人的傲骨講究的不是凌駕於他人之上,而是“人敬我敬,人犯我犯”的氣節。這與您所從事的職業不相關,因為那是你的職業。而您的每一個顧客都是有著sm的愛好,所以他們對您進行權力的讓渡,而不是讓您對其尊嚴,骨氣的踐踏。況且,是因為有著這樣的群體,才誕生了這樣的職業不是麼?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您的顧客都是自願的,我剛才的行為也是自願的,怎麼能說我的骨氣與尊嚴遭受了踐踏或者說我沒有骨氣和尊嚴呢,平常人之所以不能理解我們這樣的行為是因為他們的非自願。旁邊的這位小姐也是如此。”他看了一眼旁邊跪著的侍女,“她若不是自願選擇這份腐蝕您的職業,她又怎麼會選擇一直留在這兒呢?況且她是有薪水的不是嗎?”範以放看著Carla,等待著她的反應。

“好一個“人敬我敬,人犯我犯”。”Carla站了起來,她緩步走到範以放的面前,抬起一條修長的美腿,“砰”的一聲將她的美足跺在了範以放的茶杯旁,“我現在要你吻我的腳。”她俯視著範以放,眼神不容置疑。範以放沒有遲疑,單膝跪地,輕輕的在她的腳上吻了一下,然後筆直的站在她的面前,“這是對您美麗的讚揚,Ossa小姐。”他自信的伸出手。Carla看著面前的青年,沒有掩嘴,動人的笑了。她也收回了踏在茶几上的美腳,站在這個青年的面前,看著他的臉,上面帶著自信的笑容。她握住了他的手。範以放感受著手心裡那隻溫軟細膩的手,心中不禁感嘆,好嫩好軟的手,她的手簡直比她的腳更出色。但他深知做人的道理,只輕輕握了一下,便不再留戀,將手抽回。這個舉動博得了Carla的好感,一方面她為這紳士的舉動而稱讚,一方面,她又再一次為面前這個青年的定力感到吃驚。她端詳著面前這個青年,比自己高了半個頭左右,應該有一米八三八四,有一種深沉的氣場,讓人難以捉摸。

範以放開口:“那Ossa小姐,應該已經知道我來找您的目的了吧。”Carla點了點頭,“裴衣跟我說過了。”範以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緊接著說:“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談一談正事了?”Carla嫣然一笑,“當然。”旋即,她微微側了一下身,“去裡面談吧。”範以放這時才看見在裡廳的後面那道牆還有一道側廊。範以放微微欠身,Carla便走在了前面帶路。一進去,範以放便覺得屋子小了許多,像一個小型的辦公室。兩人在桌前坐下,Carla問道:“範先生,聽您的描述,那個村子是一個閉塞的村落,村子裡的人都有著強烈的排外情緒,”範以放道:“沒錯,是這樣,唉,關山難越,想在那種地方搶他們的錢確實不好弄。”Carla也點了點頭,她看著範以放,他不像在為這件事苦惱的樣子,她旋即問道:“那範先生可有辦法?”範以放直視著Carla的眼睛:“有!”

“什麼辦法?”

“其實我們必須明白一點,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獨自佔據那片玉礦的。”

Carla心裡也知道,那麼大一片玉礦,憑他們一定是沒有辦法獨佔的。範以放接著說:“所以我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玉礦!”C

arla沒有說話,示意範以放繼續說下去。“我們真正的目的,是讓更多的人開採這片玉礦!而我們,只需要從這些人手裡謀取利益,我們就是最大的贏家!而且,開採的人越多,我們能獲得的利益,就越多!”Carla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仔細想了想,旋即猛然發現這是一個多麼聰明的計策!“範先生的想法是,讓我們把玉礦的第一手消息散播出去,然後和那些開採的人合作,從他們手裡謀取利益?”

“正是!而且,這可是一片玉礦!即便我們與他們要求四六分成,都絲毫不為過!”

Carla感覺到一陣狂喜湧上心頭,沒錯,是狂喜!一步登天的狂喜!同時,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這個青年,非常值得拉攏!她壓制下內心的狂喜,面不改色的說:“那範先生,您的條件是是麼呢?”

範以放卻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Ossa小姐,我沒有條件,我只是要你欠我一個人情就可以了,如果可以的話,您多照顧一下裴姨就行了。”

“果然像裴衣說的那樣。”Carla心裡想到。“人情?”

範以放擺了擺手:“Ossa小姐先別高興,那個村子我得親自去一趟。”

“親自去?我派幾個人去就可以了吧,範先生何必親自勞煩?”

範以放搖了搖頭:“Ossa小姐,我必須得親自去,這個村子沒你想得怎麼簡單,不是簡簡單單勘測一下地勢瞭解一下地質環境就能解決的。而且我去的目的也不是做這些事,我本來就不會這些嘛。”範以放笑了下,“Ossa小姐,我的目的只是去看一看我們有沒有必要也去分一杯羹,如果那個玉礦有價值更高的於玉石存在,那麼我們便可以先行一步再將消息放出去也不遲啊!”

Carla聽著,默默點頭,隨即不住讚揚著範以放的周到。範以放謙虛的笑道:“過獎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範以放也不會請別人吃免費的午餐,因為,範以放最初在那裡發現的不是墨翠,而是一塊老坑玻璃種!玻璃種翡翠,翡翠中的極品,每一塊都價格不菲。而那個玉礦居然能夠在河床表面形成老坑玻璃種,那就有可能出現,帝王綠翡翠!這類翡翠,基本是有價無市!這才是他要親自去的原因!範以放又道:“Ossa小姐,您看我這麼盡心盡力,您能否再答應我一個要求呢?”Carla笑道:“您請說。”

“我想要您的一次調教,但不是調教我。”

Carla愣了一下,她還真沒想到範以放會提出這個要求:“那範先生是想讓我.......”

“是我的一個朋友,希望您能答應我。”

Carla從剛才的錯愕立刻換上了笑容:“範先生這是哪裡話,範先生為我帶來了這麼大的一筆生意,又鼎力相助,我怎麼會不幫呢?再說了,範先生是我的好朋友,那範先生的朋友,當然也是我的朋友!”

“哈哈哈哈,那就謝謝Ossa小姐了。”總算把柳青山這個定時炸彈交代了。範以放心裡想道。自古以來,都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把柳青山平撫下來,湯芸的事才算是真正的萬無一失了。

Carla看著面前的範以放,捋玩著自己的髮絲,然後她說道:“範先生,不知您待會是否有時間賞光與我共進午餐呢?我又一場表演想

讓你看。”

“哦?表演。”

Carla眨了眨美麗的眼睛:“對,表演。”範以放笑了笑,心明白她是在拉攏自己,這也正是自己要的:“既然Ossa小姐抬愛,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後,Carla起身:“範先生先到休息室休息會吧,午餐時間,我會派人去叫您的。”範以放起身點頭致意,便跟著侍女進了休息室。他躺在鬆軟舒適的沙發上,啊!終於成功了,尋門後而登堂,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功成!他閉上了眼,享受著這短暫的閒適時光。

他睡著了,一腳踏入了夢境。夢裡,他走在長長的小徑上,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就這麼走著走著。路邊時不時出現一些人,問他為什麼要一直往前走,他說,他要找人。他繼續往前走著,但那路似乎沒有盡頭,不論他走多久,走多快,都到不了那路的盡頭。他沒命的向前跑著,終於,他看到了小徑不再向前延伸,他喜出望外,加速向前跑去。他向前一跨,邁出了這長長的小徑,然後,他猛地墜落下去!

呼!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聽到敲門的聲音,然後,門外穿來了聲音:“範先生,主人請您去用餐了。”範以放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道:“好,我馬上過去。”他站起來,對著屋裡的落地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打開了門,跟著侍女朝餐廳走去。餐廳在二樓,是典型的歐式風格,他走進餐廳,便看見Carla正坐在餐桌前帶著微笑看著自己。她又換了一套衣服,是一套金色的禮服,禮服表面映著金色的光,令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金色的光輝裡,顯得華麗而高貴。範以放走上前去,坐在了餐桌前:“Ossa小姐真是風華絕代,國色天香!”Carla笑了下:“請用吧,範先生。”範以放點頭致謝,兩人邊談邊享用著豐盛的午餐,很快,結束了午餐時間。

Carla優雅的擦拭著自己的香唇,後對著範以放道:“範先生,您再去休息會吧,我會讓僕人把甜點送到您的房間,您稍作等待,我去準備待會的表演哦。”說完俏皮的衝著範以放眨了一下眼睛,展現出極致的美。範以放在心裡感嘆道,這女人真是禍國殃民的妖精啊!同時,他也對待會的表演產生了濃烈的興趣。他回到房間,靜靜地等待著表演的開始。

這時,敲門聲響起,他知道,表演要開始了。他跟著侍女上樓,來到了三樓,三樓的風格又與一樓二樓有所不同,這裡的主色調是暗沉色,牆壁也主要是黑色的色調,他大概猜到了這場表演的內容。他跟著侍女來到一扇門前,那門很特殊,有兩個把手,一個是正常位置的,一個則是在門的下面。只見那侍女爬到門前,將下面的把手扭開,然後門的下面便被開了一個小門,侍女便從小門鑽進了房間裡。原來是這個意思。範以放扭動把手,推開了門。他被震驚了。

這屋子是一個調教室,非常寬敞,各式各樣的調教工具應有盡有,刑架,木馬,恥辱樁等,被擺放在房間裡的不同地方。而房間的中央,正站著一個女人。一襲黑色的皮衣,特殊處理而呈現啞光的質地,不會泛出油亮的皮質反光,更增加了幾分神秘。皮衣非常緊緻,將女人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凸顯的淋漓盡致,那是能夠讓任何一個男人為

之瘋狂的完美曲線!那正是Carla·Ossa!她那緊緻修長的玉腿上包裹著一雙長筒黑色高跟皮靴,那鋒利的鞋跟更顯出她那獨有的野性之美。就在她的腳下,匍匐著一個赤裸的女孩。女孩白皙的肌膚與周圍黑色的環境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Carla緩緩挪動了一下自己的美腿,將自己的腳踏在了女孩面前的地板上。她的另一隻腳後退了半步,以尋找一個最合適的支撐點,讓自己不會太快疲累。

“母狗,抬起頭來。”她睥睨著腳下的女奴,冰冷的命令道。

腳下的女孩分明顫抖了一下,然後顫巍巍的抬起頭。

範以放走到事先就特意準備好的位置上坐下,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這場美麗而淫靡的表演。

範以放的位置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那個位置在房間的對角線上,能夠清楚地將整個房間一覽無餘。那女孩的面容很清麗,眼型是典型的小鹿眼,臉邊眼角微微的向下垂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很能極其人的保護欲和征服欲。

Carla慢慢地低下身子,伸出被皮手套包裹住的玉手輕輕地撫摸著女孩精緻的臉,若不是在這樣的環境裡,範以放恐怕會以為是一個姐姐與自己的妹妹互相愛憐的溫馨場景。Carla的嘴角勾出寵溺的笑容,她輕輕的吻了一下那個女孩美麗的眼睛。女孩迷醉的盯著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瞳,眼睛裡透出無限的依戀與愛慕。Carla露出了她那西方女性特有的自由的、奔放的笑,然後,下一秒她的表情突然變化為冰山,旋即原本撫摸在女孩臉上的玉手迅速的揚起。“啪”!這一掌突然而迅速,不僅是女孩被嚇了一跳,連旁邊的範以放都輕微的抖了一下。女孩不可置信的回過頭來,眼神裡充滿了疑惑與委屈,不明白為什麼上一秒還溫柔似水的女神下一秒就變得那麼冰冷。

“啪”!沒等女奴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精準而快速的打在了她了另一邊臉上。女奴眼睛裡立刻溢出委屈的淚水,水汪汪的眼睛看著Carla,令人心生憐愛。Carla不為所動,她用冰冷的聲音道:“母狗會哭麼?”說完,她用嚴厲且帶著威脅的眼光瞪著跪在她腳下的女孩。女孩立刻嚇得昂起了脖子,以避免讓眼眶裡的淚水流出來。但是眼眶裡的淚水已經積累了不少,隨著女孩的一抬頭,淚水反而因為晃動而漱漱的流了下來。

Carla眯起了眼睛,眼瞳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和施虐的慾望,她用手輕輕地抹去女孩臉上的淚珠:“小母狗看來很不乖啊!嗯?Little bitch!”說罷,她便一腳碾在了女孩撐著地面的手上。女孩立刻吃痛的叫出了聲,另一隻手想要去阻止卻又不敢,只好在半空中抬起又放下,帶著點侷促的可愛。最後女孩只好從嘴裡擠出痛苦的求饒聲:“主人,不要!好痛!”她可憐的看著Carla,企圖得到她的赦免。Carla瞥了一眼腳下的女孩,輕輕的抬起了腳,然後又重重的踏了下去!女孩剛露出的輕鬆的表情立刻被痛苦所替代,“啊!”她發出痛苦的喊叫。Carla像一個無情的惡魔,她幾乎是沒有感情的開口:“母狗會說人話嗎?賤母狗?”女孩身體因疼痛而痙攣,她強撐著自己爬了起來,她知道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才可

以脫離這巨大的痛苦,於是,她連忙脆生生的叫道:“汪汪汪,汪汪!”Carla見狀滿意的抬起了先前帶給女孩巨大痛苦的那隻玉足,然後走向了旁邊的黑色的裘皮沙發,坐在了上面。

她大聲對著女孩命令道:“母狗,爬過來!”旋即,她從沙發上放著的davidoff香菸裡抽出了一根點燃,吸了一口,瞬間便被煙霧籠罩,為她高貴的面容帶來了幾分妖媚。人們常說一個女孩子吸菸好不好看取決於她的手好不好看。無疑,Carla的手是範以放見過的女性裡面手最美的女人。手若柔夷,皙白,纖嫩,指甲放著柔和的珠澤。這讓他想起《孔雀東南飛》的兩句詩:指若削蔥根,口若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Carla玉手夾著香菸,在一片煙霧升騰裡看著女孩慢慢的爬過來。當女孩爬到她的面前時,她抬起了修長圓潤的玉腿,踩在了女孩的頭上,以一個絕對的、霸道的姿態。範以放能感覺到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本性,開始有了強烈的反應。Carla踩在女孩頭上的腳左右扭了扭,旋即她拿起一個掛在沙發上的軟膠球,放在了女孩的鼻子前:“記住這個玩具的味道哦,我的小母狗。”女孩立刻湊上前去嗅了嗅,就像一隻真正的母狗。然後Carla將手裡的球一扔,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遠處的地上。女孩立刻扭著屁股爬著去找那個球。很快女孩爬到了球的旁邊,然後用她那紅潤的嘴唇叼住了球,便朝著Carla方向快速的爬去,將叼回來的球放在了Carla的手上。Carla握住了球,臉色忽然一變:“賤貨,居然把口水流到了球上!”便立刻迅速的左右開弓打了女孩幾個耳光,女孩吃痛的嗚嗚哼叫,卻不敢躲避,只是將頭昂的更高。Carla甩了甩手,命令道:“母狗,去,鞭子拿來!”女孩立刻露出乞求的目光,並用自己被打紅的臉頰磨蹭著Carla的玉手,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夠饒恕自己。Carla柳眉一豎,女孩立刻不敢再磨蹭,趕忙爬著去叼鞭子,因為著急,還摔了個狗啃泥。Carla噗嗤一笑,女孩連忙討好的搖了搖屁股。Carla一看女孩有了點甜頭就賣乖,連忙斥道:“還敢磨蹭!”女孩立刻乖乖爬去拿鞭子,而背後的Carla又露出那種寵溺的笑。

範以放看著Carla既陌生又熟悉的笑容,他想起了那個女孩,她也是每次在教訓完他之後,總是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臉上露出那種寵溺的笑。也許這正是sm包含的那種難能可貴的財富吧,看似一方在對另一方進行著肉體上的凌辱與虐待,實際上包含著對對方深沉的愛意。

女孩有了剛才的教訓,這次叼鞭子的時候一直抬著頭,不至於讓自己的口水流在上面。Carla接過鞭子,摸了摸女孩的頭:“這次沒有流口水哦,狗狗真乖!”女孩連忙像一條真正的小狗,將手放在胸前作狗爪狀,然後可愛的打了兩個滾:“汪汪!”憨態可掬,令人心生憐愛。Carla好看的笑了,道:“那主人獎勵狗狗舔主人的鞋子好不好?”女孩忙不迭的點頭。Carla把一隻玉足抬到了女孩的面前,女孩立刻捧住。

“舔吧。”Carla下達最後的命令,

女孩便像得到了恩賜一般,開始捧著皮靴舔舐了起來。Carla將另一隻玉足,探向了女孩兩腿之間的秘密花園,她踢了踢女孩的大腿,女孩立刻將大腿分開,以便自己的主人能夠更加肆意的侵略自己的私處。Carla將鞋踏在女孩的外陰上,用鞋尖摩擦著女孩敏感的陰蒂。女孩嗓子裡發出了好聽的嬌喘聲,是那種少女特有的愉悅的,清脆的嬌喘聲。Carla顯然對這種叫聲也很受用,她開始左右碾動著陰蒂,鞋底紋路的摩擦帶給了女孩更大的刺激,她的聲音逐漸變大,口水也剋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Carla將鞋尖再次下移,蠻橫的擠開了女孩緊緻的陰蒂,女孩立刻發出了一聲吃痛的嗚咽。鞋尖開始來回的進出,女孩也由開始的嗚咽聲逐漸轉為了舒服的呻吟聲。科學表明女性只有陰道外部的三分之一是敏感的,但大部分的女性快感都來自於一種被征服的感覺。現在,那個跪著的女孩顯然體會到了這種快感,她舔舐皮靴的動作越來越大,呻吟聲也越來越大。Carla知道,這個女孩已經瀕臨情慾的懸崖。她猛地停下了腳上的動作,女孩像是突然丟了什麼一樣茫然無措,她抬起頭來,卻看見主人冷若冰霜的臉。Carla站了起來,朝著女孩命令道:“屁股撅起來!”女孩臉上的無措又立刻轉變為驚恐,她沒有說話,只是乖乖的翹起了屁股,因為她知道這樣只會招來更為猛烈的鞭笞。她將屁股高高抬起,希望能夠讓自己的主人滿意。Carla將自己水潤勻稱的秀腿踩在女孩的雪白的臀上,用手裡黑色的散鞭輕觸臀部光滑的肌膚,女孩的顫抖順著皮鞭傳到了Carla的玉手上。她微微一笑,向後退了幾步,優雅的站立著,然後高高的揚起皮鞭,驟然落下,那皮鞭劃破空氣,發出了破空聲,後重重的落在了女孩嬌嫩的屁股上,發出“啪”的一聲。

“啊!”女孩立刻慘叫了一聲,先前的快感蕩然無存,劇烈的痛感立刻席捲了全身。Carla又一次抬起了手中的皮鞭,又是優雅,快速的劃破空氣,抽打在女孩的屁股上,隨之而來的又是一聲慘叫。Carla蹲在了女孩的旁邊,她輕輕的在女孩的耳邊說道:“寶貝,我們最後來一次,這次小母狗不要叫出來好不好,嗯?”她一邊說著一邊溫柔的撫摸著女孩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的身體,她親親的吻了一下女孩佈滿汗珠的額頭,又問了一次:“寶貝,好不好?”女孩看著主人溫柔地眼眸裡流露出來的真實的疼愛,只覺得自己屁股上的疼痛猛然間減輕了許多,她咬著貝齒,點了點頭。Carla莞爾一笑,吻了一下女孩略微有些發白的嘴唇:“good girl。”旋即,她又來到了女孩身後,她用指尖劃過女孩的傷口,享受著女孩因為害怕而臣服給她帶來的快感,她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已經非常溼潤了。她亭亭而立,優雅的揚起手中的皮鞭,左腿作為支撐點,右臂揮動皮鞭,身體在揮動的一瞬間繃緊,只有右臂伴隨著皮鞭落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身體沒有因用力而誇張的移動,幾乎只有右臂出現了動作,優雅而隨性,冷豔而高傲,與其他的那些所謂的女王猙獰而缺乏美感的動作完全不一樣,她的動作讓人真正體會到暴

力美學的美,讓人脫離了這場是sm遊戲,不住的感慨:啊!是藝術吧!

