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游戲打架
邯同縣,魯西北的一個縣城。那些年,人們的生活已經不只是滿足於物質享受,對於精申文明的追求也是與日俱增。
各級zf也都有自己的舞蹈團,一者重要慶典節日需要有官方代表的文藝表演;二者接待領導外賓也需要有舞蹈團助興。
邯同縣的舞蹈團不大不小,從舞蹈演員,編導,後臺,後勤總共有將近40位的編制。小斐就是這一年從省戲劇學院畢業,加入了邯同縣的歌舞團,同批進入的新成員還有3位應屆生。
這是新成員來歌舞團報道的日子,舞蹈團的編導李紅,接待了小斐她們四個新丁。李紅已經四十歲出頭,但由於一直從事藝術事業,各方面保養都很好。皮膚白裡透紅。身材雖然沒年輕時那麼仙姿玉立,但也保持的比較好。只是目前整天和這班小孩打交道,為了顯示威嚴,穿著比較正式,掩蓋了其部分的美麗。嬌美的容顏裡蘊含著一股領導的氣質。
小斐她們簡單介紹了下自己,李紅開始了訓話。舞蹈團基本上都是女生。李紅作為編導,其實就是表演這塊的負責人,她需要編排舞蹈,主持平時的訓練。相當於既當導演又當編劇。
“快看,那個就是咱們舞蹈團的領舞,齊惠”同來的新丁小龐偷偷地和小斐說道。順著小龐的目光,小斐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生,正坐在人群后面玩手機,壓根沒聽李紅的訓話。齊惠一腿盤著,一腿伸直,專注地看著手上的手機。她的腿和胳膊均勻修長,脖子如天鵝般,身材嬌可,一個漂亮的9分臉蛋在人群中十分亮眼。是個天生的舞蹈家。雖然大家都是舞蹈團的成員,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天賦。在場很多長相平庸的女生,和齊惠感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小斐不禁感嘆道。
“今天就先排到這。這次市裡的文藝彙報,咱們一定要拿出好成績,也算給咱們縣爭個彩。這次留給我們的排練很倉促,這臺<甘南馬會>雖然只有5分鐘,但技術關鍵點很多,大家千萬不要懈怠,回去後把自己的舞蹈動作再捋一捋。尤其大韓目前傷病在身,留給我們整合的時間更少了。好的,解散。"說完這些話,演員們都可以去休息了,但李紅還得繼續憂愁。
憂愁什麼?舞蹈團的舞踏子大韓參加不了這次彙報表演了!“舞踏子”也就是舞蹈表演中,負責給主演人員支撐身體,充當座椅,坐騎和腳踏的角色。這裡的主演人員,一般指的是“領舞”。舞踏子,和其它一般演員一樣,穿著舞臺上不太顯目的衣著,相當於是綠葉,為了突出"領舞"這顆紅花。而她又與一般舞蹈演員不一樣,她需要託舉突出‘領舞’到顯眼的位置,因此'舞踏子'一般比較高大強壯。她必須要矗立的穩,上面的“領舞”才有可能把動作做到位。可以說是,舞臺上的無名英雄,用整個身體來作為‘領舞’的舞臺。
誰可以作為‘舞踏子’?雖然有不少人員具備作為'舞踏子'的身體條件。但這臺《甘南馬會》都已經排好了位置,再去調整,勢必造成連鎖反應。
李紅突然想到,新來的幾位女生中有個叫小雯的丫頭可能可以臨時充當下‘舞踏子’。小雯,身高181cm,78KG,和小斐一樣20歲,長得很粗壯,略微顯胖。父母通關層層關係,硬塞進舞蹈團。學過
幾年舞蹈,但應該只是混了下經歷。好了,就是她,明天開始抓緊給她訓練。
第二天。不到8點,已經有不少團員在舞蹈室裡做熱身,舞蹈室很大。因為有一面鏡子(用以自我糾正動作),顯得房間更大。地板上鋪著舞蹈墊。大家壓著腿,三五成群,嘰裡呱啦地聊著。
“好了,姑娘們,都過來吧”李編導到了。
“新來的幾個,到旁邊欄杆上,壓壓腿,開開背。其它人按之前安排的動作,自己先練。小雯你過來下。”這臺<甘南馬會>除了'領舞'齊惠的個人表演,其它演員,會分6批上臺在齊惠身後做一些獨立動作。因此聯排的需求,不是很大。關鍵還是每個人記清楚自己的動作。但很神奇的是,齊惠不在!小斐注意到,因為齊惠長得太亮眼,太吸睛,她在不在,都很容易被注意到。
因為初來此地,小斐她們三人很賣力地練著基本功。同時,注意著同是新人的小雯。由於距離有點遠,加上舞蹈室人員很雜,人聲鼎沸,她們聽不到李紅編導在和小雯指導著什麼。李紅身高只有1.62,雖然自己站著,由於腿的比例比較長,顯得很高。但和小雯站在一起就顯得嬌小。小雯粗壯的脖子,不斷地點著頭,額角星星點點的青春痘,似乎預示著小雯的發育還沒有結束。
李紅,扎著馬尾,身上穿著短袖,一席類西裝褲,腳上蹬著短高跟皮鞋。這是她一貫的穿著。不同於舞蹈演員們,短袖+大口徑舞蹈褲+舞蹈鞋。李紅的穿著幹練而專業。因為平時只需要做些小的動作指導。短高跟皮鞋是那個時代,不少職業女性的最愛。既有一定增高作用,又不像高跟鞋顯得輕浮隨意。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透氣。
指導了一會,小雯突然趴在了地上,雙手撐地,兩膝著地,作人馬狀。李紅站在了小雯旁邊,用短高跟輕踩了下小雯的肩膀,同時雙手做出下壓的動作示意小雯肩膀放低。小雯,也算機靈,雙手前伸,把臉緊貼在了地面。李紅在小雯周圍走了幾圈,發現了一個問題,小雯一直在輕微的晃動。這是長期沒鍛鍊導致。
李紅,一個幹了20年舞蹈的基層藝術家。立馬判斷出小雯的晃動在於肌肉記憶沒有形成,這樣之後很容易造成動作變形。必須將她此刻的動作固定住,增加其肌肉記憶。這個軀體前趴的動作是<甘南馬會>作為‘馬’形象的第一個階段,戰馬蘇醒。需要表現戰馬從睡意醒來時的狀態。雖然只有15秒時間,但必需練好。這是齊惠胯下逐步甦醒的戰馬,齊惠到時會雙腿立於戰馬兩側,有一個仰天飲酒的動作。舞踏子雖然在此時是靜止不動的,但由於身軀龐大,可以讓觀眾注意到,但又不至於搶了齊惠的戲。
齊惠不在也不要緊了,先把舞踏子練好吧。
此時,小雯雙胳膊和臉幾乎貼地面,後臀高翹。兩胳膊和後腦勺中間有個空間。李紅本想雙腳站在這空隙中,用腳踝夾緊小雯的側臉,從而控制住她的中軸線,使得動作標準固定。但由於小雯的上手臂太粗,導致這個空隙很小。而短跟皮鞋的底部為了防滑有些加寬,如果強行踩下去會踩到小雯。李紅果斷把短跟皮鞋踢掉,扔到墊子以外。
脫掉鞋的李紅,一雙並不透明的絲襪套在上面,包裹嚴實,無法看到李紅的腳型。但可以判
斷這雙腳很小。李紅的絲襪腳踩在了小雯胳膊與腦袋間的空隙,雙腿用力一夾。絲襪腳壓著小雯的耳朵,微調,讓整個脖子與身軀保持完全一條直線。這樣一固定就是兩個小時。
