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
執子之手
第一章亂
我叫初九,因為生在初九,父親也姓初,便有了這樣一個名字。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均亡,家中無人,我便與大我一歲的哥哥相依為命。我們二人共同學習了很多生活技巧,很快地,原本對於我們複雜難懂的各種清潔工作,都可以做的得心應手。
然而,父母的死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我們家很窮,二人的遺產加起來也只有5萬元左右,而年少的我們又絲毫沒有金錢觀念,那些錢便一直放在銀行裡,無人過問,連一年的利息有多少,我們都不曾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為沒錢,我們不得不退學回家。平日裡在學校也不受待見的我們,就連離開了也沒有人試圖做些什麼;而唯一知曉我們的一位老師,不幸得了重病,在醫院裡始終昏迷不醒,持續了很長時間。就這樣,我們如同泡泡接觸地面而消失一般,理所當然地遠離了眾人的視線。
我的哥哥在一開始的兩年裡,和我一起打理家中事務,我們的生活雖然艱苦但也過得去。可等他到了十三歲—這個原本該上初中的年齡,他不知為何迷上了打遊戲,終日面對著家中唯一的電腦而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他在打遊戲時並非不通情達理,我仍然可以與他平和親切地溝通,只是他做家務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少了。每當我試圖勸阻的時候,他既不生氣,也不難過,反而總是微笑著回答道:“人的一生,不能就那樣過去。”
我不得不承認,對於他這個已經染上惡習的人來說,說這樣的話不僅起不到任何鼓勵的作用,反而顯得相當諷刺。不能浪費人生?那麼打遊戲難道就使人生從此有了意義嗎?
但我又不忍心再去怪罪他些什麼。我們都是逆流中隨波逐流的庸碌之輩,能否實現夢想之類的事,確實是天方夜譚。我能理解哥哥,他無非是想讓自己平平淡淡地死去之前,為自己尋覓到最後一絲樂趣與溫暖而已。
於是,我更加努力地工作著,所有未成年人能夠用做謀生手段的方式,我都盡我所能去試,藉以賺取一點微薄的薪水。至於那些所謂貧困戶幫扶工作站或是那座高聳入雲的政府建築物,我自然避之唯恐不及,因為我們都不想被人視作弱勢群體,即使生活艱難,那也是隻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換作其他,我並不會接受,想必哥哥也是如此吧……
直到那一天,一切都變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樣賣完垃圾回家,因為過度勞累,雙腿一直在打顫,我不得不找到一根還算結實的樹枝,依靠著它,終於走到了家門口。
我家基本上位於郊區,所以雖然才四五點鐘,這座平平常常的六層小樓附近早已杳無人煙。而時過境遷,原本這棟樓裡的住戶也早已搬遷到更加繁華的地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其他人出現在樓裡了。所以狼狽不堪的我,並未被任何人所發現。
我喘著粗氣,手裡緊緊攥著那來之不易的二十元錢,一步一頓地爬上樓去。
只要有了這些錢,我和哥哥的晚飯就有著落了……
加油,馬上,再有一步的話,我就可以回家了……
等等。
當我滿懷期待地堅持到了三樓時,迎接著我的,卻是一扇打開的防盜門與地面上的一灘紅色液體。那詭異的紅色似乎有著勾人心魄的能力,像是在無情
地訴說著這裡剛剛發生的一切。
哥哥…!
我大叫一聲,扔掉手中的樹枝,用盡全力跑進門去。我刻意避開了地上的液體,告訴自己儘量不去想它,徑直朝著安置電腦的屋子跑去。
這不可能!
我清晰地看到,白色的破爛鍵盤上,紅色顯得格外明顯。哥哥不在那裡—若是換在平時,他一定會老實地坐在那裡拼命敲擊著鍵盤和鼠標。
家裡發生了什麼?是小偷嗎!哥哥去哪裡了?為什麼我沒有注意到!
我像一隻失控的野獸一般在屋子裡胡亂地走著,哪裡都沒有哥哥。
不行,我要冷靜…
我知道這不是夢,如果再這樣瘋狂地找下去,恐怕只會得不償失。
先想想那些血跡的事情吧。如果是哥哥的血,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犯了什麼奇怪的病,可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為什麼會出去?沒有聽到救護車的聲音啊……
不不,其實還有另外一種情況:我家的門很結實,門上並沒有什麼撬鎖的痕跡,多半是哥哥忘了關門,或是他去開門,總之如果是這樣,他是被別人所擊傷的……
如果是他去開門,這種情況成立的幾率不大。如果他在門口被人擊傷,鍵盤上是不可能有血的。那就一定是他忘了關門…不管怎麼說,這種情況發生的幾率都好大啊……
可是,我們二人並未有什麼仇人,怎麼會存在別人到這個偏僻不堪的破地方找到我們的情況呢?
啊啊啊啊頭好痛…身子也累的不行……根本無法正常思考…
正在我一籌莫展之時,我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人的一生,不能就那樣過去。”
對了,電腦!剛才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是電腦似乎是開著的,沒準在上面可以找到哥哥失蹤的線索!
我拼盡全力回到了那間屋子,面對著冰冷的電腦屏幕,我注意到了一個正處於打開狀態的軟件登錄界面。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特別的社交軟件,圖標是一顆愛心,哥哥顯然是在失蹤之前選擇了退出登錄。
我用顫抖不已的手把錢放在一邊,握住鼠標,試圖登錄這個軟件。
我強行使自己振作起來,然而,因為我太過緊張,甚至連背後有人出現都沒有注意到。
“你在做什麼?這樣好像不行的…”
那是一種無比溫柔的聲音,能夠讓人全身溫暖無比,而又不顯得做作或是過於嫵媚。
當我聽到這平生從未聽過的美好聲音時,我的笫一反應並不是轉過頭去,而是背對著那個人繼續思考。
那是…女生嗎?她怎麼會來到我家?難道哥哥的失蹤和她有關?