皮鞭再一次落在了女孩的臀上,女孩緊咬著牙關,用她那驚人的忍耐力鎖住了那一聲痛呼,卻也香汗淋漓的癱軟在地上。Carla將皮鞭扔到一旁,她走到女孩身邊,將她抱到了沙發上。隨即,一幕香豔的場景便在範以放的面前上演。

Carla開始慢慢地將自己的皮衣褪下,從上至下,從頭到腳,直到一絲不掛,她那完美的身材,暴露在了熾熱的空氣之中。範以放只覺得自己的下體快要炸開,經過剛才一系列的刺激,現在又見到這一幕,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把持不住!範以放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性衝動,以避免自己露出醜態。這時,Carla卻故意的朝著範以放拋了一個媚眼,瞬間,範以放的邪火升騰,直破丹田,往自己的腦子燒去。

而Carla卻全然不在意,她轉而望向沙發上那個待宰的小羔羊,慢慢壓在了她的身上。她將自己如蔥段一般晶瑩的玉手覆在了女孩的私處,開始玩弄著女孩。女孩不住地發出嬌喘。Carla低下頭輕咬了一下女孩嬌嫩欲滴的耳垂:“賤母狗,滿足你的主人。”女孩便也將自己的小手伸進Carla的私處,開始撫摸起來。Carla將手指插入女孩的陰道,開始快速的抽動,女孩立即發出了呻吟聲。Carla一耳光打在女孩的臉上:“說!你是主人的什麼!”

女孩沉浸在快感中,完全感覺不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嗯......我......啊!我.....我是主人的.......呃啊.....嗯......是主人的.....賤....賤母狗......”Carla又是一個耳光抽打在女孩的臉頰上:“賤貨!婊子!下賤的騷貨!主人在玩你的什麼?嗯!”“呃啊啊啊啊......主人....啊啊....主人在...在玩母狗....母狗...啊....在玩母狗的....賤穴...啊!”Carla聽著女孩淫蕩的叫聲,性慾也被逐漸的推向高潮。她的手越來也快,女孩的手也越來越快。終於,在兩聲重疊的呻吟中,兩人同時達到了高潮。

Carla趴在女孩身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過了一會,她恢復了一些體力,她爬了起來。女孩也立刻識趣的跪在了她的腳邊。她抓住女孩的頭髮,將她的臉提起來:“口渴嗎,小賤貨?”女孩的本就因為高潮而紅潤的臉更紅了,她害羞的點了點頭。Carla臉一沉,一耳光打在她的臉上:“怎麼?母狗不會叫了?”女孩連忙汪汪了幾聲。Carla坐在了沙發上,分開了雙腿,對著女孩命令道:“狗嘴張開!”女孩立刻大張著嘴巴。Carla閉上了雙眼,開始讓身體放鬆下來,不一會,她就感覺到一陣脹脹的感覺開始在膀胱醞釀,隨即,一道透明的聖水便朝著女孩精緻美麗的臉龐打去,女孩連忙張嘴接著,同時喉嚨不斷的吞嚥,饒是如此,聖水還是粘在了她的頭髮和衣服上。Carla看了一眼女孩,女孩立刻會意的湊上前去舔乾淨了她的私處。

Carla站起身,朝範以放笑了一下,便帶著女孩離開了那個房間。範以放坐在椅子上,Carla一走,他就有想把自己褲子

脫下來立刻釋放慾望的衝動,但他還是憑藉著他那驚人的定力和心性忍了下來。這時,旁邊的侍女便開始和另外幾個剛進來的侍女收拾著調教室了。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Carla走了進來。這次,她又換上了一襲白裙,整個人像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她走到範以放身邊坐下:“範先生覺得剛才的表演如何?”範以放衝她笑了笑:“精彩至極。”這時Carla突然一隻腳踏在了範以放的大腿上,她看著範以放:“那範先生想不想置身其中呢?”範以放微眯了一下眼睛,他的手狠命的摳進自己的掌心,旋即輕輕的將大腿上的玉足抬起來,放在了地上:“Ossa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剛才的表演已是讓範某大飽眼福,今天範某是沒有福氣再去享受了。”言語之間,鏗鏘有力,滴水不露,絲毫沒有讓她看出破綻。Carla爽朗的笑了:“範先生的定力還真是非比尋常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呵呵,您過獎了。”

“那範先生,您看我們是否還需要討論一下詳細的計劃?”

範以放擺了擺手:“不必了,計劃都建立在我回來之後,所以不必再做討論。”Carla點了點頭。範以放道:“好了,今天來打擾Ossa小姐已久,深感抱歉,我就先告辭了。”範以放起身作別。“範先生,說的哪裡話,今天您可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呢!”“哈哈哈,這大禮你喜歡就好。”“呵呵,這是當然。”

“好,那我就走了,Ossa小姐不必勞神再送了。”範以放轉身準備離開,卻聽到背後傳來聲音:“範先生慢著,您是不是忘了什麼。”範以放又轉過身,之間她將自己的玉足從長裙下露出,調皮的踮著腳尖。範以放笑了笑,旋即單膝下跪,將她的玉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輕吻了一下,便毫不拖沓的站了起來。他轉身打開房門:“Ossa小姐,這一次,是對您請我看錶演的感謝,下次見面,我們可就是朋友了哦。嗷對了,別忘記幫我那個小忙,再見啦!”房門被輕輕關上,Carla坐回椅子上。

她舔了舔紅潤的朱唇:“真有意思啊這個男人......”

眼睛裡迸射出征服的慾望。

第九章同居

祁無稜和許君絕正在家居城裡逛著。房子已經找好了,是學校旁邊的一個一室一廳的單人小公寓,環境很不錯,價格也比較公道。兩人商量了一下,最後在祁無稜的強烈要求下,由他承擔60%的房租。搬家的時候,兩人發現房子裡缺了一些小傢俱,兩人便打算今天來傢俱城購置一些傢俱,把家裡缺的給補上。

兩人互相挽著手臂,像一對小夫妻,緩步走在傢俱行裡,他們時而指向一個方向,露出欣賞的笑容,時而竊竊私語,泛著甜蜜的柔光。許君絕挽著祁無稜,指著前面的一張椅子道:“寶兒~我們買幾個椅子回去吧,到時候要是有朋友來我們家吃飯也有地方坐。”祁無稜看了下她指的那張椅子,又低頭寵溺的看著懷裡的美人,回道:“好,那就買回去唄。”許君絕用力的掐了一下祁無稜的後腰,祁無稜吃痛的皺起眉頭,差點叫出了聲。“嘶!你幹啥!”祁無稜幽怨的看著許君絕。許君絕瞪了一眼他,氣鼓鼓的道:“我天天寶貝寶貝的叫你,你也不禮尚往來一下,就會嗯

、哦、啊、好的,我打死你!”

這可以說是擊中了祁無稜的軟肋了,他本來性格就比較內向,而且一直都和女生接觸的不多,更何況是女朋友。祁無稜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我叫你啥,我不是一直都叫你君兒嗎?”許君絕氣得直跺腳:“啊!你個直男!”她氣結,把挽著的手掙出來,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祁無稜趕忙追上去,從後面拉住許君絕的小手:“君兒,別生氣啊......你叫我叫什麼就叫什麼好不好?”許君絕白了他一眼,輕輕地一巴掌打在祁無稜的臉頰上:“你笨死啦!豬頭老公!”祁無稜恍然大悟,連忙叫道:“老......老婆,我知道錯了,我請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哼!”

“老婆我知道錯了......”

許君絕轉身揪住祁無稜的耳朵,祁無稜輕呼了一聲,許君絕嗔道:“學聰明瞭沒?”“嗯嗯!”祁無稜忙不迭的點著頭。“噗嗤。”許君絕笑出了聲,“傻子,去,把椅子買了。”祁無稜連忙答應,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晚上,許君絕正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祁無稜在廚房裡一陣忙活。幼年時的經歷令他練就了一手好廚藝,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場。他一邊把被翻炒的差不多的豆角盛出來,轉身又在案板上切碎準備好的蔥段,開始烹飪下一道菜。他順手開了一點廚房的門,衝著客廳喊了一聲:“老婆,過來拿一下碗。”客廳傳來許君絕嬌滴滴的叫聲:“哎呀我腳好累,你自己拿嘛。”祁無稜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拿著碗筷和剛炒好的豆角放在了餐桌上,又趕忙回到了廚房。他一邊做菜,一邊想著事情。的確,他聽到了許君絕剛剛提到了“腳”這個字。自從那一次經歷之後,祁無稜就有意無意的會觀察別的女性的足部,尤其是當聽到“腳、踩”這類的字眼時,他的心總會不自覺的多跳動一下。他搖了搖腦袋,舀了一勺鹽均勻的灑在鍋裡。

許君絕舒服的癱在沙發上。這樣被人照顧的感覺自己真的好喜歡啊!她看著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祁無稜,心裡泛起了甜意。自幼,自己就是家裡的小公主,有著清甜可人的臉蛋,父母疼愛,同學喜歡,不論在什麼環境下,自己都是備受關注的那個,大家也都會主動照顧她。媽媽總是告訴她,溫柔善良的人才值得大家關愛哦。所以她對每一個人都很友善,人緣也非常好。隨著你年齡的增長,她也越來越喜歡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她想找一個踏實卻又單純,善良而又溫柔的人。直到她遇見了祁無稜,他的周身有一種沉靜而內斂的氣質,儘管他並不是非常英俊,但是卻非常耐看。他像一株苦楊,每日面對著這個世界的撕扯與嘲弄,他的側臉帶著一種苦澀,卻也充滿了堅毅,他的眉宇間透露著無奈,卻不含絲毫怨念,他只是無聲地,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與這個冰冷的世界進行著抗爭。他像野草一樣左搖右擺,但無比堅韌,這個世界殺不死他!

她喜歡甚至於愛這樣的他,總能給她帶來最為充實的安全感,總讓她想鑽進他的懷抱。她想被他捧在手心裡,無微不至的呵護著。

許君絕看到祁無稜解開了圍裙,把最後的菜端上了盤子,然後盛好了飯,又去洗了洗手,最後走到自己面前。“去洗手吧,

飯做好啦。”他溫柔的說。許君絕盈盈一笑,撒嬌道:“老公抱我去嘛~”說著,伸出了胳膊。他無奈的笑了笑,便俯下身子,抱起了許君絕。許君絕開心的在他臉頰啄了一下,便看到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按變得潮紅。“哈哈哈,老公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啊。”祁無稜沒有說話,也不敢看她,只是維持著身體的平衡,把她摟到了廚房。他輕輕將她放下。“老公,我天天這樣使喚你你會不會不開心啊?”許君絕看著臉還在紅的祁無稜,突然問道。

祁無稜連說了好幾個不會,然後又像是覺得不夠似的補上了一句:“我喜歡。”話剛說完,他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他看向許君絕,果然,她正在用調笑的目光看著自己。許君絕往祁無稜的方向邁了一步:“老公原來喜歡伺候人家啊,怎麼像一個小狗狗一樣呢?”祁無稜的腦子猛然閃出那一天的情景,他的膝蓋發軟,險些沒剋制住:“那......那是因為我.....我喜歡你好不好.......”說完他便急忙轉身,以逃避的方式換取自己理智的歸來。許君絕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真是太可愛了!她洗了洗手,坐在了餐桌上。兩菜一湯,有色又有香,想必老公做的味也不會差,真是食慾大振啊!她馬上開始大快朵頤。

祁無稜看著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友,心裡也是成就感十足:“慢點吃,吃那麼快乾嘛,又沒人搶你的!”

“嘿嘿,老公做的好吃嘛。”

祁無稜露出得意的神色。

“喲喲喲,說你胖你還就喘了?”

“我哪敢啊,老婆誇我我這不是高興嘛。”

“喲喲喲,你看看你,還學會油嘴滑舌了!”

“嘿嘿。”

許君絕給祁無稜夾了一塊肉,她看著祁無稜,問道:“老公,能不能給我講講你以前的故事啊?”“啊?”“講講你以前的經歷。”祁無稜愣了神,他笑道:“我能有什麼經歷嘛,就每天吃飯上學就長大啦。”“哎呀!你說說嘛,我想聽~”祁無稜寵溺的看著面前和自己撒嬌的小妖精,他無奈道:“好吧,讓我想想。”

“我有記憶的時候,就是在救助機構了。”他放下了筷子,刻意迴避了孤兒和福利這兩個字眼,“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一個院長,還有阿嬤,我們都這樣叫。小時候,過得挺平淡的,就是我小時候不太愛說話,沒什麼太多的朋友。”“啊!那一定很苦吧。”“害,沒什麼苦的,就那樣而已。”祁無稜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苦不苦?白天面對著人群刻意的疏遠,夜晚睡在孤獨的破床上,既要忍受身邊人的欺凌,還要承擔無端的惡意,一個幾歲的孩子,還有什麼是比這更苦的?他看向窗外,繼續說著:“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平靜的過去了,我也健康平安的長大了。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喜歡上了看書,我看的第一本書是《惡意》。那個年紀看這種書可能太早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看進去了。我深深為書裡野野口那來自人性最深處的惡意所震懾,我記得當時書裡有這麼一句話‘恨不知所起,深入骨髓,是最冷的人性’。我當時還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我拿著書本去問老師,老師看了一眼,叫我以後不要再看這種書。我當時發出了一聲嗤笑,我也

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老師聽到了,他罰我抄課文,我抄了,我覺得我很冤枉,討厭這個老師,討厭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懲罰我,討他她絲毫不照顧一個孩子需要引導和啟發的好奇心,我恨他!那一刻,我驟然間明白了,那句話的含義,我討厭老師,但不是非常討厭;我討厭老師,但我更恨他,恨不知所起!我被自己這種沒有由來的恨嚇了一跳,但是這種轉嫁負面情緒的感覺很好,可以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得到很大的緩解,儘管那是不對的。”祁無稜看向窗外,彷彿看到了那鏽跡斑斑的過去。

“隨著我看的書越來越多,年齡越長越大,我的世界觀價值觀在這樣一本本的書中,不論是好書還是壞書中,逐漸被堆砌,被塑造。我慢慢的討厭這個世界,這命運,我指責這命運太過不公,我斥罵這世界太過無情,我將一切歸咎於他人,同時憐憫我自己。”許君絕輕輕的握住祁無稜放在桌子上的手,希望能將自己的溫度傳給他。他看了看握著自己的小手,輕輕笑了笑,用另一隻手攥住她柔嫩的小手,繼續說著。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兩個人,他們改變了我的世界,改變了我的一生。他們是兩個天使,一個天使在我遭受痛苦折磨是勇敢的站在你的面前,替我擋住迎面而來的疾風驟雨,另一個天使在我獨自一人默默啜泣時安慰我,她告訴我要溫柔的對待這個世界,不要去討厭它,更不能去怨恨它,只有自己的心是溫柔的,這個世界才會慢慢變得溫柔。他們保護著我,改變著我,我慢慢的不再討厭這個世界,我每天努力的生活,頑強的對抗著這個世界,相信有一天,世界會變的。”

他望著許君絕,道:“現在,就開始變了。”許君絕臉一紅,避開了他的眼神,又問道:“然後呢?”說完,她看到祁無稜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果然,他嘆了口氣,緩緩道:“然後......天使隕落了。”許君絕也怔了一下,她小心的問道:“你的朋友......怎麼啦?”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的一個朋友,他小時候,母親拋棄了他,後來,他的父親和另一個女人重新組建了家庭,也拋棄了他。就在這之後的第二年,也就是我的另一個好朋友,也是他的女朋友,出國了,也離開了他。”

