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調教(一)

女王調教(一)

看著兩個人臉上痛苦的表情,還有那些無謂的掙扎。我得意的獰笑著:「哈哈哈。」整個客廳裡都充斥著我刺耳的笑聲。

拿起我的皮鞭,我開始用力鞭撻他們。那女M在上面,從胸部,腹部開始。

我的鞭子開始狂掃。她痛的極力掙扎。那椅子擋住了她的臉。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聽到:嗚……嗚的聲音。我繞過她身邊,站到了她的對面。可能是她掙扎的緣故,那個假陽局具還在震動。但卻已經快脫出身體,四周已經是汁水淋漓。

」哼。」我嗤之以鼻。這樣的折騰,她居然還有高潮?經典式的賤女人。我用腳使勁就把那快脫出來的假陽具踩了進去。嗷的一聲,她一下就彈到了地上,那椅子也被碰倒在地上了。

我湊到跟前看時,她的眼睛失神的大睜著,臉上緊貼著幾縷被汗水沾溼了的頭髮。她就象一條在案板上待殺的魚,彈跳到了地上。雖然極力掙扎,但依然還是改變不了命運。我不由得點了點頭,她是那魚,我又是什麼呢?遊戲過後,她能主宰自己的命運。能選擇和喜歡的男人一起走過快樂和痛苦交織的路。我呢?

遊戲結束以後,我還不知道,我的生活該如何選擇。我其實才是那魚呢。

「爽了嗎?剛才?恩?」我狠狠的扇了她2個耳光。」哦……哦……」由於嘴上戴著口塞,她只能這回答我。我注意到,她的口水流了很多。光潔的皮膚上,有淺淺的鞭痕。我揪住她的一個乳頭,用力捏,使勁捻著,她又顫抖起來了。

那乳房因為長時間的被繩子的捆綁,已然變成了灰色。我使勁的打著,「啪,啪。」她用力扭動著,眼淚也流了下來。我看差不多了,她大概也快到了承受力的極限了。我喊小雨過來,給她鬆綁,讓她先緩解一下。

人的承受力是有極限的。繩子捆綁的時間一般不能超過半小時。普通人差不多15分鐘就可以了。2個人一切綁的。現在已經半小時了。可以放開他們了,稍微休息片刻。

我走到那男M身邊,騎在了他的身上。他已然看到了我剛才的行為。驚恐的看著我,「哦,別怕啊。怎麼跟見鬼一樣看我呢?」我溫柔的說。手上可沒留情,我用力捻動著他的乳頭。我的手勁應該在女人中算是很大的了。這下,可夠他受的了。嘴裡塞著口塞,多沒意思。我給他摘了下來。這個時候,我看到那個女M,已經被鬆開了,疲憊的躺在了地上。我喊小月:「把她給我牽過來,別讓她躺著。主人這麼辛苦的給他們快樂,他們卻躺著享受,這怎麼行啊?」「好啊,倩姐。我可以騎著她嗎?我還沒騎過女馬呢,「我差點了噴了,這丫頭。說話總是這麼搞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女馬這個詞呢。」行啊。你隨便吧,把她弄過來就行。」小月也沒給她栓鏈,直接就騎在她的背上。一手揪住她的頭髮,一手打著她的屁股命令道:「快點爬,快點爬過去。

SM女王的心靈救贖18點燃一支蠟燭,我開始給男M滴蠟。看起來很簡單,只用一支小小的低溫蠟燭就可以調教了。其實真的做到恰倒好處,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把蠟燭降低到離他半米的距離,開始滴蠟。看那蠟油,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被我捏的通紅的乳頭上。硃紅色的蠟,在白皙的胸部,特別明顯。」啊……啊……」

他大聲叫著。由於是在客廳,我怕被鄰居知道。趕緊把我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把鞋跟塞進了他的嘴裡。」給我好好含著,掉下來,我就把你的乳頭穿環。你聽懂了嗎?」「哦。我知道了,求您別給我弄那個。我聽話,聽話。」

這個時候,小月已經把那個女M給我牽了過來。我命令她:「爬過來,把他把身上的蠟油一點點的,用嘴清理乾淨了。」她果然聽話的伏在他的身邊,用嘴開始舔那些凝固了的蠟。然後一片一片的銜到了地上。我站了起來,開始把蠟油滴到了他的腋下。腹部。然後向下。看著那蠟一點點的佈滿了他的下身。他痛的只是扭動,臉上溼漉漉的,和用水洗過一樣。嘴裡的高跟鞋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舒服了嗎?我累了,休息一會。讓你的女朋友給你點溫柔罷。」我退過一邊,坐了下來。說真話,我也是真累了。

我斜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女M已經開始清理他的下身了。黑色的毛髮和硃紅色的蠟油糾結在一起,就是用手弄,也很難弄乾淨,何況是用嘴。可那女人,卻是那麼認真的在做著。那男人的下身開始有了自然的反映。我不想看這個,用一隻手捂住了臉。唉,在心裡暗暗的嘆息。這一刻,恍如夢寐。身心俱疲。我真的想不顧一切的能夠逃離,可我不能。我必須要做我該做的事情,我必須要活著。要自立,要不依靠男人,要自己養活自己。心裡一片茫然,剛才偶然看了看窗外,又快到了黃昏的時候了。不知道為什麼,有想哭的感覺。我突然想念首詩。

雖然這個場合,是那麼的不合時宜。我走了過去,把他嘴裡的鞋子拿了下來。湊近他的臉,「給我念首詩吧,不管是什麼都可以。」「可我都忘了啊?」「什麼?你從小到大,一首也不記得嗎?」「不,不是,您別生氣啊,是我記不全了。

」「記得多少就背多少。」說完,我把我的高跟鞋,掛在了他挺立的下身上。」

別掉了啊,掉了我懲罰你。」「哦「。我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又坐了下來。聽他嗑嗑巴巴的背了幾句,是岳飛的滿江紅。只是缺上句,少下句的真讓我啼笑皆非。小月本來是坐在旁邊的,這時候卻突然插話說:「姐,別讓他背這個了。我都聽不懂。讓他給咱們講個笑話吧。」我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也許我的生活本就是個大大的笑話。」那你監督他講吧,看著我的鞋子別掉下來,要是掉下來就給他點懲罰。覺得講的好就把繩子給他鬆了吧,時間差不多了。」

我真的累了,並不是來自肉體,而是發自內心的疲倦。但更多的,卻是那麻木的感覺。我變了,曾經以為我的內心,至少還殘存著那麼一個小小的角落,是屬於女人的柔軟。現在的我,已經是顆石頭的心了。

這次的調教,讓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又有了提高。也許是同性之間互相排斥吧,我有要好的同性的朋友,但對女M。卻從心裡鄙夷。

這次北京之行,收穫頗豐。在回家的路上,看著她們3個高高興興的樣子,我的心裡卻是酸苦難言。

21、打車回來的時候,已是日落時分了。到了我家的樓下,我習慣性的抬頭去看我的那扇窗。啊,那窗戶里居然亮著燈光。是他回來了?是真的嗎?我的心狂跳著,驚悸著。我曾經對他說過,我很想

很想,在我回家的時候,能有盞燈是為我而點亮的。而今,那窗口的燈光,是那麼真切的在我的面前。想給他打個電話,我卻不敢,怕那是假的,是我的夢境。提著我的旅行包匆匆的上了樓,站在了門口,我拿著鑰匙,卻不猶豫了一下。這個時候,門卻自己開了,我的老吳就那麼穿著家居的衣服,懶散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這就是我愛的男人嗎?這就是背叛我的男人嗎?

他卻滿臉的柔情:「倩倩,你回來了?怎麼不開門呢?」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儘量把聲音放的淡淡的:「恩,我看見窗戶裡燈亮著,還以為屋子裡進來小偷呢。

所以沒開門,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呢?」「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想看看是不是你。你好幾天沒回來,我看見那些工具都沒有了,知道你幹活去了。給你打電話,你的電話又無法接通。我也聯繫不上你啊。」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暗自點頭,我真的很佩服他的演技。我不想揭穿他,也不想問那天他曾經去了哪,和誰在一起。還有那個必要嗎?我是那麼的愛他,想他。現在他回來了,也就這樣吧。只當他是個淘氣的孩子,玩累了,淘氣夠了,他還知道,這是他的家就好了。難得糊塗吧。

「老公,你想我了嗎?」「想,怎麼不想,不想你,我能回家嗎?你是我的小懶豬啊。」他走過來,用手輕輕的撫摩著我的頭髮。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低下了頭。我把他的手拉了下來,輕輕的貼在了臉上。我閉上眼睛,我知道,終究會有那麼一天,他會離開我的。這一刻的溫存,讓它永遠都銘刻在我的心裡吧。他把我的頭攬在了他的懷裡,我也抱著他。他的懷抱依然是我要的那麼溫暖,我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怎麼了?」「老公,我們能永遠這樣嗎?你永遠都別離開我。」他沒有說話,我卻能感覺他用力的把我擁緊。我努力的想控制自己,千萬別哭。可還是止不住,大顆大顆的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他的衣襟上【

楔子

寫這些故事,是我很久就想做的事情。終於,在我情感終結的時候,我可以靜下心來做我想做的事情了。在這個深夜,我為我和我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人。寫下這些文字。我知道也許這些文字會帶給我很多麻煩。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會不理解SM。不理解這個特殊的群體。

SM,是一種虐戀的遊戲,在這場遊戲裡,只有兩個角色。主人和奴隸。很多人,為著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堅守終身。這是一場遊戲,我們卻為它付出了,時間,金錢,精力還有夢想。還有那些不被人理解的無奈。

SM女王,在遊戲裡事故一個高高在上的M主宰者。在遊戲裡支配著奴隸的思想。高高舉起皮鞭,救贖那孤獨的靈魂。有誰知道,在所有的繁華落盡的時候。在不被人知的另一面。女王卻是個孤獨的靈魂。永遠不能面對愛人,不能在陽光下,對生活。有誰能為女王救贖。

而我,就是那個女王,女王是我不能放棄的職業,它帶給我太多的東西,已經融入了我的生活,成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可以得到金錢,和我想要的精緻的生活。卻讓我永遠的失去了愛人。