不管對方究竟是怎樣,想做些什麼,事實就是事實,我不能忘記自己的初心,我必須要…問她…
“你沒事吧!”
我終究沒能看她一眼。我昏倒前的最後記憶,是一個人把我抱了起來,然後,我便長久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章言
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我的面前是一架黑白的鋼琴。我並沒有環顧四周,也沒有感到吃驚和痛苦,只是默默地把手放到琴鍵上,緩慢地彈奏起了一首曲子。
就在這奇特卻又動聽的旋律之中,整個世界逐漸消失了。而夢中的我,也隨著世界的消亡而逐漸分崩離析……
“醒醒!你已經躺了一天了,再這樣下去,我可會不高興的了!”
是那個聲音。
我的思緒頓時恢復了正常,哥哥,血跡,昏迷…這些令人痛苦不堪
的回憶又回到了我的腦海之中……
我現在在哪裡?她在我身邊嗎?
伴隨著一聲大叫,我從床上猛地彈了起來,身上還冒著冷汗。
“…!”
我逐漸適應了周圍的環境。我現在正坐在一間十分豪華典雅的房間中的一張床上,四周的擺設十分精緻,絕非我這種窮苦人家所能享受到的。
我又把視線轉移到了自己身上。我身上那身破舊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蹤,下身穿著一件並不是很合適的褲子,而上身的話…
居然什麼都沒穿!
“喂喂,看完沒啊!你剛才可是把我嚇了一大跳呢……不過沒事就好…”
我心中一顫,也正是這時,我才注意到了床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在我家出現的那位女性。
她的長相十分可愛,雙馬尾,面色微紅,兩隻眼睛像是綠寶石一般閃閃發光;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衣服,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從長相來看,她可能和我年齡相仿,可是若是聽聲音的話,還以為她會比我大上好多的…
“你倒是說句話啊……”
“哦哦,抱歉!我…昏迷了很長時間嗎?”
“我不是說過你已經躺了一天了嘛……”
她似乎有些不滿,眼神刻意避開了我。而我,卻險些因為看到這麼可愛的女生而望的出神。
“真是抱歉!讓你照顧我,真是費心了!”
我慌忙說出了這句話,似是在博得她的寬恕。而她的情緒也似乎因此得到了些許好轉。
“沒事…”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她的笑容彷彿是溫暖的陽光一般,讓我的心靈得到了徹底的淨化。
“哈哈,你好像臉紅了呢!這樣吧,初次見面,我叫空水,叫我空就好啦!初九同學呢,也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吧?”
空…很特別的名字呢……
“嗯嗯,是的……”
“那麼,”她說著,從房間的一角找了一張金色的真皮椅子坐下,“十分鐘,我會認真解答初九同學的問題的,好嗎?”
她說完,用兩隻潔白無瑕的手輕託著自己的臉,似是很有興致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聽到這句話之後,我先是愣了一會,這才回想起自己的目的,便急切地說道:“我的哥哥到底去哪裡了?是你乾的嗎?”
“我也知道你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但是,不幸的是,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我只是在執行命令,把你帶到這裡而已……”
“那…”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便自顧自地又補充道,“你哥哥應該是出於好心吧,他在網上聯繫了我們踩踏俱樂部,並特意強調要把你帶過來哦!”
“踩踏俱樂部…?”
“沒錯的,相信你也聽說過,這就是一個讓那些很噁心的受虐狂們得到快感的地方啦…!我們這些女王的目的,就是負責踩踏他們,將他們變成自己的奴隸啦…!”
很顯然,我對此一點也不懂,但是從空的話語中,我感覺到了,這顯然並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該來的地方,而且…受虐狂這種人,聽起來就好可怕啊!
“初九同學,冷靜一下。雖然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現實生活中確實有這種人的。我希望你不要過於厭惡他們,因為我認為他們畢竟也是人嘛,只是愛好略有些奇怪而已……”
不知為何,在她的一番介紹之後,我的心情竟緩和了許多。哥哥的事,她已經解釋了,而且如果再問她,恐怕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我能感受到,
她也不過是按照命令行事,既然人生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就先專心於眼前的情況,哥哥的事,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而且,在她的一番解釋後,我明顯表現的有些奇怪。換作一般人,聽到什麼受虐狂的話,一定會感到不可理喻,而我,卻能夠接受…這…甚至出乎我的意料。
“那為什麼我哥哥要把我送到這個地方來呢……?你還說是好心…”
“因為,他的意思,就是想讓你變成我的奴隸啊!這樣你就可以一直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我們踩踏俱樂部的待遇可是很好的!”
什麼!
我沒聽錯吧?
我要成為她的奴…隸?照她所說,也就是,我要被她…踩踏?
她見我有些恐慌,便迅速地補充道,“因為只有奴隸的身份才能在這裡順利的居住下去啊!初九同學是不是怕疼啊?沒關係的,你和那些狂熱的戀踩一族並不一樣,你並沒有因為我的身體和鞋子而感到過分痴迷,所以我是不會怎麼虐待你的,放心!再說了,這個俱樂部裡,我是唯一一個沒有踩死過人的女王啦……!”
“額!所以,其他人的話…”
“我也覺得她們有些太過分了……不過,初九同學不要責怪她們,因為死在她們腳下的人都是自願的啦!”空有些無奈地回答道。
“我會理解的…”
“哇,作為一個不知情的普通人來說,初九同學真的是太配合了!我真的謝謝你的理解!”
“沒關係的……話說,你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地收留我呢?你平時應該也要接待一些正常的…奴隸吧?”
“一方面是因為你哥哥的請求,另一方面,就是…”
“什麼?”