難於疏淡,難在得失,難是求而不得。從未擁有固然痛苦,可得而復失更讓人痛不欲生。

“他開始疏遠身邊的每一個人,也就和我關係近一點。他變了,他開始仇恨這個世界,是我從未見過的那種怨毒,深入骨髓的怨恨。但是有一天,他突然住進了醫院,我問他,他也隻字不提,出院之後,他又變了。他變得像以前一樣,成為了老師眼裡的好學生,大人眼裡的好孩子,但是我瞭解他,他是偽裝的,他把自己用厚重的甲冑包裹起來,讓人們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吐露心聲,他才會剝開甲冑,那個時候我才能感覺到,他還是我原來的那個好朋友。但是一旦在別的人面前,他又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他一定很累吧?每天都要披著偽裝生活。”

祁無稜點了點頭:“他很累,我也曾試過讓他打開心房,但是我覺得我觸碰到的並不是他的心門,而是一個深淵。”他嘆了口氣,“他一直活在迷城裡

。”

許君絕摸了摸祁無稜的面龐,她有點後悔自己問了這麼多問題了。她站起身,用她甜美的聲音道:“老公,我吃完啦,你快去洗碗吧!”說完在祁無稜的臉上輕啄了一下,以圖將他從回憶里拉回來。祁無稜,愣了一下,道:“嗷,好,我現在去。”於是,他便開始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碟。

許君絕走回了臥室,她打開了衣櫃,準備洗浴。衣櫃裡掛滿了她的衣服和祁無稜寥寥的幾件衣服。她看了看,選了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衣,又拿上了浴巾,對在廚房裡洗碗的祁無稜打了個招呼:“老公,我去洗澡了哈!”然後廚房裡傳來了一聲回應,她便輕快的鑽進了浴室。

祁無稜洗完了碗,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他拿起遙控器,剛想打開電視,就聽到浴室裡傳來了一聲尖叫,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他猛地竄了起來,朝浴室衝去。他猛地推開了浴室門。“啊!”又一聲尖叫,駭得他立刻轉過身去:“對......對不起,我......我害怕你受傷了。”許君絕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拽過架子上的浴巾:“哎呀你快點出去啦!我還沒穿衣服!”“哦......哦!”祁無稜連忙關上了浴室的門,又坐回了沙發上。他的心裡很不平靜,沒錯,他看到了,儘管只有一瞬間,他還是看到了。少女雪白的嬌軀。他感覺到自己胯下的硬物在奮力掙扎,彷彿馬上就要突破束縛。這時浴室的門開了,門鎖與門閥蹭碰發出“咔噠”一聲,險些讓祁無稜癱坐在地上。他深吸了幾口氣,起身走了過去。只見許君絕抬著一直腳一蹦一蹦的站在門口。“怎麼啦?”祁無稜走過去問道。許君絕委屈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腳:“我的腳踢到牆了,好疼,老公。”祁無稜蹲下看了看,她白嫩的腳背上,有一片紅色。那紅色顯得她的小腳更加白皙,她的腳柔嫩而飽滿,看起來肉嘟嘟的卻又絲毫不顯臃腫,腳趾很是可愛,像一顆顆晶瑩的小饅頭,足弓欣長而自然,不像那些穿多了高跟鞋的腳猙獰的變形著,足跟小巧而圓潤,讓祁無稜想到韓偓的“六寸膚圓光緻緻”。“喂!你看完沒有啊,抱我回臥室啦!”祁無稜被聲音驚醒,連忙抱起許君絕朝臥室走去。

祁無稜慢慢將許君絕放在床上,他問道:“腳......還疼嗎?”許君絕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腳背,又輕輕按了按:“嗯.....不怎麼疼了。”“那就行。那我也去洗澡了。”許君絕點點頭,他便拿了件睡衣,朝浴室走去。

溫暖的水淋在他的頭髮上,流到身體上。他的腦子裡此刻充斥著許君絕玉足的樣子。“呼。”他胡了口氣,浴室裡繚繞的水霧立刻被吹開了一個空缺。那一天的一幕幕又湧進他到腦子裡。黑色的牆壁,美麗的女人,冰冷的皮鞭,慍熱的羞辱。膝蓋接觸到地面一瞬間靈魂的輕顫,腦袋被腳踏住一剎那身體的渴望。他慢慢的跪在了浴室積滿水的瓷磚地上,幻想著那一幕幕。那美麗的玉足踏在他的胸膛,輕輕地蹍踩著,他順著那美妙的曲線向上看去——許君絕!他猛地從幻想中掙脫出來,被淋下來的水嗆了下。“咳咳咳......”祁無稜關上了水,穿好睡衣,走出了浴室。

祁無稜剛走出來,就看見許君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也沒開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麼啦,老婆?”他邊關掉浴室的燈邊問道。許君絕只說了兩個字:“過來。”祁無稜心裡有點發怵,他不知道他有哪做錯了惹這個小姑奶奶生氣了。他走到許君絕背後,想摟住她的脖子。“到前面來。”她又開口了。祁無稜只好乖乖的走到沙發的正面,他有點緊張,甚至沒敢坐在沙發上,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站著。

這時,許君絕拿出了一部手機:“過來,跪我腳邊。”祁無稜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他看見女朋友手裡拿著的,正是自己的手機,自己用手機看的東西......看來她什麼都看到了。他害怕的彎下膝蓋,但是心裡卻升起一絲莫名的期待。這時,她把手機拿到祁無稜的面前。祁無稜看到,那些正是自己觀看sm視頻的瀏覽記錄。他緊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低下了頭,臉變得通紅。只見許君絕抬起自己的腳,踩在了祁無稜的大腿上,戲謔的問道:“喜歡這樣啊?”祁無稜只覺得自己的胯下之物瞬間堅硬如鐵,薄薄的睡褲立刻被頂起了一個帳篷。他把頭埋得更低了。“哈哈哈,看把你給嚇得,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祁無稜驚訝的抬起頭:“你......你不覺得變態嗎?”許君絕摸了摸祁無稜的腦袋:“這沒什麼的,我爸和我媽還玩兒呢,沒事兒的啦。”她捧起祁無稜的的臉親了一下。祁無稜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你爸爸也和我一樣?”許君絕捏了一下他的臉,撇了撇嘴:“嘁,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想當狗子啊,他扮演的是個s。”“哦....哦....”他又低下了頭。許君絕看著腳下的祁無稜,她抬起了腳,踏在了祁無稜的胸膛上:“不過,我比較喜歡有個狗子伺候我哦!”

祁無稜抬起頭,順著這美麗的曲線向上看去,自己剛才幻想的場景竟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時他感覺得自己的襠被一隻柔嫩的美腳託了起來。他順著那股勁,慢慢站起來,然後面前的尤物突然攀住了自己的脖子,一張嬌豔的紅唇吻了上來。他迎合上去,感覺到一條香舌遊了進來,在自己的口中肆意玩弄著自己的舌頭。他貪婪的吸吮著她的玉液,愛慾之火碰上了情慾的乾柴,立刻燃燒起來。她將他緊緊摟住,在他的耳畔輕輕吐氣,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抖和輕輕的呻吟,她滿意的笑了,在他的耳邊道:“小傻狗,想伺候主人嗎?”他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旋即他看見一隻玉足靈活的把他的褲子褪下,他發出沉悶的低吼:“是的,主人。”

一時間,春色滿屋......

第十章道墟

貧窮又怎樣呢?我周圍的人都很貧窮。愚昧又怎樣呢?我周圍的人都很愚昧。只要我不走出去,我就永遠富有。只要我不開口說,我就永遠明智。

範以放檢查了一下包裡的東西,除了必不可少的一些口糧和通訊工具,他還帶了一些特殊的東西,這是他此行能否成功的關鍵。他打了個點話給裴衣和Carla,告訴他們自己就要準備出發了。今天是國慶假期的第一天,祁無稜和許君絕出去玩了。範以放發了個短信給祁無稜,告訴他自己有事要離開幾天。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宿舍,假期一到,舍友們都出去了,回家的回家,玩的玩。唉,忙完

這件事之後自己也得在外面找個房子了。他心裡這樣想到。

旋即,他背上了被賽的滿滿的大旅行包,離開了宿舍。

外面的天空沒有太陽,走在路上一點也不熱。反倒是深秋的風帶著鑽心的冷,刮的人瑟瑟發抖。人們紛紛將衣服的拉鍊拉到頭,不讓一點寒冷的風灌進去。他揹著大大的旅行包,下了車,進站口走去。廣場上有很多乞討者,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成年人,也有兒童。他想起一句話:一個兒童跪在街頭,陳述的是全人類的罪惡。他看了一眼那個髒兮兮的小孩,小孩看到他正看著自己,連忙抬了抬自己手裡的破碗。範以放把手插進兜裡,又別過頭去,彷彿沒看到他一樣。這時他聽到背後傳來的咒罵:“媽個逼,死窮逼東西。”

一股寒風迎面吹來,他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走進了候車室,人很多,很擁擠。每一個人都是準備趁著國慶假期出去遊玩的旅客,畢竟一年之中這樣的機會可不多。範以放找了個空座位,將他背上巨大的旅行包放在了座椅上,頓時感覺輕鬆了下來。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可以休息一會。範以放閉上了眼,帶上了耳機,外界的一切瞬間被隔絕,彷彿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這偌大的候車室。

耳機裡的歌慢慢的變小,就在一首歌結束後的尾奏間,範以放聽到了另一種聲音,這聲音不是來自耳機之中。他睜開了眼,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往一個地方看。於是他摘下了耳機,便立刻聽到一陣悠揚的笛聲。他循聲望去,之間候車室一排排的座椅中間,站著一個一身素衣的女孩,她的手裡正拿著一支竹笛,笛子發出悠揚婉轉的樂聲。他聽著這曲,仔細回想著這首曲子的名字。

笛聲清麗婉轉,悠揚縹緲,娓娓而來,不絕如縷,像是空山谷澗,細細流淌,聽之若飲白墮,品之若飲香茗。旋即笛聲緩緩停下,像是青煙嫋嫋散盡,後曲風再變,化作羽蝶,聲音幽戚悲涼,彷彿杜鵑啼血,秋風蕭瑟,不見春水東流去,唯碑風損破敗尓。曲調又一輪迂迴,其風昳麗,悽美惆悵,帶著些許靈怨,飄散而去。

廣播裡傳來檢票的提示,他背起揹包,踏在這笛聲裡,走上了火車。

這不正是《梁祝》麼?

火車裡人擠人,尤其他背了這麼大的一個旅行包,更是寸步難行。費了好大的事,終於坐了下來。範以放坐的不是靠窗的位置,他靠著走道。一眼望去,走道上塞滿了人們各式各樣的行李,他有點後悔為了省那一百塊錢沒有訂高鐵票。他扭過了頭,看著窗外開始變化的景色。

這窗就像一個會變化畫布,畫布上陳列著各種不同的風景,時而是近在眼前的低矮的平房,時而又是遠在天邊的綿綿群山。耳邊是人生的嘈雜,置身於一列火車上的世間百態,旁邊有婦女不加遮掩的大聲談笑聲,遠處有男人被行李擋住去路的大聲咒罵聲。範以放感到有一些累,他閉上了眼睛,帶上了耳機。

不知過了多久,他醒了過來,看了看手機,應該快到站了。他背起巨大的揹包,站了起來,然後他擠開那些行李,走到了車門旁邊。這個城市很小,他的這一節車廂甚至沒有一個要下車的。他站在通道處,看著火車在慢慢的減速,火車外的建築也逐漸多了起來。隨著火車速

度的慢慢減緩,這條斑駁的巨獸也慢慢滑進了站臺,終於,伴著火車一陣輕輕地晃動,車停了下來。隨後便是列車廣播裡傳來的聲音:“各位旅客,列車已經到達B市站,請拿好您的行李和貴重物品,從列車前進方向的右側車門下車,下車時請注意列車與站臺間的間隙。”面前的車門響了幾聲,旋即門被緩緩打開,範以放走出列車。

天色漸暗,範以放走出了火車站,打算先找個旅館住下。這火車站附近全都是小旅館,出站口也全是拿著小名片攬客的旅館老闆。他走過斑馬線,朝著馬路對面一家比較大的旅館走去。

利索的辦理的入住手續,範以放便回到房間躺在了床上。躺了一會,便覺得肚子餓了。他順手拿起手機,便出了門。

街上車不是很多,大多是買完菜歸家的行人。他找了個路邊的大排檔,衝著忙得熱火朝天的老闆吆喝道:“老闆,來碟炒粉!”老闆顛了一下手上的炒鍋,臉上對著厚厚的笑容,道:“好嘞帥哥,馬上啊!”範以放揮了一下手,以示不著急。他坐了會兒,又走到了冰箱前面拿了一瓶啤酒。沒多一會,老闆就笑著把一碟炒粉給端了上來,他謝過老闆,便就著啤酒開始吃。這炒粉挺入味兒啊!他心裡誇讚道。

這樣的地方總是他最喜歡來的。自由而簡單,不必遮遮掩掩,相比於其他地方,這種地方往往能使他得到一定的放鬆。

他吃完了炒粉,把最後一口啤酒灌進了胃裡。“老闆,放這兒了啊!”他把十塊錢排在桌子上,旋即便起身回了旅館。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之後,便躺在了床上。“早點兒睡吧,明天還有正事兒要幹呢。”

他把身子蜷縮在被窩裡,沉沉的睡去。

睜眼時是四點。範以放將東西一併收拾乾淨,走到樓下叫醒了睡得正香的老闆,辦理完了退房手續,便一頭撞進外面茫茫的夜色之中。

範以放憑藉著之前幾次到來的記憶,順著橫穿過哪些低矮的平房的鐵軌,往記憶中的那個村子走去。

那是道墟。

走到那的時候,已將近五點半,天色還是黑沉沉的。範以放看見了那個村子的村口,村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那石碑矗立在一片紫色的陰影中,高約七尺,寬約三尺。範以放再走進了些,赫然看見石碑上刻了兩個大字——道墟。

好一個道墟啊,卻是出了一眾惡民。範以放不禁有些唏噓,往年經常在這個村子裡出現過大貨車在公路上被攔下搶劫的事。當地的警察也不敢管,人們也不說,這事便就這麼了了。人們厭惡疏遠這個古老個破敗的村子,村子裡的人也不屑於外人來往。

範以放站在石碑的後面,將揹包裡事先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幾分鐘後,他從石碑後面走出,此時的他,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道士。戴著高高的道冠,一身道袍,穿著一雙布鞋,背上除了那大大的旅行包還揹著一把木劍,手裡拖著一個羅盤。看起來就像一個江湖騙子。他嘴角不禁咧了咧,估計也想到了自己這副滑稽的模樣。範以放往村子裡面走去。深秋的天亮的晚,太陽尚未升起,村子的土路上一個人也沒有。範以放暗自思忖,這個村子應該保留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習慣。他並不著急,而是繼續往裡走著。

越往裡走,他便越能感覺出這個村子的閉塞。房

屋幾乎大部分都是茅草屋或者土屋,有極少部分的房屋是用土磚砌成的,想來都是村子裡有些地位的人才能住的。範以放走到一條几道小路交叉著的路中間,這裡的路最為平整,也最乾淨,而且位於交叉處,應該是村子裡的人流動最為頻繁的地方。

範以放看了看四周,便卸下揹包,盤起雙腿,席地而坐。

這裡,最能吸引人的注意。

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他聽到了村子裡傳來的聲聲犬吠。範以放等待著,等一個人,發現他。

一個男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伸了個懶腰,罵道:“咦,介鬼天,這冷啊!”他準備去屋外的井裡打點水上來抹兩下臉,突然看見不遠處的路中央有一道人影!

“誒!媽咧!介是個啥東西?”他朝屋裡喊著:“婆娘!婆娘!出來誒!快出來看吶!”這時屋裡走出來一個頭發凌亂睡眼惺忪的女人:“弄啥啊你,大清早吆喝嘛麼吆喝。”她抱怨道。男人抓住女人的胳膊,急道:“咦你介婆娘,你還睡哩,你看看內是個啥子!”說著,男人指向那道身影。女人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沒得啥啊!”男人又將女人往前拉了一步,又用力的指了一下那道身影。女人這時看到,在清晨的薄霧裡,正有一道身影,盤坐在路的中間。她驚道:“娘嘞!捏是個啥?”男人搖了搖頭:“不知道啊,你看他動也不帶動,慌是個妖鬼!婆娘,你莫怕,俺去瞅瞅,你快去叫老祖爺來看看這是個啥子!”女人聽完男人的話,便往屋後跑去。男人順手摸了一把羊叉,慢慢的朝那道身影走去。

男人離那道身影越來越近了,那身影穿著一襲道袍。肯定是鬼!就在男人離那道身影只有幾米遠的時候,那身影突然開口:“莫近我!”男人被嚇的一激靈,手裡的羊叉險些滑落。男人定了定神,心想,這妖鬼好生邪厲,已經能言人語!他高高舉起羊叉,心裡狠道:“奶奶的,你個妖鬼,今個俺豆是要除了你!”就在他手裡羊叉準備刺下之際,之間那身影一動,一道銀蛇射出,男人哼都沒來得急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範以放出了一身冷汗,他狠狠握了握手裡的伸縮電棍,驚魂未定的把他收回揹包。差一點,要是自己晚一秒,倒下去的就是自己了。這時他看到遠處走來了兩個身影,其中一道身影大喊道:“道爺!道爺!手下留命!手下留命啊!”範以放朝那來人大喊:“你們過來,我不傷他!”這是兩道身影匆匆跑了過來,一個是剛剛那女人,另一個則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範以放看著兩人,作怒態:“你們這人,好生無禮,不講法度!若非我手下留情,此時他早已一命嗚呼!”那老人見範以放發怒,連忙低頭:“道爺道爺,你莫氣,小兒不明事理,你莫要計較,老叟跟你賠罪。”女人站在一旁,對面前的這個男人充滿了畏懼。

範以放揮了揮手,沒好氣的道:“也罷也罷,本來我觀你這村墟四盤格局,我一算看是有災穢侵人,不成想你們這般無禮,也罷也罷!”說完,便要轉身離去。那老人一聽,臉色忙急:“道爺!走不得走不得啊!你是神算,老叟多有得罪,請道爺莫要計較啊!”說罷,著老人便連忙跪下,旁邊的女人也趕緊跪下,求範以放不要走,嘴裡不斷喊著“道爺