1、最初現在回憶那些往事,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我相信在我的腦子裡存在著刪除的功能。很多事情,我都強迫自己去忘記。因為那些痛楚,每當我回憶的時候,就如同再次經歷那些曾經的苦難。但有些事情,卻是終身難忘。因為在那個時期,也許是我一生中做艱難的時候,我遇到了一些善良,真誠的朋友。

我是個理想主義者,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最真純的情感。愛情,親情,友情。也許那時候我真的很傻很傻。

可這一切隨著我的離婚告終。那時候我28歲。父母都在我當初要嫁那人的時候,和我斷絕了關係。在他們看來,那個我愛的男人,是不適合我的。當我和其他所有普通的離婚女人一樣,開了那個家。但我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我不能回我的父母那去。因為,我是那個書香門第的家族的叛徒。我自己也不想回去。

我雖然是女人,但卻有著讀書人強烈的自尊。婚姻,帶給我的是傷害。當初,我捨棄了一切,隨他而去的男人,最終還是傷害了我。離婚,真的是解脫。心一下子就輕鬆了。可那種輕鬆也伴隨著迷茫。5年的婚姻讓我習慣了一種生活模式。

可現在,我要重新開始。我必須要面對很多問題,我要生存,要租房子。要生活,當這一切都安排好,我過著單身女人的簡單的生活。那時候我學會了上網。

真的不知道這是不是件幸運的事情,可我卻知道,網絡改變了我的生活。也許這改變意味著一生。但我從來不曾後悔過。從最初的只會看電影,到學會了上網聊天。我慢慢開始習慣了下班泡網吧的生活。只有這樣,我才會在網吧那種特殊的喧鬧中,沖淡孤獨的感覺。真的怕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那是個冰冷的世界。

有一天,在一個天津地區的聊天室裡,我給自己起的名字是女人情懷。很普通的名字。也沒有幾個人和我搭訕。突然一個名字叫女人的奴隸的名字跳出來。

和我打了個招呼:你好。我真的很奇怪。還有人叫這樣的名字嗎?出於好奇,我和他攀談了起來。這次聊天是我人生的一個最大的轉折。也許最初的那個人到現在也不曾知道。他對我的生活起了什麼樣的作用。我那時候真的什麼都不懂,他只是問我可不可以虐待他。他可以給我錢。可以給我做狗。讓我隨便去支使他。

他也可以為我做性的滿足。那時候的我,已經很久沒有性愛了。真的覺得太刺激了。心裡被壓抑的東西太多了。他和我聊的太吸引我了,心裡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於是,我答應了和他見面。他約我去的他朋友家。在和平區的一幢居民樓裡。後來想想那也許就是他自己的家呢。

在敲門的時候,我還有些猶豫,只是我這個人,性格里就是那種敢想敢做的女人。既然來了,沒有結果,我不甘心的。他開門的時候,很機警的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四顧。在確定了真的只有我自己的時候,很客氣的讓我進了門。那是一個一居室的單元房子。收拾的很乾淨,有很多書報。電腦還開著。在6年前的天津,電腦也不是每個家庭都有的。我暗自鬆了口氣,喜歡讀書的人不是壞人,看來他經濟條件很好。我不會空來了。因為那時候,我的薪水不是很高,還要支付房租。這也是我答應他的一個原因。

看的出來,他不是第一次找人做這樣的事情。在這方

面,我還是很敏感的。

這是個相貌很端正的男人。讓坐,倒茶,優雅的談吐使我漸漸的平靜下來,不那麼緊張了。他讓我看了他電腦上的一些圖片。說我可以按照那圖片去玩弄他。那些圖片很有煽動性的。是各種女人穿著性感的絲襪,高跟鞋虐待男人的。還有很多是男人跪在地上舔女人的腳,陰部的圖片。當時的我,那種震撼,衝動。慾望,真的說不清楚。太多東西夾雜著。我的心砰砰的跳。但我還是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在我看圖片的時候,他突然就跪在了我的腳下。我在吃驚的同時,就明白了這就是遊戲開始了。猶豫著,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他主動的對我說,要給我按摩腳。我僵硬的把腿伸過去。他迫不及待的爬過來,抱住了我的腳,開始親吻我的鞋子。那鞋子並非很好看。很普通的樣式。因為那時候,我也買不起很昂貴的鞋子。看著他就這樣低著頭,瘋狂的舔弄。我只覺得很噁心。心裡很亂,這就是男人嗎?那樣一個男人。居然做這樣的事情。想想我的前夫,還有那些傷害。我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就恨恨地甩給了他幾個耳光。他閉著眼睛。居然很享受的接受了。對我謙卑的說:是我侍侯的不好,請女王懲罰。我心底湧出一股怒氣。這就是男人嗎?我這樣的一個陌生女人,這樣的打他耳光,他居然賤到這個程度。我想到了我前夫,也許男人都是一樣的,越對他好,越愛他,他越不拿你當事,當初的我拋棄了家人,和他結了婚。可我最終得到了什麼呢?我越想越生氣。我使勁的打他,踢他。完全把他當做了我前夫的替代品。就這樣,他倒在地上小聲的呻吟。求饒。我累了。就命令他給我按摩。那時候,我真的什麼都不會。

也沒有什麼工具。只是一味的打。就這樣過了一陣。可能他看我也沒什麼新招式了。就爬過來說,主人很累吧,奴才給主人按摩一下,好嗎?我允許了。說真話,我都不知道這個遊戲什麼時候該收場。我只能等待。跟著感覺走了。我坐在床上,他爬過來,一點點從腳開始向上按摩。那手輕輕的撫摩我的小腿,向上,向上。我感覺他摸到了我的腿跟。有種衝動,有點舒服。心理噁心著,盼望他停止。可又拒絕著停止。我剋制著忍著不去看他。裝做不在意的樣子。他對我說:主人往下坐坐吧。我聽話的坐在了床的邊緣。他熟練的分開了我的腿。我閉上眼睛。但我能感覺的到,他一點點的舔我。那種久違的舒服感覺,就如同潮水一般包圍了我。慾望一點點漲滿了。我極力平復我的喘息。他的舌頭,纏繞我的花蕊。

就在去年的冬天,我又遇到了他。我們親熱的如同久別的老朋友,命運真的很奇妙。在最初的開始,在最初的結束。

這件事情,對於我的內心真的是有很大的震撼。他顛覆了原來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我的出身,我的家庭是那麼的傳統。我也一直的認為,愛情和性是不可分割的。而性和錢是不能等價交換的。可現在,200塊錢沉甸甸的。壓在了我的心裡。一方面我痛恨自己的淪落。但那200元錢,在現在來說,並不算很多。

但在5年前,那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因為我那時候,真的是個工薪階層。還有一方面我得到了心理上的滿足。那份滿足

並不僅僅是性。還有精神上的某些東西。

也和我性格上的一些東西不謀而合。從離婚以後,我知道在我心裡深深的壓抑著一些東西。不為人知。這件事情,讓我得到了徹底的釋放。心裡輕鬆的很多很多。我開始留意那些關於虐待方面的東西。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麼SM。更不知道怎麼去瀏覽這些網站。甚至連如何註冊我都不曉得。但我真的是被吸引了。我覺得那裡面有無窮的魅力,在吸引我靠近。SM是一個廣大的未知的世界。我無法預料未來是什麼樣的。我只是知道我要走進去。到現在我依然覺得如此。還有就是經濟的利益。我到現在也不否認,沒有金錢的利益。我也不會堅持到現在。5年多了。這是一個漫長的時間。而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平凡的象一粒沙。我無法抵禦SM帶給我的所有的一切。金錢,征服的滿足,性,還有那些真誠的同好們。我感謝上天帶給我的這個機遇。讓我能掙扎著活到現在。

在網吧裡瀏覽這些SM網站,我總是偷偷的。怕被別人看見。那些刺激的圖片和文字,灼燒著我的神經。上班都上不下去了,腦海裡充斥著這些畫面和文字。循環往復。

那些大量的SM小說,有男主人和女奴隸的,還有女王和男奴的。那是個理想中的女權主義世界。女王是高高的主宰,而男人做為奴隸只是無限的服從。那些網站裡還有很多的女王發佈的招收奴隸的信息。還有QQ號碼。個人電話。我不知道那些信息是不是真的。但我讓我感覺到了,這些東西是切切實實的存在著,在我們生活的另一個層面。在城市平靜生活的下面,有暗流洶湧。其實人是有著雙重的性格的。一方面是光鮮的。可以給別人看的。帶著面具。隱藏著真實的內心。一方面是屬於自己的。在屬於自己的小小角落裡做另一個自我。我就是這樣一個有雙重性格的女人。我也算是個出生在書香門第的家庭。在我的家庭裡,從小到大,都是按照傳統的生活模式生活著。在我這個70年代出生的人當中,我的學歷還算有些含金量的。我是學中文的。而且我很喜歡讀書。尤其是詩詞。到現在,我也是堅守著讀書人的準則。守望著我的理想。只是,為了這份理想。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唯有書,在那些失意的日子裡,伴隨我走過那些孤單歲月。當我痛苦的時候,我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大聲的朗讀。這樣我就能把自己融入書中。暫時的忘記那些煩惱。一方面我是理想主義者。另一方面我總覺得自己是個可以做大事情的女人,空有這許多情懷,才華,卻是淪落得這般。但我卻相信,終究有那麼一天,我會實現我的夢想。

那個時候,是我最初踏進SM的殿堂。那年我29歲。

很多的人認為SM,就是性虐待。我從來不否認SM有性的成分。但真正的SM是和性沒有關係的。S代表了遊戲裡的角色,是主人。M則是奴隸。這只是這個遊戲中的兩個角色而已。到現在我還是堅持著我最初的想法。SM。這只是個隱私的遊戲。僅僅而已。並不能代表在現實生活中的狀態。而且這個遊戲也只是在特定的氛圍內,或者是在某種特定的時段內,才需要的。所有喜歡這個遊戲的人,都希望保留這個隱私,把它藏在不為人知的