“你的處境真的很可憐啊!再說了,你的性格真的很好,我可不想讓這樣一個能理解我的男孩子因為貧困而死…”
額…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啊……
不過空並不壞,這點我很早就感受到了,我相信她願意收留我是出於真心,而不是非要和什麼奴隸、虐待這些東西連到一起…
還有,她真的很可愛的“那麼,十分鐘快到了,你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吧,我們馬上就要接待第一批顧客了!”
“空,你多大了?”
“十五歲!”
我們相視一笑,房間裡頓時充滿了陽光。
“咱們的處境是一樣的,我也沒有親人,否則也不會在這個地方久留的…!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再和你詳細說明!過一會的踩踏,歡迎能夠理解我的初九同學前來觀看哦!3號房就是我的啦!”
“再見!”
我目送著她離開房間,不知為何,我孤單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的存在。
第三章虐
我在房間裡等待了大概十多分鐘。整理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我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環境,而且,除了哥哥的事情,我的內心早已不再那麼難過了。
很快地,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陣不知名的喧鬧聲,想必是空她們的工作開始了。
我可以去看看吧?
我這樣想著,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略微提了提那個並不友好的褲子,緩慢地走到門邊。地面上鋪著地毯,所以即使沒有穿鞋的我,也並不會覺得難受。
我緩緩地打開門—“啊哈哈哈哈我等你好久了!你是空水小姐的專屬奴隸吧?啊啊啊啊啊這麼小啊!好羨慕!”
一陣刺耳的叫聲猛地傳來,我嚇得跳了起來,腦袋險些撞到門框上。
“…對不起嚇到你了!我
是踩踏俱樂部的服務員之一!我叫明蘭,是專門給空水小姐服務的!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在等你!”
這人…有病吧……
我的心臟還在跳個不停,一張興奮的臉又突然探到了我的面前!說實話,這位可能是有精神問題的明蘭長得並不難看,雖然沒有空那麼出眾,但也是一位不錯的女孩子。
不過…這行事作風…怕不是要把奴隸都嚇死啊……
我陰沉著臉,衝著她支吾了半天,總之大致是示意示意她把我送到3號房間,而且不要太張揚。
“好的!”
她用比剛才更大的聲音喊了一聲,我不禁因此又打了一個寒戰。
“我這就帶你去!”
我差點被嚇到麻木,索性一言不發地立在那裡。她拉著我的手,像是剛剛中了彩票一樣飛也似的走了出去。
我們經過了一段很漂亮的走廊,明亮的吊燈,奢華的紅地毯,讓人一看便頓生敬意。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並不起眼的小門。明蘭抽出右手,使勁地往外一推,迅速地衝了出去。
小門外的世界,更是讓我大吃一驚—我們來到了一個大到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大廳裡。在我們的右面是一張服務檯,後面顯然就是俱樂部的正門。數十個服務員穿梭在大廳之中,手中拿著食物和水,有些人甚至拿著繃帶和止血藥之類的東西,慌張地跑了起來;還有人則更為有趣:她們提著一雙雙鞋子,也同樣在其中行走著。
我的左邊是一盞巨大的吊燈與一座微型噴泉,將整間屋子增色不少。噴泉的上方用全息投影打著“踩踏俱樂部歡迎您”的字樣,左右兩側分別立著一些奇怪的雕像。
“很有趣對吧?我們俱樂部可是很溫馨的地方呢!”
明蘭又喊了這麼一聲,迅速把我拽離了大廳,她又打開了一扇門,帶著我進入了一條新的走廊裡。
“這就是虐待奴隸的“調教室”了!我們俱樂部其實主要的項目就是踩踏,不過總有幾位女王把這裡當成更加全面的地方,也會做一些特殊的項目出來…不過空水小姐是不會的!啊哈哈哈!”
“哦……”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聽不到聲音是正常的,這裡的房間都經過了隔音處理,這樣就不會影響別人的心情了!”
“這個設計倒是挺好…”我嘟囔著,而明蘭似乎並沒有在意。
“這裡就是小姐的3號房間了!請進!”
明蘭走到一間房間的門口對我說道。門上用紅色的筆寫著大寫的“三”,想必就是這間沒錯—我示意明蘭待在門口,她也很樂意地接受了。
不知道空的調教會是什麼樣的…?
我這樣想著,緩緩地打開了門。
…
她在幹什麼啊!
這是一間陰冷無比的房間,唯一可以坐的地方就是靠牆的一張石凳。房間的地上放著手銬腳鐐(我承認它們嚇到我了)以及一些繩子,而靠著另一面牆的地方,是一個微型的十字架。一位不知名的男人正被綁在十字架上面,而空手裡拿著一根長鞭,正在朝男人的後背上奮力地抽動著。
這…簡直就是行刑室啊…
“空水小姐今天居然用上鞭打這一招了,真是反常…算了,不打擾啦!”
在我身後,明蘭笑著把門關上了。
我端詳著空—她一掃之前的溫暖表情,臉上如同寒冰一般讓人不敢靠近。而那位奴隸則不住地慘叫求饒著,血不住地從他後背上流下來。
好可怕…
我這
樣想著,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啊呀,初九同學居然來了,請坐…啊不對,那條凳子是我的,你給我坐在地上好了。”
空顯然注意到了我,於是面無表情地下達了命令。這時,我才想到自己是她的奴隸,於是慌忙找個地方坐下。空看著我,做了個ok的手勢。
“多少下了?”
空踢了男人一腳,彷彿是在面對著自己腳下一隻卑微的蟲子那樣問道。
“二…二十八下…”
“堅持住,最後兩下了,你給我忍著點,別tm叫的那麼難聽。”
男人的血和眼淚不住地流著,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顯然空的力道並不小—我這樣想著,聯繫男人的處境,有意無意地對他產生了同情。
“空…”
“叫主人!”
“主人…”
我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狀態。
“主人,請問他犯了什麼錯誤…?”