李紅此時是有點尷尬的,因為這雙絲襪已經2天沒換。因為工作太忙,前天晚上又應酬了了縣文化局的副局長的酒會,回去直接就睡了。2天的勞作,開車,喝酒排出的體汗(有研究表明,女生酒量比男生好,因為喝酒會轉化成汗迅速排出),使得這雙絲襪,溼了又幹,幹了又溼。即便舞蹈室,各種汗味,李紅站著還是隱約聞到了腳底下傳來的臭絲襪味。小雯乾咳了幾聲,又保持住了姿勢。可以想象,小雯的口鼻離著李編導的臭絲襪,尤其是腳趾處,不到4公分。空氣質量不好,加上目前這個動作,呼吸量是很大的。
李紅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因為給舞蹈團的排練時間真的不多了。俏麗的李紅,雙手後背,雖然身體露頭的部位只有胳膊,脖子和臉,但可以看出李紅很白。此時的她,腳下夾著比她體型大很多的新丁,還要不停掃視周圍其他演員的訓練情況,並不時遠程喊話指導。腳下小雯口鼻呼出的熱氣,一大口一大口,不停吹動著李紅的雙腳。腳下就像放著一臺暖氣機,而且是在夏天,李紅的心裡有著別樣的感覺。一種被臣服的感覺,一種一瞬而逝的快感。
舞墊上大夥一刻不停地練著。舞墊旁,李紅無暇顧及之處,小斐她們三人壓著腿,不停地嘮著。“.....聽說那個大韓比小雯長得還要壯,以前是邯同三中女子鉛球冠軍....那天聽李導說她受傷了...........我聽一個前輩說是因為後背傷口感染,咱們來之前她們不是在排<敦煌飛仙>嗎,聽說齊惠每天要站她背上練3、4個小時.....我也聽說李導為這事,和齊惠鬧了些不愉快。聽說齊惠早前練過2年的芭蕾,在大韓背上時,有些動作不自覺地用了芭蕾立姿....你說李導能不急嗎,眼看演出彙報就結束了單人訓練,在李紅指導下,大夥聯排了幾個動作,當天訓練就結束了。
"時間很不夠用大夥回去有條件自己多練練”李紅總結完後,把四個新來的團員留了下來。
“剛剛沒來得及和你們三交流。這段時間為了匯演,比較特殊。你們新來的,也多加把勁。小雯今天表現得很不錯,大家也給她掌聲鼓勵下。”四個人零零落落地拍了拍手,小雯練得滿臉通紅,頭髮像被雨淋了似的,全身是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應了下李導的鼓勵。
“你們三把以前學校學的動作,再過一過。我和小雯有些動作還要再排一排。”
團員們都下了班,自己卻留下來練這班新兵蛋子。李導的責任心可見一斑。向上需要應付領導,向下要管理這班子團員,一個弱女子如果沒點手腕是做不到的。
雖然剛和這四個新人接觸不久,但李紅知道,這批新來的,最可能給團隊帶來驚喜的只有小雯。一個舞蹈演員的天賦和潛力,是非常容易判斷的。外形是否靚麗,舞臺感是否好,能否在幾十個舞臺演員中,讓臺下的觀眾一眼就被你的身形和樣貌抓住。尤其像齊惠這樣的演員,四肢修長,美貌而富有傲氣的神情才有可能扛起主角的舞臺表現張力。而這
種演員萬中無一。‘領舞’可以說是團隊最為稀缺的資源。而第二稀缺的資源就是‘舞踏子’,小雯的硬件素質完全滿足‘舞踏子’的需求,而且目前看來脾氣比較好,是可造之材。而其他三人太過平庸,即便舞技再怎麼提升,也只可能是充當一般的伴舞。"小雯,還能堅持嗎" 李紅拍了下小雯的後背“我可以的,李導”
“好,接下來排<甘馬>的下一個動作,縱馬河套”
縱馬河套的技術動作比較簡單。齊惠到時會威坐在‘舞踏子’小雯的頭頂,雙手叉腰。小雯的雙手需要託舉著齊惠的雙腳,來回行走。表現出策馬時,甘南人民的豪邁。小雯腦袋比較大,齊惠坐在上面就和坐軟皮椅一樣,穩當性是沒問題。關鍵的技術點還是在小雯的基本功,能不能走得穩當?
在李紅示意下,小雯雙腿跪在舞墊上,屁股坐在足後跟上,雙臂彎曲前伸,跪坐著準備讓李紅踏上去坐到自己頭頂。因為小雯很高,跪坐著頭部還能和李紅的臀部齊平。李紅屁股向後貼在小雯的臉部,一手撐著小雯的右肩,一腳踩在小雯手上,準備背對著騎上去。
當李紅低頭剛準備發力時,發現自己的短絲襪,已經溼了一大半。剛剛的訓練,小雯的汗水,已經浸溼了這雙絲襪。而此時,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那股子的臭絲襪味。雖然大家已經慢慢適應了這個味道,但現在不比剛剛。剛剛舞蹈室三四十號人,烏央烏央,這雙2天沒換的絲襪,還能夠有所隱匿。現在小斐她們三就在旁邊練著,自己的絲襪都已經溼漉漉。氣味的源頭太明顯,觀感很不好。
李紅果斷脫下了絲襪,放進褲子的口袋裡。手腳身一併發力,坐到了小雯的頭上。小雯另一隻手迅速地託舉住了李紅的另一隻腳。李紅的腳趾並不修長,但圓潤如玉,腳指甲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腳和全身一樣雪白,煞是好看。小雯肥大的雙手抓著李紅的秀足,就像一雙棉鞋包裹著一雙裸足。李紅畢竟是舞蹈行家了,即便下盤的‘舞踏子’還沒企穩,自己的上半身已經筆直地坐立在了小雯的頭上。
“穩.. 再穩...好..起!”在李紅的的指導下,小雯艱難地站了起來,89斤對於小雯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數字。小雯就這樣馱著李紅,在舞蹈室裡順時針,逆時針各走了5圈。
幾圈下來,李紅髮現了一個可以改進的點。當騎手光腳騎在馬的頭上時,馬的雙手握著騎手的雙足,似乎無法表現出騎手對馬的駕馭。‘舞踏子’的手部如何表現出馬鐙的形態,是個很重要的一點。思慮至此,李紅右手雙指向下,輕輕地按壓屁股底下小雯的嘴唇,示意其停下。右腳輕輕一蹬,指導小雯打開雙手,讓小雯的手指塞到自己腳縫裡扣著。花了大概2分鐘,小雯的手指基本上勉強和李紅的腳趾,十趾指相扣。這樣一來,整個造型看起來更穩當,馬鐙的形態也能夠表現得出來。況且齊惠腳趾比自己修長,這個造型會更適合她的發揮。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小雯在小斐她們三的輪流攙扶下,走在了回舞蹈團宿舍樓的路上。四個人有說有笑,畢竟都是一個年紀,同批進入舞蹈團,還被分配在了同一個宿舍裡,大家天天分享著美食,分享著八卦,無話不談。這就是女生們很容易形成的小圈
子。
"...挨那個齊惠明天會來排練嗎...昨晚那集康熙來了你看了嗎...哎呦我今天可被李導的那雙腳給燻的眼淚直流....哈哈哈"這邊小雯小斐四人正說笑著。而另一邊,李紅還在為著匯演的事擔心。
‘領舞’齊惠的舞技肯定沒問題。‘舞踏子’小雯也在練著。但是‘領舞’和‘舞踏子’沒有任何磨合。就像是司機車技再好,汽車的性能再優,也不可能要求司機在沒磨合的情況下有好的表現。齊惠和小雯,兩個人互相併不熟悉。齊惠可以很自然地把大韓當作自己的雙腿,但小雯不是大韓。據報道,歐洲賽馬場上的騎手甚至會通過不斷增加與馬匹共同生活的時間,來使得雙方互相熟悉。‘領舞’與‘’舞踏子‘必需要磨合。
