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女僕
第一章：在永恆的黑夜中
慾望是犯罪的起點，只要人類還有慾望，犯罪就永遠不會終結。性慾作為人類最原始、最古老的慾望，無時無刻不在催生著罪惡與爭鬥。
週日晚，T市某酒店。
“快謝天謝地吧，以後你這個糊塗蛋也有人照顧了！”
“哈哈哈哈哈！咱們同期的人終於又少一個單身漢。現在也就你旁邊的正人沒結婚了吧？”
面對周圍損友們的賀喜，加藤晴不由得笑了。聽著此起彼伏的祝賀聲和碰杯聲，他緊張的心情總算緩解了一點。他今年26歲，在T市警視廳交通部任職，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不光是因為今天他和未婚妻成婚，還因為另一件大事……或許比結婚本身還重要的多。加藤晴身為警察，來訪的賓客們也大多是警視廳的同僚，其中關係最近的，就是身邊警視廳警察學校的同期同學們，而這其中與他關係最好的，則是刑事部搜查三課的巖上正人。
“就是，正人也該考慮考慮成家了。”加藤晴拍了拍朋友的後背，說道。
“我還不想……”巖上正人剛要開口，便被打斷了。
“你該不會又要說什麼有其他事要做吧？”一個警官扶著腦門說道。“你知道麼？在學校的時候，大家都傳言說你不喜歡女人。”
“正人，我跟你說。你只要試過一次，肯定會……”
“啊，課長！”
一眾警員們停下了吵嚷，略微站直身子，看著走上前來的中年男性。刑事部搜查一課的課長，小林寬，舉著酒杯來到加藤晴面前。小林已年過四十，是個有些禿頭的微胖男性。儘管他最近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然而，能成為搜查一課——刑事部專門負責兇殺命案的部門，他們需要對抗最兇惡、最危險的犯罪分子——的頭領，他的實績是無可否認的。不過，加藤會邀請他來參加加自己的婚禮，大家多少有些意外。
“大家請不要拘束。恭喜你，加藤警官。”小林寬溫和地說道。
“謝謝你，課長。”加藤晴微微低頭。
嗡～嗡～嗡。西裝內袋裡的手機發出了震動。加藤晴有兩部手機，一部是平常用的，另一部則只為聯繫一個人。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怎麼了，晴？有事嗎？你臉色不太好。”一旁的巖上正人問道。
“啊……沒事。我有點熱，稍微出去一下。真的，真的沒事。失陪了。”加藤晴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轉身朝宴會廳的大門走去，邊走邊掏出震動的手機。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出來。走後門。
通往大門的路似乎變得極其漫長，加藤晴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他離開宴會廳，繞了一個圈，朝後門走去。汗不斷從他的額頭上往外冒，他感到自己心跳越來越快，於是一邊走一邊做深呼吸。他推開狹小的鐵門，走入了涼爽的空氣中。這是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烏雲遮住了漫天的星斗，他花了幾秒鐘才適應了小巷裡昏暗的光線。周圍，只有空調壓縮機呼哧呼哧的聲音在響著。
“唔嗯！”加藤晴突然感到身體的異變，他顫抖著跪了下來。他知道出來的後果是什麼，但他必須賭一把。“啊……唔嗯！”
“哼哼哼❤有好好地戴著跳蛋呢？”一個少女的聲音從旁邊的陰影中傳來。嗒，嗒，嗒，皮鞋鞋跟的聲音傳來，聲音的主人來到了加藤晴的面前。“新婚快樂，加藤警官。
啊，還是說，稱呼你為我忠實的奴隸比較好呢？”
一雙男性化的黑色短靴出現在他視野中。加藤晴吃力地抬起頭，仰望著面前的少女。她大概十八九歲的樣子，身穿黑色的西裝，戴著黑色皮手套，頗有股冷靜幹練的感覺；她深邃的的眼眸是攝人心魄的紅色，似乎能將人的靈魂吸走一樣，左眼眼角的淚痣令人忍不住想盯著看。不，她的整個身軀都會吸引人的眼球——這是她最強大的武器——之一。她留著利落的棕色短髮，戴著一副方框眼鏡，但加藤知道，這不過是她的偽裝。真實的她，應該是——“老規矩。”少女以嘲笑的表情看著匍匐在腳下的警官。她將一隻包裹在黑色皮靴裡的精美的腳放在加藤面前。
“是……主人。”加藤自動說出了這句話，他的下體慢慢漲大了。加藤一邊為自己的反應羞愧，一邊努力讓自己冷靜。自己一直以來都在等待的機會，就是此時。