內心深處。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想被他們知道。

5年多了,到現在我依然會遇到一些M。聲稱要過那種給女王做私奴的生活。(私奴:就是隻做女王私有財產,或者物品。這樣的奴是沒有自由,更不能有自己的思想的。必須無限的順從主人。每天24小時在主人身邊。)我覺得這在我們這個現實的社會里,是不可能的。別人我不敢評論。也許有。但我是不能接受這樣一個M的。儘管我有的時候很孤獨。因為我做女王只是個職業。我完全的不否認。我是為了錢。也是為了滿足一些精神上的慾望。在最初的時候,我是因為金錢的利益,但現在。這樣長的一個時間,我已經離不開了這個遊戲。我可以豪不猶豫的向全世界宣佈:我愛SM。為了他,我可以放棄我的所有。我也曾經那麼的深愛過一個男人。也曾經想過為了愛情。放棄做女王。只想和其他普通的女人一樣,有個幸福的家。有個真愛自己的男人。每天能為自己的老公做一桌可口的飯菜。這在別的女人來說,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可對於我。卻是個遙不可及的夢。可最終,愛情背叛了我。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我自己。也許做SM女王是我最終的選擇。我可以在我的完美世界裡,堅守我的理想。守望著那份曾經的愛情。我只能是顆孤單的心。

2、初做女王SM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而這個陌生的世界並沒有完全的接納我。

那時候的我,在一家公司上班,上24小時。休24小時。雖然薪水不多。

但這個工作可以讓我有大量的時間上網。我學會了使用QQ聊天。並給自己的QQ起了個名字,就叫:女王。我也去新浪的文字聊天室。在那裡我起了個很搶眼的名字。叫女王徵奴。剛開始的時候比較弱智,還不懂得低調,還處於推銷自己的階段。只想告訴全世界,我是女王,每天加我QQ的人太多太多了。剛開始聊天的時候,我是很白痴的那種。不管對方是什麼人,說什麼樣的話,我都相信。

當我以最快的速度衝進這個圈子。但現實並非我預想的那樣。我忽略了我自身的條件。也忽略了這個世界上並非人人都是君子。我不能說我是個君子,但我至少不是小人。

我是個普通的女人,沒有過人的容貌和身材。但我相信我的才華。當初搞笑的事情太多了。上當的事情也太多了。就講幾件吧,也是作為紀念那段日子。

我那時候在塘沽上班。收入不多,除了生活必須的費用,幾乎存不下什麼錢。我每天除了上班,下班的時候我幾乎都在網吧度過。剛學會聊QQ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塘沽的男人。他的網名叫男M。我們聊的很投機,他也很客氣。我能感覺的出來,他是受過教育的人。我們就這樣聊了大約是半個月的時間。他約我晚上吃飯。我那時候並沒有對M直接說,我是收費的女王。因為我那時候也沒有什麼工具。因為那些工具對於我來說真的很貴。呵呵。最初的我,對於收費這兩個字還是很羞於出口的。還保留著孔子遺風啊。每次有人約我調教,做完了。我什麼都不會說。但他們也是給我費用的。只是不提調教費,而用其他的詞語代替罷了。

在見到他的時候,我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大約有1。78的身高,身材也很好。

相貌也算的上英俊。我們吃飯,聊天很投機。也很融洽。吃完飯的時候,他邀請我去他家玩。我也很痛快的答應了。在我們打車的時候,他做在了司機旁邊的座位上。我坐在了後面。剛坐好,我就發現在坐椅上有個黑色的手包。我悄悄的打開了那手包。裡面有鑰匙,還有有個錢包。我忐忑不安的猶豫著,我要不要拿走。這個時候車停了下來。我把那手包放在了我的揹包裡,下了車。他帶我到了一個居民區裡。老樓,樓道里很黑。沒有燈。我穿著高高的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的隨他上了6樓。現在想來,頗有些爬山涉水的感覺。

這是一個陳設很簡單的家。一看就是租住的房子。我就把那包拿了出來。對他說了這是在那車上揀到的。他一下子就把那包拿過去了。對我說,這個包給我吧。你是女人,要這男式的包也沒用。我幾乎連想都沒想,就隨口說:好啊。他拿出了幾樣工具,很簡單,有鞭子和口塞。還有兩捆繩子。在我拿起鞭子的時候,他撲通一下就跪在了我的腳下。

我把我會的方式全給他用上了,鞭打,捆綁,舔鞋,舔腳。

大約過了2個小時。我也累了。就告訴他,我不想玩了。結束了。他爬起來。去了衛生間。在簡單的清洗後,他精神煥發的走了出來。說話的語氣我也能感覺到了明顯的和沒有做調教之前不一樣了。我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徑直走到電視前,打開了電視。然後坐在了床前。不在說話了。那場面,雖然過了5年多了。我還是記憶猶新。那份不屑,那份輕蔑。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他站起來,問我要喝水嗎?我說好啊。他給我倒了杯水。在我喝水的時候,他開始收拾他的衣服。然後從他的錢包裡拿出很厚的一疊錢,笑著對我說:你猜猜,這些錢有多少啊?我對他搖搖頭:不知道。他得意的對我說,3000多。我沒在說什麼。默默的放下了水杯告辭。他對我說:你自己下去吧。馬路對面就是109路。在那一瞬間,怒火燃燒了我的心。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人的雙重性格。我們都享受了這個遊戲的過程。那時候在天津,我也知道收費的女王,調教的價格是300/小時。我沒有和他提什麼收費的事情。也沒有做什麼傷害他的事情。為什麼連最起碼的尊重都得不到呢?如果覺得我適合,為什麼還要找我調教呢?即使是普通的朋友或者陌生人,也不是這樣對待的。何況我還是個女人。我感覺到,我受到了傷害,還有愚弄。我要報復。轉過頭,我走到沙發前,把那個包拿起來放到我的揹包裡。面對著他。微笑著說:請你把我調教的費用給我吧。他吃了一驚:你沒告訴我,你是收費玩的。我依然微笑著看著他:你也沒問我是不是收費的啊?按照天津的價格,300/小時。2個小時是600。他尷尬的看著我,問:能不能便宜點?我不是很有錢。呵呵。不會吧。你有那麼多錢,還在乎這區區600嗎?我剛才看見了你的實力啊。我並沒有找你多要啊。我提高了聲音。站在門口大聲的說。他慌的對我說,小點聲,好嗎?急忙拿出來600給了我。我接過那薄薄的6張人民幣。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街上,霓虹燈在閃亮。人流喧囂。我融入

茫茫人海。這是我第一次大聲的宣告。我就是收費的女王。那又如何?對待這樣的賤貨。我算是很客氣的了。這件事情也讓我下了決心,不在有什麼不好意思。我付出了,就要有回報。世界上沒有免費的晚餐。我不在乎別人說我什麼,我只是我。我要活著。

經過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之後,我也算是學乖了。每次當有人約我調教的時候,我都要先告訴他,我是收費的女王。剛開始的時候,心裡很有些忐忑不安。因為我什麼工具都沒有,更沒有獨立的房子去玩這個遊戲。本人還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那時候的我,從軟件到硬件做女王都不成的。可我也慢慢的瞭解了一些關於SM的理論上的東西。那時候,SM的網站和論壇有太多了。我也從網站上看了一些調教用的工具。很貴。我那時候在塘沽上班,是和我的一個同事合租的房子。根本就沒有條件去存放這些東西。更不敢讓同事發現。我知道一旦被單位的同事知道。我就會被視為異類。所以我很小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隨著我聊天經驗的增長,接觸的人也多起來了。我學會了應付各種各樣的網友。說句實在的話,我已經是30歲的女人了。在網上的經驗不多,算是初級階段。但在社會上,我還是明白該如何與人相處的。何況,我還是個讀書人呢。在SM論壇上,我漸漸發現,能寫點文字的女王不多。大多數都是一些很直白的,自我推銷的廣而告之。我不想去評價任何人。也無從評價。

只是我還是比較喜歡寫一些唯美的文字的。我覺得SM也是一種美麗。那是另類的,期待的完美。缺憾的完美。我開始寫一些文字。也寫一些古體的詩詞。嘿嘿。比較酸啊。

於是我有了很多的SM聊友。在這我還要講述一個朋友。到現在我還記得他一頭的金黃色的頭髮,在5年前,他很年輕。大約是24-26歲之間吧。他和我是在QQ上認識的。我們聊的還算可以。因為我這個人比較隨和的。能聊的來就多談談。聊不來就算。也從來不主動說,要調教別人。因為我是收費的女王。

這樣主動找別人玩,那意味著金錢的交易。頗有強迫消費的嫌疑。古語說的好啊,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在天津市區。究竟在哪個區,我早就忘記了。我們互相留了電話。也電話聊過幾次。他一直說要見面。我因為在塘沽,不太方便。就委婉的拒絕了。在一個秋天的黃昏。他突然打電話來,說他現在就在塘沽了。要見見我。那天我在單位加班,要請假真的很不容易的。可盛情難卻。我就答應了。並告訴了他我單位的地址。

在我單位的街口,我終於見到了那個男孩子。一頭金黃色的頭髮。很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起來很小。我的心沉了下來。我敏感的感覺到,這個人不適合和我做朋友。畢竟有年齡的差異。可他已經來了,那麼遠從市區來,我不能不禮貌的。我禮貌的和他打了招呼。我們就這樣站著聊了幾句。因為那天我加班,主管一個盡的催我回去。我們沒聊幾句話,就匆匆的告了別。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這個人以後再也沒有和我聯繫過。我也把他漸漸的淡忘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在一個全國的大的SM的論壇上,在我寫的文章的後面。