我的話還沒說完,空就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你對我有意見嗎?”
“不是…”
這樣的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這個奴隸就是有病,我踩他的時候,他的液體都弄到我的褲子上了!初九,你也認為很噁心吧?懲罰他一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額…”
聽上去好像是很噁心…什麼液體啊……啊對,我想起來了,是男人的那個…該死!
“初九,我對於性這些東西本身就煩的要死,雖然我知道那個東西很寶貴,但是作為奴隸來說,那就是徹頭徹尾的錯誤!”
我流著汗,不說話了。我能理解她—在這樣的環境中,接觸那些東西自然時是必須的…
再說…那樣玷汙可愛的空確實是不太對的……
但是男人還是很可憐啊……
“主人,我明白他該受到懲罰,但是還是請你下手輕一點!”
我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將雙眼一閉,這句話便毫無防備地跑了出來。
空和男人聽到了這句話,都怔住了。空把鞭子放下,男人也停止了哭泣,他們二人一起凝望著我。
最終,還是空的一句話打破了沉寂:“我知道了,初九。”
鞭刑于是就這樣結束了。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我卻不太清楚,因為…我好像是又一次…暈倒了。
最後應該是明蘭和空一起把我送回到了屋子裡。第四章愛這一次我昏迷的時間並不長,可能只有半個小時,但這也足以讓我再無意識的情況下回到休息室了。
我醒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空背對著我,在房間裡的書櫃前坐著,手裡捧著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那個…”我怯生生地開了口,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你醒了呀?”空又恢復了往日的語氣,我不禁鬆了口氣。她把書合上,輕輕地放回原處,隨即站起身來,走到了我的身邊。現在的她,臉上仍然掛著微笑。
“我剛才看的書很有趣,名字是《eternity》,永恆的意思,書裡主要講的是人的夢境。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借給你。”
“可是我不太擅長看書…我現在已經不上學了。”
“沒有關係,那我可以教你。畢竟,我雖然身份是你的主人,但我也要對你負責。”
“真的嗎?”
“當然。待會咱們去吃晚飯,吃完你先睡覺,明天咱們再開始讀書。”
我的心中一陣欣喜。也就是一年前,我和哥哥離開學校的時候,回想起老師們對我們的教導,竟從沒用像空這樣溫和。
“等等,你每天晚
上住在俱樂部裡嗎?”
空愣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迎著晚霞,她顯得格外動人。
“因為我沒有家啊……我在這個地方已經過了快一年了,反正居住的錢是從工資里扣嘛。這個地方我還是很喜歡的。”
“那個…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哎?”
“今天上午的事…惹你生氣了嗎?”
空沉默了一會,隨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回覆道:“那個其實沒關係的。鞭打的話,雖然我當時確實是有點偏激,但是實際上,用這種方式對待奴隸是很正常的啦……但是我也要謝謝你,因為要不是你的提醒,那可能真的會成為我下手最重的一次了。總之,我還是希望你儘量少干預我的調教,畢竟在其他奴隸眼中影響很不好。”
聽到她這一番話,我頓時安心了許多。
“你不怪我就好…”
“怎麼會呢!…話說,你現在餓嗎?現在我就領你去吃飯?”
“謝謝你,空”
她迅速把臉轉了過去,但我仍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喜悅。
在那之後,她領著我穿過走廊,從大廳進入了一條新的走廊。這顯然就是所謂的“食堂”了。此時俱樂部裡只剩下幾個服務員,而“食堂”門口的椅子上,也正好坐著一位。
“空小姐來啦?哎…這位是?”
她見到我們,迅速起身鞠躬示意。空於是也笑著回答她,“嗯,他叫初九,以後是我的私人奴隸。”
“是嗎?好可愛—!”
那位服務員很有趣:她戴著眼鏡,面色溫和,但卻不露笑容;而她的聲音比較空靈,聽起來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吸引力,使我忍不住去看她。
“初九同學,這位是江園春,你可以叫她春—她為人一向很友好……”
“哎,等等,”春打斷了她,臉上似乎有一絲不悅,“什麼啊?我的名字是你這種人可以隨便叫的嗎?”
空聽到此言,慌忙拉住我的手,陪笑道:“他是這裡新來的,不要對他那麼苛刻。”
春原本還想辯解幾句,然而最後並沒有說出什麼。她轉身去屋裡開店,並招呼我們進去。
這所謂的“食堂”,構造也很特殊—屋裡工整地擺放著十多張桌子,桌子上放著燭臺和精美的桌布,看起來格外有吸引力;然而,每張桌子旁邊只有一隻椅子,椅子旁邊的地上則放著小墊和一個造型奇特的…狗食盆?
“其實—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你們晚上的御用廚師啦!空小姐想吃什麼?”
春不知何時走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出來時,她已經換上了一身標準的廚師裝束。
我正看的入神,突然間,空對我說了一句:“你第一次來,可能會不適應這裡的吃飯方式…你需要跪在那個小墊上,用那個盛飯來吃…”
“哎?那…我不就像狗一樣了嗎?”
春看到我一臉茫然的樣子,便更加厭惡地說了一句:“連規矩都不知道的小子啊……用不用-我-教你-?”
我聽到這句很恐怖的話之後,連忙鞠躬道歉。
“這是規矩,初九你要適應,”空拍了拍我的頭,輕輕地說道,“沒關係的,你放心,和你吃飯的是我啊……”
“嗯嗯!”
吃飯的過程不再詳述。我們點了一些我從未吃過的美味食物,比如牛排、披薩之類的東西—我呢,前半段一直努力跪在地上,後來在空的努力下勉強讓我坐在地上把飯吃完;我的吃飯方式也並非那樣尷尬,空不時會
親自餵我吃東西(廚師小姐幾乎想把我拉出去打一頓)。我們吃飯的時候,不時也講些故事或是笑話,春似乎還被我們逗笑了一次。
在我們走時,春很不情願,但還是向我們做了個再見的手勢。隨後,她把門關上,同我們走了不同的路線,或許是回去休息了。
我和空回到屋裡,打開了燈。
“咱們就先早點睡覺,明天…我打算調教調教初九同學,”她走到床邊,簡單整理好被子,漫不經心地說道,“可以吧?”