但齊惠因為上次的不愉快,賭著氣不來排練。自己雖然是她的領導,但畢竟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逼太急的話,齊惠要是不幹了,整個舞蹈團短中期內可能一蹶不振。想到這個不安定因素,李紅抿了一口保溫杯的熱水,在辦公室裡踱步了起來。
突然有人敲門。
‘請進。’
進來的是一個短髮女孩,頭戴時尚帽,光腳穿著運動鞋,腳踝纖細,個頭比李紅稍微矮一些。渾身透著一股伶俐勁兒。尤其那雙腿,簡直是腿精,修長勻稱,白皙光澤。女孩聲音柔美溫柔,甚至有點嗲。樣貌和聲音都是非常小女生,但確是喜歡運動,喜歡挑戰,有著男孩子性格。她叫陳然,來自福建一個小縣城。
‘李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和小雯磨合。’
李紅知道這個南方來的姑娘,身上有著一股韌勁。話雖然不多,但很倔強。陳然的樣貌和體態,在邯同縣舞蹈團裡應該能排得進前5。技術經驗也只是輸給齊惠小半截。但A角只有一個,因此陳然往往充當B角,配合一些動作的表現。如果陳然和新來的“舞踏子”能夠磨合,將會是‘領舞’強有力的競爭者。
‘行,我來安排’面對一向果斷的陳然,李紅也不磨蹭。
晚上9點多,小雯的手機響了。她現在正坐在電腦前刷劇,臉上敷著黃瓜,手裡拿著辣條。
“哦哦好的,我馬上過去...李導再見”
"啊。我的劇。李導讓我去302找一個叫陳然的。”
"誰是陳然啊”小斐三人疑惑地問道,她們知道,才來一天,小雯已經是舞蹈團的中堅力量。小雯匆忙收拾了下,就趕緊出門了。小雯心思單純,她其實不在意什麼臺柱子,或者說重要角色。當新人乖一點,讓幹啥,幹啥就是。
3樓是給舞蹈團有一定資歷的人安排的單人寢室。
敲開了陳然的宿舍門,小雯略顯尷尬地站在了陳然的身邊,粗壯的四肢有點不知如何安放。
‘陳前輩,你好’
陳然還是傍晚見李紅的那套裝束。摘下了帽子後的陳然,顯得更加楚楚動人。尤其是陳然宿舍的燈光很亮,把一切照的那麼清晰,此刻的陳然面如桃花。而洗完澡後的小雯,顯得臉部皮膚更不好了,在陳然面前顯得有點自卑,內心不斷感嘆陳然的美。雖然在網絡上經常對各種女明星評論,但站在活生生的美女面前,小雯顯得很不自然。身上的睡衣睡褲顯得自己更加的壯實。
陳然讓小雯坐在自己床上,並給她倒了點水。陳然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舞踏子”,確實是塊
好料。和小雯簡單寒暄幾句,陳然坐到了小雯身旁,講解了很多關於‘領舞’與‘舞踏子’配合的案例。陳然的普通話口音不是很標準,但此刻在小雯聽起來卻充滿了異域的溫柔感。
“只有舞者和舞踏子合作起來,才能將藝術完美展示,獲得舞蹈團的認可,你知道嗎”
“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磨合起來,你願意嗎”
在這個精靈略帶威嚴的語氣下,小雯不住的點頭。剛剛聽著陳然的話,心裡只是一個勁地讚歎這個小姐姐真的好美,沒有考慮其他。
對於李導,小雯當成是阿姨,是領導。而對於陳然,小雯覺得就是一個自己很想依偎在她身旁的漂亮小姐姐,甚至充當她的附屬品。
"舞者與‘’舞踏子‘’的磨合,主要有三個點,第一就是吻合度""吻合度?""嗯嗯,對的‘’
陳然此時繼續講解。小雯現在已經完全放下拘束,甚至很想在這一直待下去,因為這個小姐姐真的太溫柔,太可人。
吻合度,講究的是舞者在表演過程中,由於胯部與足部,和‘舞踏子’的四肢、軀幹、頭部反覆接觸。需要保證兩個人的部位有很好的互適應性。例如舞者坐在‘舞踏子’脖子上,胯部與脖子,如果貼合度如果高,身體舒服,動作也自然。而貼合度,需要兩者不斷一起訓練磨合。
說罷,陳然站了起來,在地上鋪了平時寢室自己練習的舞毯。
讓小雯跪坐在了上面。小雯還不知道接下里要做什麼時,陳然已經從後面跳騎在了她脖子上,一雙玉腿掛在小雯胸前,運動鞋踩在小雯的大腿上。陳然穿的是網球衣,顯得腿部特別長。下面的玉蕾緊緊貼在小雯後脖子上。雙手搭在小雯的頭頂。
“通過這樣長時間的騎壓,我們可以更瞭解對方的身體構造”
陳然,胯下夾著小雯這個龐然大物,內心突然有了一絲躁動。自己終於可能擁有屬於自己的‘舞踏子’,而擁有‘舞踏子’,是成為領舞的必要條件。自己從南方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便想好了好好的紮根,而獲得小圈子的認可是獲得更大範圍認可的第一步。一個人的漂泊真的不容易。陳然想起來自己年紀不大時,便出來混社會,不禁陷入了沉思。
看著陳然不說話,小雯也乖乖地跪坐著,雙臂圈抱著陳然的小腿。
“陳然姐,那磨合的第二點是什麼?”
小雯的發問,打破了陳然的沉思。
坐在小雯脖子上的陳然繼續解說道。
磨合的第二個點就是氣味的熟悉。‘舞踏子’只有對舞者身體的氣味熟悉,才有可能配合舞者的動作。在舞蹈表演中,大家都在追求0失誤。但表演時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例如當舞者準備從高處下來,本該下左腳,卻下了右腳,‘舞踏子’需要隨機應變,才能接住舞者,否則就會當場出錯。但是‘舞踏子’不能轉頭去看,或者側目,否則舞蹈動作就亂了套,只能通過氣味去感知。
“氣味的感知,包括手的氣味”
說罷,陳然把纖細的手指放到了小雯的口鼻處。小雯還沒來得及聞這玉指的清香,陳然便接著下一句“重要的,還有足部的味道”
陳然,抬起一隻腳,搭在了自己的另一隻腿上,胯下的小雯被盤在其中。就像一條玉龍盤住了一個巨柱。陳然麻利地把鞋子摘掉,扔在了地上。
你要問,為什麼陳然沒有穿襪
子。陳然從十五歲出來混社會,就不知道什麼是襪子。大大咧咧,社會上事情遇得多,生活很隨性,鞋子都很少清洗,更沒空去洗襪子。社會的磨練使得才21歲的陳然就有著不一般的魄力。
陳然左手拉著右腳,放到了小雯的口鼻處。陳然腳底趾縫處,蓋住了小雯的口鼻。陳然就這麼手腳釦著小雯。小雯有一絲的掙扎,但卻那麼不經意。這個味道,雖然有點腳臭汗味,但比李導今天那雙腳好受多了。
陳然繼續說道:“我曾經到湖南觀摩過一個舞蹈比賽。拿冠軍是湖南湘西的一個縣舞蹈團,表演的節目叫<曼谷戲水>。他們的舞踏子和領舞合作了有八年之久,舞踏子早已對領舞的氣味十分的熟悉。為了測試氣味熟悉度,他們讓那個領舞脫了鞋,在乾淨的舞墊上隨意走了一大圈。之後讓那個男舞踏子蒙上眼睛,在舞墊上順著領舞的氣味爬,舞踏子可以百分百還原那個領舞的路徑。”
說完,陳然放下了小雯口鼻處的腳,從小雯身上跳下來,踢掉腳上的另一鞋,疲倦地躺到了床上,說道“所以我們只能不斷練習”
“那陳然姐,磨合的第三點是什麼?”