莫走,道爺莫走......”範以放看了看這兩人,心裡想到:差不多了。他轉身攙起二人:“莫跪莫跪,我留下,這化災降魔也是我的本職啊。”兩人連忙謝道:“多謝道爺多謝道爺。”

此時範以放蹲下,捏住那男人腋下,另一隻手掐住人中,沒多久,男人便醒了過來。老人見這一幕,心想,這道士真是神!男人起來喊著有妖鬼有妖鬼,老人大喝一聲,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男人才連忙致歉。範以放則是擺了擺手,他又轉向老人:“老人家,你們村最近可是總傳出什麼巨大的怪聲?”老人連忙點頭:“道爺,你可真神啊!俺們村這些個日子,天天晚上,都能聽著那邪叫,不知道從哪來,就是響得很!俺們這些個孩子啊,天天睡不了啊,白天沒得力氣耕地,你說,這咋弄!我一把老骨頭不要緊,那俺那些村裡娃兒們,還有女人,那可咋弄啊!還有啊!道爺,你可得救救俺們啊!這些天,俺們村裡的小娃挨排挨的得恙,那燒的俺看著心裡硬疼啊!”老人聲淚俱下,講述著村裡發生的怪事和這些天孩子們接二連三生病的事。

範以放知道,怪聲是山裡傳來的。他之前看過,村子後面被兩座長長的山夾著,河床一旦乾涸,晚上山坡上輻射冷卻,鄰近地面的空氣迅速變冷,密度增大,沿坡面下滑,形成山風,而地形又是狹管,同時地貌空洞,山風吹過是,便會發出巨大的風鳴聲。而那些孩子突然出現的疾病,範以放想了想,還是決定看過之後再做打算。他對老人說:“老人家,你去召集你們全村的人,我來想想辦法。”這老人顯然在村裡地位不低,對著旁邊的男人道:“柺棍兒,你去將村裡的都喚來,豆說是俺老祖爺叫的!”男人連忙點頭稱是。老人對著範以放道:“道爺,你隨俺去祠堂,馬上人就到那!”範以放點了點頭,跟著老人往村子裡面走去。

到了祠堂,範以放看了一圈。祠堂很簡陋,但很寬敞。正裡面擺著許多靈牌,都是,都是周姓。老人將範以放讓到位置上,開始範以放描述著這些天村裡發生的事。範以放認真聽著,不時說幾句四盤生克八卦六爻的風水術語,老人眼神敬畏之意更濃。期間有人不斷進來,除了看到這老人問一聲好,便帶著驚疑的眼光打量著範以放。過了好一會,先前那男人跑了過來,對老人耳語了幾句。老人便對範以放笑著說:“道爺,俺們村裡人都來齊整啦。”範以放掃視了一圈眾人,點了點頭。

這時那老人便站了起來,對著祠堂裡的眾人道:“弟弟娃兒們,今天介麼早把大家召來,是因為老天給俺們村啊,派來了一個道爺給俺們救災!俺們恩德啊!”說罷,老人便給範以放作了一揖,範以放連忙攙起老人,轉身面對眾人。

“各位,小道是天師道第六十四代傳人張之倫親傳大弟子張德義,本下山歷閱世間萬象,不想昨日經過此地時,只覺此地煞氣極重,陰風寥人,小道觀測此地必有陰靈,便以蜻蜓點水法在村口三點,不想無一點白雪蓋頂,皆為死灰,小道斷定此地將有大劫。可小道卻覺有一念力暗中護佑著這村子,小道一看那石碑,便知原來這村必曾與道家老祖有所淵源,這念力應當是你們的老祖。但這念力經歷千百載,已頗為薄弱

,若不將那陰靈滅了,即便有這念力庇佑,也必遭大難!”眾人一聽,皆面如土灰。這時,一個婦女抱著一個孩子出來,跪在地上:“道爺啊嗚嗚嗚嗚嗚,你瞧俺家小娃,介都好些日子啦,燙的嚇人,不知中了什麼邪,你救救他吧嗚嗚嗚嗚!俺給你磕頭了啊!”說著,著女人便要下跪磕頭。老祖爺連忙斥道:“咦!你這賤婦,這沒規矩,俺......”範以放制止了老人,他走到婦女面前,摟起懷裡的孩子。孩子大概4、5歲的樣子,的確身子很燙。他回頭看向老人:“老人家,你這可有裡屋,我能給這孩子驅邪。”老人愣了愣,便領著範以放去裡祠堂的裡屋。婦女急切的像跟進去,被範以放攔下:“我驅邪是你們切記不可出一言,不可窺,否則這孩子的死活我可就管不得!”婦女聽完,連忙點頭如搗蒜。

範以放摟著那孩子進了裡屋,閉上了門。他檢查了一下孩子的身體,很顯然,是在發燒,而且是急燒。原因很好推測,現在是深秋,風寒,而那河水又幹涸了,沒有了局部的保溫調節作用,孩子頑皮天天在外面跑,冷風一灌,便發了急燒。這急燒來的兇,而村子裡沒有醫生,有什麼小病都是自己扛,但這孩子年齡小,發的又是急燒,吹得也是往年沒有過的山裡的寒風,這樣一來,燒退不掉,只能燒著,要是再讓他這麼燒幾天,輕則瘋傻,重則喪命。他打開了包裡帶著的速效退燒藥,給男孩服下。

範以放坐在屋裡的椅子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他起身摸了摸男孩的額頭,果然,體溫開始下降了。他打開門,婦女焦急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範以放看了看婦女,道:“你進去等候半個時辰,他必定醒來。”婦女一聽喜出望外,便進了屋,範以放和眾人便在外面等著。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一個與之前那柺棍兒年齡相仿的男人偷偷問道柺棍兒:“哎,你說介道爺,他是真不真?”柺棍兒一聽,面色突變,嚴肅的對著那男人說:“可不管介說!俺一開始以為他是個妖鬼,想上去叉他,沒想他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俺叫不出來,豆暈了!俺現在想想,慌是那仙人的掌心雷啊!”“這神?”“那你說!老祖還沒和他說話,他就知道俺們這有陰靈,你說,人哪有這神的?”“那可真不得了!”“那你說......”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只聽見屋裡傳來一聲叫喚,那婦女便衝出房間:“誒!醒哩!醒哩!”眾人皆大驚,看向範以放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敬畏。這真是個活神仙啊!老人也對範以放連連作揖。這時,人群裡又有人出來:“道爺啊!俺家小娃恐是也中邪啦,你也救救他吧!”

“道爺!俺的也是,俺那臉都紫啦,先救俺的吧。”

“咋先救你的,是俺先求的道爺。”

“你算個球,俺那小娃豆快不行了!”

“俺那小娃也快不行了!你......你那小娃,那有俺那娃命金貴!”

“咋地!你家那爛裸的咋就金貴啦!”

“你說誰爛裸,你全家爛裸!”

“你個死女人!你該死!”

......說著,兩人便要打起來。眾人只是雙手插在袖子裡,看著兩個潑婦打鬧,眼神裡充滿了戲謔。

“還鬧!”老祖爺一聲怒斥,兩人連忙住了手。

範以放看著兩人:“兩位莫要著

急,今晚我就在這祠堂鎮著這陰靈,明日正午你們二人將娃帶來,我來醫治。”兩人一聽,連忙道謝。

範以放轉而對眾人說:“各位,你們晚上休息,不論聽到什麼聲音,切莫看,也切莫出門!”眾人經範以放剛剛那麼一手,皆紛紛點頭。

範以放從包裡掏出一沓符紙,他遞給老人:“這是休魔符,可保不受陰靈侵擾。”老人謝過,便叫人將符紙分給大家。

隨後,範以放便叫眾人皆去幹自己的事,今天不要再道祠堂來,說是陰靈已經察覺到他的存在,會在祠堂布下邪氣。眾人一聽,立刻散盡。

範以放躺在裡屋的木板床上,他不禁覺得有點可笑。

魯迅先生曾言:“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中國人的。”這些人,他們自私,麻木,迷信,恣睢。他們堅守著自以為正確的,卻不知手裡拿著的,懷裡揣著的僅是一塊爬滿蛆蟲的腐肉。他們對獸相者露羊相,對羊相者露獸相。當那人披著神明的外衣宣揚迷信時,他們感恩戴德。當那人帶著科學的瑰寶宣揚真理時,他們拳打腳踢。當一個人落水之時,他們站在岸邊互相指責,等著那個人溺亡。當天崩地裂,國破家亡,他們躲藏在深山老林,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這世道就是如此。

關山難越。

第十一章逆道

黑夜,席捲了大地。

範以放躺在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寒冷的秋風呼呼的從門下面的大洞灌入,他看了看手機,三點了。

範以放拿了兩包麵包和一瓶飲料,坐在床上開始吃了起來。他很快地將手裡的麵包吃完,旋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屋外看去,一個人都沒有。他重重的敲擊了兩下木門,還是沒有反應。他鬆了一口氣,推開了門,朝後山走去。

這破敗的村墟沒有一個人影,路上瀰漫著黑色的霧氣,路兩旁瘋長的野草交相掩映著,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種巨大而詭異的悲號聲中。範以放知道,那聲音的由來。他望著後山黑色的陰影,繼續朝山上走著。

走過彎彎曲曲的小路,穿過沒有樹葉的樹林,終於,範以放走到了乾涸的河邊。他放下了揹包,拿出了一些工具和勘測的儀器,喃喃道:“帝王綠,希望吧......”他準備踏入河床。

“喂!”背後傳來一聲喊叫!範以放此時只覺得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在瞬間倒流,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來,彷彿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他立刻轉身。

一個男人,衣衫破爛的男人。

範以放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人,眼神迸發出難以言喻的危險的兇光,手裡緊緊握著腰間的伸縮電棍,提防著那千鈞一髮的瞬間。

那男人慢慢的走河邊走下河床,他彎下腰抓起了一把河床上的土放在鼻前嗅了嗅,自顧自道:“啊!真是上好的翡翠獨有的芳香。”他將目光轉向範以放,眼神裡放出捉摸不透的意味。

這個少年,很危險!他心裡瞬間出現了這樣的感覺,即便他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還是給了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這感覺更甚村裡的那些畜生。但是,面前的,是一個人,而不是畜生。

男人退後了一步,以示友好。之間那少年立刻從腰間抽出了一根黑色的棍狀物,並同時往前逼近了兩步。男人無奈一笑,又重新退回了河邊。

範以放盯著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渾身

的細胞都在繃緊著,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便會毫不猶豫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面前的男人擊倒。此時,男人突然開口了:“你是來找帝王綠的吧。”

範以放眉頭迅速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心裡已是颳風下雨,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去接受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你不是這個村裡的人吧。”範以放問道,他用力的挺直身體,背後被冷汗打溼。

男人笑了笑,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男人緩緩坐在了一堆碎石上,他看著範以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我和你是一樣的人,曾經。”他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的朝對岸扔去,石頭在空中飛翔了幾秒,便落在了河床上。男人繼續道:我和我的妻子都是玉石狂熱愛好者,也經營著這樣的生意。五年前,我們遊玩時來到了這裡,那時這條河還沒有乾涸。”男人指了指範以放腳下的河床,彷彿上面的依然流淌著河水。範以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男人,身體依然如拉緊的弦一般。

“我和妻子驚訝的發現,這是一座沖積洪積形成的小型玉礦,厚度至少有20釐米,而且玉的質量都是上乘。我和妻子欣喜若狂,打算先在這附近找個住處,再慢慢打算,恰巧這附近就有個村子。我們被村民友好的接待了,他們給我們找了個住處,我們也安心的住了下來。可沒想到,噩夢就這樣來了。”男人的表情痛苦的扭曲,彷彿事情就發生在現在。他繼續道:“我們沉沉的睡去,可當我醒來時,卻發現我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窖裡,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妻子不見蹤影。我很著急,拼命的拍打著地窖的門,門開了,我被抓了出去。”男人的臉上閃現出憤怒,怨毒和悲痛,他咬牙切齒道:“那群畜生,他們把我像狗一樣栓在院子裡,每天不定時的給我吃一些殘羹剩飯,時不時的虐待我,毆打我,凌辱我,為的就是磨滅我的意志,讓我不敢反抗,不敢出逃。而我的妻子......”男人的眼球極度充血,卻沒有流出一滴眼淚,他的牙齒緊咬嘴唇,鮮血從他的唇間溢出,但他彷彿沒有痛覺,他用沾滿鮮血的嘴繼續嘶啞道:“那群混蛋,那群畜生,他們把我的妻子......抓去......每個人都......”男人發出壓抑的哽咽聲,那聲音透露著無窮無盡的暴虐與怨恨。

範以放知道,他想說的結果。

男人突然不再哽咽,他用力的捶打了幾下自己的腦袋,竟然病態的笑出了聲,他拿起一塊石頭,用力的砸向了自己的小腿。頓時,小腿上的皮肉裂開,鮮血汩汩流出。但那男人彷彿沒有了知覺,反而異常冷靜的坐了下來,他繼續道:“我被像狗一樣養著,有一天,他們把我妻子的屍體扔在了我的面前,然後把我關進了地窖,一個月,什麼都沒給我,於是,我吃掉了,我的妻子。”他的眼神裡迸射出茹血的寒光,青筋在他的額頭處暴起:“我的妻子活了,她就在我的體內,她每天都陪著我,她一直愛著我,那麼幹淨,那麼美麗。她摸我的臉,她想離開這,不行!她不能離開我!不行!我得帶她走!對!我得帶她走!你得幫我!”他突然抬起頭看向了範以放,範以放瞬間繃緊身體,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在男人起身之前揚起手

裡的電棍,甩在了男人的臉上,男人“哼”了一聲,便像死屍一樣倒在了地上。

範以放喘著粗氣,額頭不斷的滴下豆大的汗珠。這是個陌生而危險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他的每一步都小心謹慎,每一絲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草木皆兵。他不得不謹慎,他只有一條命。

這時,腳下的男人突然動了一下:“讓我......讓我......跟你談....談談......”範以放聽到腳下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範以放連忙退了幾步,那男人便慢慢的爬了起來,又跌坐在石堆上,但是卻沒有了先前的暴戾。

他的精神有問題。

範以放下定論。

男人吃力的問道:“你是來找帝王綠的吧?如果是,那你肯定要失望了,這裡的確有不少玻璃種,但是帝王綠在沖積洪積地帶,是不可能出現的,不論是壓力還是溫度,都不可能,這裡能有這麼多的玻璃種已經是一個奇蹟。”

範以放當然明白,這樣的環境,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是,他還是想碰碰運氣,畢竟,帝王綠的誘惑實在過於......範以放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問道:“你跟我說著些有什麼用?”男人笑了笑:“我要跟你談一個條件。”

“什麼?”

“毀掉這裡,幫我。”

“不可能。”

“我有一塊血玉。”

範以放怔怔看望著他。血玉?這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這時,之間那男人笑了一下,將手插進了自己的褲子裡,摳弄了幾下然後,便拿出了一個東西。月光下,範以放看見,那的確是一塊玉,但卻沾染著不少汙穢之物。這時男人說道:“這玉被我藏在了肛門裡,所以他們從未發現。”說著,他又朝著範以放道:“你有水吧。”範以放從旁邊的包裡掏出了一瓶水,扔給了那個男人。男人接過水,擰開了瓶蓋,喝了一大口,然後開始用水沖洗著手裡的玉。隨著最後一滴水倒在那玉上,男人同時抬起了手。範以放拿起手電筒走上前去,他一邊避開男人的手指,同時警惕的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一邊將男人手裡的玉拿走。

在手電筒的照耀下,範以放看清了那塊玉,的確,用絕世兩個字來形容也不為過。玉只有一個指節的長度,呈圓扣狀,一半是如同鮮血一半鮮豔的紅色,一半是如同琉璃一半翠亮的綠色,兩種顏色的交攘處更是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紫色。範以放敢說,這塊血玉,絕對能讓他這輩子不愁吃喝。

範以放將玉揣進了內袋,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男人笑了:“看來你是答應我了。”

範以放坐在了旁邊的碎石堆上,看著男人道:“說吧,怎麼做。”

男人看著範以放道:“當你來到這兒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唯一的機會,所以,你可以幫我毀掉這個村子。”

“我幫你,對不起,我不會殺人的。”

“不,你不用殺人,你只要把我帶出去就可以了。”

範以放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確,他什麼都沒了,如果說有什麼能夠支撐他到現在,那就是仇恨了。而自己呢?這次的目的尋找帝王綠雖然沒有達到,但是卻找到了更有價值的血玉,而自己也不是來為Carla那批人開路的,這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本來以為還要在這裡多待上幾天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離開了。範以放吸了一口

氣:“行,我帶你走。”

三個小時後,天色已經大亮,範以放和男人已經出現在了火車站旁邊的旅館之內。

與此同時。

“老祖爺!那.....那道爺...還有那賊人不見啦!”柺棍兒慌忙的跑道了屋子裡衝著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人喊著......範以放將揹包裡的東西全部扔掉,揹包給了男人。男人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看著範以放,問道:“你叫什麼?”

範以放抬了一下眼皮,道:“你沒必要知道。”

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吧,還是謝謝你把我救了出來。”範以放點燃了一支菸,緩緩道:“交易而已,各取所需。”

男人點點頭,又問道:“你知道那裡為什麼叫道墟嗎?”

範以放搖了搖頭。

“那個村子背靠著兩座山,又傍著一條河,前是方,後是圓,正呈陰陽之象。道家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而那個村子,頗具道家風水所述上寶品相,姑所謂道墟。先人為他們立下那麼大的一座石碑,定想是能鎮住風水不逝,靈脈不息,卻不曾想後人壞事幹盡,敗盡陽元,損盡陰德,飲幹那河水,才生鬼鳴之象。陰氣太重,萬物又怎能負的動,更妄論抱陽,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其陣必破,其氣必散,其運必凋,而最後導致那個結果的人,必定是我!”說罷,男人的眼神裡又射出難以言喻的兇光。範以放搖了搖頭,他推開了房門,離開了。

這世間再多悲歡離合,又與我何干呢?