他將嘴湊近少女的皮靴，眼看著就要吻上去。突然，他伸出雙手，跪在地上的兩隻後腳猛力一蹬，朝少女的雙腿撲去。只要在這裡制服她……！
“哼，果然啊。”少女的語氣突然變的無比冰冷。加藤晴瞬間為自己的決定而後悔——就在這時，他的脖子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壓力。少女抬起的皮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加藤被少女的腳釘在地上。儘管他悔得腸子都青了，但警察的本能依然逼迫他反抗自己的命運。他一掌打在少女的腳踝上，趁她的踩踏鬆動的時候，用盡全力向旁邊一滾，從少女的靴子下逃了出來。加藤晴連滾幾圈，拉開和少女的距離，然後立刻將右手伸進白色西裝的內部——他拔出手槍，對準了她。
“哈，哈，哈……”加藤晴慢慢站了起來，他大喘著氣，一臉猙獰。“總，總算……”
然而，少女像是被他的行動逗樂了一樣。她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看著警官。她不緊不慢地，一步步地，走向加藤晴。
“別過來！”加藤晴兩隻手握住槍，身子抖個不停。“你，你已經不能再威脅我了！今天我叫來了……”
“你叫來了幾十個警察，還有小林寬課長，對嗎？”少女臉上依然掛著戲謔的微笑，一步步逼近。
“啊……？”加藤晴吃驚地盯著少女。
“你知道我一定會來結婚典禮，所以請了不少警視廳的同事來。但你又不敢對他們說我的事，所以叫來了擅長觀察環境、隨機應變的小林課長，希望他能察覺到你的異樣。”少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愉快。嗒，嗒，嗒，鞋跟的清脆聲音在小巷中迴盪著。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少女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因為你尊敬的小林課長，不過是我腳下的一·條·小·狗·而已啊❤”
加藤晴吃驚地話都說不出來了。“但……這都無所謂！你，你已經被我逮捕了！”
“是嗎？”少女停在離警官幾步遠的地方。“把槍放下。”
“我才不會……”
“把槍放下。”少女輕快地說道。
“誰……誰要……”
“把·槍·放·下❤”
哐啷一聲，沉重的手槍掉在了地上。加藤晴徹底崩潰了，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啜泣起來。
“主人……我，我錯了……請不要懲罰我……我不該這麼做的！求求主人繼續調教我……”加藤四肢著地，
爬到少女腳下。
“啊啦，現在知道錯了？從你第一次渴求我開始，就已經沒有逃走的機會了。”少女輕蔑地俯視著他。“現在才後悔，已經晚了呢。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少女撿起手槍，冷冷地命令道。
加藤晴一邊哭，一邊翻了個身。“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呃！”
“誰允許你說話了？”黑色皮靴再次踏在他的脖子上，少女踩踏的力道之大，讓加藤晴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作為奴隸，不僅違抗主人的命令，還試圖攻擊主人。都這麼多次了，你就不長長教訓嗎？”少女有些生氣地問道，語氣就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小狗一樣。“不過我倒是挺享受這樣的呢，每次都能擊碎你反抗的意志，看著你絕望的表情，哼哼❤”
儘管被踩住脖子，呼吸困難，但加藤依然鬆了口氣。他暗自慶幸。幸虧……
“但是……”少女的聲線再度冷酷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調查我的情況嗎？”少女更加用力，加藤的臉由於缺乏氧氣而漲的通紅。
“居然能查到我的工作地址，這一點來說要稱讚你呢❤”少女笑了笑。“既然這樣，我就不能再放任你了。如果你肯老老實實地當我的奴隸，我也許會像對其他人那樣，最終放你一條生路～不過，像他們那樣被放出去，恐怕比死還痛苦吧？哼哼❤”
“作為努力的獎勵，最後就讓你聽聽我工作時的聲音吧。”少女清了清嗓子，露出甜美的微笑。“晚安，主人大人～”說著，少女腳上的力度突然加大。