有個人,跟了個帖

子。把我的光輝形象點染的絢麗奪目。我是個比較豐滿的女人。儘管沒有絕代佳人般動人的容顏。但身材還算是可圈可點的。在他的形容下,我就是屬於那種嘔吐的對象了。我真的生氣了。我都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樣說我呢?我有得罪他嗎?我認識他嗎?根據他後面留的QQ,我發現原來就是那個金黃色的頭髮。當時的我,真的很生氣。我並沒有得罪他,更沒有傷害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打電話給他,質問他。他給我的答案很簡單,只是說,我那麼遠的去看我,而我卻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他感覺受到了欺騙。這真的讓我感覺比竇娥還冤呢。算是豆包冤吧。嘻嘻。後來想想,我能理解他的意思。就好象我們讀紅樓夢。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林妹妹,都有一個寶哥哥。可每個人心目中的林妹妹和寶哥哥卻是不一樣的。這個人的做法。讓我明白了。我並不適合每個M。我只是我,一個並不漂亮的普通女人,要想做女王,做收費的女王,我還要有一段艱難的歷程。可我不在乎。當時不在乎。現在也一樣。當時的我,還是在別人面前很隱諱自己的這個另一面。現在,我已經不會在意別人如何的去看待我。評判我。我就是我,一個特立獨行的我。

日子本來可以就這樣順流而下。可命運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我遇到了險灘。我的收入雖然不很多,但維持我的生計還是能的。做女王的日子,雖然不長,也掙了些錢,可我卻是沒存下錢來。我這個人就是個不會過日子的人。有了錢,我大部分都買了書。和我一起租房子住的同事找到了男朋友。要搬出去了。這讓我措手不及。我的生活一下子就亂了。我自己租房子。我還真沒有那條件。不租吧,公司不能住人的。我是左右為難的。那段日子太艱難了。我一夜夜的睡不好。雖然是合租,但畢竟能有一方小小的,屬於自己的小天地。可以有一張床,讓我睡覺,可以一塊空地,放我的書。從來沒有覺得錢這麼重要的。我是從來都不會找人借錢的。從最初的時候,到現在。人情的冷暖。世態的炎涼,我的體會最是深刻,我一個人掙扎著活著。到現在。我還能養活我自己。父母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問過我。父母尚且如此,何況朋友呢?我還能要求別人做什麼呢?只有靠自己。所以,不管是從我貧窮的時候,到我現在的精緻的生活。我唯一要感謝的人,只有我自己。因為我聰明,我努力了,我抓住了機會。才能有我的今天。也許是我想錯了。太偏激了。我這個人太獨立了。可不獨立卻又能如何呢?我不能迴天津,找我的父母。我的自尊,不允許我這樣做,而我的父母呢?我心裡明白的很,他們也是不能招我的。這個地方我用了一個招字。也許不恰當,但只有這個字,才能確切的表達。在他們的眼裡,我從來就是不被他們喜愛的,也是最不聽話的女兒。我很小的時候,大約是在1歲多,就被送到了姥姥家。在我記事的時候,我就懂得了,要看大人的臉色生活。我可以不隱晦的說,我的心智,是很早熟的。寫到這,我的心就揪了起來。記憶,是很中性的東西。對自己的愛人,記憶是相思。是很美好的東西。對那些痛苦呢?則是刑罰。每次回憶,都是再次的經歷

。停下來,讓我平靜一下心情。

已是春深時節。春深不知處。往事了無痕呀。我這個人,什麼本事都沒有,只是有很多酸文。我是個佛教徒。我一直的相信,人是有轉世的輪迴。我的前世,也一定是個讀書人。要不怎麼能有這樣多的感慨。這樣多的狗屁歪詩呢。曾經的那些往事,真的能做到了無痕跡嗎?我已經是36歲的女人了。且未名未祿。

甚至連一個家都沒有。

深夜了,站在窗前。讓我一個人看看星星。我的路在哪邊?是退回原地,還是該一直向前?命運是我的夙敵,時光流轉,轉眼已是百年,誰又能是誰的永遠。

寂寞是無邊的海,誰是我度海的心舟?期待著,終究會有那麼一天,我等待的那個人會來。帶我遠離那些傷害。

有多少春花秋月,輾轉流落在風塵。有多少無情歲月,了悟了前因。一卷詩書,一杯清茶,對一彎殘月。幾多深恨,無奈人在天涯咫尺。君似天邊月,我心如彩雲。

夜無眠夜無眠。一彎疏星數點。低首無言。紅燭殘照對影自成三。靜聽鳳簫聲遠,輕嘆輕嘆。銀河倒轉,思往事百轉千般。便柔腸兒斷,淚痕兒幹。鬢邊早生了華髮,歲月無情,老去了紅顏。怕憔悴損,卻買酒追歡。

鄒完了酸文,書歸正傳。

我對我公司的主管說了我的困難。我的主管還算通情達理。讓我在辦公室住一段時間,但不能長住。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天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掙錢,存下錢來好找房子。塘沽的房子在5年前,也是很貴的啊。

我怎麼能在很短的期間掙到錢呢?我要做女王。我要掙錢。我想到了那些在網站,或者是在論壇上發佈信息的那些收費女王。我必須推銷自己,多麼好的東西不推銷,也是不行的,何況我還屬於並非優秀的那一小撮呢?嘿嘿。

我把我的電話貼在了一個大的SM論壇上了。那可是我真實的電話啊。

江湖險惡,俺那時比較涉世未深。智力尚弱,大家原諒啊。

這樣做的結果,是我的電話費直線上升。而掙錢的目的卻沒有達到。因為我沒有工具也沒有地方。而那些打來電話的人,大多數是好奇,無聊,甚至是隻想找找電話裡被虐待的感覺。我的電話24小時長鳴不已。而我的主管卻為我在上班的時間總接電話,大發雷霆。也為我的失業打下了基礎。

那時候的我,是盲目的,對人毫無戒心的。也是幼稚的。我從來也沒有想到。這樣的張揚帶來的結局是什麼。

到了年底,大約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我從塘沽迴天津去調教。因為那個人約的時間是在他晚上下班的時候。等我順利的收拾完他,已經是將近8點了。在我回塘沽的路上,已經是夜色茫茫了。在車裡人很多,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每一扇窗子都有燈光閃亮,空氣中彷彿都是飯菜的芳香。我的生活就如同坐在了列車上,不知道身在哪裡,也不知道要去何方?其實我明白,做收費的女王,不是我要的生活。我只是個女人,我要有個家,和別人一樣,要有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現在,我可以用調侃的文字記錄當時的那種狀態。可只有自己懂得當時那種漂泊的感覺。那是一種怎樣的無奈和迷茫。有誰知道,在網絡上,在M心裡幻想著的那個高貴的女王。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我

對任何的人都不曾說過,我當初做女王的故事。那段記憶,我會深藏在我心深處。永遠永遠的不再提起。

3、受恩深處5年多的時間,我認識了很多的朋友。有的擦肩而過。有的從網絡走到了現實中,成為了我生活中的知己。這其中,我特別的要感謝我的一個朋友。我一直尊敬他,視為我的兄長。我們因為SM而相識。SM這本身就是個隱私的遊戲。

能從這樣特殊的遊戲裡,走到現實中,成為朋友,真的很不容易的,畢竟關係到了個人的隱私。這需要彼此的尊重。理解和寬容。

2002年初,在我大膽張揚的行為中,我得到了一紙解聘書。這真的對我是個教訓。我太投入了。也太自我了。忽略了周圍人的反映。也許正是當時的走到了絕境,也許我這個詞使用的不太恰當。但當時的狀況真的是那樣的。我才能象今天這樣努力。儘管我掙的錢在大多數人,認為不太光明。可我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只是知道,這是我付出,才得到了的。

我又失業了。我該何去何從?沒有了工作,我就不能再在公司裡住了。我決定先回天津再說。畢竟那裡的網友多,做事情也方便些。

迴天津的那天傍晚。還是在初春的季節。天氣還是有些冷的。我只拿了個包,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公司。隻身而回。

這5年多的時間,走過了多少個傍晚,也沒有那天的傍晚,讓我記憶猶新。

坐在電腦邊,閉上眼睛。我依然記得那殘陽如血。沉落在遙遠的天邊。四周荒野。高速公路上的車,川流不息。這些車,這些人都是要趕回家去的呀。家。是個多麼溫馨的名字。我是多麼的奢望,我也有個家啊。

我是個愛哭的女人,這一刻,卻沒有了眼淚。因為我曾經發了誓。今生今世,永遠不會為男人掉眼淚。我是女王。我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昨天。今天,未來。

曾經走過的路。我永遠的不會再回頭。往事已如煙雨而飛。只有我的征服與夢想相隨。

在天津我有1個聊的很好的網友。也算是同好中人。我們年齡一樣大。只是沒有見過。在回來的路上。我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回來了。他是知道我的一些情況的。我對他說:我要在天津租個房子。他興奮的問我:那今天晚上你去哪?說實話我真的是沒有地方住,我說:我只想去洗浴中心,將就一晚。明天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先找個房子,安頓下來。那你來我家住一晚吧。那時候已經是快8點鐘了。我也很累。是身心的疲倦。我們約好在天大的校門口見。

他來了。我們握手寒暄。時光流逝,我忘記了他的容貌,卻記得他在打量了我一番之後說的那句話:你的胸很大,很性感啊。那一刻,我只覺得自己是塊肉,被人挑選了。心裡噁心,可我還是禮貌的一笑。他靠近我,拉住我的手,說:你去我那吧,我自己住。我明明知道接下來的是什麼。也只能這樣了。我們一起慢慢的走到了鞍山西道上。已經是9點了。我晚上沒有吃飯呢。我對他說,我想先吃點什麼。他對我說,我吃過了。家裡有東西,到我家吃吧。本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是個簡陋的一居室的房子。剛進門,一條很大的狗呼嘯而來。我是最怕這東西了。他得意的告訴我,這條狗很厲害呢。他把這

狗關進了廁所。我才安寧的坐了下來。他把門關上。走到我面前。對我說,你坐床上吧。我心裡餓的很。可我真的不好意思說出來。他看我沒有理他。就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別不好意思,你還是女王呢,什麼沒見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就喜歡大胸脯的女人。」我心裡就如同吃了大油那麼膩。不,更準確的是煩。我推開他,說,你先給我弄點吃的吧。我餓死了。他掃興的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說:你還真沒吃呀,等我看看還有剩的嗎?說著慢慢的踱到了廚房。我心裡後悔的要命。我又不是沒錢吃飯,雖然我沒什麼錢,可一餐飯的錢我還有。怎麼會這樣呢?」我忘記了。