”今天有點晚了,我們明天再聊,早點回去休息,明早還要早訓。”
小雯其實還想待在陳然的房間,因為在這裡待著,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她想聽陳然說話,她想看陳然的舉動。小雯爬起來和陳然道了個別,就回到了自己宿舍。小斐她們三已經睡了。
這一天,邯同縣陽光明媚。這是一個傳統而質樸的小地方。
和中小學生們一樣,舞蹈團的成員也都早早地來到了舞蹈室進行早訓。
為了表現出新人的積極,小雯小斐四人手裡拿著煎餅包子早早就趕到舞蹈室。此時,舞蹈室已經有八九個人。包括李紅和陳然,她們正在交談著,似乎達成了一些共識。
陽光從舞蹈室落地玻璃照進來。陳然的短髮後束,臉盆小巧精緻,是個小顏美女,360度無死角。陽光下的陳然,和燈光下的陳然一樣皮膚還是那麼好,那麼白。
半小時後,除了齊惠,所有人員都到了。李紅分配了下當天的訓練安排。38名舞蹈團員按分成幾個小分隊,各自演練。最大的分隊,由李紅親自帶著聯排。最小的分隊,就是陳然和小雯。
再次和陳然近距離站在一起。小雯又有點不自然,陳然總是笑靨如花看著自己。陳然除了臉特別吸引人,還有她小巧的身材,以及穿著舞鞋時,那雙纖細的腳踝。陳然粉紅色的布舞鞋鞋底已經徹底黑了,鞋面也有些髒。這是一雙陪伴了陳然三年的舞鞋,記錄著陳然的汗水與努力。
陳然仔細地和小雯講解著<甘馬>動作的要領,並且親自演示。陳然的話不多,卻很溫柔。但當小雯有一絲鬆懈時,陳然手上的椴木教棍會立馬趕到。即便陳然站在小雯背上做動作時,也會留意著腳底下小雯的動作規範。稍有變形,陳然的舞鞋就會輕點小雯的後腦袋。
陳然還會利用空餘機會,增強雙方的基本功。當中途休息,小雯像一隻河馬滿頭是汗的喝水時,陳然會把腿搭在她寬肩上進行壓腿。雖然陳然的頭只到了小雯的胸口,但由於腿長且韌性好,這個高度剛剛好一字馬。這樣既鍛鍊了自己腿部,也增強了‘舞踏子’的抗壓能力。
她有時很嚴厲。
一個‘萬馬奔流’的動作,讓小雯在自己的胯下反覆鑽了上百次,直到動作達標。有時又很溫柔。她的嚴厲,讓人不恨。她的語氣和行為,讓小雯產生了依賴。
陳然,是個天生的管理者。
舞蹈團中午不去食堂,為了節省時間,她們叫了盒飯,在休息室裡吃飯。休息室有時也用作化妝室。椅子有限。只有資格較老的團員會做椅子上吃,而其他人三三兩兩席地而坐。
此時,陳然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邊吃飯邊看手機。搭在上面的腳,腳尖頂著舞鞋悠然晃著,腳跟露在外面。小雯此時剛拿到盒飯,由於體型龐大,在人群中艱難穿行著。不遠處小斐三人,已經席地而坐,準備開吃。小斐不停朝小雯揮手,幫助小雯定位。小雯遠遠地喊著“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隨便找個地方吧”。便朝陳然的方向走過去,安靜地坐在陳然的椅子下,依著陳然的腿。
小雯抬頭,叫了聲“陳然姐“。陳然“嗯"了一聲,便繼續吃著飯,晃著腿,晾著腳。
把自己的'舞踏子'訓練好,這是陳然擺在眼前的任務。
下午五點,縣中心廣場響起了《走進新時代》,響徹縣城。一天的訓練結束了。
舞蹈團的團員們,也都紛紛趕回自己的宿舍,準備洗澡。
陳然換好了自己的衣服,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今天穿的是一雙回力鞋。
小雯小跑到陳然身後。“陳然姐,我們今晚還要訓練嗎”
陳然,停下了腳步,左手親摸著自己櫻桃小嘴,作思考狀。
“嗯...這個你拿著”說罷,陳然從旅行包裡,拿出了那雙跟了她三年的舞鞋,遞給了小雯。
"回去睡覺時,可以做一做氣味磨合,每天早上訓練前提早拿給我就行。" 小雯接過舞鞋,裝到了自己的包裡。“好的,陳然姐”
“那今晚,我還去你宿舍嗎”
“不用了,我有事”陳然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先回去了”
小雯回到宿舍,把陳然的舞鞋,放在了自己被子下面。
洗完澡,小雯在椅子上呆坐了半天。兩天的操練,小雯實在很累了,便和室友說了聲:“好睏啊,先睡啦”。小斐她們各自沉浸在自己電腦裡,也沒人注意她。
小雯,把自己的頭埋在被窩裡,抱著陳然的舞鞋,做著氣味的磨合。腦子裡想的都是陳然。"陳然現在在幹什麼?"在床上,思來想去了一個多小時,小雯從床上爬了起來。她決定去找陳然。
來到陳然宿舍門前,小雯有點猶豫,要不要敲門。“陳然也許不在,我敲下門就走吧”。
想罷,小雯輕喊了聲“陳然姐,我是小雯,你在屋裡嗎”
時間停頓了3秒。屋裡傳來了陳然的聲音“請進”。
陳然宿舍門沒鎖,小雯推開了房門。
進門前,小雯一直想著陳然在做什麼,“陳然姐在看手機?陳然姐在看電腦?陳然姐在和家裡人打電話...”但眼前的一幕卻大大出乎小雯的意料。
一個和自己一樣粗壯肥胖的女生,正跪在陳然的床腳邊,兩隻肥大的手臂抱著陳然的腳,把自己的臉深埋在了陳然的腳底。一動不動地跪著。
陳然,正躺在床上看書。下午訓練的汗漬把她的短髮黏了一部分在她的小臉上,臉頰有些泛紅。身上還穿著離開舞室時的那身衣服。陳然的回力鞋,沒有規矩地落在了地上。顯得有些雜亂。
小雯一眼認出,
趴在陳然腳下的女生叫皮雲。
因為舞蹈團和自己一樣身形魁梧,骨架比較大的舞蹈演員也就5、6個。而且皮雲的姓很特別。所以,小雯雖然剛來,卻留意到了她。
皮雲是和陳然同時期進入邯同縣舞蹈團。
神奇的是,皮雲竟然沒有理會小雯進入房間。還是一動不動把自己的臉埋在陳然的腳底。
小雯躡手躡腳走到陳然邊前,才發現。皮雲已經睡著了。
從舞蹈團下課到現在,去頭去尾,陳然已經和皮雲做了有2個小時的氣味磨合。
既然陳然已經有了小雯這個“舞踏子”,為什麼還要和皮雲做磨合?這個問題小雯是不會想的,因為能不能成為舞蹈團的‘舞踏子’,小雯並不在意,她很單純,她只想和陳然多說說話。
早在小雯她們四人進舞蹈團之前。皮雲就找到了陳然,希望當她的‘舞踏子’。因為當時‘領舞’齊惠已經有了大韓作為'舞踏子'。皮雲根本沒在齊惠的考量當中。齊惠和大韓合作了很多縣裡面經典的作品,用李紅的話說。大韓就是天生,為齊惠打造的舞鞋。
對於舞蹈團來說,‘領舞’和‘舞踏子’是團裡的支柱。但‘替補舞踏子’確是舞蹈團最容易被淘汰的人。“替補舞踏子”指的是那些具備‘舞踏子’身體素質,但還沒能和‘領舞’合作的成員。因為她們的身體過於魁梧,舞蹈動作美感較差,能做的動作很少。反而像小斐她們這種平庸的人,只要努力一點,在表演中充當下背景,也不會輕易被舞團淘汰。