我本為人,生而性善,奈何道不容我,唯可逆道。

範以放坐上了回去的列車,他揣著那塊血玉,看著窗外飛速移動的風景,看著風景裡出現的一個個村莊,他心裡不禁想到:這樣的事情,又有多少呢?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句話:世界從來不是光明的,只是黑暗被掩蓋了。他撥打了Carla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了:“喂。”電話那邊傳來她特有的慵懶而高傲的聲音。“Ossa小姐,派人來吧,具體的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記得,要讓他們帶好防身的工具。”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旋即傳來銀鈴般的笑聲:“真是辛苦範先生了,不過您的效率還真是高呢。”範以放笑了笑:“哪裡哪裡,分內之事,既然Ossa小姐已經知道了,那我便等您的好消息了。”“呵呵,那是當然,範先生,再見。”“再見。”

掛了電話,他摸了摸懷裡的那塊血玉,心裡不免有些激動。

離目標更近了一步啊。

我會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的,等著我。

第十二章極樂

範以放趁著國慶假期剩下的幾天趕忙在學校旁邊找了個房子。是一所比較老的小區,小區的房屋很陳舊,住戶也不多,同學之類的就更看不到了。他將東西全部搬進了自己租的房子,又費了相當長的時間去打掃自己的房子。忙活了一整天,可算把屋子打掃乾淨了。

他去樓下買了兩提啤酒,又買了點零食。範以放躺在沙發上,享受著這短暫的閒適......柳青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女人打來的,不,應該說,是一個美女打來的。從她的聲音,柳青山就能夠大致想象出她的長相。

“範以放。”那女人只說了三個字,然後就發給了他一個地址。他幾乎高興的背

過氣去,因為他知道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柳青山壓抑著內心的衝動,那高貴而不可一世的聲音已經令他胯下之物迅速膨脹,他已經開始幻想著見面之後的種種快樂。他立刻拿起了手邊的鑰匙,按照手機裡的地址疾馳而去。

當柳青山看到那塊CALAOS的路牌後,他知道,要到了。順著路牌的指向拐了進去,便遠遠的看見一棟豪華的中式風格的別墅。他將車停在了別墅前,迫不及待的叩響了那獸面銜環。

少頃,便傳來了侍女清甜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是哪位?”柳青山搓了搓手掌,朝著大門笑道:“呃我我是那個範以放的......朋......兄弟,你不是打電話叫我來的嗎?”門內停頓了幾秒,旋即又傳來聲音:“好的,柳先生,請您稍等幾分鐘,我去和主人報備一下。”

主人?嗷,原來這是個侍女啊。他在心裡想到。

又過了一會,門內傳來了聲音:“柳先生,您可以進來了,但是主人要求您在門外將自己的衣服鞋襪全部脫光才可以進入。”柳青山眉頭迅速的抖了抖,他試探的問道:“內褲也要?”“是的。”侍女的聲音平靜而自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柳青山愣了幾秒,開始脫衣服。當他將所有的衣服盡數從身體上褪去時,他胯下炙熱的肉棒便毫無遮擋的挺立在空氣中,他極力的想控制這失態的表現,但是卻是力不從心。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背後,沒有人。旋即,他對著門繼續說道:“我脫完了,現在可以進去了吧。”門裡再次傳來侍女的聲音:“當然可以,不過主人要求您爬行進入,請你準備好,我給您開門。”柳青山只覺得自己的下體像是被填充了什麼,更加的脹,他幾乎是撲倒在地上。跪好後,他又著門說道:“好了。”聲音裡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興奮和顫抖。

門打開了,侍女正筆直的跪在門邊,朝著柳青山笑了一下:“跟我來吧。”柳青山立刻便跟著前面的侍女,爬著進了門。門自動關上。

柳青山跟在侍女的後面,看著侍女扭動的臀部,心中不禁燃起一陣邪火:“這侍女也挺不錯。”他在心裡想到。侍女在前面不緊不慢的爬著。爬上了樓梯,穿過了餐廳,又開始爬樓梯。柳青山只覺得膝蓋傳來陣陣的疼痛,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是一直在他前面的侍女卻顯得遊刃有餘。柳青山停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膝蓋,他想在後面偷偷走幾步,這時,前面傳來侍女的聲音:“柳先生,請您一定要遵照主人的要求哦。”柳青山一個趔趄,險些趴在地上,他嘀咕了幾聲,又往上爬著。樓梯看起來只有短短的十幾級,但是爬起來卻格外的費力。累死老子了。柳青山在心裡罵道。因為性慾而勃起的陰莖此刻已是軟踏踏的耷拉在胯間。

終於,在經歷了又一次艱難的爬行之後,他跟著侍女來到了那間偌大的調教室。柳青山在心裡暗自驚歎,這樣的手筆是他從未見到過的,而驚歎之餘又開始幻想接下來將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胯下的陽具又開始逐漸的抬頭。前面的侍女停了下來,她轉過了身,對著柳青山道:“柳先生,您就在這兒等候,主人稍後會來的。”說完,沒等柳青山回應,便離開了黑色的調教室。

柳青山見侍女離開,便立刻站了起來。他使

勁的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略有些紅腫的膝蓋,罵罵咧咧道:“真他孃的費事。”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之間調教室的裡面有一張沙發,他朝沙發走去,剛要坐下,便聽見了一聲冷喝:“賤貨!”柳青山嚇得一激靈,連忙直起彎下去的腰。柳青山立刻尋找著聲音的來源,他朝調教室的門口看去,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絕色美女。只見她上身一件黑色的運動緊身吊帶,下身一條黑色的運動緊身熱褲,腳踏一雙decathlon的運動鞋,香汗淋漓,俏臉冰寒,光滑的腹部隱約可見兩條性感的馬甲線,修長而緊緻的小腿沒有一絲贅肉,這是完美的身材。女人邁著高傲的步伐來到了柳青山面前,她用她那美麗的藍色眼瞳冷冷的看著柳青山。柳青山和她差不多高,但是被盯得不自覺得彎下了腰。這時,他突然感到胯下吹來一陣烈風,緊隨其後的事從下體直到腸子裡的劇痛,他大喊了一聲倒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使他的意識模糊,模糊之中他聽到頭頂傳來聲音:“這是對你不遵從我的命令的懲罰,現在給我站起來。”柳青山抽搐著,他覺得下體的疼痛一直貫穿到他的腸子裡,但是他還是站了起來,他滿頭大汗的望著女人的玉足,在女人面前佝僂著。這時,他看到女人那修長美麗的右腿又一次揚了起來,他下意識的想躲,但是沒想到這玉腿來的如此之快。只一聲悶響,他就再一次被劇烈的疼痛所淹沒。他撲通的跪在了地上,旋即倒下。“這是對你這條賤狗不知貴賤妄想玷汙你沒有資格觸碰的東西的懲罰。”女人冷冷的說道,隨後走到了那張裘皮沙發上坐了下來。

女人將一縷髮絲別至耳後,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卻流露出無盡的風情與魅惑,能散發出這種獨一無二的氣質的人,赫然便是——Carla!

Carla翹起了腿,她搖晃著自己的玉足,對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柳青山命令道:“給你5秒,爬到我腳下。”柳青山此時只覺得世界天昏地暗,自己的眼前也是一陣一陣的發黑,但是Carla的命令卻像如穿雲裂石一般,他立刻掙扎著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她爬去。當柳青山將自己的頭放在Carla的腳前時,頭頂又傳來了聲音:“居然真的用了5秒,難道你這條狗就沒有一點上進心嗎?”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責備,但是卻令柳青山渾身顫抖,他連忙磕了幾個頭,聲音之大,調教室都傳來輕微的回聲。柳青山在Carla的腳下顫抖道:“賤狗知錯,賤狗知錯,求求......主人原諒......”Carla輕輕挑了挑足尖,勾起了柳青山的下巴。也是一張英俊的臉。但是,同樣的年紀,為什麼和他就是天壤之別呢?Carla用鞋底抹去柳青山臉上掛著的淚珠,然後踏住了柳青山的嘴,輕聲道:“小賤狗,你不可以叫我主人哦,因為你沒有資格當我的狗,你只能稱呼我為女王,明白麼?哦還有,你又犯錯了哦。”這輕飄飄的聲音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的捶打在柳青山的心臟之上,他立刻驚恐的磕起了頭,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女王不要!賤狗錯了,不要不要!女王饒命,女王......”Carla將柳青山的頭踩在了地上,她能感覺到自己腳下的這個少年正在瘋狂的顫抖

,正在散發著一種來自於其內心深處的,真正的恐懼。她的嘴角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她很享受這種恐懼,所以她要讓他更恐懼!她冷冷的開口:“起來。”聲音平淡的幾乎沒有一絲波瀾。

柳青山劇烈的顫抖著,他當然聽到了命令,但是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他楞在了原地。

“加一倍。”還是那麼平淡的聲調,卻像最冷冽的嚴風撕裂了柳青山的反抗。他呆滯的站了起來,將自己的兩腿分開,希望這樣能夠得到一點女王的垂憐。Carla盯著柳青山胯間那醜陋的男根,將自己的腳背貼在了上面。

柳青山腿猛地一抖,幾乎就要倒下,他能感覺到運動鞋裡傳來的熱量,那是因為運動鞋裡包裹的那雙玉足剛剛運動完,一定很美麗吧!但是,就是這樣一雙美麗的玉足,卻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他來不及想什麼,就看見Carla揚起了修長的玉腿。

他立刻緊緊的閉上雙眼,1秒,2秒,3秒,嗯?預期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正準備睜開眼睛,這時突然那種熟悉又陌生的猛地席捲而來,他沒有叫出聲,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當柳青山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個特殊的架子上。他的四肢被呈一個大字固定,頭傾斜的朝著地面,屁股則高高翹起。他掙扎了,兩下,架子紋絲不動,倒是他的兩顆睪丸傳來了陣陣的刺痛,他疼得輕哼了兩聲。

“醒啦?賤畜生?”

聲音從背後傳來。柳青山想轉過頭去,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脖子也被固定住了,自己的頭根本轉動不了絲毫。這時,他看到Carla從他的餘光裡走到了他的面前。

Carla手裡正拿著一支粗大的針筒,裡面裝滿了透明的液體。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了,但是他的眼睛裡還是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慌張和恐懼。Carla笑了笑,她抬起了自己的手,上面套了一副黑色的皮手套。Carla將中指和無名指放在了柳青山的嘴邊,柳青山立刻會意的含住,吸吮起來。皮質手套特有的皮革味道在他的空腔裡瀰漫開來,他用舌頭仔細的掃動著女王玉蔥般的手指,他能隱隱的感覺得那完美的曲線,他甚至覺得她的手比她的腳更加美麗。

Carla抽出了手指,她將柳青山的下巴抬了起來。柳青山吃力的昂起了下頷,嘴巴不自覺得張開,發出“昂昂”的聲音。這時Carla低下了頭,朱唇輕起,一絲玉涎便從其口中落入了柳青山的口中。柳青山連忙閉合嘴巴,將其嚥了下去:“謝謝女王的賞賜!”Carla笑了笑,拍了拍柳青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有一句年輕的肉體陳放在她的面前時,她的心裡都在一刻不停地衍生出虐待的慾望,她想要在這些肉體上留下痕跡,留下傷疤。她緩步繞到了柳青山的後面,看著他微微閉合的後門,Carla將剛剛被柳青山吸吮的兩個手指插了進去。

柳青山立刻發出了沉悶的喘聲,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漲漲的感覺,同時,更讓他覺得清晰的是那種令人羞恥的排洩感。

“爽嗎?賤婊子!”粗暴的言語,似乎更具刺激,柳青山胯下的肉棒立刻挺立起來,還伴隨著睪丸陣陣的刺痛。他此刻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什麼叫做痛並快樂著。

“是......是的

,女王.......”他艱難的回答道,隨後只覺得後門被那兩根手指快速的抽插了幾下,他呻吟了幾聲,便感覺道手指猛地抽了出去。一時間,柳青山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然後,他便感覺到又有一個硬物插進了自己的肛門,隱隱還有著溫熱的液體流進去的感覺,他知道,他現在正在被灌腸。

開始還沒什麼感覺,後來他便覺得脹,然後是痛!對!是痛!快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能感覺到的只有折磨。他不禁在心裡暗罵起範以放,但很快,便被強烈的脹痛感侵蝕。

“賤東西,你要是敢流一滴出來,我保證讓你體驗到什麼是生不如死!”Carla拔出了針管,並冷冷道。

柳青山五官此時已經扭曲在了一起,他用力的收縮著自己的括約肌,以避免液體流出,然後他艱難的答道:“是....是,女王。”

Carla此時坐回了沙發上,她拿出了手機,對著柳青山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翻找著自己的好友列表,但她找到範以放的時候,她發了過去,並附上了一句話,“答應你的事做到了”。隨後便放下了手機。Carla脫下了運動鞋,玉足立刻接觸處涼爽的空氣,讓她的腳舒服了不少。她褪下了雪白的運動短襪,短襪還是如同沒有被穿過一樣的白淨,並沒有出現因為運動而導致的汙垢。她抬頭看了看柳青山,正好發現他的目光正偷偷的朝這邊撇著。她冷笑了下,拿起那雙雪白的棉襪,裸足走向柳青山。

柳青山看著迎面走來的女王,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大膽暴露的著裝,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嘴角似有若無的冷笑,不染纖塵的絕世玉足,渾身上下無時不刻的散發著一種野性而霸道的美。

Carla走到柳青山的面前,命令道:“狗嘴張開。”柳青山立刻大張嘴巴,果然,那雙棉襪被塞了進去。柳青山連忙發出嗚嗚的聲音,表示萬分感激女王的賞賜,他費力的輕輕擺動了兩下屁股,再次表示對女王的感激。Carla沒說話。看來他以前玩過這樣的sm遊戲。不知為何,Carla的心頭湧上了一種莫名的厭惡感,那是一種類似於自己還沒用過的東西被別人先用了的感覺。她的俏臉立刻籠上一層冰霜。她去拿來了一根皮鞭,這皮鞭約莫1米2長,散發著令人畏懼的光澤。此時的柳青山完全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他只是在細細品味著口中的棉襪。Carla站在了柳青山的背後,她看著柳青山的脊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Carla跨立站好,裸足給了她比高跟鞋更穩定的下盤,以便她盡情舞動手中的鞭子。她揚起手臂,猛地揮下。皮鞭撕裂空氣,重重的落在了柳青山的脊背,瞬間將他的皮膚撕開,鮮血頃刻間從裂開的傷口裡溢出!柳青山爆發出巨大的吼叫,口中的襪子沒有起到任何的阻攔作用,他的喊聲響徹整個調教室。這吼聲更加激起了Carla心裡的施虐欲,她如同一個威嚴被挑釁的女王,再次重重的揮動長鞭。又是一聲蘊含著無限痛楚和憤怒的吼叫,他開始瘋狂的掙扎,但卻無濟於事。Carla當然能夠聽出那吼叫聲中的憤怒,但這也令她更為憤怒,一個賤狗,一條畜生,居然還敢生忤逆之心!她一次又一次的揮動長鞭,她的汗水一次又一次的滴落,

他的吼叫一次又一次的響起。不知多少打了多少鞭,柳青山的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了,他的叫聲也沒有了開始的憤怒,而是悽苦的討饒,後門灌進去的甘油已經混雜著排洩物流了一地,後門也在劇烈的張合著。

Carla走到柳青山的面前,她抬起柳青山的下巴,這個青年已經滿臉的髒東西,鼻涕和淚水混雜在一起,在臉上。她厭惡的看了一眼,一耳光甩到了柳青山的臉上。

她扔下鞭子,坐在了沙發上。

“你們這些下半身動物真是噁心啊。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的主人,要將靈魂也一併奉獻,可是當你門的性慾得不到滿足的時候,你們卻對自己的主人施以憤怒,在你們的眼裡,那些所謂的主人,不過是你們洩慾的工具罷了。”

Carla揮手叫來侍女:“把他處理乾淨,讓他滾吧。”說罷,便離開了調教室。

範以放躺在沙發上,喝著啤酒,吃著東西。他突然看見手機閃了一下,拿過來一看,是一張Carla發來的圖片,圖片里正是被五花大綁的柳青山。範以放笑了笑,回覆了兩個字,“感謝”。旋即放下手機。

有反應了。他看了看自己胯下頂起的帳篷,的確,剛剛在看那張圖片的時候,他也有了反應。自從她離開之後,他險些忘記,自己也是個m,也是一隻需要主人撫慰的狗。但是,流浪狗在這無情的城市裡太過弱小了,周遭的任何存在都和把他拖進屠宰場,所以他成為了一匹孤狼。形形色色的人試圖馴服這匹孤狼,但是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他們認為這匹孤狼不可馴服,殊不知這匹孤狼早便是那個女孩的牧羊犬。

範以放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衝動,他猛地灌下一大口啤酒,啤酒流進了他的喉嚨,流進了他的鼻腔,他劇烈的咳嗽了幾下,終於清醒過來。

又在沙發上躺了會兒,便覺得睏意襲來。範以放洗漱了一番,便躺在了床上。外面的凜冽的寒風呼呼作響,他往窗外看去,外面又下起了冰冷的秋雨,拍打在窗上,像是有人在輕輕的囈語。

他將被褥蓋在身上,然後鑽了進去,蜷縮著,沉沉睡去。

地獄就在心中,我們看到的直線只是無限大的圓圈的一部分,我們看到的是下雨的街,看到的是雨落地時的瞬間之花,卻不知道這條路不僅向前,而且向下。

——《十宗罪》第十三章晚宴上有時我夢中驚醒,不知身在何方,我看了看我的枕邊,未敢妄想。

睡醒時,天已經大亮。範以放拿起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發現有一個未接電話。是Carla打來的。他起身洗漱一番,然後回到房間撥打了Carla的電話。手機裡傳來幾聲忙音,無人接聽。他將電話掛掉,坐在床上,呆呆的望著潔白的牆壁。

閒下來了,反而不知道要幹什麼了,既沒有方向,也沒有歸屬。

他看了房間的角落處,那裡擺放著一把吉他和一些音響設備,那是他以前參加的社團閒置和多餘的,被他用低價買了下來。他拿起那把吉他,上面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範以放將吉他抱起,輕輕地撥動了兩下,聲調已經不準了。