加藤晴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支配者。他努力仰起頭，伸出舌頭，用盡全力伸向少女的皮靴。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承認了自己身為奴隸的現實，並且以奴隸的方式乞求主人的寬恕。
咔嚓。加藤晴，以少女的奴隸的身份，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面對眼前的景象，巖上正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足足呆了5分鐘才恢復了思考。在昏暗的小巷裡，加藤晴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他的白色西裝沾滿了塵土和血跡，脖子幾乎變成了扁片，漲的發紫的臉上留著一抹怪異的微笑，眼角的淚水隱隱可見。若不是其他警察已經合上了他的雙眼，他的樣子一定會更嚇人。素來神經大條的巖上，也無法直視摯友的慘狀。
“從現場情況看，是謀殺無疑。”一個低階警員對巖上說道。“被害者的死因是窒息以及頸關節的粉碎性骨折……說是骨折，實際上他的脖子已經徹底被碾碎了，目前無法判斷兇器。他身上的血跡不太自然，兇手似乎用他的衣服擦了什麼東西。”
“他的物品有什麼異常嗎？”巖上陰沉地問道。
警員翻了一頁筆記本。“呃……加藤警官來時似乎佩著槍，但是現在只剩下槍套了。他身上的一部手機和其他財物都沒有失竊，身份證件也在。還有……”
“還有？”
“……”警員盯著筆記本，頓了頓。“加藤警官的身上，呃……到處都有性行為的痕跡。目前不清楚其中的……咦？”
巖上正人早已快步走向加藤的遺體。
來婚禮要帶槍？難道加藤早就知道可能會發生的事？怪不得邀請這麼多警官，連搜查一課的小林課長都請來了。恐怕這是加藤為了應對某個威脅而設下的局，但為什麼他沒有和我提起這種事？巖上來到加藤的遺
體面前，徵得現場警官的同意後，開始翻看加藤的身體。巖上強迫自己直視摯友的遺體，而眼前的景象再度讓他目瞪口呆。加藤的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各種道具和痕跡——乳頭上的夾子、襯衫下綁著身子的紅色繩索、皮膚上尚未痊癒的鞭痕、針刺的痕跡、油性筆寫的兩個大字“奴隸”、陰莖上的金屬貞操鎖，以及更多他認不出來的東西……從皮膚的狀況來看，這些東西已經伴隨了加藤相當長的時間，遠不止今天一天。
巖上站起身，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晴，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你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他回過頭，搜查一課的小林課長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背後。小林寬厚重的手搭在了巖上的肩上。
“正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小林說道。“我也失去過優秀的同事和朋友。來吧。現場交給鑑識課。我們——”
“……長官。”巖上正人面無表情地盯著小林寬。
“嗯？怎……怎麼了？”
“我申請調入搜查一課。”
當夜，T市某處。
“誒～？調到搜查一課？加藤的朋友？”少女饒有興致地問道。
“是，主人……”一絲不掛的小林寬卑微地趴在地上，狂熱地舔舐著少女的小皮鞋。此時的少女已經換上了平時的裝扮——長長的粉色頭髮梳成兩道辮子垂在胸前，她身穿紅白相間的華麗女僕裝，帶著蝴蝶結的可愛白色過膝襪剛好到膝蓋上方，閃閃發亮的紅色小皮鞋一晃一晃的，中年男人的頭也跟著皮鞋的動作扭來扭去。而那雙剛奪走了加藤晴性命的黑色皮靴，則整齊地擺在一旁，上面的血跡早已消失不見。“巖上正人……搜查三課的，雖然年輕，但是很有前景……他當時有所察覺，我費了好大勁才在婚禮上拖住他……”
少女之所以敢在小林寬面前先出原形，是因為她對掌握眼前的中年男人有絕對的自信。到了他這個歲數的男性，既沒有完全喪失性慾，又漸漸失去了和女人接觸的機會。當天使一般的女僕少女降臨的那一瞬間，小林寬還有所猶豫，但被女僕少女玩弄過之後，他就徹底淪落成了少女的奴隸，再也無法離開她。