‘領舞’是舞團第一稀缺資源。即便一直以來,陳然還不是‘領舞’,也有皮雲這樣的,主動提出和她進行提前磨合。
換句話說,是‘領舞’在選擇‘舞踏子’,而不是‘舞踏子’在選擇‘領舞’。‘領舞‘’只有一個。在北京一些大的舞團裡。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替補舞踏子’會找著各種機會讓‘領舞’試胯試足。
著名舞蹈家周瑾華,曾在回憶錄裡寫道,她的舞蹈生涯裡,單單是用‘舞踏子’的臉來試足的次數,就比她去商場試鞋的次數,要多得多。這句話,也是周瑾華,將一生奉獻給舞蹈事業的真實寫照。
陳然,輕踹了3次皮雲的胖臉,才把皮雲弄醒。最近為了市裡的匯演,每個團員每天都練得精疲力盡。
陳然,放下書。“今天就先練到這裡,你先回吧”
“啊..好”皮雲睡眼朦朧,揉著眼睛,站了起來,腦子還有點懵懵的。
和小雯互相打了個招呼,皮雲就出門了。皮雲也沒多想。她認為小雯是來找陳然聊<甘馬>的事情。如果陳然通過這次<甘馬>,順利當上舞團‘領舞’。憑著自己將近一年與陳然,身體與氣味的磨合,順利當上舞團‘舞踏子’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陳然也私下和自己說過。當自己光著腳踩在皮雲背上時,有一種在福建老家海邊踩在沙灘時的感覺。非常的柔軟,舒適,有溫度。而這句話,也被皮雲認為是陳然對自己‘舞踏子’身份的認可。
皮雲出門的同時。陳然也走到了衣櫃前,拿換洗的衣服。
“小雯,有什麼事嗎,我準備去洗澡了。”
“沒事,陳然姐。本來想和您再聊聊<甘馬>的動作。”
"改天吧,好晚了,你也早點休息"。
陳然的洗漱間水龍頭聲響起。小雯悻悻地離開了陳然的房間。
這一
天排練下來。舞蹈團的成員們也已經都看出來,李紅準備將這次<甘馬>的領舞給陳然。而此時,一個人正在為此事,悶悶不樂。她就是石萍萍。
石萍萍,是舞蹈團身高最高的團員。大家都叫她石柱子。石柱子顴骨很高,鼻子有些塌,牙齒不太整齊。屬實算不好看的女生。石萍萍,當年也曾是李紅挑選‘舞踏子’時的熱門人選。石萍萍雖然不胖,但她骨架很大,上半身很長,當四肢伏地時。整個背部和腰部,支撐起的平面,不亞於一張桌子。但石萍萍有些近視,雖然不是很深,平時卻都是戴著眼鏡。視力的短板,導致在李紅的建議下,齊惠最後屬意了大韓。
按理說,誰當領舞,大家並不是太在意。但石萍萍不同。她和齊惠同一期進入邯同縣舞蹈團。她見證過齊惠太多耀眼的時刻:齊惠如仙女般站在大韓身上起舞;齊惠穿著蒙古馬靴將大韓踏步於下的豪氣;大韓躺在地上時,齊惠穿著苗族服飾,光著腳俏皮地坐在大韓肚子上的一幕幕....都成了石萍萍對齊惠的仰望。她羨慕齊惠作為一個漂亮女人所擁有的玉體,她崇拜齊惠在舞蹈團那些精絕的表演。
誰當‘舞踏子’,石萍萍並不在意。她只希望作為一隻安放於地上的大鼓,用自己的鼓面讓齊惠翩翩起舞。石萍萍曾多次陪著齊惠去夜場蹦迪,每次石萍萍都讓齊惠騎在自己脖子上蹦,直到脖子後面磨出一道道血痕。石萍萍曾多次找到齊惠,表示自己希望當備用‘舞踏子’。但齊惠是個心思簡單的女孩,備用的‘舞踏子’她似乎沒有考慮過。
如果齊惠繼續失蹤,也許真有可能就會被李導除名。陳然與小雯的合練,已經預示了這個結果走向。想到這裡,石萍萍再次給齊惠打了個電話,還是無人應答.洗完澡的陳然正在吹著頭髮。短髮微溼的陳然,微紅的小臉顯得更加嫵媚、性感。
突然,陳然的手機一響。是一條長短信。發信人是石萍萍。
這個短信寫的很真誠,很客氣。大意是讓陳然和自己一起幫忙解決齊惠和李導的矛盾。在關鍵的時期,幫助齊惠一把。也是為了舞蹈團的團結與發展。
陳然,淡然一笑,按掉了手機。
接下來的三天,舞蹈團的訓練依舊。為了市裡彙報演出的成功,大家真的是拼了。小雯每天晚上抱著陳然的舞鞋入睡,第二天清早把舞鞋還給陳然。陳然在當天訓練結束時,再把脫下來的舞鞋交給小雯。兩人在舞蹈上的配合,突飛猛進。
<甘南馬會>的前90%已經排練妥當。距離市裡匯演還有3天。<甘南馬會>的最後一出鏡頭是‘搏擊自然’。主要表現甘南人民在自然界帶來的種種挑戰下,如何勇敢拼搏。
這天傍晚,陳然再次來到李紅的辦公室。李紅正在寫當週工作總結。
"搏擊自然,這一鏡頭過於簡單。我覺得應該有個具象來表現。‘’
對於陳然的話,李紅有些詫異。舞蹈的編排,向來是自己拿主意。很少有舞蹈演員會和自己討論舞蹈的內容。尤其對於陳然,本來話就不多,也不是一個愛提意見的人。
陳然接著上面的話,和李紅分析了下為什麼需要有個具象來表現‘搏擊自然’這個鏡頭。
聽完陳然的分析,李紅靠椅背,閉著眼,斟酌了約有10秒鐘。她認為陳然的話是對的。‘搏擊自
然’的鏡頭雖然只有短短30秒,但確是整場舞的收尾,必需有一定的表現力。
兩人一起討論了半個小時,最終確定方案。用一隻‘猛獸’來表現大自然的挑戰,最後這個挑戰被甘南人民所征服。具體的舞蹈表現為:‘猛獸’趴在地上對著領舞嘶吼,領舞單腳立於地,另一隻腳,腳尖在空氣中畫圈,像鬥牛一樣地迷惑著"猛獸"。 "猛獸"往前一撲,領舞同時起跳,‘’猛獸‘’撲空,躺在了地上。領舞落下同時,雙胯坐於‘猛獸’脖子上。領舞雙手舉起,作飛天狀。全劇結束。
“那就讓劉雙演猛獸”李紅說道。
"石萍萍有可能更合適”陳然,再次建議道。
"行,那開練吧,時間不多了"。陳然畢竟是<甘馬>的領舞,雖然這個猛獸戲份遠沒有‘舞踏子’多。但領舞的建議,沒有特別的原因,她也沒必要反對。
第二天,舞蹈團用了一整天的時間,聯排了8次<甘南馬會>前90%的內容。聯排結果,李紅很滿意。李紅希望乘勝追擊,今晚把陳然和石萍萍留下來,計劃把‘搏擊自然’給練了,為之後的整體聯排爭取更多的時間。
彙報演出,沒拿一等獎,也拿個二等獎。李紅充滿希冀地笑了。雖然指導了一天,自己也是全身疲敝。
舞蹈團的成員都走了。此時的舞蹈室,開起了夜排燈,顯得十分明亮。
陳然,石萍萍站在舞墊上。陳然的腿並不比石萍萍短多少。但石萍萍的上半身實在太長,陳然連石萍萍的胸口都夠不到。
陳然和李紅商量了下,決定由後往前排。從結尾動作開始排起。
陳然,讓石萍萍平躺在舞墊上。
石萍萍比陳然大3歲,也比陳然早了幾年進入邯同縣的舞蹈團。石萍萍一直把陳然當成一個晚輩。但陳然已經和李導商量了舞蹈動作,李導也在場,那就照著做吧。