範以放將吉他放下,走到外屋,拿了一塊溼抹布,又在大大小的抽屜裡開始翻找著調音器,最後在用來擺放客廳電視的長抽屜裡找到了調音器。他走回臥室,輕輕的用抹布

擦拭著吉他,直至吉他變得一塵不染。隨後他拿起順手放在床上的調音器,把它夾在吉他上,一根一根的,一個音一個音的,將之校準。最後,範以放將調音器拿下,熟練地彈了幾下,吉他發出清亮的聲音。範以放笑了笑,還能彈。

範以放背上吉他,提起了設備,走出了門。這百無聊賴的時光裡,正好可以把自己之前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了。

推開門,被寒風捲的寒冷的陽光透過枝葉之間的縫隙射下,在碎石上,在深草中。

範以放挺喜歡這個小區的,一是比較老了,二是綠化做的很不錯,道路兩旁都是與樓房同高的樹。他提著音箱,揹著吉他,朝小區外走著。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雖已是深秋,但是稀疏的陽光也添了幾分溫度,冷暖適宜。路邊的景色慢慢映入範以放的眼簾,又慢慢的離開,人群來來往往,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不絕於耳,時而傳來一兩聲尖銳的鳴笛聲,驚得那稀稀落落的樹枝上的幾隻鳥兀的飛走。

走過長長的馬路,轉過幾個路口,又是一段長長的馬路,再過一個紅綠燈。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四十分鐘了,剛好走到市中心的人民廣場。

廣場上有玩滑板的少年,也有追逐打鬧的孩童,有眯著乾枯的雙眼喂鴿子的老者,也有說著家長裡短的婦女。範以放找了個空位。

他支起了麥克風的撐杆,調好了音響設備,背好了吉他,吸引了幾個孩童好奇的目光,引起了幾個女生花痴的驚歎。

他深吸一口氣,往事如潮水般迴流,湧進他的腦海。

過往皆已成空,除了留下甜或苦的回憶。

他撥動了幾下吉他弦,發出了他想聽到的聲音。

於是他開始了前奏。帶著若有若無的苦澀,還有著細若遊絲的回憶的味道......南去的雁啊披覆著黃昏它已經飛了太遠它何時疲憊它何時返鄉沒有人來告訴我當我再踏上那北歸的列車面對遠去的青春的城總有什麼在我不經意中已經隨著時間改變了吧秋風蕭瑟,像一層層看不見的洪波,他想起柳永的雨霖鈴,他想起秦觀的鵲橋仙,他想起自己色彩斑斕的童年,但不敢回望。吉他在指尖的撥動下演奏著不長不短的間奏,像是濃濃的霧,平靜而孤寂,卻帶著獨特的、令人遠觀而不可褻玩之美。

人們欣賞的是蓮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但我更想撥開淤泥,好好看看它的根莖。範以放閉上了眼,他聽,他覺,他活著他自己,他在他自己的故事裡,他也演奏著他自己。但是,卻是給別人看的。

他唱:再見到兒時最好的玩伴已有張父輩的臉在他世界裡他為何沉默沒有人要聽他說當我再踏上那北歸的列車面對揮別的夢的故事總有什麼在我不經意中已經隨著時間改變了吧他沒有睜開眼,他不願睜開眼。他想起兒時母親慈愛的笑容,那麼真切,那麼溫暖。他想起兒時父親溫柔的撫摸,那麼敦厚,那麼安心。

當我再握住媽媽的手當我聽懂爸爸說在我經歷很多事以後當我猛然一回首當我再踏上那北歸的故事面對離散的陌生人群總有什麼在我不經意中已經隨著時間改變了吧範以放睜開了眼,他看了看,自己的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了一圈的人,他不想看他們的表情,神色,他索性再閉上了眼睛。

南去的雁啊披覆著黃昏它已經飛了太遠

它何時疲憊它何時返鄉沒有人來告訴我沒有人來告訴我......

第十三章晚宴中

七天的國慶假期,不長不短,很快便結束了。

範以放看著手機上的課表,準備去上課了。他的心情很不錯,因為Carla告訴他玉礦開採的很順利,那就意味著自己這次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他具備了和這些上流人士談判的籌碼。

但是,Carla還在電話裡提到了另一個情況。那個村子的人,全部消失了,就在兩天前,採礦隊到達那的時候,那個村子已經是空無一人。範以放完全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結果,但他也很快地想到了一個人,那個男人。

一定和他有關。

呼。他吁了一口氣,這些事現在去想也解決不了,還是先老老實實上課吧,這個學期可不能再掛科了,有兩門刻可還得重修呢,真煩啊!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順手拿起桌上的鑰匙,出了門。剛走到教學樓,就碰到了幾個舍友。

“嘿,以放!”

他循聲望去,成世美正朝他揮著手。他笑了下,朝他們走了過去。成世美一把勾住範以放的肩:“你小子,咋也跑出去住了?也不給弟兄們打個招呼,問了老祁才知道你搬出去了。”範以放訕笑著:“害,這不是打算開學告訴你們麼,沒成想你們就先問了。”“嘁,去你的吧。誒,對了,你搬出去住幹啥啊?你又沒有對象。”範以放看了一眼他那一臉好奇的樣子,無奈的聳了聳肩,心想非得把這個二傻子頂的屁都放不出來才行。他說道:“出去租房子好約炮啊,不然跟你似的天天用手?”

“哈哈哈哈......”另外幾個舍友都爆發出笑聲,成世美氣沖沖的捶了他一拳:“幹你大爺的!”五人笑著走進教室,果然,祁無稜已經在靠近前排的位置坐下了。範以放“嘿”了一聲,打了個招呼。祁無稜回過頭,也朝著他和幾個舍友擺了擺手。幾人走到祁無稜旁邊坐下,拿出書本,等待著老師開始上課。

範以放習慣性的用右手撐住自己的臉,慢慢的感知睏意的到來。以前他也有著對這種填鴨式教育的憤慨與不滿,但現在不會了。

他看了看一臉認真並且時不時做著筆記的祁無稜,輕嘆了口氣,也許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能夠從中汲取道學習知識的快樂吧。他百無聊賴的將頭轉向窗外,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灰沉沉的,要下雨了。這種一場秋雨一場涼的季節,下一場雨還真是讓人難以忍受。他又強迫自己去聽課,畢竟掛科的代價實在是大啊,既要費時又要費錢。

時間在緩慢地流逝著,過了許久,終於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與此同時,外面穿來了淅淅瀝瀝的聲音。

學生們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捲起自己的書,往外走著。範以放也跟著自己的幾個舍友,走到教學樓的門口。

“我去!這雨下的這麼大?”偉子驚呼道。幾個人誰也沒帶傘,只好乾巴巴的站在屋簷下面。這時,雨中走出來一道身影,撐著一把淡藍色的雨傘,朝著幾人的方向走來。

“老公!”這聲音穿過密密麻麻的雨,傳到祁無稜的耳朵裡,他也朝著那道身影看去:“這兒呢!”那身影漸漸在雨幕中清晰,正是許君絕。她撐著傘走到祁無稜身邊,將傘微微朝他那邊挪了挪。

“我就知道你個笨蛋沒帶傘!”許

君絕氣鼓鼓的道,還可愛的敲了一下祁無稜的腦袋。祁無稜訕訕笑了笑,然後朝著範以放和幾個舍友打了聲招呼:“哥幾個,我先走了哈,嘿嘿嘿。”

“你看看那小子賊樣,奶奶個腿。”

“就是,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

幾個舍友一陣抱怨,一副狗糧吃飽的樣子。範以放看著雨中兩人遠去的背影,他打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身影,穿著玄色的長裙,在他的生活中出現,在他最痛苦的時候給予了最溫暖的的擁抱。他猛地閉了一下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的事。他走到屋簷底下,用手感受了一下雨大概的大小,還好,雖然下的多,但是不快。

“走吧,哥幾個。”他說了一聲,隨後頭也不回的跑進那雨中。

祁無稜用鑰匙打開了門,和許君絕一起嬉笑著擠進了家門。

“哎呀,累死我了。”許君絕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道,“老公老公!快幫我拿個拖鞋嘛。”祁無稜剛換上拖鞋,聽到許君絕這話,又折回去把鞋架上的拖鞋拿了起來,放到了許君絕的腳邊。許君絕左右擺動了幾下自己的小腳,撒嬌道:“老公~”這酥麻的聲音幾乎令祁無稜的骨頭都軟了,他連忙蹲下:“好嘞好嘞,我這就給你換。”許君絕開心了笑了笑,並伸出手摸了摸祁無稜的腦袋:“嘿嘿,小狗最乖啦。”

祁無稜將許君絕的鞋帶解開,拉扯了幾下鞋舌,便握住許君絕纖細的腳腕將那雙玉足從鞋子裡拿了出來。因為下雨的緣故,鞋子裡進了點水,又在運動鞋的封閉包裹下,祁無稜能隱約的問道,自己手裡這雙可愛的小腳正傳來輕微的酸臭味。他不動聲色的嗅了幾下,這味道,他不討厭,甚至是喜歡。與此同時,他能感覺到,自己胯下的陽物,再一次敏感的勃起了。祁無稜不禁感到臉有點發燙,換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邊看見許君絕正戲謔的看著自己。祁無稜臉猛然燙了起來,連忙將拖鞋套在了許君絕的玉足之上。他正準備站起來,這時一直玉足踏在了他屈著的右腿上,一用力,祁無稜便單膝跪在了許君絕的面前。

許君絕看著自己腳下的這個男孩子,臉紅撲撲的,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就像一個可愛的小羊羔啊!她微微俯下身子,美目盯著祁無稜慌張的雙眼:“寶貝,味道時不時挺好的呀?”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祁無稜連忙錯開自己的眼神,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嗯.......”

“嗯?腳臭味兒也好聞呀?”

祁無稜的臉更燙了。唉,每次一面對這個女孩子的調笑自己就會立刻束手無策,繳械投降。他側過臉去,不敢回答她的問題。

許君絕笑吟吟的抬起了自己的左腳,踏住了祁無稜的另一條腿,稍一用力,便將他的膝蓋踩到了地面。隨後她看著窘迫的祁無稜,抬起了自己的玉足,輕輕地點在了祁無稜的鼻子上:“聞聞它,寶貝。”

祁無稜感覺到自己的聽力在漸漸的模糊,周圍的聲音都在慢慢的消失,只剩下許君絕剛才的那一句話,就像是給機器人添加了一道指令,祁無稜此時也被許君絕的這道指令所役使,他捧起了許君絕小巧可愛的玉足,鼻尖貼著包裹著玉筍的白襪,輕輕的,反覆的聞了起來。他想起一種叫做蠱毒的東西,他想,自己手裡這雙玉足或許就是天

下最為致命的蠱,而現在在自己鼻腔裡飄散的味道,就是最烈的毒,只不過,這毒是那麼的甜蜜,又那麼的令人神往。祁無稜的褲子被高高的頂起,顯然,褲子裡的那個硬物已經膨脹到極致了。

“把襪子脫掉,寶貝。”這聲音像是沙漠裡將要渴死的行者走進了綠洲,祁無稜強行壓抑著自己一把將那白襪拽下來的衝動,他捏住許君絕的腳跟出的襪邊,然後輕鬆的脫了下來。一雙精緻而白嫩,晶瑩而細膩,靈動而美麗的玉足,就這樣,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自己的視線下。祁無稜的呼吸猛地變得急促,沒等許君絕開口,他便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足上淡淡的汗味兒和那隱隱的清香慢慢充滿祁無稜的口腔,他激動的含住那顆宛若珍珠的大腳趾,用舌頭清掃乾淨透亮的趾甲,細膩光滑的趾頭。他用自己的舌尖感受腳趾上的每一道紋路,舌頭輕掃過腳趾縫,將其中些許的汙垢盡數捲入腹中,彷彿那不是什麼泥垢,而是稀世珍寶。祁無稜一根一根的將腳趾舔完,隨後他向上側著自己的臉,開始舔舐著柔嫩的腳心。

許君絕感受著腳心傳來的陣陣酥麻的感覺,只覺得自己渾身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包圍。那感覺不似交和時那種熱烈而迅猛的衝擊性快感,而是一種綿綿的,延續不斷的陣陣酥麻,讓人深陷其中欲罷不能。她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自己挺俏的乳房上,輕輕地揉捏著敏感的乳頭,另一隻則伸進了自己的私處,配合著另一隻手緩緩的撩撥著自己陰蒂。

祁無稜的舌頭愈發熱烈,他又開始舔著那光滑的腳背,細膩的皮膚上沒有一點其他的雜質,他一寸寸的舔著,不願意放過任何一片肌膚。最後到許君絕那性感而纖細的腳腕處,他用舌頭在突出的踝骨上打轉,彷彿在舔舐著美味的糖果。

祁無稜使勁的嚥了一下嘴裡的唾沫,又捧起了另一隻玉足,開始舔舐起來。隨著快感一陣一陣的襲來,許君絕只覺得自己的私處愈發火熱,她解開了皮帶,褪下了褲子,迷離的抓住了祁無稜的頭髮:“老公,給我.....嗯.....快點......”祁無稜趕忙用膝蓋朝前行進了兩步,旋即一頭扎進那幽深而美麗的花叢之中。

祁無稜用力的將自己的舌頭伸了出來,用力的頂在她陰道的上壁處,一下一下的前後擺動著腦袋,以為許君絕創造快感。

許君絕用力的摁著祁無稜的腦袋,眼神慢慢的渙散,不住發出了讓男人為之瘋狂的嬌喘:“嗯.....嗯.....老公....嗯...啊..使勁兒舔....啊...”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情慾。祁無稜開始上下順著恥骨的走向用力的用自己的舌頭拱著,說起來,這還是從許君絕當時一臉壞笑給他看的小電影裡面學到的。但顯然,效果非常的好。許君絕立刻發出了更大的呻吟聲,甚至有些破音,每一次舌頭用力的劃過恥骨她都要長長的喘一口氣。

這時,祁無稜感覺到自己頭髮上的一股牽引力,他順著那牽引力慢慢的爬了起來,壓在了許君絕那曼妙的嬌軀之上。旋即一朵朱唇便吻了上來,香舌有力的在祁無稜溫熱的口中索取著,追趕著他的舌頭。突然祁無稜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到了自己的口中,他愣愣的看著正笑嘻嘻的看著他的許君絕

,情慾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他蠕動了一下自己的喉嚨,將許君絕的玉涎嚥了下去。隨即有感受到胯下傳來一陣巨大的快感和刺激。之間那許君絕正用她那美麗的玉足,輕輕的搔弄著祁無稜的襠部。

許君絕將祁無稜的頭壓在自己的肩膀上,咬著他紅紅的耳垂:“小東西,快進來吧!好好伺候你的公主。”祁無稜衝著她一笑,便三下五除二的脫下了褲子,然後掏出了平時放在錢包了的避孕套,火急火燎地套了上去。當他正要彎下身子準備大戰一場時,許君絕的一隻玉足卻頂在了他的胸口,他疑惑的看著許君絕。許君絕看著祁無稜一臉的無辜和錯愕,不禁笑了出來:“噗嗤。”旋即她又將自己的纖纖玉足踏在祁無稜脹的巨大的陰莖上:“想要伺候本公主,難道不需要先徵得本公主同意麼?”祁無稜這下被弄傻了,尷尬而茫然的半跪在沙發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一臉委屈的看著許君絕。許君絕白了他一眼,把玉足高高抬起。祁無稜立刻恍然大悟,連忙摟著許君絕的玉足,舔了起來。那種持久的快感再次襲來,她閉上了眼,沉醉在其中,感受著自己腳上溫熱酥麻的觸感。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同時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乾柴碰上了烈火,猛的燒了起來。許君絕只道了一聲:“准奏。”祁無稜便猛地撲了下去,將自己脹的不能在脹的陽具,蠻橫的插入了她的花心。

“啊啊!”瞬間出現的疼痛和充實的快感同時交織在她充滿淫慾的身體之中,使她尖叫出聲。

祁無稜此時猶如一頭野獸,瘋狂的征伐著胯下的尤物,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啊啊!寶.....寶貝....別....別......啊!嗯.....好快....好大!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許君絕不斷地泛出淫蕩無比的叫聲,這令祁無稜更加興奮,抽插聳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寶.....寶兒......啊.....嗯......好.....好棒啊.....寶.....”

“快.....快點用你的......大....大......大雞巴幹.......啊!幹我......啊!”

祁無稜越戰越勇,每次當他聽到這種淫蕩不堪的話從自己清純可愛的女友嘴中說出的時候,他都無比的興奮,男性的征服欲在這一刻幾乎佔據了他的整個大腦,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更猛烈的動作,去回應這些淫蕩的叫聲。

“嗯啊啊啊.....老公....老公....快點.....快.....快點用.......用你的......的大雞巴......日我...唔.....啊啊啊.......日.......日你的......老婆.....唔......”

“老公快!你......敢......敢....不把我.....啊啊啊.....伺候舒服了....看我...嗯......我怎麼收.....收拾你.....嗯嗯.....啊啊!”

祁無稜持續高速抽送著自己的陰莖,只感覺有著不盡的快感從自己的每一個毛孔滲了出來,他看著自己面前這具雪白的身體,視覺上的衝擊立刻轉變成心裡上的震撼,儘管上次

自己已經看過了這具美妙的肉體,但是這並沒有絲毫的令祁無稜心中的感嘆與愛戀減少。這具胴體,依舊的將祁無稜的情慾攪動的波濤洶湧。祁無稜壓在了許君絕的身上,臀部由前後變成了上下聳動,同時他主動的向滿嘴淫言穢語的許君絕索吻。他將自己的舌頭努力的擠進她的玉口之中,帶著些許的笨拙,與她的丁香小舌瘋狂的纏綿著。祁無稜努力的吞嚥著她口中的那些玉涎,這些都將化作他的催情劑。

許君絕閉上雙眼,用手慢慢探知著祁無稜的手,隨後她將自己的手指緊緊的與他的手十指相扣,而玉口中的丁香小舌也更為熱烈的迎合上去。

兩人的動作也來越劇烈,越來越貼近,彷彿就要融合在一起。終於,隨著一聲極具魅惑的呻吟聲和低沉的嘶吼,兩人終於停了下來,都大喘著氣。

許君絕擦了兩下自己的額頭上的汗水,拍了拍祁無稜:“起來起來,快抱你的公主去洗澡!”祁無稜緩了緩,旋即一個公主抱把她摟了起來,誰知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啊!你個笨蛋!敢把我摔傷了你就完蛋!”