“那傢伙，十分危險……這是我作為刑警的直覺……”小林寬一邊舔紅色的鞋面，一邊抬起眼看著少女，像是一條向主人炫耀自己能耐的狗一樣。“我可以拒絕他的申請……唔唔……動用關係的話，將他調離T市也不是不行……”
“不用。讓他進搜查一課吧。”少女說著，用小皮鞋的鞋尖撫摸著小林寬的下巴。看著中年男人的陰莖在貞操鎖中掙扎的樣子，她快樂地笑了。“加藤的朋友？一定會竭盡全力追查我吧。真令人興奮呢。”
“話，話說回來……主人這次的傑作，真是太美了！”小林聲音顫抖著，說道。“我也想……嗚嗚嗚嗚！”
小皮鞋的鞋尖強行插進了小林的嘴裡，在裡面攪動著。
“啊啦❤你喜歡這次的作品嗎？放心吧，時機到的時候，我也會用你的肉體創作的。哼哼❤”
“啊……啊啊啊啊！”在少女的蹂躪下，小林發出了悲慘的聲音。一縷白色液體從貞操鎖的縫隙中漏了出來。
“切。”少女蔑視地看著腳下的小林寬，就像看骯髒的蟲子一樣。“我都還沒碰呢，你這就射精了嗎？真是廢物。”
她一腳將中年男性踹倒在地，然後
從沙發上站起身，朝窗戶走去，絲毫不理會小林興奮的哼哧聲。她輕輕拉開窗簾，望著漆黑的夜空。
“巖上正人……你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愉悅呢？”
第二章女僕和警官
T市市中心，有一家名為Maid Magic的女僕咖啡廳。這家店正好在最繁華的步行街附近，離車站的距離也僅有幾分鐘的路程，在@ch上被評為T市女僕愛好者們的最佳去處。然而，這家店受大家的喜愛，還有另一個原因。
“主人，歡迎回家～”門口的女僕們齊聲說道。
三個揹著雙肩包，穿著寬鬆T恤的男性，走進了Maid Magic。片刻之後，他們發出了誇張的感嘆。
“噢噢噢噢噢～莉卡醬！是莉卡醬！”
“居然，居然能見到真正的莉卡醬，我……嗚嗚嗚嗚！”
“啊啊，看那天使般的容貌！我好感動！”
一個留著粉色長髮的女僕華麗地轉過身，朝三人露出燦爛的微笑。她邁著輕盈的步伐，粉色的長髮和深紅色的裙襬一晃一晃的，伴隨著小皮鞋鞋跟的清脆聲音，她來到三人面前。
“歡迎回家，主人～請這邊坐❤”被稱為莉卡的粉發女僕笑著說道。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三人順從地坐在了女僕指定的位置，他們放下雙肩包，相互交談了起來。
“你們真走運啊，第一次來就趕上莉卡醬在的時候了。”胖胖的男生說。“我經常來這裡，也只遇到過幾次而已。”
“是，是真的哎。真人比照片還，還漂亮！”一個瘦瘦的男生推了推厚重的圓框眼鏡，說道。“不，不愧是，Jk……”
“而且聲音也超好聽。”矮個子的男生小聲說道。“淚痣太好看了。啊我死了。”
很快，粉發女僕端完盤子，拿著菜單來到了桌邊。
“三位主人今天想要點什麼呢？”女僕將菜單放在桌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就，愛心蛋包飯三份……”胖胖的男生輕車熟路地點餐，矮個子男生則偷偷盯著裙襬和白色過膝襪之間露出的誘人的大腿。
“……嗯，嗯，瞭解了❤”莉卡將三人的菜單記在腦中。“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那個……”眼鏡男低著頭，猶豫了一下。“蛋包飯上，可以寫辱罵我的話嗎？”
噫！胖子和矮子頓時冷汗直冒。
“幹什麼啊你，騷擾女僕會被趕出去的。”胖胖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眼鏡男，小聲說道。“萬一我也上了黑名單怎麼辦。”
“哼哼❤”粉發女僕捂著嘴，發出了可愛的笑聲。
“啊啊，不是的莉卡醬，這傢伙剛才……”胖子連連擺手，打算解釋。
“不，沒事的。”女僕笑了。她輕輕彎下腰，壓低了聲音。“不過主人們可真是變態呢，就這麼想被莉卡醬羞辱嗎？”
她的小皮鞋輕輕踩在了眼鏡男的腳上。眼鏡男立刻扭過頭，下體則搭起了小帳篷。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裡。
“吶～”粉發女僕壓低聲音，更用力地踩著眼鏡男的腳。她的氣息噴在眼鏡男的耳根上，眼鏡男的臉立刻染得通紅“要好好地求我才行啊……主人。”
“求，求求你，莉卡大人……”眼鏡男竭盡全力，吐出了羞恥的話語。看到這一幕，旁邊的胖子和矮子呆若木雞。
“呼呼❤很好～”莉卡直起身，將踩著眼鏡男的腳收了回來。