石萍萍躺好之後。陳然雙腿立於石萍萍頭部兩側。
“好,萍萍上半身可以起了”。李紅在旁邊,邊說著,邊用手調整石萍萍的軀體。
此時,陳然屹立在舞墊上。石萍萍的下半身躺平,上半身與地面呈45度,臉部頂觸在陳然的胯下。由於舞蹈褲很寬鬆,石萍萍的臉已經被陳然鼓起的舞褲所遮住。
“好,陳然坐”
陳然慢慢往前跪,並用胯下壓著石萍萍的臉部,使得其恢復到原來平躺的姿勢。
當陳然完全跪到地上時。陳然的雙跨剛好壓在石萍萍的臉部,而石萍萍的頭部和背部,枕著陳然的小腿。
“好,收尾”李紅示意陳然做最後的飛天動作。
而此時,對於飛天動作,具體的手部動作和手臂動作。李紅並沒有詳細的設計過,只能當場設計。舞蹈動作的臨場改動和設計是很正常的。之前李紅改進了‘舞踏子’的馬鐙手勢,也是在實際操作過程中才感悟到。
兩人一討論就是15分鐘。這一討論,可苦了陳然胯下的石萍萍。
陳然跳了一天的舞,舞蹈褲已經有了汗溼。一天不斷地喝水,排汗,排尿。陳然的胯下有著別樣的味道。石萍萍就像坐墊一樣被坐在了下面。
操練了一天,石萍萍現在也很疲倦了。沒過幾分鐘,石萍萍似乎想睡去。陳然底下的氣味,有點像之前馱著齊惠蹦迪時,齊惠下面的味道....齊惠是不是已經打算不在舞蹈團幹了.....今天中午的飯肉好像不是
很新鮮....李導上午把葉妮批評了一頓.....陳然其實也很美...是不是美女的胯下都是這個味道...石萍萍突然一陣咳嗽。陳然趕忙從石萍萍身上起來。由於疲倦和較長時間的密閉空間,石萍萍剛剛在似睡非睡間,出現了輕微的缺氧。
“我沒事,我沒事,繼續排...”石萍萍咳嗽完後,示意排練繼續。
石萍萍再次躺好,仰望著夜排燈下,陳然的臉龐,是那麼的完美無瑕,陳然的表情一直都是這麼靜如平湖。不一會,石萍萍的眼前一黑,陳然的下身已經封住了她的視線。
排完了這個動作,石萍萍已經是滿臉脹紅。
往上的動作是:石萍萍縱身一躍,鑽進了陳然的胯下。這個動作比較簡單,兩人排了3次就過了。這個動作寓意著‘猛獸’跳進了甘南人民的圈套。
石萍萍四肢伏地,扮演猛獸時,實在太像了。她骨骼很大,身體很長,加上高顴骨,牙齒微齙,活脫脫一頭猛獸。李紅不得不承認陳然選角的眼光。
"好,那麼接下來....”當李紅準備講解下一個動作時,石萍萍還在四肢伏地著,準備站起來。此時,陳然走到石萍萍跟前,撫摸了下石萍萍的頭。
“先繼續趴著就可以”陳然道。
“對,萍萍,你先不用動”李紅補充道 "等下,小陳會站在你前面,腳尖在空中畫圈,你要雙眼緊盯著小陳的腳尖,身體和頭部跟著小陳的腳尖,晃動。明白了嗎。好,來."石萍萍趴在地上,陳然站在離她4.5米左右的距離,開始提腿晃動。
“動起來,動起來”李紅有點著急了,石萍萍的前驅無法跟著陳然的腳尖搖動“瞅清楚了,跟上跟上....停停停!”。
李紅剛想說石萍萍,突然想到石萍萍是個近視。
失誤。怎麼遺漏掉了這個因素。很麻煩,如果現在換人,首先石萍萍扮演猛獸確實很像,其次石萍萍已經把後面的動作排了。李紅思慮道。
李紅突然靈光一現:只能用氣味跟蹤了。
石萍萍看不到陳然腳尖的位置,但如果能夠通過氣味來捕捉陳然的腳部位置,就能夠完成這個動作。李紅繼續沉思著。但石萍萍並不是陳然的‘舞踏子’怎麼可能對陳然的足部氣味熟悉,現在磨合時間來得及嗎?
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李紅不愧是老藝術工作者。辦法她已經有了,管不管用,只有試了才知道。
"小陳,你過來”李紅把陳然叫到了石萍萍跟前。石萍萍此時還四肢伏地趴在地上。
李紅走到了石萍萍的跟前。踢掉了右腳上的短高跟皮鞋,一隻悶了一天的絲襪腳,踩在了舞墊上。“萍萍,過來嗅一下。”說罷,石萍萍向前爬了半臂,趴在了李紅的絲襪腳上,深吸了一口。
“小陳,把鞋脫了。”
陳然已經知道了李紅想要用的方法,但具體怎麼實施,她也不清楚。因為有不少的技術難點。
陳然,脫掉了腳上的舞鞋,一隻在燈光下有些液體泛亮的腳排在了李紅絲襪腳旁邊。
“嗅下小陳的”
陳然,因為有訓練過‘舞踏子’,她知道味道最深的地方在於腳趾的底部,而非頂部。
陳然腳跟按住,腳掌上揚,讓石萍萍在自己腳底嗅了一口。
“好,兩個味道哪個重?”
石萍萍趴在地上,突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兩個的味道是否一樣?""不一樣"石萍
萍答道。
好,那麼這麼個辦法值得一試。李紅自信道。
李紅,讓石萍萍起來。說出了自己的方法,也叫'二元定位法'。
李紅的絲襪腳,和陳然的光腳有著比較大的區分度。這點剛剛石萍萍已經驗證。當天的表演,<甘南馬會>在第6場。舞臺上到時肯定是各種人的氣味和足跡都會有。在石萍萍無法徹底熟悉陳然的足部氣味時,貿然採用氣味定位法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兩個人的距離比較遠,只有一個辨識物,是很難的。但如果能有兩個辨識物,那麼成功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具體的做法是,李紅從今天開始到匯演前,腳上這雙絲襪是不換了。因為李紅也自己領教過,沒有及時換絲襪,味道是很大的。其次,石萍萍每天排練後,在陳然和李紅的腳上各深嗅半小時,增強記憶。在表演當天,李紅會把自己的絲襪綁在陳然的腳踝上。因為絲襪是肉色的,底下的評委不易於察覺。而石萍萍屆時可以通過兩種不同的氣味,來增加捕捉概率。這是用複合頻道來彌補傳輸距離遠的妙招。
從今天就要開始練起。李紅由於回家還需要忙家裡老小的事情,就讓石萍萍先嗅自己的絲襪腳。
李紅和陳然,坐在了舞蹈室旁邊的休息椅上。石萍萍,高大的軀體趴在地上,嗅著李紅的臭絲襪腳。
陳然,思考著剛剛李紅的話。薑還是老的辣。陳然原本只是想讓石萍萍臣服於自己,但自己對於舞蹈技術上的操作和李導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
李紅的小孩初三快要中考了,但成績一直沒有起色。此時的李紅抓著空隙,正在和小孩的班主任打電話。打著打著,說到激動處,李紅空閒的手扣著自己的手指甲,另一隻絲襪腳搭到了石萍萍的後腦勺上,腳趾還不斷扭動著。(有實驗表明,當一個人專注打電話,往往會做出很多平時下意識的動作)“呦,是嘛,是嘛,那太謝謝您了方老師......”