祁無稜訕笑了下:“嘿嘿,我錯了,老婆。”

“哼,還不快去!”

“遵旨,公主殿下!”

“喲,會用尊稱啦?”

“嘿嘿,您教導的好。”

“嘁。”

.......範以放回到家剛洗完澡,本想看場今天76人打灰熊的比賽,誰知道剛坐在沙發上,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看號碼,是Carla打來的。

“喂,您好,Ossa小姐。”他接通電話。

“您好,範先生。”

“Ossa小姐這個時間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他開門見山的問道。

“有。”對方也非常直接,“我想邀請您參加‘Hera’的週年晚宴。”

“週年晚宴?”

“對。”

“那是什麼?”

對方沉默了兩秒:“範先生,您這個週末有空嗎?”

“有的。”

“那可以勞請您蒞臨寒舍麼?我會告訴您這個晚宴的相關信息。”

範以放想了想,答應了下來。隨後又跟Carla客套了幾句,便掛了電話。他笑了笑,他怎麼會沒聽過Hera的週年晚宴呢?這可是難得的盛會啊!

當然,也是自己登雲梯。

他點燃了一支菸,透過繚繞的煙霧,他的眼神銳利,彷彿看到遙遠的未來。

第十三章晚宴下

星期六的早晨,天剛擦亮,範以放便出了門,目的地很明確——Carla的別墅。那裡應該會有他想要的。

還是那般冗長的道路,還是一樣的風景,只是天氣變得更冷了。坐在車上,範以放的思緒飄蕩著。他在想,除去自己平時想的所有的事情,自己想的最多的,就是葉念錦了吧。他有時也會想,想她那樣耿直而善良,眼裡容不得一絲沙子的女孩,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麼?但他也會有不知從何而來的自卑,他日日夜夜的意髒水洗身,用淤泥來遮掩自己本來的面貌,躲在一層層面具下的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一株不染纖塵的夢蘭呢?

範以放抽出了一支菸,搖下了車窗,白色的煙霧被風吹走,消散在風中。汽車行駛了不知多久,終於再次來到了那個路口。範以放拐進路口,在那幢巨大的別墅旁停下了汽車。他下了車,來到門前,叩響了門上的銜環。

門內靜默了十幾秒,隨後門打開了,還是那個跪

著的侍女。

“範先生您好,主人已經恭候您多時了。”侍女正跪朝著範以放,盈盈一笑道。範以放快速的掃了一眼門內的侍女,同時迅速的將視線掠過侍女望向了屋內,果然,Carla正坐在那。旋即,範以放立刻收回了目光,他朝著侍女點了點頭,微笑示意侍女帶路,侍女也十分禮貌地回以微笑,同時欠了欠自己的身子,便轉過身開始以一個勻速的節奏朝屋內爬去。範以放跟著侍女朝屋內走去。

Carla正坐在沙發上,微笑著看著她。當範以放快走到她身邊是,她站了起來。範以放知道她的意思,對她紳士的一笑,旋即單膝下跪。Carla同時笑著將自己的玉足踏在了範以放的膝蓋之上,範以放俯下身子輕吻了一下Carla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腳趾。Carla將腳收回,範以放才站起來。範以放對著Carla道:“Ossa小姐,別來無恙。”Carla對他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然後自己坐回沙發上:“範先生不必多言,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即可。”範以放哈哈笑了兩聲,坐在與之相對的沙發上:“既然Ossa小姐這麼爽快耿率,那便輕Ossa告知我一些關於您所提到的晚宴的事情吧。”範以放收起笑臉,略作嚴肅。同時他在心裡想到,自己其實挺喜歡和這類人打交道,要做什麼事就直接說明白,不用先來來去去客套一番,倒是給自己省了很多事。

Carla優雅的翹起了性感而修長的玉腿,道:“以範先生的見識,您應該聽說過Hera的週年晚宴吧。”範以放點了點頭。Carla繼續道:“那您知道這個晚宴的具體內容或者具體的形式麼?”範以放搖了搖頭,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Hera的週年晚宴,可以說是一場盛大的交易會。”

“哦?交易會?”範以放微皺起眉頭,這個消息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對,交易會。”Carla輕點了一下頭,“所謂交易會就是Hera利用自己的號召力和裙帶關係,吸引上流人士、大企業家、當權者這些生活在社會頂層的人,然後在這樣的一個條件之下,與他們達成一些交易,以圖取更多的利益,當然,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Carla的客戶。”

聽完Carla的敘述範以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輕笑著問道:“那Ossa小姐的意思是,我能夠在這一次的晚宴中,和某個人或者某些人達成交易?”Carla答道:“沒錯,但是有一個前提,”Carla豎起了一根手指,“就是必須是由我來引薦。”範以放微微愣了愣,他的身子向後稍稍傾了點:好傢伙,原來這女人打的是這個算盤,這樣一來,自己可算是被她牽制住了。Carla繼續解釋道:“範先生,我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只是因為您在s市尚且還沒有什麼名望,所以由我來引薦,您才能夠進入晚宴並且去達成交易,而且我相信,如果由我來引薦的話,成功率會提升不少哦。”Carla直直的注視著範以放的雙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範以放連忙笑道:“Ossa小姐嚴重了,範某從來沒有想過別的什麼,Ossa小姐能這般為範某著想,我是感激萬分啊。況且Ossa小姐說的句句在理,以您的名望和地位,交易達

成,不成問題!”

Carla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我就跟您說一說這次要為您引薦的人吧。”說罷,她讓侍女拿來一張照片,遞給了範以放。範以放接過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大約五十歲的樣子,一身黑色的西裝,眉宇間透露出一種兇戾的桀驁之氣。範以放看完照片抬起頭問道:“這位是?”Carla看向範以放,開口解釋:“這是s市最大的黑道集團之一的頭領,唐建國。生於1949年,為人殺伐果斷,重情重義,在文革時期當了紅衛兵,卻也用著這個身份暗中發展著自己的勢力,一手創建了山雲會,屹立於s市幾十年,未露疲態,可以說在整個s市的黑幫裡,山雲會是最具潛力的。”

範以放手輕摸著自己的下巴,他似乎發現了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變被動為主動的機會。這時Carla繼續說:“這次我們開採玉礦的資金和設備絕大部分都是他出資提供的。”聽到這,範以放突然眼前一亮,他找到了一個契機,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契機,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他抬起頭,問道:“Ossa小姐,您瞭解這個唐建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麼?”Carla一下被問住了,她略作思索,回道:“我跟他也還不是很熟悉,但是他在道上的風評很不錯,講究義氣,有原則,很有老江湖的氣派。但是因為他的做事風格比較剛硬,也得罪了不少仇家。”範以放微微點了點頭,他突然話鋒一轉:“Ossa小姐,最近玉礦的收益,可以說是讓你盆滿缽滿吧?”這又一次把Carla問住了,她有點搞不明白麵前這個青年到底想說什麼,於是她老實回答道:“收益非常可觀,這還得多謝了範先生。”說完,她微微一笑,看向範以放。範以放擺了擺手:“Ossa小姐不必多謝,這都是作為一個合夥人應該做的,不過,範某到是有一事相求。”

Carla瞳孔猛地一縮,果然,他有著什麼企圖。心裡這樣想著,但是Carla面不改色的道:“您請說。”範以放詭秘的一笑......到了s市最大的sm俱樂部Hera的週年晚宴舉辦的日子,這件事,可以說在整個上流社會都是一件大事。Hera雖然從未真正的站在公眾的視野之下,但是Hera對整個s市的經濟影響力卻是不容置疑的,這裡是權貴者的瓦肆,統治者的酒池,無數的錢財在這裡流過,這也造就了它極高的地位。因而,每一次的週年晚宴,都會盛大無比。

Carla從一輛豪車中款款走下,華貴的衣著更顯她的高貴。這時,車裡又下來了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是爬下來了一個人,這個人是被Carla用一條鏈子牽著的,那個人被裹在黑色的皮衣之內,完全看不出面目。Carla就這樣,牽著那個人,信步朝著如宮殿一般的Hera俱樂部走去。

Carla的出現顯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路過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認識她的人一臉恭敬的上來問了個好,不認識的則遠遠的在一旁看著,眼中透露著驚豔的神色。當Carla走進Hera的大門時,立刻便迎上兩個長相俊美的青年,他們快速的爬行至門前,並用力的將厚重的水晶門拉開,後跪伏在兩旁。Carla

連看都沒看二人一眼,徑直走進了俱樂部,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樣。

“好大的手筆。”那被Carla牽著的人,不禁在心裡感嘆道,他揚起自己的頭,俱樂部裡閃動的燈光照在他漆黑如墨的雙眼——正是範以放!他環視了一圈,俱樂部裡每一個女人都牽著一個人,看體型是有男有女,但是站著的人裡面,沒有一個男人,就連那些服務生,也是女性站著,男性跪著,他不禁在心裡想道:“果真如Carla說的一樣啊。”Carla之前便給自己透露過,這週年晚宴的形式十分特殊,在晚宴上,男人是沒有權利站著的,自Hera建立以來,這就是亙古不變的規矩。因而以範以放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參加這場晚宴的話,就只能......他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鏈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頭沒臉,就只能爬著唄。

範以放被Carla牽著繼續朝俱樂部內走著,忽然眼前豁然開朗。沒錯,這種豁然開朗指的是在他二人進入水晶門之後,走過長長的甬道之後的豁然開朗。他看見一個會堂。之所以用會堂來稱呼,是因為這個廳堂過於龐大了,以至於他在看到這個廳堂的一瞬間,就在腦海裡想到了會堂這個詞。

他環顧了一下,這應該說是Hera的內堂。整個內堂呈環狀,中心是一個填充著碎裂琉璃的圓形舞池,溢放著各種顏色的流彩。環形的牆壁是紫色的玻璃,映射著紫靛色的光,同時設置了壁燈,更令這紫華充斥滿了整個內堂。牆壁上凌空架著小半圈的石臺,石臺上設置著一張張的座位,朝著內堂深處。那裡有一個被八根連接著牆壁的石柱撐起的金色錦臺,錦臺上垂著長長的厚重的紅色幕布。幕布的頂部,是一盞價值連城的巨大的水晶燈,散發著尊貴的光輝。

好大的手筆!範以放不禁在心裡感嘆道。這樣的佈置簡直就是把錢堆砌在了牆上,每一寸都是用金錢鑄成的。與此同時,他還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那個錦臺的位置。錦臺離坐席大約有11仗之遠,這使得坐席之上的人能夠看見整個錦臺的全貌,但是,那個錦臺是比坐席的位置要高的。沒錯,在這些非富即貴之人的上方,換而言之,每一個走進這個內堂的人,都要以一個仰視的姿態去看那個錦臺。這是何等的身份與地位才能有這樣的資格。

Carla牽著範以放繼續朝內堂走著,範以放看到身邊也有人走過,不過都是同樣的模式,男人爬著,女人走著。又往裡走了一些,範以放這才看見了上到坐席處的樓梯。其實應該說是緩坡,在他面前的是一條朝著錦臺而往坐席方向迂迴的緩坡,有點像那些有好幾層的停車場,那些迂迴的車道。範以放跟著Carla,慢慢的爬上了那緩坡,然後順著緩坡的延伸的方向,繼續前行著。當二人快走到坐席處時,範以放這才看清坐席的樣子,是寬大的皮質沙發椅,看上去便價格不菲。每一個座位之間的距離都十分的充足,因而每一個座位的後面都加上了帶有著濃郁的中國色彩的屏風,可即便是這樣,座位之間寬敞的間隔也使得坐在座位上的人不會被前面的屏風擋住。顯然,這時經過精心設計的。又走進了些,他又發現了一個細節,這裡的座位,似乎是有所不同的。

這時,

Carla拽了一下手裡的鏈子,範以放被拉了一下,他看向Carla,只見她朝著靠前的第三排座位坐下了,範以放也立刻爬了過去,學著其他人的樣子,伏在Carla的腳邊。而就在他爬上來的過程中,他確定了心中剛才閃過的疑惑,坐席之上的座位的數量,是由最靠近錦臺的第一排一次向後遞減的,而且,範以放剛剛在爬到座位的過程中發現,每一排的座位,都有一層臺階,也就是說,坐席是由前往後向著後方傾斜的。那麼,坐在後排的人在仰視著錦臺的同時,也仰視著坐在他們前面的那些人,這就在無形之中劃分了不同的地位和等級。

這就是Hera麼?

又過了一會,下方的舞池也陸續出現了形形色色的人,顯然,他們是沒有資格坐在座位上的。範以放不禁看向了Carla,這個女人在Hera的分量還真是足啊,能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漸漸,著內堂的空間逐漸的充斥著此起彼伏的談笑聲,下方的舞池也已經站滿了人,坐席也已經坐滿了。範以放隱晦的掃過坐在前排的座位,當然,在屏風的遮擋之下什麼也看不到。他看向了最前排的一個座位,剛才這個座位的主人上來的時候,範以放透過屏風與屏風之間的間隙,看到了她正在上樓的樣子。就在範以放透過那縫隙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他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個女人,似乎在哪兒見過?她是誰?他的心頭纏上了疑問。但他很快便將之拋之腦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並且不容有錯。

正在範以放思緒紛雜時,突然,他感覺到脖子上的鏈子被扯了一下,他抬起頭來,只見Carla正認真的看著前方。範以放順著她的方向看去,登時愣了一下。

幕布,正在緩緩揭開,內堂裡,傳來了典雅而悠揚的奏鳴樂。

主角登場了,範以放心裡想到。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時聚焦到一個地方,並且無一例外的用著仰視的姿態。那幕布已經揭開了一道一人寬的窄縫。

範以放極目望去,只能看見那道窄縫裡露出的金色閃光。.他再次昂了昂頭,以便能更清楚的看到幕布後的景象。終於,隨著窄縫的慢慢擴大,範以放能確定,那金光,是幕布後一塊巨大的屏幕發出來的。就在那塊巨大的屏幕前,有一個女人,站在錦臺之上。那女人身著一襲金色的抹胸禮服,衣袖、裙襬等處,都用紅色的瑪瑙點綴著,而那屏幕上,映出的正是她。

女人款款而立,頗有一副鳳儀之態。她美目輕掃過內堂裡的人,整個內堂都寂靜無聲。她微微一笑,舉起了手裡的麥克風。那麥克風顯然也是精心準備的,銀色而小巧的設計,使之完美的融入在氛圍之內。那女人正持著這麥克風,稍提了一口氣,道:“尊敬的各位來賓,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我們Hera......”範以放扭了扭脖子,他實在是沒興趣聽她的那冗長的開場詞。

他在心裡反覆確定著一件事,今晚自己將要做的事。一旦成功,自己可能就真正擁有了上流社會說話的資本,這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然而,一旦失敗,他堵上的,可能是自己的性命。就像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一樣,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今晚的事,一定要做的萬無一失!

這時,臺上的

女人走向了幕布後面,範以放聽到好像是有什麼節目。他也有點好奇的看向了錦臺,畢竟像Hera這樣級別和類型的會所,它的節目,可是範以放從未接觸到的。

就在那女人走進幕布後的一瞬,錦臺上的燈光猛的熄滅,只剩下錦臺邊的水晶在閃動著。兩側的幕布,也開始緩緩的朝著中間閉上。

約莫過了三分鐘,幕布再一次的被揭開。這一次沒有了先前耀眼的金光,而是從幕布的縫隙裡,射出了幾縷微薄的藍靛色光輝。範以放再次微微抬了下頭,眯著眼朝那厚重的幕布後望去。

是一根繩子。

範以放清楚的看到,藍靛色的燈光從錦臺上方的前側照下,有一根繩子從錦臺的頂部順下,而繩子的末端正縛著一個人,一個少年。這時,又一個人從藍靛色的陰影裡走出,一個少女。

兩人皆是一身舒展寬鬆的衣袍,少年為玄色,少女為素色。只見那少年被繩子縛住身體,在其背脊結成一張巧妙的繩網,少年則以一種完全放鬆的姿態躺在空中,手腳皆無力的垂著,頭也向後仰去,黑色略長的頭髮輕輕的散在空中。

彷彿一個溺水者。

範以放被這樣的開場吸引了,他認真的看著錦臺,巨大的屏幕能使他清楚的看到臺上表演者的一舉一動。

少女緩步走向被縛在空中的少年,她的腳步如此輕盈,彷彿不是踏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踏著那藍靛色的光。她走到少年的面前,輕輕的撫摸著少年的面龐,緩緩的吻在了少年的額頭上。

少年此時睜開了緊閉著的雙眼,他看向女孩,眼神那麼空洞,就像一個盲者。漸漸的,他的眼睛裡有了色彩,像是初到人世的好奇,又像是大病初癒的欣喜。他看著少女的飄動著的髮絲,輕輕擺動了幾下垂著的手臂。這時女孩又走到少年的腰腹處,靈巧的將縛在少年腰臀處的繩子解開。少年的雙腿輕輕地落在了地上,旋即隨著少女將另一處的繩結解開,少年的上身也落在了地上。他枕著少女屈著的腿,望著她。少女的嘴角幻化出一個迷人的笑,她素手輕抬,從袖袍中變出了一捆縛繩。

她將那繩解開,繩子輕輕打在少年的臉龐上;她引著繩子繞過少年的脖頸,燈光變成了淡淡的紫色;她將繩子引至臂彎,少年順從的將雙臂抬起;她起身跨過了少年的身體,淡淡的體香流淌過少年的胸膛;她柔荑輕撫那縛在少年身軀上的繩子,在寂靜裡悄悄的傳遞;她再將繩子繞至臂彎,在心口打了個結;她捋著繩子向下,少年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她用繩子環繞住他修長的腿,柔滑的袖袍不經意掃過少年的體膚;她嫻熟的打好最後一個結,安靜的躺在少年的身邊。