自己要被…等等,沒關係的。我的主人是空,像她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肯定不會下手太重的;而且,我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必須趕緊適應才行,等到熟練了,也能多掌握一些關於哥哥的線索。
“嗯。”
“真聽話…等等,我想看會電視,你也一起吧。”她說完,掀起了書櫃旁邊的一塊金絲花邊的裝飾布,一塊電視屏幕頓時映入眼簾。
她坐在床上,雙腳的高跟鞋踩著地面,開始切換頻道;我小心翼翼地坐在她的身邊,呆若木雞地望著她的一舉一動。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孩子啊。
我和她看了一些雜七雜八的節目,便去洗漱,她也將平時那身調教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普通的睡衣,隨後便躺在床上,打算睡覺。
“哎,那我…睡在哪裡啊?”
“奴隸嘛,照理說應該睡在廁所,或是跪在床邊直到主人醒來~”
啊!
“好了好了,開玩笑的啦!當然是上床啊,我會用被把自己包起來,至於你就可憐一點,因為沒有多餘的被了…”
“真的?”
“嗯,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和男生一起睡覺—我相信你,你不會像那些變態一樣,不安分守己吧?”最後幾個字,她說的十分不屑,彷彿是在威脅我一般。
“當然…!”
“哈哈,你都臉紅了……”
“反正我不會那樣做的!”
燈滅,人靜,萬物無聲。
第五章行
就這樣,我和空一起,度過了一個溫暖的夜晚。也許是因為心裡比較平靜,我徹夜無夢。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屋內的鐘表顯示也不過五點多一點。因為經常要和哥哥一起工作,所以早起已經成為了我的一種習慣。
我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便慌忙望向身邊熟睡的空。她還沒有醒,臉上仍然十分清秀,還隱隱約約地掛著微笑。
我不敢打擾到她,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櫃旁邊,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空昨天看的那本書。
我將它打開,一行字頓時映入眼簾:人心即是夢,縹緲難遭逢;
願人永如故,天下即非空。
我並不十分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便索性跳過,直接看正文。
這本書共分五章,並不厚,字數也不多。書的作者是中國人,文字半文半白,越往後看,我心中的困惑越多;但是我又不想輕言放棄,便漫無目的地一遍遍重複翻著這本書,以至於忘記了時間。
把我從永恆的引力中解脫出來的是一句並不清晰的話:“醒的好早…”
聽到此言,我才意識到空已經醒來,便慌忙放下書,回到床前。
空並不十分在意我的行為,她略微伸了伸手,從床單下扯出了一部粉色系的手機,輕輕按下按鈕,有點吃驚地說道:“現在才七點啊!初九同學你好厲害!”
“我平時經常早起,因為要工作…”我感到很不好意思。
“這部手機我平時不太用,所以你
也不用過於關注它—你剛才是在看昨天那本書嗎?”
“嗯……”
“你真好!我九點開始工作,現在咱們先進行調教,等下午咱們就開始一起讀吧?”
“好的。”
空又向我笑了笑,花了一陣時間換上衣服,然後拍了拍手,示意調教開始。
“沒穿衣服,這樣很好。”
對哦……我才意識到,從昨天開始,我就一直保持著光著上身的狀態。
“去把我昨天穿的高跟鞋拿過來。”
空一掃之前的笑容,又開始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我,顯然是已經進入狀態了。
我慌忙起身,正要走到鞋櫃處,在經過她的時候,身體忽然間感到一陣疼痛—她用拳頭打了我的肩膀一下。
“奴隸在主人面前,未經允許,只能保持跪著的姿勢,明白了嗎?”
我緊張地點了點頭。這是我第一次被她打,不禁讓我有些恍惚。
我在她身邊跪下,開始向前爬行。可神奇的是,我並沒有什麼屈辱感。
我爬到鞋櫃前,正要將那雙鞋拿起來,忽然間想到了空昨天生氣的原因,手便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辦。
“主人…”
“稱呼沒錯。怎麼停下了?”
“這雙鞋…不太乾淨…”
空聽完,很不耐煩地回答道:“那就換雙鞋,就上面那雙靴子,記得不能用手,你要試著用嘴把它叼過來,”她又補充道,“要是別人,我可不給他換鞋的權利!”
我謝過空,聽話地用嘴含住了一隻靴子的靴尖部分,隨後爬了回去。
該如何描述叼鞋的感覺呢……我必須力道放輕,不讓可能會傷到她的靴子;另一方面,為了不讓靴子脫離我的嘴,我也要適當加力,這時候舌頭就必須起到支撐作用。至於靴子的味道…因為很乾淨的緣故,我只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並沒有讓我很難受。
當我把兩雙鞋都叼到空的身邊時,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示意我可以躺下。
“乾的不錯,小初(我的奴隸名字),至於穿鞋的事情我自已來就行了。…這雙鞋我買來之後就沒有穿過,希望你能喜歡…看看吧?”