“這位主人是第一次來吧？僅此一次，就
讓莉卡醬滿足你的願望吧❤”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粉發女僕拿起菜單，說道。“三份愛心蛋包飯，三杯咖啡，一份蔬菜沙拉，還有……特製的M豚言葉責❤請三位稍等～”
“喂，喂！你也太走運了吧，竟然能……等等，你這傢伙，你居然！”粉發女僕離開之後，胖胖的男生看著身邊的眼鏡男，再次驚的合不攏嘴。
一旁的眼鏡男輕輕喘著氣，呆滯地望著餐桌，褲子上已經溼了一片。
轉身離開的莉卡，露出了嗜虐的微笑。她知道，這個男性已經是自己的東西了。
昨天處理掉不聽話的奴隸之後，莉卡——對了，莉卡只是她在Maid Magic的藝名而已，粉發少女的真名是五月女霞。處理掉加藤警官之後，霞在其中一個藏身處與搜查一課的小林寬課長見面，瞭解到了巖上正人的情況。在霞的要求下，巖上正人順利調入搜查一課，並且加入了對加藤遇害一案的調查。
對霞來說，男性只是滿足自己慾望的工具而已，無論要滿足的是物慾還是性慾，她都能找到合適的奴隸。然而，對她來說，性行為並不意味著交合：她只能從支配和施虐中找到快感——也就是所謂的抖S。被她盯上的男性，無一例外地都淪為了她的奴隸，有的獻上金錢和權力，有的任她玩弄身心，有的則為她而死。追尋自己的慾望，並在此過程中將無數男性踩在腳下，讓他們為自己獻出自己的人生，這就是霞的生活方式。至於她為什麼會在Maid Magic工作，其實純粹是出於興趣。支配無數男性的女王，同時又是清新可愛的女僕，霞迷戀於其中倒錯的美感。啊，霞偶爾也會在Maid Magic物色一些有趣的玩物，但在這裡被她捕食的男性很少，一方面因為顧客大多是毫無吸引力的宅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需要避人耳目。
“關於巖上正人，讓他隨意調查就好。不過，你要隨時告訴我他的情況”昨夜，霞這樣指示小林課長。“如果他真像你說的那樣，那會是一個很有趣的玩具呢❤”怎樣擊垮巖上正人呢？她的手段很簡單。她是操縱慾望的大師，只要能讓巖上正人失去理性的盔甲，任由感性控制自己的行動，就相當於落入了霞的手掌心。
T市某主幹道上，一輛黑色轎車行駛著。坐在駕駛座上的，是身著便裝的巖上正人。旁邊則是他的新搭檔，比他小兩歲的青木誠。
轉入新部門後，巖上正人立刻開始了對好友遇害案的調查。命案發生的小巷沒有監控設備，也沒有目擊者，加藤身上的sm道具上也沒有留下指紋；然而，多虧鑑識課的仔細檢查，他對案件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加藤衣服上不自然的血跡和塵土，似乎是兇手擦鞋的痕跡，其頸部的駭人傷口上，也發現了細微的鞋底紋路。鑑識課成功地根據部分鞋印成功還原了鞋底的大致情況——從鞋子的樣式和大小來看，兇手大概是女人——換句話說，一個女人踩碎了加藤的脖子。周身上下的sm痕跡也說明了這一點。另一點讓巖上在意的是，現場發現的加藤的手機裡，並沒有來電記錄或短信，而巖上很清楚地記得，加藤是因為手機上的消息而中途離場的。
“所以，前輩你認為兇手是加藤前輩的熟人？”青木誠問道。
“是的。”巖上鬆了鬆領
口，回答道。“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他們之間一定存在性關係。”
“但是，據說加藤前輩在感情方面十分專一。”
“這就是另一個疑點了。”巖上回答。“以他的性格，出去找外遇是不太可能的。況且，為什麼要佩槍去結婚典禮呢？為什麼一點也不告訴我們呢？”
“這說明……加藤前輩被威脅了？”青木誠扭過頭盯著巖上，說道。
“沒錯。而且是很嚴重的威脅。”
路口亮了紅燈，巖上停住車。
“儘管我不認為他的夫人知情，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線索了。所以，我們還是要去一趟他家。”巖上說道。“我還委派資料室調取近幾年的性犯罪案件資料。兇手的手段如此殘忍而堅定，也許不是第一次犯案了。”
“簡直是T市版本的‘黑色大麗花’啊。”青木誠嘆氣道。“只不過，這次男性成了受害者。”
“你的類比十分正確。黑色大麗花案的兇手也對被害者施加了大量性虐待，美國警方也認為兩人是熟人，但是線索戛然而止，案件始終未能告破。”巖上握緊了方向盤上的手。“但這次不一樣了。我們的刑偵手段遠遠勝過一九五零年的美國警察。”