就剩下一個饅頭了。還有點醬豆腐。你要吃就上廚房來吃吧。」吃什麼我並不在意。我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沒有錢的日子。我懂得其中的艱辛。

廚房不大,還算乾淨。我坐在桌旁,狼吞虎嚥的吃起來。他說: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先看會電視去。說完就去了臥室。那饅頭好香呀。嘿嘿。吃完了,我把筷子刷乾淨,準備放在碗櫥裡,在我打開碗櫥的時候,我愣住了。其中有一小盆紅燒的排骨。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不是因為我嘴讒,也不是因為他的輕慢。是為我自己而哭。是我自己的行為讓他這樣輕視我,看不起我,在他的眼裡。

我就是一個趁食的乞丐。什麼女王,什麼高貴,什麼學問,什麼才華。都是沒有用的。沒有用的。擦乾眼淚,我默默的走到了臥室。從包裡拿出來5塊錢。放在桌子上面。他一下就呆住了。不解的問我:這是什麼意思?我平靜的告訴他「謝謝你的飯菜。這是飯錢。我要走了。再見。」轉過頭,我開門下了樓。

深夜的街頭。寒風中,我抱緊我的心。這是一顆孤單的心。沒有人能瞭解我的無奈和悲哀。我一路走,一路無聲的哭。爸爸媽媽,你們知道我的痛苦嗎?女兒也想回家。無家可歸,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呀。

在這個靜靜的深夜。一個人回憶往事。電視裡播放著我新買的影碟《臥薪嚐膽》。金戈鐵馬。將軍百站,至死不回。我就和那將軍一樣,被逼迫著上了生活的戰車。只能向前。不能後退了。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有多少孤單的歲月,有多少寂寞的深夜。悄然而過。一顆本該柔軟的心,那心裡該有愛的。卻被生活琢磨的如石頭般堅硬。再也沒有什麼能打倒我了。

不敢在寫了。那個夜晚在我的心裡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我茫然的奔走。一直的走到了津河邊。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奈之下,我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卻又頹然按掉了。我是不會回去的,不會。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看。原來是一個並不算太熟悉的號碼。」喂,誰啊?」我沒好氣的問道。」你好,「一個並不好聽的的聲音說道。」方便嗎?能聊幾句嗎「?什麼人啊,真不看時候「我沒時間,煩著呢?我有義務和你聊嗎「對方沉默了片刻。接著問倒「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有要我幫忙的嗎?」輪到我無話說了。」我低聲的說「不好意思,我回天津了,沒有地方住。所以心情不好。」「你在哪?這樣吧,如果你相信我,就來找我吧。我在河東區。你打車來,太晚了。這

樣安全些。」

放下電話。我猶豫半天。還是打了個出租車去了。我本可以找個洗浴中心睡覺的。可剛才怎麼又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呢?我相信冥冥中,有命運的主宰。是菩薩在保佑著我。因為只有菩薩能在上天默默的注視著我。我王倩並不是個卑鄙的小人。怎麼會如此命運多艱呢?我只是個女人,我要活著。僅僅如此而已。

我見到了蕭哥,客觀的說他是個很普通的男人。個子中等。相貌也很平常。

他客氣的和我打了招呼。問我「吃飯了嗎?」我客氣的說「吃了,謝謝。」他說,「先到我家吧,我家是個偏單。你放心。我不是壞人。」這短短几句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順從的隨他去了。

在他家,我們簡單聊了幾句,他把我安排到了臥室,被子已經是拿好了。他親切的告訴我,你住這間。我去那間,你可以洗澡,有事情喊我。你也累了。早休息吧。在他輕輕的帶門出去那的一瞬間。我愣住了。眼淚掉了下來。原來世界上也有好人。也有君子。男人不都和我想象的那樣。我酣睡如豬。轉天一早。他說要去上班。我也趕快的簡單洗漱。在我要出門的時候。蕭哥拿出了一個信封遞到了我手裡。對我說:妹妹,你找個房子吧,我沒有太多,只有這些,你別嫌少啊。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身上只有600塊錢。我的蕭哥,給了我1000,把我救了。

就這樣,認識了我的朋友蕭哥。感謝菩薩保佑。我們成了朋友。直到如今。

我的哥哥,我把他當做了我兄長。尊敬他。而且他也值得我敬重。誰都喜歡錦上添花。有誰能真正的雪中送炭?

4、女王的生活我不知道我是屬於哪種類型的女人,反正我比較佩服我自己的生存能力的。

在一天之內我租了紅橋區的一處房子。雖然偏僻些,但對我真的足夠了。

這是一幢很老的筒子樓。兩家共用一個廚房。一個樓道的人共用一個廁所。

那房子不大,但還算乾淨。一張很老式雙人床。一個書櫥。一桌一椅。僅僅而已。但在我看來。太適合我啦。我的書有家啦。我也有家啦。交了3個月的房租。

購置了簡單的生活用具,我的錢所剩無幾。晚上,我給蕭哥哥打電話,告訴他我已經租了房子。一切都安頓下來了。蕭哥高興的笑了。我的感激之情,不是語言能形容的出來的。那是我發自內心的。父母如何?朋友如何?到了關鍵的時候,還不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們之間的情誼就這樣延續下來。現在的我,和當時的我,不可同日而語了。可現在的我,對蕭哥的感激之情,卻從未改變過。每當我遇到困惑,迷茫的時候,我都會對蕭哥說。每當我有高興的事情,我也會告訴他,和他分享我的快樂。蕭哥,會是我永遠的長兄和朋友。受恩深處。我銘刻於心。不敢有忘。

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卻發現還沒有被子。哈哈。我居然忘記了。可沒有關係。有了這間房子,就有了我的容身之地。我和衣而臥。那一夜睡的很塌實。那些日子從來沒有這樣塌實的睡過。是因為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一方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日子總要過的,家也安頓好了。我是該找工作,還是去做職業的女王,以收費為生呢?其實,我還是那種很傳統的

女人。因為我的骨子裡流著讀書人的血。

做女王,只能是業餘的,在我的生活以外還可以。放棄正常的生活。只做女王調教,我還真沒有那樣的勇氣。而且我的條件也不允許的。我連臺電腦也買不起。

別的更無從談起啊。還是找個工作穩妥些。因為我的學歷,沒費什麼事,我就找了個職員的工作。私人企業,收入不多,維持生活還是可以的。我並沒有計較薪水。因為我自己明白,我還可以做收費的女王啊。

單身女人的生活很孤單。也很精彩。我有了第一個情人。

每天下班的時候,我就泡網吧。上網找M。做我的第二職業。我認識了我的第一個情人。情人這個詞,現在用的很濫了。當初的我,在性上是沒什麼原則的女人。只是一個人覺得太孤獨。只要我喜歡,有感覺就可以。其他的,我並不很在意。這可能也是因為我有著雙重性格吧。我仰望愛情。可卻從不敢奢望愛情。

喜歡SM久了,接觸了很多東西,我對性,是持著簡單,快樂的原則的。

他的網名叫:平靜的藍調。我的名字依舊耀眼奪目:女王徵奴。他和我打招呼的時候,我因為有很多很多的人和我說話。我幾乎都不用說話,只看著屏幕一個勁的向上刷。尋找我的目標。他一直堅持著和我說話。不停的問好。真有意思。我那時候對這樣網聊的人,已經習以為常了。我打過去一行字「你累嗎?閣下?」在心裡自己都覺得很好笑。」不累,因為我想你比我累。」天呀,這個人真有意思啊。我就和他聊起來了。在他的字裡行間我看的出來,他很有些水平。不僅僅是語言,還有文學功底。可他並沒有M傾向。我的態度也淡漠下來。我問他:你是做什麼職業的啊?他只說,他是文化工作者。他也問我是做什麼的,我告訴他,我就是無業遊民。哈哈。在聊天室聊天的朋友大概都會明白的。對於職業,我們都會打些折扣,一般不會告訴對方真實情況。何況我這樣的名字呢。我們互相留了號碼。說實話,我的異性朋友真的不多。我一般是不會和那些M在生活中交往的。第二天,他給我打來了電話,一個標準普通話的男聲。很能調侃,很溫柔。我喜歡。我的聲音,到如今我還是非常有自信的。據說是那種很有磁性,很有女人味的聲音。嘿嘿。先自我良好一下哈。他肯定是被我吸引了。我一向對我的語言魅力還有語言風格有自信的。我們彼此終於在一個週末都按捺不去蠢蠢欲動的情懷。見面了。相貌一般,身材不高,但風度和學識我還是比較喜歡的。

看的出來,他也很對我有感覺。我們相約去跳舞。在舞廳昏暗的燈光下。我們緊緊擁抱著。我在他溫暖的懷抱中隨著音樂搖擺。我們都不說話。現在想想,那最初的一夜,只是情慾。在結束的時候,我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把他帶回了我的家。我沒有問他的名字,也沒有問他的職業。這些我都不在意。因為我只渴望著那感覺。我只是個女人。渴望著被愛,被擁抱,緊緊的,被征服。那感覺可以讓我不孤單。可以給我一個女人需要的慾望。他是個很強的男人,溫存,炙熱。我們盡情的征戰,喘息。當所有的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我躺在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天亮的時候。

就象網絡流行的那句話;天亮我們就分手。我並沒有把那夜情當真。也沒有再聯繫他。我們就這樣,如同陌生人。匆匆擦肩而過。命運,讓我們再次的相逢。過了不久。有一次發燒,可我不想在家休息。一個人的家,沒有一絲的聲音。沉寂的可怕。在家門口的網吧坐到了晚上7點多。名字也一直掛在聊天室裡。昏昏沉沉。我只想在人多的地方待著。他的名字跳了出來和我打了招呼。我不想理他。沉默。再次問好。我回答他:我發燒了,不想說話。電話響起來,看看號碼是他打來的。我接了,「你吃藥了嗎?