半小時到了,李紅穿上鞋。提著包,幹練地走了。"你們接著練...“”李紅走後。舞蹈室裡只剩下,陳然和石萍萍。
現在已經不是排練的時候,舞蹈室的大燈都關了,整個舞蹈室顯得昏暗。
短髮後束的陳然,坐在椅子上,翹著腿。青春少女的模樣,社會老手的舉止,幽暗的燈光下,顯得神秘而柔美。
石萍萍趴在了陳然的腳下。她以為陳然會自己脫掉舞鞋。可是陳然沒有。陳然沒去理會腳下這團黑物。只是目光朝前,小口的抿著礦泉水。石萍萍就這麼等著。
"那天的短信,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陳然說道。
陳然並不是計較的人。也不是和齊惠有什麼矛盾。她尊敬齊惠以前的成就。只是現在有了一個可以當舞團‘領舞’的機會,她也知道去抓住機會。這個過程中,她並不是針對誰。而此時,她也沒有想著懲罰或者報復,腳下的石萍萍。或者刻意去阻擋齊惠的迴歸。如果齊惠和大韓,第二天就回到舞蹈室,那麼‘領舞’的位置對她來說還是很難。她自己也活在不確定性當中。明天會怎麼樣?又有誰知道。多年混跡於社會,陳然已經習慣了這種不確定性。胸有奔雷而面如平湖者,可封上將軍。陳然是用自己的社會經歷來領會這句話的含義。畢竟在邯同縣,南方來的自己可能是最沒有家庭背景的。
石萍萍一時啞然。
剛剛的質問,陳然並不需要什麼回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出這句話。
"脫"得到了陳然的許可,石萍萍摘下了陳然腳上的舞鞋。陳然由於翹著腿。石萍萍並不是趴著聞陳然的足頂,而是躺在了地上聞著這隻懸空腳的底部。陳然懸空腳和地面的垂直空間,剛好放下了石萍萍的頭顱。
石萍萍,需要一個靚麗的女生讓自己崇拜。對於自己缺失的,恰恰是自己崇拜的。以前是齊惠,而這一晚上,她已經徹底拜服於陳然。只有自己拜服的人,她才會去注意對方的細節。比如剛剛李紅讓石萍萍試味時,陳然讓石萍萍嗅腳底而不是腳頂。石萍萍就記在了心裡。雖然石萍萍並不知道陳然的用意,但她知道做陳然想做的事就是對的。所以此刻她選擇躺在沒有舞墊的地上,嗅著陳然的腳底。只是怕做了違背陳然意願的事。
到點了。陳然換上回力鞋,把舞鞋裝進包裡,準備走了。
石萍萍也趕忙換好了裝備,跟了上去。
"陳然。你可以考慮下,匯演之後找我搭‘舞踏子‘。小雯畢竟基本功太粗糙,還是個新人。’’"“可以考慮。”陳然答道。兩人在舞蹈團雖然共事了幾年,但說過的話不超過5句。
而接下來的兩天。石萍萍和陳然、李紅做完嗅覺訓練後。都會和陳然一起走回宿舍區,兩個人也彼此有了更多的交流。對於石萍萍來說,有點像談戀愛。每晚,陳然回到宿舍時,都會給小雯發短信。說自己要睡了,過來拿下舞鞋。然後把舞鞋丟在門口,小雯會屁顛顛地過來取。
這幾天的訓練量太大,陳然的舞鞋比以往更溼了。小斐她們有時覺得寢室有些異味。只是不知道氣味的源頭在哪,若隱若現。
匯演的日子到了。
陳然換上一套甘南民族服。上臺前最後回想了所有的舞蹈動作。腳踝上繫著李紅的絲襪。
所有的團員,也都準備好了。這些天的努力,就要在今天收穫了。所有人都興奮而緊張。
青博縣<海的女兒>之後,邯同縣<甘南馬會>上臺了。
李紅的辛勤指導,陳然的臨危受命,小雯的刻苦磨合,石萍萍的賣力表演,以及所有參演團員的辛勤努力。使得邯同縣舞蹈團在賽前‘領舞’消失的情況下,獲得了全市12個縣第一名的成績。這個成績上至邯同縣分管文體的副縣長,下至舞蹈團的新丁,誰都沒想到可能有這個成績。因為一直以來,邯同縣從沒進過全市前5的成績。
因為這個結果。齊惠的歸來已經是不可能了。而大韓因為背傷反覆的感染,醫生認為其‘舞踏子’的職業生涯已經提前結束。
李紅獲得了縣政府的不少嘉獎,也同時獲得了與縣管理層更多接觸的機會。
陳然。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舞團的臺柱子--‘領舞’。原本有資格競爭‘領舞’的團員,由於覺得繼續耗時間意義不大,也都轉往鎮裡面的舞蹈社,或者其他縣的舞蹈團。
邯同縣政府為了獎勵舞蹈團,決定增撥給舞蹈團15個編制。
李紅去北京做了幾天短期學習交流。這次學習交流讓李紅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包括如何編排長篇舞蹈;舞蹈訓練中的一些提升方法;以及當前北京舞蹈學術界正在推演的一'領舞'加多個‘舞踏子’的創新思路。
此時的陳然,並沒有被一時的收穫,衝
昏了頭腦。訓練自己,磨合‘舞踏子’,吃飯睡覺。一切照舊。
皮雲可以時常在陳然腳下做氣味磨合;小雯可以拿著陳然的舞鞋做氣味磨合;但<甘馬>結束後,石萍萍就沒有機會再熟悉陳然的足部。為此,石萍萍經常髮長篇短信給陳然,表示自己想要當陳然‘舞踏子’的意願極其強烈。
索性,陳然,讓石萍萍,皮雲和小雯一起到自己的宿舍。同時進行氣味磨合。
每天晚上7點半到9點半。陳然帶著溼漉漉的身體,躺在床上,讓她們三人跪在床尾,做氣味磨合。
運動完後,沒有馬上洗澡是很難受的。但為了訓練‘舞踏子’,如果這點難受都受不了,她就不是陳然。
石萍萍三人都體型龐大。陳然的兩隻小腳,很難讓三人分著磨合。
為了避免三人體積衝突,陳然微張雙腿,讓石萍萍和小雯,分別佔有一隻腳進行氣味磨合。而讓皮雲趴在自己胯下,先做胯部氣味磨合。
陳然,坐躺在床上。右手抓著半邊被子蓋在自己肚子上。雙腿搭在皮雲背上。皮雲就這麼乖乖地匍匐在陳然胯下。玉腿的盡頭是石萍萍和小雯。
陳然左手輕撫著皮雲的肥頭,就像在撫摸著以前福建老家養的小貓。
陳然此時憂愁著。到底選哪個人當自己的‘舞踏子’。雖然自己可以同時訓練多個‘舞踏子’。但李導遲早會問自己‘舞踏子’人選。即便李導同意自己有多個‘舞踏子’。但總不能在排練時,同一套動作在不同‘舞踏子’身上來回演練吧。
這天,李紅帶著新選的17個團員來到了舞團。讓陳然驚訝的是這17個人中,有8個擁有‘舞踏子’的身體素質。
這一天。李紅正帶著新來的學員訓練。李紅自從上次獲獎後,訓練的方法更加的激進。新來的團員,康茂茂終於受不了,坐在了地上。康茂茂本身就很胖。她參加舞蹈,也是因為家裡人希望流汗能把這天生的肥肉減掉一些。
“茂茂,怎麼坐地上了。起來”李紅喊道。
但康茂茂,不是什麼好脾氣。或者說康茂茂才剛出社會,還不懂得如何與領導打交道。畢竟她才17歲。
康茂茂,滿身是汗,沒理李紅,而是坐在地上,腦袋埋在膝蓋上,喘著氣,顯得很累很難受。
康茂茂的不回應,讓李紅有點下不來臺。你即便再累,也應該應答一聲。
當天傍晚,訓練結束後。李紅決定稍微更改下這次<海上觀日>的劇本。
<海上觀日>是一臺專門為新人安排的舞蹈。除了‘領舞’陳然,其它17+4人(小雯她們4個)都是新人。舞蹈的目的在於鍛鍊新人,考核新人,也讓文化局的領導看看舞蹈團新人的進步速度。