綠燈亮了起來，黑色轎車緩緩起步。二人都沒有說話，巖上正人依然因摯友的去世而沉默，青木誠則思考著這宗駭人案件的各種可能性。
“前輩，你說會不會是——”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車載警用電臺突然響了起來。“C大道與A街交口的S商城附近發生二級緊急事態。請附近搜查課的車輛立刻前往。完畢。”
“緊急事態？”青木誠說道。“前輩，我們要不要——”
手機鈴聲打斷了年輕警官的話。巖上一隻手掏出手機，打開免提，接通了電話。
“我是巖上正人。”
“巖上警官。”小林寬課長厚重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立刻到S商城去。”
“課長，我在追查加藤案的線索……”
“又出現遇害者了。和加藤警官一樣，性虐待，以及頸關節粉碎性骨折。”
“什麼！”
黃昏時分，巖上正人和青木誠抵達了S商城附近的兇殺案現場。
偏僻的小巷中，一個瘦瘦的青年男性一絲不掛地躺在地上，渾身沾滿深紅色的血塊。一旁的地上，幾件衣服和一副斷裂的圓框眼鏡凌亂地放著，鏡片厚得令人難以置信。他的脖子被壓成了扁片，漲得發紫的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雙眼無神地盯著天空。他的身體變的凹凸不平，到處是血紅色的鞋印，大量的精液蓋在紅色的鞋印上。他的兩個睪丸上分別被油性筆寫了兩個字：奴隸。
“這……這……”青木誠捂著嘴，睜大了雙眼。“前輩，我……”
年輕的警官衝向一旁的垃圾桶，但他剛跑到一半，嘔吐物就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他媽的！巖上正人握緊雙拳。同樣的死相，同樣的手法，居然在白天，而且還是在鬧市區附近！由於涉及到警視廳，昨天的案件尚未被媒體報道，公眾對此應該不知情才對，況且時間間隔如此短，模仿犯的可能性很小。顯然，兇手在挑釁警方——不，不只是挑釁警方，這個女人在挑釁全體男性——這具昭示著支配和屈服的悲慘遺體，就是她的宣告。
巖上正人幾乎能聽到她得意的聲音：看啊，自以為優於女性的愚蠢的男人們，在女性的魅力面
前，你們是弱者，是被支配者。從今以後，你們就帶著對女性的敬畏，作為女性的奴隸，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吧……哼哼❤
第三章相遇
S商城案發後，警視廳迅速調取了監控信息，從中發現了被害者的行蹤。當晚，和眼鏡男一同行動的另外兩名男性接受了警方的問詢。第二天，巖上正人和青木誠將調查重點轉移至了眼鏡男身上，訪問加藤遺孀的行程暫時推遲了。
“今天真是不巧啊……”青木誠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在步行街裡調查了幾小時，他的腦子都快融化了。他巴不得立刻把西裝外套扔到一邊，但衣服裡的佩槍打消了他的念頭——在人流密集的步行街，公然露出槍套顯然不太合適。加藤一案後，巖上正人的警惕性達到了最高，他和搭檔青木隨時把槍帶在身上。
“沒辦法，車開不進步行街。”巖上強忍著酷熱，邊走邊說。“下一家店馬上就到了，我們可以在那裡歇一歇。”
T市的秋天通常非常涼爽，然而很不幸，今天正好趕上“秋老虎”——氣溫突然回升，燥熱的感覺如同酷暑一般。對外勤警官來說，這種天氣簡直是噩夢。
“那個眼鏡男去的地方還真多，”巖上掏出筆記本，看著昨天晚上自己和其他同事們加班加點彙總成的調查結果。“電玩城，遊戲商店，同人誌販售處，vr體驗館……典型的宅男啊。”
“還有女僕咖啡廳。”青木忍著笑。“真是搞不懂這些宅男的愛好。”
“下午他和朋友去了電影院，但是中途單獨離場。之後就再也沒有監控錄像捕捉到他。”巖上說道。對於女僕咖啡廳的事，他沒有發表意見。素來冷淡的他，對於兩性話題並不感興趣。
“他的朋友們說，沒有發現他平時有什麼異常情況。”青木說道。“監控錄像也沒有發現他和可疑人員有過接觸。也許又是像加藤前輩那樣，是早就認識的熟人？”
“不好說。”巖上回答。“現階段下結論還為時尚早。你也注意到了吧，這兩起案件裡，兇手的計劃性十分明顯。她心思縝密，行事慎重，做好了萬全準備才下手，不留任何破綻。如果我們現在順著加藤的這條線走下去，很可能會進入死衚衕。”
“嗯……”青木若有所思地聽著巖上的話。