我將頭扭了過去,眼前的空讓我不由得驚歎一番。
那雙鞋對她來說正合適,配上衣服,她的全身便都是性感的黑色;至於鞋跟,大約有六七釐米長,不是很細,這對她來說恰到好處—她穿著鞋行走的十分自然。而此時她那毫無笑容的表情與高冷的氣質與她的年齡形成的反常,更是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目光。
“主人…你好可愛…”
她聽到此言,忍不住笑了一聲,但隨即恢復,臉上不由得變紅了許多。
“我要開始踩你了……放心,不會太疼的…”
她似是在自言自語,隨即繞著我的身體走了一圈,小心地把一隻靴子踩在了我的胸口處。她的力道很輕,因為只有一隻腳,加上主要是靴底用力,我竟一點痛感也沒有。
我此時的感覺,彷彿是她在用一隻手指在輕輕戳著一個麵糰,毫無所謂的恥辱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心上的舒適。
“謝謝!”我在充分得到放鬆後,這句話竟脫口而出。
“啊…不客氣,你能夠喜歡真是太好了。話說小初沒有感到喪失自尊之類的嗎?”
“並沒有。可能是因為我本身就適合做奴隸吧……?”
“怎麼可能!”她笑了,“小初是很好的孩子呢,你不用擔心,或許是因為你能夠接受我吧。”
她說完,
將靴子移到了我的臉上,也是很輕地踩著,我費力地看了看自己剛剛被踩過的地方,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差不多20秒鐘後,她搬來了一隻椅子,坐在上面,“這樣兩隻腳都能放在你的身上啦……”
她將兩隻腳從我的臉上一直踩到了腳部,而我,則幸福地看著格外謹慎的她。
正在我有些沉淪其中之時,她忽然愣住了,雙腳稍微抬起來了一點,對我說道:“你沒有注意到吧?你的下面已經硬了啊……”
“哎!”
“不過可以看出你不像那些變態一樣,那麼在意那些關於性的東西,一上來就讓我幫他們踩射,哪個15歲女孩會喜歡做那種事!至於你嘛……沒關係的,這畢竟是人的正常生理反應。
就讓我免費幫你一次吧……!”
什麼意思?
我愣住了,十分不解地望著她。她剛才說的話,我並不懂,不過她說的對,我自己確實沒有注意到這些自己生理上的變化。
突然,一種奇怪的感覺罩住了全身—那是一種我此生從未感受過的快感。我的思維突然變了,我忽然發現我更加需要她的踩踏,彷彿我生來就是為她調教而預備的一樣,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原來空正在用靴子踩著我的下面,並且在不斷地摩擦著…
“有點噁心”—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可是很快,我的大腦就被快感所充滿了。我索性放棄抵抗,很快,她把腳離開那裡,最後的快感也隨之傳來。
“哎…?啊啊,小初,你才12歲吧,看來還沒達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產生射精現象的程度呢……”
快感結束後,我大口呼吸了幾次,隨即恢復了理智。突然間,之前的那些瘋狂的想法全部煙消雲散。我不禁暗中欣喜了一陣。
“主人很喜歡這樣嗎……?”
我側過頭去,不解地問道。
“我?我當然不喜歡,不過這種快感是你們男性喜歡的,不是嗎?”
“說實話…”我補上一句,“我當然感覺不錯,但…這樣不會很傷身體或是有什麼不好的影響之類的嗎?”
“你真的很有趣呢。”空笑了,在我的臉上輕輕捏了一下,“只要你能夠剋制自己,保持理智,它就不會產生影響。當然,如果你想的話,我隨時可以幫你的!”
“額…”
“那麼,現在,把我的靴底舔乾淨!”
啥?
明明剛才很認真地和我聊天,怎麼突然搞上這一出了?
“主人是認真的嗎?”
“抱歉…可能確實有點突然了。其實,要不是因為俱樂部的規定之類的,咱們完全可以只成為朋友,但是既然你不介意,咱們就必須要以這種方式生活下去。再說了,剛才踩你把我的鞋都弄髒了,舔乾淨不是很正常的嗎?你以為你的舌頭是做什麼的?”
我雖然完全打不起精神,但還是示意她把靴子移到我的嘴上—畢竟,我現在還在接受調教。
我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現在並無法勾起我的興趣的靴底上。空的靴子因為是新買的,根本沒有什麼灰塵,說實話,用舌頭舔反而可能會使它變得更髒。我這樣想著,並未思考太久,便伸出舌頭,在那黑色的稜角之間移動著。
至於味道…就是一般的皮革味,一點也不噁心。
空等我舔得差不多了,便換另一隻靴子,我也就如法炮製,又舔了差不多5分鐘。
差不多結束的時候,她突然把一隻靴子的靴跟插在了毫
無防備的我的嘴裡,輕輕地抽插了兩下,我也就會意地含住它,進行了最後一步的清理。
“不錯嘛……!謝謝初九同學的配合,咱們去吃早餐,然後就要開始一天的工作啦!”她高興地大叫一聲,對我的稱呼也恢復了正常。
“嗯……”我略不好意思地回答道,“空,你的靴子…”
“啊,謝謝提醒,我才不會用它踩那些變態呢!初九同學,麻煩把它叼回去,記住,這是你自己專屬的一雙鞋哦……!”
說完,她小心地把鞋脫了下來,我便又像原來一樣,將它們“放”回原處。
“快起來,跪著不難受嗎?”
空趕忙過來,把我扶起,替我把身上的灰塵打掃乾淨。
“你幾天沒洗澡了?今天晚上說什麼也要洗一下,不行,這樣可太髒了……”
空略微不滿地對我說道,而我,卻只是臉紅,不好意思回答。
“愣著幹嘛?咱們早飯要到外面去吃,春那個傢伙的粥做的實在不好,堪稱一大敗筆。你把衣櫃裡那套藍色的衣服穿上,咱們速去速回!”
空走到床邊,把手機拿了出來,放在兜裡,隨後又換上了一雙運動鞋。我卻仍呆立在原地,絲毫邁不出步子。
空見我這副窘態,顯然明白了是我不敢打開衣櫃,嘆了口氣,輕輕踢了我一腳,快步翻出了那套衣服,“嗯,快點!”
“這是空你的衣服嗎……?”