李紅把陳然叫到了辦公室。之前她們已經仔細探討過<海上觀日>。但現在李紅有兩點要做出改動。第一、‘舞踏子’由康茂茂來。這點陳然表示沒問題,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新人劇,換哪個新人都可以。第二、原來‘領舞’運動裝的少女形象需要換成舞會裝少女形象。也就是說陳然原本穿著普通舞鞋,需要換成高跟鞋和舞會禮服搭配,不管是訓練還是正式表演。陳然意識到這是李導為了教育一下新來的康茂茂。
李紅雖然會批評人,但她從沒有失態過。李紅是個很有手腕的人。她不會直接和康茂茂這樣的毛頭小孩頂嘴。
陳然表示
出並不太支持這個改動,因為她知道這個改動對康茂茂意味著什麼。
“這次多招了一些‘舞踏子‘,防止舞蹈團再出現齊惠大韓這個事件。’’”這句話,是李紅給陳然的一個警告。多安排一些‘舞踏子’防止像大韓那樣突然傷病。但同時李紅也可以多安排幾個‘領舞’備選,以防止‘領舞’像齊惠那樣不服從上級。
陳然,聽出了話外之音。這是投名狀,李紅與陳然聯手的投名狀。李紅也喜歡陳然這丫頭。沒有其它情況,李紅不會換‘領舞’。但是兩個人必須要有投名狀進行更深的聯結。思慮至此,陳然答應了李紅的修改。
而就在這天夜裡。邯同縣文化館出現了一個偷自行車的小毛賊。小毛賊沒有得手,反而讓文化館的人揍得掉了5顆牙齒。腹部,背部所挨拳腳不計。是誰出手這麼狠,不是文化館的保安。而是在陳然宿舍剛做完氣味磨合,去小賣部買汽水的石萍萍。
‘猛獸’石萍萍,這體格不是白長的。如果沒有一定格鬥訓練,正常男生根本打不過她。
這件事,當晚也在舞蹈團內傳開了。
夜裡,陳然翻箱倒櫃。終於淘出了,多年前買的那雙黑色高跟鞋。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高跟鞋,因為她不喜歡高跟鞋。她只有這雙高跟鞋,為年少入世時所穿。
第二天。李紅帶來了件黑色禮服短裙。讓陳然把衣服和鞋換上。
當陳然身穿黑色短裙禮服,腳踩黑色高跟出現時。
百花失色,無人不驚歎萬分。
陳然即便平時隨便衣服一套,平底鞋一趿,都美得不可方物。而此時,這顏值,這身材。穿著高跟鞋的陳然,真的脖子以下全是腿。
舞蹈團獲獎之後,文化局為了提升舞蹈團的訓練環境。打掃出了舞蹈室隔壁的一間雜貨室。現在這個新打掃出來的房間,空空如也。
李紅讓陳然和康茂茂,單獨去這個房間訓練。因為穿著高跟的陳然是無法在舞墊上演練的。
李紅無疑是想用陳然腳上的這雙高跟鞋,教育一下康茂茂。
<海上觀日>是臺新人舞蹈。其實動作不多,也不復雜。‘領舞’和‘舞踏子’的合體,也僅有一個鏡頭。就是‘’舞踏子‘’全身五體投地趴在地上,雙手作游泳狀。而‘領舞’在‘舞踏子’背上做滑滑板的動作。也就是‘領舞’一腳踩在‘舞踏子’背上,一腳向後劃地,起腳。如此反覆,45秒。全身的重力在左右腳來回的切換。這個鏡頭結合了陸地滑滑板與游泳,寓意為海上航行。
但這個鏡頭,足以讓康茂茂成為第二個大韓。
陳然和康茂茂來到了這個空無一物的房間。陳然脫了高跟鞋,坐在了地上。拍了下旁邊的地板,示意康茂茂也坐過來。
康茂茂坐在地上,埋著頭,手在地上撥弄著。她還是一個小孩,一個不喜歡與人打交道的小孩。陳然主動問了她幾個問題,而康茂茂也只是應付性地回答了一下。
康茂茂的身材和小雯很像,但看得出她的脂肪比例要略高於小雯。陳然和康茂茂沒有任何過節,因此她沒有任何意願去傷害康茂茂。既然李導不在場。陳然也不想訓練康茂茂。
過了不到半小時。李紅放下了大部隊的訓練,來到了這間空屋。
不得已。康茂茂肥大的身體趴在了地上。陳然穿上了高跟鞋。
陳然右腳高跟踩在康茂茂的背上。當陳然左腳逐
步離地時,每過一定的閾值,康茂茂就疼痛尖叫。現在其他什麼動作,都做不了。因為康茂茂沒當過‘舞踏子’,即便背部已經練出一層人肉地甲的老'舞踏子',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單腳高跟的威力。現在只能這麼不斷的適應。
“練”李紅命令道 "練到適應為止。" 陳然不想傷害康茂茂,每次右腳都會稍微挪一個位置。如果陳然的高跟定在某個位置,這麼去釘康茂茂,康茂茂可能早已經暈過去。就這樣一天下來,陳然在康茂茂背上釘了98個坑。
訓練結束時。康茂茂一臉的鼻涕,口水和淚水。她已經站不起來。李紅叫來了幾個團員,把康茂茂抬回寢室。並同意康茂茂休息3天。3天后,讓陳然繼續厚實康茂茂的背部。
陳然甩掉高跟,換上回力鞋。面無表情的離開了舞蹈室。
這個晚上的陳然,有點悶悶不樂。
胯下夾著皮雲。兩隻略帶汗溼的細足,正被小雯和石萍萍輕捏著做氣味磨合。
陳然,有點像貴妃臥床似地,手肘撐在床上,手掌捧著臉,斜躺著。
不同於單純的小雯,憨厚的皮雲。石萍萍做著氣味磨合時,不斷地偷偷觀察著她所崇拜的陳然。
她看出來陳然有心事。
陳然很清楚,如果康茂茂這麼練下去出了事。自己有可能要擔全責。雖然,李紅是編舞。本應該是主要責任人。但李紅在邯同縣的背景關係肯定遠大於自己。自己只不過是留跡於此地的無根之草。必然成為替罪羔羊。
可這就是投名狀。
但事情的結點在於,康茂茂沒有表現出對李導的尊重,也沒有在眾人面前給足李導面子。
"如果..?不行,康茂茂我今天和她交流過,就是個難以溝通的小孩..."陳然一直思索著。
石萍萍忍不住問道““陳然,有什麼事嗎””
“還不是李導和康茂茂的事”陳然答道。
氣味磨合結束後。石萍萍直接奔向康茂茂的寢室。看到趴在床上修養的康茂茂。石萍萍也沒理會旁邊的人,直接把手搭在康茂茂肩部,貼在康茂茂耳朵上,說道“去找陳然,她讓幹啥你就幹啥,聽到沒。”
石萍萍其實根本不知道,陳然在擔心什麼。但陳然是第一個接受自己的女神,為她排憂解難,義不容辭。既然陳然點名了李導和康茂茂。石萍萍拿李導沒辦法,處理康茂茂那還不是分分鐘。
而此時,康茂茂徹底嚇傻了。石萍萍就是昨天把社會流氓給狠幹了的主。康茂茂還是個小孩,她腦海裡的校霸,可能都沒有石萍萍可怕。種種類似於校園暴力的可能結果,被康茂茂不斷聯想著。康茂茂嚇懵了一晚上。
晚上將近十一點,康茂茂敲開了陳然宿舍的門。
康茂茂的到來,讓陳然出乎意料。
康茂茂佝僂著腰走了進來,90多個坑讓她根本無法站直。
走到了陳然面前,康茂茂突然跪在了地上,失聲痛哭:“陳然姐,我錯了,你讓我做啥,我都聽你的。”
陳然,趕忙扶起康茂茂,讓她坐到了床上。陳然拿著紙巾幫康茂茂擦乾了眼淚,並安撫著她的情緒,就像在哄著一個巨嬰。“別哭別哭,你有什麼事,慢慢說。”
“陳然姐,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陳然當下還不知道,石萍萍的恐嚇無意間竟打破了康茂茂這顆頑石的孤倔。
陳然。叮囑著康茂茂什麼,康茂茂不住的點頭
。
第二天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