“然而，與需要理性思維的高度計劃性相悖，這些案件又充滿了感性色彩。”巖上說道。“如果她的目的是儘可能地湮滅行蹤，那麼把屍體藏到什麼地方，或者乾脆拋到垃圾粉碎機裡，豈不是更有效？T河每週都能打撈到溺死的人，如果她選擇這麼做的話，我們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有人遇害。短時間內又犯下第二次相似的案件，這種行為就更匪夷所思了。”
“的確……一般的罪犯只會想方設法地躲著警方。”青木說道。“但這次，怎麼說呢……好像我們才是獵物一樣。”
“同感。她一定有其他目的。某些無法以正常思維理解的目的。”巖上說。“此人極度危險，再度犯案的可能性也是極高的。如果她的目的是報復警方，那麼我們就要小心了。”
不過，兩起案件的異狀令巖上正人懷疑。她的目的真的只是這樣嗎？
“啊，前輩。我們到了。”青木如同看到救星一樣，高興地說道。
青木指著一家店面。十字路口左側，一個顯眼的深紅色招牌上，閃亮的金
色花體字寫著幾個大字——Maid Magic。
“歡迎回家，主人！”伴隨著大門推開時悅耳的鈴鐺聲，女僕們笑著向進來的二人打招呼。
“啊……”看著站成一排的女僕裝美少女們，青木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
巖上不動聲色地環視著這家女僕咖啡廳。這家店的面積不算大，但到處都充斥著精巧的設計，淺色調的裝橫給人一種溫暖歡快的感覺。也許因為今天是工作日，店裡的客人並不算多，所有的店員都是穿著女僕裝的少女。巖上對女僕裝的瞭解，始終停留在19世紀的維多利亞風格，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裙子超短的日式女僕裝。
不愧是宅男喜歡的地方。巖上心想。
“我們要見一下你們的老闆。”巖上亮出警官證。他板著臉，用中等程度的音量，平穩地對身邊的女僕們說道。
“啊……”女僕們愣住了，然後哧哧地笑了起來，她們的目光時不時地投向巖上的臉。
“怎麼了？”巖上不解地問道。
“抱歉，大家只是覺得您……很有吸引力。”一個較年長的女僕笑著對巖上說道。“失禮了，請跟我來。”
感受著女僕們的視線，巖上和青木跟在女僕身後，來到了櫃檯前。櫃檯後站著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的男子，年齡大約在三十歲左右。
“我是巖上警官，這位是青木警官。”巖上正人對櫃檯後的男子說道。“我們奉命調查一件兇殺案。怎麼稱呼您？”
“你們好啊！大家都叫我Z君。”男子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回答。
“那好，Z先生。昨天中午十一點左右，此人來過貴店，沒錯吧？”巖上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張照片。
“嗯，是的。”男子盯著照片。“他和另外兩個人一起來的。莉卡招待的他們。”
“莉卡？”
“莉卡可是本店的招牌女僕。外面的海報你們看到了吧？那上面的就是莉卡醬！”男子自豪地說道。“哎呀，多虧了我的眼光，當時……”
“能讓我們和她談談嗎？”巖上打斷了男子的話。
“你們好，警官先生。”很快，霞就出現在二人落座的桌邊。“要喝點什麼嗎？”
巖上抬起頭的一瞬間，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這是多麼美麗的少女啊——她深邃的紅色眸子毫無遲疑地盯著自己，細細的瞳孔似乎要把人吸進去似的；俏麗的眼角下，一顆淚痣散發著奇妙的吸引力。她的粉色長髮束成兩根辮子垂在胸前，顯然經過了細緻的打理。她的身軀緊緊地裹在紅白相間的女僕裝裡，隱約可見曼妙的曲線，而她的兩條腿則毫不吝嗇地暴露在外，白色過膝襪形成的曲線令人遐想連篇，淡淡的香味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她穿著深紅色的低跟小皮鞋，鞋面一塵不染，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暖洋洋的光芒。此時，這少女正微笑著，靜靜地，盯著自己的雙眼。啊啊，這種被高高在上的少女俯視的感覺……不對，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在少女面前，自己似乎變得十分渺小……是這兩場案子帶來的心理作用嗎？