“廢話,我這裡還能有誰的啊?沒事,它會很適合你,你儘管穿就好了。”
我的心臟愈發跳得厲害,不過還是照辦了。
“確實很適合你呢!那咱們就出發啦……!”
第六章靜
就這樣,我又一次接觸到了新鮮的空氣。
我和空走出俱樂部,發現映入眼簾的並不是藍天白雲,而是一間昏暗的地下大廳。這間大廳看起來格外破舊,兩旁安放著幾部電梯。我們選擇了一部上去,空按下按鈕,地面頓時開始上升。
“因為俱樂部不能建造的太過明顯,所以我們選擇了地下,從這裡上去是一個不起眼的停車場,除了奴隸們和工作人員,沒有人會知道俱樂部的存在。”空解釋道。
果不其然—我們從停車場出來的時候,經過了一扇看起來被鐵鏈封死的大門,離遠看去,絲毫不像是能打開的樣子。
停車場緊挨著一條大街,空和我沿著人行道走了一小會,便找到了一家早點店。
雖是上午,這家店裡面依然有著不少人。老闆是一名三十歲的中年男子,正在忙碌個不停。
“時間倉促,沒時間領你去吃你愛吃的東西了,就這裡吧。”空拉住我的手,進入了這家有趣的店鋪。
“客人來些什麼……?”老闆走了過來,擦了擦汗,但當他看到空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主人!”他環顧四周,見並沒有人注意,慌忙小聲地朝著空說了一句。
什麼啊!
這個人也是空的奴隸嗎?
我們只是想好好吃一頓早飯而已……
“啊?”空顯然也是被嚇到了,“請問你是…?”
“主人可能不記得我了,半年前,我去過俱樂部,那是我第一次打算正式被人調教,心裡還很害怕,不過正好遇見了您,您下手非常輕,導致那次我連傷都沒留下。”
他剛要補充些什麼,店裡忽然有人叫了一聲“再添一碗粥!”他只好離開,走的時候還補上了一句,“想要什麼就告訴我,免費的。”
“好巧啊…”
我拽了拽空的衣服,示意她點菜。
“什麼免費,錢還是要花的,他能夠記得我已經讓我很開心了。記住,俱樂部裡外是兩碼事,外面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久,他就為我們端上了兩碗粥,四個包子,因為暫時沒人招呼,他便又諂媚地靠近空,說道,“主人哪天再踩我一次唄?”
“好啊,隨時可以過來,”空拿出手機,補充道,“一共是六塊錢吧?這就給你轉過去。”
“不用~”他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就這麼點小錢,何必呢?”
空並沒有搭理他,付完錢後,我們自顧自地把飯吃完,他自討沒趣,裝作有事地走開了。
吃完東西,空拉著我回去,一路上我們始終保持沉默。
直到俱樂部的門口時—“啊啊啊空水小姐你幹嘛出去啊!今天上面下來了一批死刑犯,說是咱們俱樂部通過特殊方式搞到的,每位女王都有份,就當是殺人練習了!因為這個,俱樂部今天不允許外人再進來了!那些危險一點的犯人已經被鎖住了,儘管放心,這次不單是滿足你們的施虐慾望,更重要的是,也能讓這些混蛋死的舒坦一點……!”
明蘭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她堵住走廊的門,滿臉通紅地對我們喊道。
“什麼!”
我和空幾乎在同一時間叫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要殺人?”
空用驚訝且又恍惚的口氣問道。
“當然,而且上面已經溝通好了,就當成是特殊的處刑方式了!此外,這次殺人是完全安全的,所以你們只需要放開了就可以—話說,你幹嘛給奴隸穿你的衣服啊!”
明蘭突然把手指指向我。我猝不及防,渾身顫抖了一下,險些跳起來。
這傢伙…為什麼總是這個樣子啊……
“哎呀,那你不用管啦!所以他們現在就已經在房間裡了是嗎?”
“當然!還請快一點啊!”
空急切地點了點頭,示意她讓開,拉著我迅速跑回房間,換上那雙高跟鞋,又匆忙地跑了出來。整個過程中,她一直拉著我的手,我不禁感到既緊張又幸福。
“今天可能是我第一次殺人了,初九同學一定要忍住,別像上次那樣阻止我,好嗎?”
“嗯嗯……”我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渾身顫抖的停不下來。
“我還是希望你在我旁邊陪著我,畢竟你也可以見見世面,我也能夠安心。”
這話雖然很溫暖人心,可是—把殺人叫做“見見世面”,怎麼感覺好詭異啊……
我們到了三號房間。空打開門,拉著我走了進去,示意明蘭在外面等著。
我們來到屋內,只見一個男人穿著囚服坐在地上,腳上繫著一條長長的鐵鏈,鏈子的另一頭是一個看起來就很沉重的鐵球。他蓬頭垢面,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憑他那長滿老繭的手來看,起碼也有四五十歲了。
我們進來的時候,他略微側了側腦袋,看清了來人之後,又重新回到了剛才的姿勢。
空示意我坐在地上,自己靠近那人,彎下腰去,輕輕地將他遮住臉的頭髮撥開,露出了一張充滿絕望,卻又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的臉。
空皺了皺眉,將頭髮重新弄回去,起身去房間的一角拿起了上次虐人時用的那根鞭子,用它緩慢地在手上拍打著。男人並未抬頭,也沒有過分驚訝的表現。
“你犯了什麼罪?”
空又用冰冷的聲音問
道。
“姦殺了個女的。怎麼的?人家可比你大多了,這裡沒你的事,不過…我不介意你再讓我爽一下哦~”
…好惡心…
怎麼會碰到這樣一個可怕的混賬東西啊!這死刑犯殺人也就殺人,怎麼非要弄的這麼噁心,而且說出來還滿不在乎,關鍵是,還想對空下手!