怎麼不回家?吃飯沒有?」「我不想回去,也不餓,謝謝你惦記我。」「你來我家吧。她不在,我給你做點飯,我家有藥,來吧。」我沒有回答他,「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呢?來吧。讓我來照顧你一次,好嗎?」是什麼打動了我的心?是那幾句溫暖的話?還是一個渴望被關愛的心?我去了。進門的時候,他已經給我做了熱麵湯。吃完了被他安排著洗熱水澡。在溫暖的被子裡,等著他把藥放進我的嘴裡。被強迫著喝了一大杯熱水。我默默的躺在床上,看他忙碌著。

享受著這片刻的溫馨。他坐到了我的床邊。摸著我的額頭說,你不發燒了。好好睡吧。明天就會好了。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臉上。閉上眼睛。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下來。我不敢睜開眼睛。這燈光太溫柔。我怕我愛上他。我知道,他不屬於我。也不會愛我。他俯下頭,輕輕的吻了我的額。」倩,你其實很需要個人疼,你只是個女人,不是什麼女王,不要太堅強。好嗎?我猛的抱住他。無言。這一夜,我們沒有做愛。只是相擁而眠。

他是在一家平面媒體做記者。這就是他告訴我的所謂的文化工作者。嘿嘿。

我並不在意他是做什麼的,這和我無關。我只知道我們瘋狂的放縱自己。每個週末在他的妻回孃家的時候,我們都在一起。那段日子有很多的美好的回憶。我們也做了很多瘋狂的事情,就和其他的情人在一起的時候一樣。最瘋狂的是有一次,我們做愛的時候,居然用他採訪用的攝象機錄了下來。時間流逝,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我把他珍藏在我心裡。曾經的。有個男人。沒有在乎我是SM女王。只把我當作了一個女人。就這樣,我們保持了半年的情人關係。

讀過書的女人,該是怎樣的優雅,該是如何的知書識禮。生活就是個怪圈子。我的生活也是如此。從最初的讀書女人,不懂人情險惡的女人,到所謂的看破紅塵世事,放浪形骸。是時間,時間讓我懂得了,只有低調,低調的奢華才是最美。現在的我,已經是個虔誠的居士。當真是心如古井,波瀾不起了。這個過程,是我人生中的最美麗的5年啊。我付出了我全部的情感。

對我的生活,我的SM,我的愛人。

那些往事。是我的曾經。種種過往,我不會否認,那些曾經的荒唐,那些曾經的放縱。那些我的愛。我只要把這些深埋。永遠的。現在的我,可以回過頭,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審視自己。

那是對生活的無奈,那是對愛情的奢求?那是我的一顆孤單的心。

有多少次,一個人偷偷的哭過。有多少次,在每一個孤單的黑夜和黎明。一個

人徹夜不眠。

轉過頭來的時候,我依然要戴著面具。我微笑。因為我是女王。受傷了還要保持風度。在放浪形骸中,心才不覺得痛。在每一次的放縱中。在被傷害的心上,獻上一朵救贖的玫瑰。為自己的心悼亡。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活的。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還是分開了。

他在一次去廣州出差的時候,遇到了他的初戀。舊情復燃,迴天津的時候,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女人在情感上總是最敏感的,就和貓一樣。10裡地就能聞到腥味。

和以往一樣,當我躺在他的懷裡,他沒有了曾經的熱情,這是安靜的抱著我。並不做什麼,我期望的,他和往常一樣的炙熱,哪裡去了?我輕輕的撫摩著他的臉,這是一張還算英俊的臉。只是那臉上本該屬於我的溫柔已經不在了。變成了無奈,還有些須的勉強。也許,那溫柔它本就該不屬於我。這個男人他本就不該屬於我,他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你怎麼了?有話就直接和我說好嗎?」他把我放下,下了床,走到窗前,背對著我,說:「我遇到了我的初戀。她現在的老公雖然很有錢,她現在開的車都是寶馬了。可她還是愛我。我們在一起了。她說,只要我離婚,她就和他老公分手。從廣州來天津找我。」我的心驀的收緊了「你想離婚嗎?」沉吟了半晌,他堅定的說:「離婚「。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無言。

就這樣,我們靜默了將近半個小時。」你愛人和你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有了個孩子。不要這樣,你的女朋友,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優裕的生活。你能給她同樣的生活嗎?現在離婚。傷害的不僅僅是你和她,還有孩子呢?」他不再說話了。又是沉默。

我默默的穿上了衣服,他轉過頭,在黑暗中我,我看見他的眼睛在閃光。」

你要回家嗎?」「是啊,我走了。回家。」「以後我們還聯繫嗎?」「不,不了。我不會再給你打電話了。」我拿起包,走到了他家的門口。在我開門的那一瞬間,他撲過來,從後面抱住我。緊緊的。我被他抱的穿不過來氣。我一句話都沒說。只聽見我們彼此粗重的喘息聲。」倩,你是個好女人。下輩子,如果還能遇到你,我一定娶你。」我慢慢轉過頭,深深的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我掙脫了他,打開門,衝了出去。我怕他看見我的眼淚。我自己也說不上,是不是愛他。

現在重新去回味,真的說不清楚。曾經的我,是不是愛過他。說喜歡倒是有的。

就這樣,我再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偶爾的,們還是一起吃飯,或者去酒吧徜徉。只是我們再也不會一起回他的家了。他曾經和我開玩笑的說:「倩,我可不敢得罪你呀。」「為什麼啊?」我不解的問。」我家的電話你也知道,我住哪你也知道。我還真怕你給我家打電話啊。」「你放心吧,為了那一碗麵湯。我也不會的。」我故做輕鬆的說道。

對於女人,有什麼比情更重要呢?對於男人,有什麼比自己的利益更重要呢?我終於明白了。

剛分開的時候,我心裡很不舒服的,我雖然談不上愛他。可他是第一個和我在一起,而不在乎我玩SM遊戲的男人,我們除了性,還有其他能談的來的。比如詩詞,比如收藏。比如歷史。這

些東西,在別人眼裡,是不當飯吃,不當衣穿的東西。而我,在心裡,我是多麼的看中這些東西。這是我唯一在心裡為自己保留的一方淨土啊。能有人和我分享這份真純的奢侈。我是多麼的快活。可他畢竟不屬於我。和他在一起,雖然很快活,可總有偷竊的感覺。他不在意我做女王。

在很多人的觀念中,SM就是性虐待。也許只有情人這個關係,才能給我這個寬容吧。那段日子還是很快的就過去了。因為這世界上,有那麼多精彩的事情等待著我去嘗試。一個男人又能算得上什麼呢?

每天的生活,週而復始。我每次玩SM遊戲的時候,總是安排在晚上,我下班以後。總以為那些M是沒有危險的。可危險就那麼悄然來臨了。

我和他是在QQ裡認識的,他加了我。非常客氣,非常有禮貌的和我說話。

我們彼此聊的還算可以。他告訴我,他只有26歲。是南方人。來天津上學。畢業就沒有走。他告訴我,天津這個地方他很喜歡,更喜歡天津的女王。我並不在意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因為這遊戲,關係到了個人的隱私,不會有人把真實情況告訴對方的。我一貫是保持我的作風,那就是除了喜好。其他一概不問。只是坦誠的告訴他,我是收費的女王。他說,他並不介意。只是問了我好幾次,是不是在我家裡玩。我沒有想其他的。就直接告訴他,是的。我覺得告訴了,那又能如何呢?可我忽略了人心險惡。不管我變成了什麼,我還是我。還是個讀書人。並沒有因為我做了個自封的女王。就真的成了女王。

約好了時間,他來了。我精心打扮了一番。皮裙,黑色的吊帶背心,黑色的絲襪,黑色的高跟鞋。把我那些置辦的工具在地上一擺,自己轉了一圈,恩。感覺還成吧。至少是自我感覺良好。人都是有第六感的。我的錢並不太多。但那時候也有1000多餘糧了。我準備完了一切。腦子裡突然閃出了個念頭。我的錢該藏好。可小小一間房子,我能藏哪去呢?猶豫中,他已經到了門口。我想想,自己安慰自己。沒關係。調教完,他就走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是我想的太多了。

打開門,一個帥氣的小男人。身高大約有1,78左右。很強壯,但不臃腫。我很客氣的招呼他坐。他四處打量著我的這個小小的家。我心裡盼著快點切入正題。不要這樣客氣的閒聊了,浪費時間。把他收拾完,讓他快點走。我極力把話題拉到調教這事上。可他卻顧左右而言其他。我的心沉了下來。不做就走。也許他是看到我,覺得我不是他心目中的那個女王,可他不好意思走呢?我從來不會把人往壞處想。我也理解做M的想法。

接觸了這麼長的時間了。我能深深體味到做M的痛苦。一個小小的秘密。一個終身不能對人言的隱私。可這隱秘的嗜好,卻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心。痛不能對人言,快樂也不能對人言。天下還有比這事情更才殘忍的嗎?掙這些人的錢。應該是做到盡力就可以了。

我們就這樣搭訕了半天,我忍不住,問他: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也沒關係的。他笑了,說:你太聰明瞭。我倒沒什麼事情。只是我在單位住,回去晚了,單位關門了。我能在你這住一夜嗎?說實話,這個人,我並不討

厭。簡單的快樂一下,也好。

我按步就班的折騰著他。時間很快就到了1個小時。

清晨的時候,我們都忙著要上班。一起下了樓。他告訴我,他要坐公車,要我先騎車走。我想都沒想。就開拔了。

當我下班回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我就楞住了。鎖已經被撬開了。我推門而入。直奔我放錢的抽屜。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沒有了。屋子裡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動。我第一個就想到,會不會是他?別人怎麼能那麼準確的知道我放錢的地方呢?我拿起電話就給他打電話。通了很長時間,他才接。我生氣的問他:你撬了我家的門嗎?我的錢沒有了。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道:你調教1次就收費200,這點錢算什麼?我還想說什麼,他直接就掛掉了。我頹然的放下了電話。沒有在打過去。即使打過了又能怎麼樣呢?要報警嗎?那我該如何去說我們的關係呢?