突然,燈光驟滅。

少頃,慘白的光圈打在少年單薄的身軀上。

少女早已不見蹤影。

他驚起,環顧四周,企圖從黑暗裡看到帶著戲謔的少女。他站了起來,大張著嘴巴,像是在瘋狂的吶喊,但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朝著那慘敗的光圈喊著,朝著觀眾喊著,朝著周遭的黑暗喊著,這吶喊寂靜無聲,卻又震耳欲聾。少年終於疲憊不堪的跪倒在光圈裡,悄然無聲的起舞。

少年的猛的站了起來,用力的舞動著手臂,後快速的往前踏了幾步再一個高高的抬腿,在空中畫出了美麗的弧線。他又在黑暗中快速的旋轉著,時而無

力的倒下,又激動的站起,從舞臺的一端,舞到了另一端。最後,回到了舞臺中央的光圈內。他高高的昂起頭,看著虛無的深空;他拼命的伸著手,捕捉深空的虛無;他慢慢的倒下,沉在慘敗的光圈裡;他緩緩的閉眼,陷在無邊的黑暗裡。

此時,那光圈忽然消失不見,淡淡的紫色光芒,又一次出現在了舞臺上。之間那少女,正朝著少年的方向,從空中緩緩的落下。少年猛的坐起,竭力的伸著自己的手臂,渴望與之相會。可是,少女就在少年的上方,就在那個看起來觸手可及卻也怎麼都碰不到的地方,停下了。少年目眥盡裂,兩行濁淚劃過面龐。

燈光再次熄滅。

白光照下。

只有倒在光圈之內的少年。

幕布緩緩拉上,內堂裡傳來第十四章敗局上範以放此時已經一身帥氣筆挺的西服和Carla站在待客室內。這就是晚宴的第二個環節,也是最重要的環節。“我們待會去23號桌。”坐在一旁的Carla突然道。範以放緊了緊領帶,點了點頭。這才是晚宴的真面目,各路精英匯聚於此,和擁有共同利益的人,進行商談,每一個人會光鮮亮麗,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彷彿先前跪伏在地上爬行的那個人根本不曾存在。

範以放看向面前的落地燈,開口道:“Ossa小姐,這次的成敗,可就要靠您了,可不能失敗啊!”範以放的餘光看到Carla放在沙發上的手明顯的顫了一下。Carla美目輕抬,望向範以放:“這可真是一場豪賭啊!”她微微笑了笑,“我會把握好的。”範以放轉過頭來,看著Carla的眼睛,“我相信您,”他笑道。眼中透著隱晦的幽光,看不見底。

Carla再一次打量著這個青年,實際上她也記不清這是她第幾次用這樣的眼光看他了。但這種隱約的不安感依舊存在,即使知道他不是在針對她。沒錯,可以說,這個青年,是頂級的掠食者!但是他的身上總是存在某種違和感,這樣的感覺她也不知道由來何處,就只是因為她的作為一個女人的第六感?

Carla伸了個懶腰,曼妙的身材被她雅緻的晚禮服襯托的淋漓盡致,她看著範以放的背影,緩緩開口道:“我們現在算是不錯的朋友了吧。”範以放從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平光無框眼鏡,將之戴上:“當然,Carla!”這小子反應可真快,Carla不禁在心裡想到。她又道:“叫你小放可以麼?”範以放扶了一下眼鏡,燈光透過鏡片閃射出凌厲的青光:“叫小范吧。”他轉過頭,朝她笑著:“Carla姐姐。”Carla翹起了腿,也朝著他回笑了一下。怎麼回事?這種莫名的違和感又出現了。Carla玩弄著手裡的髮絲,突然問道“你有女朋友嗎?小范。”Carla搖晃著自己修長的雙腿,眼神裡透露出一絲驚異,她分明看到了在剛才自己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範以放的身體微微抖了抖。她繼續道:“像你這樣的條件,在學校裡應該會有很多女生喜歡的吧。”範以放走到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笑吟吟道:“Carla姐姐,其實我現在都還是個單身狗啊,就不知道為什麼,不怎麼想談戀愛。”

又是這種違和感!唯獨涉及到這樣的話題,Carla能感覺出他身上透露

出的那麼一絲絲的異樣。來自於他情緒的細微波動。這之中一定有什麼!旋即,Carla猛然覺察到剛才出現這種違和感的地方,好像就是她對他的稱呼上。難道是因為她的女朋友曾經這樣稱呼他,所以他才會要求我叫他“小范”麼?能夠讓像範以放這樣的人做到在精神上如此堅貞的女子,真的存在麼?自她與範以放認識至今,可以說這個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操縱性人格和極端的詭秘主義者也是一個“易容大師”。這樣的一個怪物,真的有人能夠駕馭麼?

雖然心裡對範以放產生了諸多猜疑,但她還是笑著道:“怎麼?是找不到心動的嗎?”“哈哈哈,算是吧,畢竟學校裡不是每一個女生都像姐姐您這麼美麗呀!”範以放捋了捋袖口上小小的褶皺,回道。這轉變速度!Carla不禁在心裡再次嘆了口氣,現在他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大學生!

範以放看了看時間,站了起身,邊整理著衣服邊問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Carla姐姐?”Carla看了看牆邊石英鐘,也站了起身,攙住了範以放的臂彎:“走吧。”

推開門,走過明亮的走廊,在侍者的來領下,來到了這次晚宴的地點——Hera的秘密花園,青鸞臺。這是一間很大的餐廳,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酒桌,酒桌上坐著形形色色的人。範以放跟著Carla來到了23號桌,他大致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離23號桌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禮臺,所有的桌子都是從禮臺為起點,一直向後延伸的。他和Carla坐了下來,看來他們要等的人還沒來。Carla朝著侍者擺了擺手,侍者別立刻離開了。不一會,侍者又拿著酒和酒具走來。他優雅而又專業的為範以放和Carla各斟了一杯,便退下了。

坐在範以放旁邊的Carla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將手臂撐在桌上,偏過頭來,看向範以放:“你覺得這酒怎麼樣?”範以放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笑了笑:“抱歉,Carla姐姐,我並不會品酒。”Carla將酒杯端到自己的面前,像是說給範以放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是勒樺酒莊的黑皮諾,開始是紅葡萄特有的沁甜,隨後在嘴巴里慢慢變成濃稠的酒香味,最後是陳年的積澱而留下的醇厚的口感。這種酒就是越品越有味道,每多喝一點多嘗一口,就會有新的感受。”範以放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旋即一飲而盡,“是麼?那我可要多嚐嚐了。”

正說著,一個侍者來到Carla身旁耳語了幾句,Carla點了點頭,隨即示意範以放朝餐廳門口望去。只見一個長得高高壯壯的帶著墨鏡的中年男子正朝著他們這一桌走來。是他麼?範以放在心裡想到。49年生的,七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四五十歲的,他心裡不禁訝異道。的確,這個男人不管從走路的姿態還是形神體貌上都完全看不出來是七十歲的人。他的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野性。當然,更多的,是那種若隱若現的危險感。

這時,男人已經在侍者的帶領下走到了桌前,Carla起身,範以放也連忙站了起來。男人朝Carla伸出了手,爽朗的笑聲從喉嚨裡發出:“哈哈哈,Ossa小姐,許久不見,你又靚麗不少啊。”Carl

a和他輕輕握了握手,隨即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回:“唐老也年輕不少,當真是貴人之資啊。”“哈哈哈,Ossa小姐說話還是這麼中聽啊,老夫喜歡哈哈哈。”Carla朝他笑了笑,旋即朝範以放看去:“唐老,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先生是範以放,您應該是知道的。”唐建國朝範以放看去,還真是年輕啊!範以放朝唐建國抱拳:“小子範以放,見過唐老前輩。”唐建國眯了眯眼,朗聲道:“好小子哈哈哈,講究!”說罷,也衝著範以放抱了一拳。範以放點頭應是,旋即來到唐建國身旁將椅子拉出,側了個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唐老,您請。”唐建國笑著坐下,一旁的Carla也同時跟著入座。範以放重新回到位置上,此時一旁的侍者上前,優雅地為三人各自斟了一杯酒。Carla舉著酒杯,道:“唐老,生意最近還行吧。”唐建國稍側了下身子,把頭轉向了Carla,手裡搖晃著酒杯:“哈哈,最近的很是景氣啊,想必Ossa小姐也是如此吧。”Carla抿了一口杯中鬱紅的酒,露出一個動人心魄的笑容:“託您的福,很不錯。”“哈哈哈哈,哪能是託我的福,是這位小兄弟的吧。”唐建國笑道,看向了旁邊的範以放。“唐老過譽了,都是生意人,互幫互助,互利互惠。”範以放看著唐建國的雙眼,未帶怯色,他知道,這個男人在觀察他,或者說是,試探他。唐建國打量著這個青年,問道:“範小友,你還在上學吧?”範以放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後者唏噓道:“嘖嘖嘖,真是後生可畏啊,範小友當屬老夫見過的年輕一輩裡的魁首!”範以放哈哈笑了兩聲,舉起杯中的酒,道:“唐老又過譽了,沒有您二位,我也只是個小角色罷了。”說完,將杯中的紅酒飲盡。“哈哈哈哈你這小子真有意思,敞亮!”說罷,也將杯中的紅酒飲盡。一旁的Carla哭笑不得,這是紅酒啊!她腦海裡不禁浮現一個詞,“中國好像有個東西叫.....大排檔......”範以放放下酒杯,手指敲打了兩下桌面,笑道:“既然唐老誇了小子一句敞亮,那我也不跟您客套,今天小子來,是跟您談生意的。”唐建國輕輕將酒杯放在桌上,沒有說話。Carla透過高腳杯彎曲的壁沿觀察著唐建國的神色,手指微微的捻著禮裙柔軟的面料。片刻,唐建國歪頭看向範以放。是審視,是那種雄獅對孤狼的審視。他的眼神從透露著歲月打磨過得老練,以及,幹黑手的人才能擁有的狠戾。範以放面不改色,微笑而平靜的注視著他,漆黑如墨的眼瞳裡看不出一絲的波動。唐建國突然笑出聲來:“哈哈哈哈,我這個人啊,最喜歡做生意,來,小友不妨說說。”範以放心裡鬆了一口氣,這人確實不好對付,但的確像Carla說的那樣,是個重情義的人,從這短短的十幾分鍾接觸能感覺出來的大概,他身上有著一股江湖氣。範以放應道:“唐老賞面兒!”他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想點支菸,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兩人乾笑了兩聲,道:“兩位,可當今世上最大的翡翠原石產地在哪?”Carla接道:“範先生,您說這話,可真是看不起唐老了,玩玉的人,有不知道這個的?”

範以放擺了擺手:“呵呵,小子失言了。”說罷朝唐建國拱了下手,繼續道:“那我就不廢話了,都知道,越瀾。”範以放微微將身子前傾:“只要能在越瀾那邊打開一片市場,其利之大,不用我說。”唐建國搖了搖頭:“小友當真是少年輕狂,你這路子,早便有人走過,根本行不通。越瀾那邊的人都是和玉生和玉長,想在那邊闖出一番名堂,對玉這方面沒有足夠的本事,妄想在那立足,況且越瀾那邊的市場水很深,黑白兩道暗中割據,背景不硬的話,再有本事也是空口說瞎話。”

天平在向自己傾斜了啊!

範以放看著唐建國,道:“看到唐老對越瀾那邊的情況這麼瞭解,我就放心了。”唐建國眉頭微蹙,回道:“小友這是何意?”只見範以放朝著唐建國攤開手掌:“唐老,我要說,整個s市,鑑玉品玉這一塊,比我強的不超過這個數,您信麼?”Carla拿著酒杯的手不禁抖了兩下,這話,不可謂不狂啊!範以放收回伸出的手,身子朝後靠去,下巴略微抬了抬:“若是唐老覺得我這話在誇大,您可以打聽打聽‘竊法賊’。”唐建國笑面不改:“哦?小友如此大的能耐?”範以放針鋒相對:“這是小子的資本,也是小子和您談生意的條件,不會兒戲,我想要的是您二位的財力支持和您的勢力,其他的,我會辦好,而像唐老這樣重情重義的人,我想,上次合作,能給我的人品多添些籌碼吧!”

Carla看著針鋒相對的二人,黛眉微蹙,她看著範以放略帶傲氣的神色,覺得奇怪,他今晚的桀驁和以往的冷靜內斂截然不同,完全不像他的風格,難道這又是他的計謀?她沒有插嘴,在這些方面,儘管她瞭解很多中國文化,但和他們這些人相比,還算不上登堂入室。唐建國將背稍挺直了些,收回了笑容,他是知道“竊法賊”的。這是個民間組織,說是組織但又完全沒有組織的特性,因為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各自為營,完全不像一個組織該有的樣子。但是這些人卻能使這個散漫的組織在玉石圈內有著無比的影響力,其原因便來自於他們的能力,辨識玉質的能力。人伐木築屋,取自然之材,引水灌溉,用自然之力,殺牲喰畜,儘自然之資。而他們,竊的是自然之法,盜的是自然之密。一塊剛被開採出來的原石,先感而視,視而後聽,聽而後聞,聞之知果,這就是他們的能力——遠勝於普通的鑑賞家的鑑賞或者說是鑑識之能。圈裡人稱他們為“竊法賊”。這個說法鮮為人知,只有資歷很老和入圈很深的人才知曉。這些“竊法賊”,他們是圈裡的風向標,白玉要貴還是硬玉要賤,皆由他們掌握。如果面前這個青年拿出的是這個籌碼,那他的確具有和自己“談生意”的資格。唐建國再次露出笑臉:“那老夫倒想先問問,小友對越瀾那邊,有什麼想法嗎?”

有戲!這老傢伙居然這麼問,就有戲!

“賭石!”

“賭石?”

“對!賭石!”

唐建國略昂起頭,好傢伙,這小子算盤打的真響啊!暫不論真假,這小子提出了“竊法賊”的籌碼,先具備的談判的資格,而他現在打的又是賭石的主意,無疑把他這個籌碼的優勢放大了數倍,而賭石這種生意在越瀾沒有點黑手和背景是幹不起來的,

所以他看上了我的勢力,好啊!好小子啊!但是這些都是這個女人告訴他的吧,唐建國微微眯了眯眼,快速的朝旁邊掃了一下Carla,她一直沒有做聲。看她這態度應該早就是跟著小子一氣兒了的吧,那他給了她什麼籌碼?為了一個學都沒上完的小子?這小子到底還有什麼秘密?等會!他們已經是一氣兒的......Carla此時看向範以放,問道:“那範先生有具體的策劃嗎?”範以放回以一笑:“哈哈,我要是沒有準備,也不敢與您二位談這筆生意了。”他的眼神裡散發出銳利的光,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和盤托出,直到說完,他微微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的有些麻的身子,觀察著唐建國的反應。一旁的Carla聽完對範以放說道:“之前的合作範先生放棄了所有的利潤賣了我一個人情,我不算什麼重情義的人,但這次範先生需要合作支持的話,我一定相助。”範以放舉起酒杯:“非常感謝Ossa小姐,相信有您的支持,一定一帆風順!”對面的Carla也舉起酒杯,兩人剛欲飲下,一旁的唐建國突然開口:“呵呵,既然Ossa小姐都是如此,那我唐建國一向以重情義而揚名更不能負了範小友,老夫必定慎重考慮,會給小友一個滿意的答覆的!”說罷,他也舉起酒杯,看了看範以放,又看向了Carla,便飲下了杯中剩餘不多的酒。二人暗中相視一眼,皆是將酒飲下。

範以放放下酒杯,沒錯,還差最後一步了!讓他不用考慮的最後一步!

唐建國笑眯眯的看著範以放,喝了這好幾杯,他的臉上也帶上來少許的紅暈,他開口道:“哎,今天跟範小友聊了這麼多,還真是對老頭子我的脾性哈哈哈”,他晃著手指指了指,“你小子啊,這性格,我喜歡哈哈哈哈。”“啊,您老稀罕就成哈哈哈。”三人又聊了一些時間,最後,Carla起身。這頓晚餐結束了三人各自回到Hera為他們準備好的休息室,待會晚宴上還會安排別的節目和活動。

三人從休息室裡走出,一併朝著青鸞臺的後面走去——是一個更大的舞池!而且這裡已經有許多人聚集了,應該是那些普通的會員,所以人數才會這麼多。範以放大致看了看這裡,這個舞池比先前看到的那個要大不少,所以人也很多,顯然這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舞池,喧鬧,靡亂。同時他又在心裡感嘆了一下Hera的手筆,這麼大的舞池,它到底多大啊!三人走進舞池,找了一個聚集的人相對較少的角落。Carla倚著擺放著飲料和酒的玻璃臺,從臺上拿起了一杯酒,她的手上多了一副酒紅色的皮質女士手套,顯得她的氣質更具高貴。唐建國覺得嘴唇有點幹,他從身旁的桌上拿起一杯水,剛喝了一杯,就聽到有人叫了半聲。對!是叫了半聲,因為沒有叫出了,就被一聲悶哼憋住了,旋即,他感覺到一個人靠在了自己的背上。多年廝殺的鍛就了他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他立刻反手想要擒住身後的人,但他剛有動作,身後的人就滑了下去。唐建國猛的轉身,見到Carla正臉色煞白的站在他的背後,他朝下看去,範以放正倒在自己的腳邊。他連忙蹲下將他托起,這時他看到範以

放的背後插著一把刀,血液在藍色的燈光下被映成了黑色。唐建國剛要叫人,Carla便阻止了他。他立刻反應過來了這時Hera的晚宴,在晚宴上發生這種事,那麼面對Hera這麼一個存在,後果是不堪設想的。即便是像Carla這樣的高層,也會牽扯其中。唐建國眉頭緊蹙,他看著冷靜些了的Carla,順手從桌上拿了杯酒,二人將範以放架起,避開人群走出了舞池。

稀稀拉拉的掌聲。範以放垂下了頭,把自己埋在陰影裡。他呼了一口氣,重頭戲該來了!番外篇——《十年》

1949年10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