“嗯……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空強忍住怒火,用更加陰沉的口氣繼續說著。
“老子管它是什麼地方,反正有女人在,就足夠了~哈哈哈…”
犯人索性向後一躺,對著自己的下面做了個開槍的手勢,用奇怪的聲音笑了起來。
“看來…還真的需要好好教育你一下呢……”
空說完這句話,抬起右腳,毫不客氣地朝著他的胸口跺了下去。伴隨著一聲大叫,他的上身幾乎彈了起來,但因為被踩著的緣故,他無法從空的腳下移開。
空的力氣還不足以讓他在第一下便吐出血來,因此對方也只是表現出疼痛,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而已。
“我…你媽的,這是什麼地方!來人啊!”
犯人奮力地說出這幾個字,之前的囂張氣焰頓時被恐懼感所替代。
“你不配知道!”
空抬起腳,在犯人眼前晃了晃自己的鞋跟。對方看著這即將了結自己生命的利器,彷彿是鋒利的刀刃一般,隨時都會砸落下來,戳爆自己的眼球;而此時的自己,卻成了待宰的羔羊,在她的鞋子之下毫無抵抗之力…
正在犯人看的出神之時,空猛地收回鞋子,在剛剛踩過的地方又補上了好幾腳!
犯人最終禁不住鞋跟所帶來的痛苦,嘴角已經有血冒出了。他彷彿想要求饒,可空卻絲毫不在意,揚起鞭子,在他的嘴上狠狠抽了一鞭。
在一旁觀看的我,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產生憐憫之心,而是看的有些入神了—不知道為何,或許是因為在相處過程中對空逐漸產生的信任與依戀吧。
犯人在捱打後,臉上和嘴唇都腫了起來,血不斷地流淌出來,地面上已經紅了一小片。
“哦?這樣下面還會硬啊?真是個敗類。”空將腳移到男人的下面,不屑地用鞋尖輕輕踢了一下那已經變大的東西,男人居然發出了舒服的聲音。
“快…求求你…讓我…”
犯人用渾濁不堪的口氣說道,開始不住地喘氣,但話語中彷彿空不是在虐他,反而是他的救命恩人一般。
“你配嗎?”
“額…?”
犯人剛想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脆響和一聲慘叫。原來,空用犯人的下面支撐著自己的右腳,左腳的高跟鞋直接踩在了他的手上。手部的關節顯然支撐不住這樣的重壓,竟硬生生地被踩斷了好幾處!
“這下不硬了吧?”
空冷笑著,撤去右腳,將全身的重量都轉移到左腳的鞋跟上,加上身體的旋轉,犯人的手上直接被踩出了一個血洞!
此時的犯人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不斷地扭動著,呻吟著,臉上的五官幾乎扭曲成了一處。
“我不踩你的下面,是為了讓你死的還算體面一點,你記住了!初九同學,扶我一把,我要上去。”
這句話把我從恍惚之中喚醒,我慌忙走上前去,伸出手,空拉著我,小心地把兩隻腳都踩到了男人的身上。然後,她做了個ok的手勢,讓我站在旁邊保護她。
“接下來是你臨死前的最後一擊啦!”
空不懷好意地念叨著,輕輕抽打著男人的身
體,將力氣都加在了鞋跟上。男人已經無法喘氣,不過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哀傷,而且拼命地想要搖頭,可是,因為頭腦暈眩以及劇烈的疼痛,他終究還是失敗了。
突然間,犯人覺得,自己的身上忽然間沒有了壓力。恍惚之間,他看到的不是高高跳起的空的身影,而是另一位女性—她是誰?
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突然安靜了下來。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響起了許多聲音—“像你這種垃圾,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您的孩子已經連續多次逃課,結交社會青年,在學校內影響惡劣,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要考慮退學的事情了……”
“為什麼…我不愛你,我只是想讓你離我遠一點!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愛上你這種人!”
對啊。
“我原本也只是個普通人吧……”
“對不起…我後悔沒能給你…一個好的未來…”
砰!
犯人吐出了一大口血,腦袋又一次從地上抬起,然後狠狠地碰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忽然間清晰了—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一雙高跟鞋,以及四周的血跡,還有自己身上被血染紅的囚服。
“還沒死嗎?看來只能對著心臟再來一下了……”
空冷漠地說著,向前走了一小步,右腳對準犯人的心臟,打算重複剛才的動作,通過這一下讓他快點死去。
“等等…”
一陣無比微弱的聲音從犯人的嘴裡傳出。他似乎是用自己僅剩不多的生命做代價,對著即將殺死自己的女孩說著。
“怎麼?”
空停下了動作,隨意地回道,“怕了?”
“我…知道自己…可惡,但…只是…”
“嗯?”
“我只是…想得到…愛…”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隨著血輕輕地從眼角滑落。
我和空都被他的舉動震驚到了。因為空的命令,我沒敢做些什麼,只是望著他一動不動;而空,也彷彿是被雷擊中了一般,愣了幾秒。
緊接著,她從犯人的身上下來,將流血的手踢開,在犯人的頭部蹲了下來。
“你剛才說什麼?”
犯人見自己依然活著,強忍住痛苦,眼睛睜開一條縫,用稍微緩和一點的語氣說,“我殺的那個女孩在那之前拒絕了我…其實,根本…沒人能夠接受…我…”
空沉吟片刻,低下頭去,又一次撥開了犯人的頭髮,用紙巾擦乾他眼角的血和淚,隨後,輕輕地吻了下去。
我站在一旁,不由得呆住了。
“希望你下輩子能夠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吧……我相信你。”
空笑了。
而犯人也對著她,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麼,你現在就去死吧。畢竟,我不可能讓你活下來…”
“嗯……”
我一直記得,在臨終之前,犯人沒有表現出痛苦,而是閉上眼睛,保持著那個笑容,迎接著自己的死亡。
說來真是好笑。
哥哥失蹤時,我的大腦一片混亂,可現在,我卻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所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