是怪自己疏忽?還是怪別人沒水準?我無言。我知道,他是算準了我不能報警才這樣做的。也許S和M本身就是2個角色。也許他認為對我就該這樣?一個收費的女王,應該有很多的錢。可他並不知道。這些錢對我意味著什麼。他永遠也不會了解我曾經,經歷過什麼。生活是血淋淋的,人性是赤裸裸的。金錢是我們對生活交納的學費。

錢沒有了。我該怎麼辦呢?氣過以後,日子還要過啊。把錢包拿出來,清點一下我的存款吧,還好還好,大約好倖存200多吧。夠我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就成。我已經沒有了當初失業窘迫時候的無奈。這時候的我,已經有了幾個長期找我調教的M了。也就是說,我在SM遊戲中,已經有了固定的收入了。這也算的上是個質的飛躍了。

說到這,我還有個特殊的M朋友。雖然他是個M,可他卻是一個特別有思想的人,說到他,還真的沒有別的詞語代替思想這個詞。他總是有很多的奇思妙想。我們在一起幹了很多別人想象不到,更想象不出的事情。可能這些事情,在普通人看來,都是變態的,不可思議的。或者是他們一輩子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可我們做到了。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再也沒有遇到過他這樣的M了。我們在一起真的有很多的樂趣。他也很大程度影響了我。最初的我。只是因為SM女王能為我帶來金錢和性的滿足。而遇到他之後,我也漸漸的喜歡上了這個遊戲。我想可能因為我的經歷,也可能我的性格上的某些東西使然吧。他自己有車,也能安排自己的時間。我們說不上什麼關係,如果,非要給我們的關係下個定義的話,可以算是半朋友,半情人,半SM夥伴吧。我們在生活中可以無話不談,包括他和他老婆都不能說的話。在性的方面,我們卻從來沒有正式的做過愛。可每次他都會用其他方法滿足我。這點,在旁人看來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在SM方面。

我比他的經驗差的太多了。那時候的他,已經算是大師級的了。至少我這樣認為。喜歡上網的人不可能有1個網友。喜歡SM的人,也不能只認識一個女王。他也肯定接觸了不少的女王。我也曾問過他,為什麼要和我來往的這樣親密呢?答案只有一個,他說:王倩,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你能懂我。也敢做那些我想做的事情。

記得有一次,在最酷熱的夏天。我們去郊外,那次給我印象最深。我們去了靠近楊柳青的森林公園,是在一個大的果園裡。鑽進去,從外面幾乎看不見裡面會有人。他自己帶了鐵鍁,繩子,大桶的水。我們在靠近果園的地方挖了個很淺的坑,把水澆在上面,離公路只有幾十米的距離。我把他背剪著捆好。推到坑裡,然後用鞭子拼命的抽打他。中午的時候,公路上雖然車輛不多,但還不時有車經過。看著他在那泥坑裡掙扎,卻不敢呼喊的樣子。我命令他,不許大聲喊。

不許動。在中午的時候,30多度的酷熱,野外的果園,有很多的蒼蠅和螞蟻,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蟲子,爬到他的身上。他無助的看著我。眼睛裡充滿了企求。我蹲在他旁邊,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睛是深潭,那眼睛裡很多人的影子,那眼睛裡有我。哈哈哈哈。任憑他如何企求,我都漠然處之。就這樣,我讓他曬了2個小時。才放他起來。在回去的路上,看著他,我的心裡得意極了,那是一種報復的快感。一種征服的快樂。他算不上英俊。可也算很有男人味的男人了。他也滿足的看著我。送我回家上樓的時候,他對我說:倩,我就欣賞你惡恨恨的勁。

你會是個好女王。可你終究還是個女人。在他開車揚長而去的時候,我哭了。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可我真的想大哭一場。想有個堅強的肩膀,讓我來靠一靠。他說的很對。看透了我的心。我只是個女人。不管我怎麼惡恨恨,不管我怎麼樣的不在乎。我只是個女人。我的身邊從來都不乏優秀的男人。而懲罰他們的同時,我也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快樂。每當看到他們掙扎,無奈的,被調教的時候,我的心充滿了報復後的快感。男人,只是我快樂的工具。也正因為我是這樣的冷酷。

我和我的M才能保持著,長期的新鮮的感覺。

是生活選擇了我做女王,而我也選擇了這樣的生活。雖然寫下來。我想過,這樣會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也會有很多人看輕我。可生活,我只能選擇一次。不管對與錯,孤單還是快樂。我只是我。無限的自由就是無限的孤獨。這句話是我一生的讖語。

我不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可我卻想著做一個優秀的女人,優秀的女王。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我也曾經努力了。可還是不行。也許,我只能在屬於我的理想世界裡,在SM的世界裡做女王。

接觸了很多的M。我算是深有感觸。更多的是大開眼界。而我,也在這接觸,和歷練中成熟起來了。這其中有個深夜裸奔的故事,不管是這個故事中的主人公,還是這個深夜裸奔的事情,在我的人生經歷中,都算是經典的。

5、在我每次上網的時候,總有很多人在加我。那時候的我,不管是本地,還是外地的,只要他的個人說明有文采,我就會加的。即使是距離遙遠,談談又何妨呢?我並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有一天,我上網的時候,發現在眾多的人中,有個人的資料特別有意思。只是簡單的5個字:深夜的裸奔。我加了他。他上來就把他的電話發給了我。這個人太痛快,也太直接了。有些與眾不同。很多的M,只要女王的電話,而他們自己的,卻很少告訴我們。這也算是我們這個遊戲的潛規則吧。我告訴他,我是

收費的女王。而他卻說。沒有關係。只要感覺好,有付出總要有回報的。我也把電話告訴了他。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常常接到這個人的電話。不論是在我上班的時間,還是深夜。在生活中,我是個單身的女人,並不在意有人深夜打擾。而他呢,也是單身男人。起初。我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他總是打電話聊天,卻從來不提見面調教的事情。我呢?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在意這些。有個談的來的朋友,解除一下寂寞也是好的啊。只是時間長了,就發現他每次夜裡打電話的時候,總是和我找那些虛擬的調教的感覺。我雖然不是聰明的女人,但在智力上卻不是很弱的那種。有一次,已經是夜裡12點多了。我剛剛睡著的時候,電話又清晰的響起來了。深夜的鈴聲,格外的刺耳。我沒好氣的接了。那邊傳來他的聲音,低沉可卻很特別。粗重的喘息:我是你的狗,我想……我一下就清醒過來了。怒氣油然而生。在電話裡找SM調教感覺的M很多。我也很理解。有的是因為距離遙遠,沒有這個條件。有的是因為沒有勇氣把幻想變成現實。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別打擾我正常的生活就可以了。可他這樣已經不止一次了。我真厭煩了。」你要是有想法,就直接找我現實的玩就可以,幹什麼總和我找電話裡的虛幻的感覺呢?你要是隻喜歡虛幻的感覺,也沒關係。我也理解你。那就請你看看時間,我雖然是一個人,可我也是要正常生活的。

說完我生氣的掛了電話。接著躺下夢周公。卻沒有關掉手機。一會,電話又打了過來。」王倩,我現在想玩,你敢玩嗎?」「你說吧,只要價格合適,我沒有不敢的事情。」「那好,我只想你把我捆綁好,扔我到一個偏僻點的馬路上,我要裸奔。不就是200塊錢嗎?我給你。你要是做不了,我可不給錢啊。」我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這裸奔的事,我還真沒幹過。也沒想過。不過,對我來說,越是刺激,約是有挑戰的。我越想做。不僅僅是向他證明我的能力。還有我不能讓他看不起我。我們約好一會他來接我。匆匆的穿好衣服,拿好繩子和鞭子我就下了樓。雖然是將近1點了。可街上還是有稀疏的行人。等了一會,遠遠的,看見有輛車開到了過來。我的電話響了,沒錯,就是他。

上了車,我打量著他。40多歲的樣子,個子不算很高,大約只有1,72左右吧。相貌我現在已經記不得了。可他輕蔑的眼神我卻銘記在心哪。我並沒有覺得我做錯什麼,或者說了什麼過分的話。我的心在絞痛。就這樣的一個人,有什麼資格這樣看著我呢?我沒有虧欠他什麼?只是因為我是女王嗎?

我們都沉默著。車子開到了靠近東麗區的一條郊區小路上才停了下來。我看著窗外黑暗中的荒野,問道:「裸奔?這哪有人啊,沒有人,就沒有那種既怕被人看見,又希望被人看見的驚險和刺激。還有什麼意思?」我淡淡的說。」王倩,你別激我,我有什麼關係,我是怕你不敢。」「上車,開到有人的地方。我要是怕,就不會答應你了。」他沒有說話,深深的看著我。就這樣,我們對峙了1分鐘。他不再說話。上了車。

飛馳在路上。夜的街燈,把光影一束束投駐在我的臉上

。外面的景物如飛般退卻,我沒有一絲睡意。也不想說什麼。那一時間,心裡一片空白。更多的是,茫然,黑夜茫茫。我心茫茫。天地之大,我王倩為何落得如此?我還有什麼?我還能怕什麼?面前這個本就是陌生的人,也看輕我。生與死也不過是一念之間而已。活著,不一定每天都能看得見光明。死亡,也許就意味著解脫。那解脫之門的後面,未嘗就不是光明。

他把車開到了萬新村的一條小馬路上,我沒有說一句話,就從車裡把他揪了出來。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那眼神,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東西,包含著很多很多。我冷冷的看著他。」脫「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脫衣服。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我。我上去就給了他一鞭子。他默默的脫了衣服,我拿出繩子就把他捆了起來。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卻彼此都能聽的見呼吸的聲音。

橘色的街燈,靜寂無人的街道。微微有些風吹過來。已經是2點多了。我一邊抽打他,一邊命令他「走,你不是喜歡裸奔嗎?你奔啊?」他慢慢的向前走去,我一鞭一鞭,打在他的背上,狠狠的。我的無奈,我的茫然,我的孤單,我的不服輸。充滿了這個夜。

就在我趨趕他向前走的時候,遠遠的有汽車的聲音傳過來。我心裡一動。我還沒有說話的時候,他也聽到了。轉眼之間,他就奔到了街邊黑暗的角落中。當真是動如脫兔啊,可惜的是,這脫卻是逃脫的脫啊。我站在那,沒有動。漠然的看著那車從我身邊開了過去。那車裡的人,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驚訝的看了我一眼。在他們看來,也許我只是個深夜裡流浪的瘋女人。我的心裡沒有一絲的恐慌。沒有一絲的在意。因為我的心早就被生活碾壓的成了碎片。車開遠了。他奔了出來。說「我們回去吧「「怎麼?不奔了?這可不是我不陪你,是你自己退出的啊。」「恩,你贏了。」