意識到自己的心情後，巖上不由得有些驚訝，他輕輕避開視線，然而少女的距離如此之近，無論巖上的視線逃到哪裡，前方都是少女美好的軀體，她淡淡的香味始終縈繞在他心間，讓他無路可退。這就是莉卡嗎？巖上不由得感嘆。
這就是巖上正人嗎？霞心想道
，她悄無聲息地品嚐著眼前的年輕警官，目光遊遍他的全身。在這麼近的距離，面對我竟然如此鎮定，這樣的男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巖上正人果然不一般，和他身邊那個傢伙完全不一樣呢。
霞向看呆了的青木投去一個微笑。
“那，那就……”青木強裝鎮定，連忙說道。“來兩杯可樂好了，加冰。前輩也很熱吧？”
雖然工作的時候這麼做不太好，但是算了，我和青木都需要冷靜一下。巖上反省著自己的失態，點了點頭。
“好的，”霞高興地笑了。“請稍等片刻，二位主人……啊不對，二位警官❤”
問詢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結束了。二人決定在Maid Magic少歇一會，然後再繼續調查。
“還是什麼線索都沒有啊。”青木靠在舒服的椅背上，嘆了口氣。“雖然五月女小姐很配合……”
巖上翻著記錄著聞訊過程的筆記本。根據霞的訴說，她在接待的時候沒有發現異常，既看不出和遇害者的朋友有矛盾，也沒有任何可能導致遇害的原因……昨天警視廳詢問了眼鏡男的兩個夥伴，他們也同樣證實在Maid Magic裡沒有發生異常情況。那兩個宅男的供詞和霞的說法完全吻合。店裡沒有監控錄像，不過其他工作人員也沒有發現異常情況。姑且認為眼鏡男的遇害和Maid Magic沒有關係吧。
巖上合上筆記本，向後一靠。空調涼爽的氣息吹在他身上，肚子裡的冰可樂吸收這溫度，他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下來。他偏過頭去，看著女僕咖啡廳裡忙碌的景象。啊，那個粉發女僕還在忙呢，真是勤勉的孩子。
“這是我第一次來女僕咖啡廳。”青木繼續說道。“說實話，我原本以為這裡會更……怎麼說呢，越界？”
“越界？”
“就是，公然進行色情服務什麼的。”青木承認道。“來了才知道，其實並不是這樣啊。”
“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我們在的原因？”巖上喝了一口可樂。“事實上，女僕咖啡店提供軟色情服務的現象並不罕見……別這麼看著我，我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過這的環境還算不差。”
“店員的服務很到位，”青木說。“尤其是五月女小姐。像前輩那樣恩威並施的詢問方法，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吧……她能始終保持那樣的態度，真是不容易。”
“雖然對那樣的女孩子有些於心不忍，”巖上說道。“但我們是警察。警察的目的是對抗犯罪，不是做心理疏導。”
“哈哈哈……”聽到一陣細微的笑聲，巖上回過頭。幾個原本湊在一起往這邊偷看的女僕，立刻扭過頭，相互之間打鬧著。“哎呀，被發現了……都，都怪你！”女僕們重新開始了工作，但依然時不時有人偷偷朝巖上投來一瞥。
“怎麼回事？”巖上摸不著頭腦。
“前輩啊。”青木嘆了口氣，擺手做無奈狀。“你真是把自己白白浪費了。”
“走吧。”巖上放下可樂杯，站起身。他不等青木回答，便向門口走去。
看著兩名警察離去的背影，霞感到一陣失落。她本來期望巖上正人能有所留戀，但除了青木誠出門前的一次回眸之外，她什麼也沒有得到。對於巖上正人，霞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擊潰他，或是致他於死地：她完全可以埋伏在巖上回家的路上，將他打昏後帶回自己的調教室
，然後反覆施加鞭子與糖的調教，直到徹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為止——她對自己的手段有絕對的信心，每個進入她調教室的男人，無論多麼強健、多麼剛硬，最後都會匍匐在她腳下，抱著她的長靴，痛哭流涕地請求原諒，徹底淪為她的奴隸。
然而，霞卻惟獨不想對他這麼做。她有種預感——如果自己像這樣徹底摧毀正人的人格，她將永遠失去更珍貴、更珍貴的東西。
那天，巖上正人和青木誠走遍了步行街，也沒能得到更多線索。兇手的蹤跡，再次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