到了我家的樓下。我們下車告別。他卻沒有一點要付費的意思。和我東拉西扯。我在沒有絲毫的怯意了。坦然的告訴他:把我的費用給我,我要回家了。說這話的時候,我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折騰了大半夜,這是我應該得的。他說:你太現實了,你這樣,是不會有朋友的。說著拿出了200給我。我一把接了過來。笑著說:閣下,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晚餐,更何況夜宵?閣下這樣的德行,恐怕比我更強不了哪去。

我轉身而去,這個人後來再沒有和我聯繫過。不過著裸奔的記憶還是很經典的留在了我的心裡。那個深夜裡的街道,還有那茫茫荒野,都刻在我心深處。

夏天快過去了。我的生活,雖然是孤單,但還算是精彩的。時不時的調教個M,錢掙的不多,但維持我的生活,已經綽綽有餘了。也經常的和那些所謂的男朋友一起出去玩。我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女王身份。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另類。但真正的的追尋愛情,我卻沒有想過。這1年多的時間,我經歷的這些事情,讓我懂得了,男人需要什麼樣的女人。如果只是情人,或者玩伴的關係,還可以。畢竟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衝突。如果把這個關係定位到了正式的女朋友,或者是準老婆,那是萬萬不能的。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做女王呢?

我根本就不抱什麼奢望的。所以每次在我狂歡以後,我的心都在哭泣。那是心的眼淚。

我的日子好過了,可心裡那份孤獨感越來越強烈。我逐漸開始失眠了。有的時候輾轉返側,睡不著的時候,我就起來讀書。只有在讀書的時候,我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在每個夜深時候,從網吧一個人走回家。四周沉寂,只有我的高跟鞋踏在路上的聲音。我行走在高高的鋼筋水泥的森林。每一個窗口都是一個家,每一盞燈都等待著夜歸的人。而我的家呢?只在城市漂泊的路上。身是浮萍,心自飄零。每當我站在樓下,抬頭看我家的窗戶,卻只是一片黑暗。打開門,屋子裡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除了我的書,只有我的電話陪著我。在孤獨的時候,我就給那些所謂的朋友打電話。東拉西扯一番,掛了電話以後。心依然還是孤單。我把床靠近窗邊。關上燈以後,常常一個人,躺在床上看月亮。看星星。從一彎殘月,到月滿如盤。那時候,也寫了很多的酸文。

6、《七夕》

星落銀河夢舊遊,燭影殘紅映簾鉤。

流年似水暗偷換,人間又過第幾秋?

遺情忘愛神仙事,世上真情最難求。

落花有意隨流水,無奈人情隨水流。

《傷懷》

舊時院落舊亭臺,重門深鎖鬱離懷。

滿目淒涼增感觸,滄桑心境獨徘徊。

《夜無眠》

共我無情似有情,漏長偏聽更鼓聲。

風急敲窗難成寐,百轉柔腸第幾重?

《相思偶寄》

惆悵相思不計年,錦繡畫屏小欄杆。

挑簾望月人何在?停燈向曉也無眠。

醒時看花花易落,醉思往事泣滂沱。

咫尺天涯相念遠,一曲離歌豈奈何?

《有所思》

皎皎明月光,照我象牙床。

清輝撒樹影,芳草繞綺窗。

春深夜初靜,風寒覺露涼。

而今在天涯,往事自可傷。

人情知冷暖,思之亦彷徨。

歲月隨緣度,轉眼鬢已蒼。

百年如一夢,世事兩茫茫。

隨著心境的蒼涼,我開始找解脫之道。只有不斷的尋找那些所謂的新鮮刺激的事情,不斷的挑戰著自我,我的心才能平靜。也許只有這樣,才能不斷的證明自我存在的價值。我遇到了一個男S,他曾經試圖開發我的M意識。開始的時候,我斷然拒絕了。因為我最瞭解我自己。我不是因為有虐待別人的傾向,才做的女王。而是為了錢,為了生存。可時間長了,也接觸了些喜歡虐待女人的男人。

就是所謂的男S。我不瞭解他們的世界,但我很感興趣,對他們鼓吹的痛並快樂著的理論,我說不上是對還是錯。因為我調教那些男奴的時候,我看的見,也能感覺的到。他們在遊戲的過程中,是真切的享受了那痛和快樂的感覺。所以我也很想嘗試一下。於是我找了蕭哥。

即使我想找一下那被調教的感覺,我一定要找個可靠的,沒有危險的人來玩。蕭哥先是吃驚,然後是沉默。和他我沒有隱藏的話,雖然我們不是兄妹,可他卻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後來蕭哥看我是下了決心的,於是給我介紹了一個人。我們一起約了時間吃飯。我們只是做為朋友的關係來坐坐的。沒有提其他的。一切看感覺吧。

我是個理想主義者,這次吃飯給我的感覺遠遠不是我想象的那麼好。所以以後我對蕭哥也不再提起找男主的事

情了。只是我在網絡上開始留意了。我要自己找一個我喜歡的人,來玩這第一次。終於在聊天室裡我看見一個標誌性的名字:天津男主人。喜歡玩SM遊戲的人,都知道主人是什麼意思。我改了個普通的名字就和他聊了起來。言來語去的。發現這個人還算可以。說話也比較直接,沒有說那些雲山霧罩的話。我要了他電話,他也很痛快的發給了我。在網吧。我就把電話打了過去,和他聊了起來。他告訴我他38。是在一家旅遊公司做導遊。單身自己住。我直接問他會調教什麼?他告訴我,他什麼都會,自己也有工具。我心裡非常渴望,想嘗試一下被調教的感覺。現在說來真的是個笑話。可當時那份尋求解脫的感覺,真的是太強烈了。我直接約他一小時後來我家玩。並把我家的地址用信息給他發了過去。

做女奴是什麼樣的感覺呢?看到圖片裡,或者小說裡描寫的那些誘惑的語言和表情,我的心激動的象飛一樣。悸動,渴望,說不出的感覺,下了線,我飛奔回家。洗澡,換衣服,等待的過程是那麼漫長。終於,他來了。

7、那些記憶的海生活和SM其實是一樣的道理,在普通人的眼裡那些喜歡SM的人都是變態的,都是異類。可我覺得不管是什麼角色,SM就如同是演戲一般。做女王和做女奴,只是在這場戲劇裡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僅此而已。在生活中,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平時的我,也一樣的以這樣的概念灌輸給那些男M。現在,我自己要真的要嘗試做M了。那感覺卻是說不出來的一種情緒。緊張也夾雜著淪落。在給他開門的時候,我自己給我自己打氣。千萬的鎮靜,不要被人看低。我是什麼人呢,經歷了那麼多,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實在不行,不玩也就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的這位男主先生在認識我的那年38歲。

樓道里一片黑暗。和做賊的一般,我悄悄的打開門,因為我也不願意被鄰居發現。畢竟是單身的女人,要保持形象啊。這點,我還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

他閃身而入。看來此君深諳此道。和我算是心有靈犀。在後來相處的日子裡,我們對事情的看法,態度算是同類了。屋子裡,我只打開了小的節能燈。藉著柔和的光,我們彼此打量。我先形容一下:觀看來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鼻上一副金絲小眼鏡。面帶微笑。我暗自點頭。還成,至少不讓我覺得討厭。因為調教女奴和性是分不開的。

我們彼此先打了招呼,客氣一番,他就切入了正題。開始問我:我們是現在就開始呢,還是先聊聊,等熟悉了再玩。我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塑料袋。看來沒什麼工具。在這1年多的時間裡,我的經驗對付一般人已經綽綽有餘了。從他閃爍的眼神裡,我感覺他的調教經驗,並非如同他自己形容的那樣,經驗豐富什麼的。華麗的辭藻堆砌的東西,往往都是最不堪一擊。我的心,而沒有了剛開始的緊張。我自己倒笑了:談什麼啊,開始吧。

他四下看了看,說:你先躺床上去。我在有做女奴的這個想法之前,大量的看了很多小說,那時候的我,不象現在。家裡有電腦,可以隨意下載一些小電影什麼的。可文字的東西我看的很多,和同好也接觸了不少。對調教女

奴的那些所謂的項目,還有程序,也都知道一些。說到底,和調教男奴也沒什麼大區別,只是被一些人搞的很神秘化罷了。我沒有說話,就躺了下來。我想看看,到底他想幹什麼?調教不了我,我倒想調教他。嘿嘿,那也說不定呢。這位閣下可不曉得,我是女王呢。他看我聽話的躺下了,就從那小塑料袋裡拿出了一根很細的尼龍繩子。我一看就樂了。他笨拙的開始捆我的手。我就給他捆好了。他把我的手放在背後捆好了,可沒有固定。我一看那架勢,就知道這是一棒槌了。我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他看我沒反映,就開始隔著我的衣服,摸我。我不由的皺起眉頭。我問他:你玩點有技術含金量的,行嗎?算什麼調教?他問我:你說你想玩什麼?我故意氣他:玩灌腸,玩日式捆綁。灌腸是需要專業工具的,我看此君未必能見過灌腸器。而捆綁高手,是可以把一條至少10米長的繩子在一個人身上結成一件繩衣。那時候的我,結繩衣已經是高手了。他這點水平我還真看不上。

他果然小聲嘀咕著,我沒帶工具啊,繩衣,我捆的不太好。我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悄悄的解開了繩子。他捆的太一般了。我把手抽出來的時候,他尷尬的看著我,哈哈……我是實在忍不住了,就大笑起來。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他平靜的看著我,說:你別樂了。我和你說實話,我其實並不怎麼會玩。我走了。別耽誤你睡覺。我竟無話可說了。按我的思維方式,他應該狡辯的才是呀。怎麼這樣坦白呢?恩。還算得上是個誠實的男人。我道不好意思說什麼了。沉默了一會。他轉身拉開門,走了。

也許正因為那次,我看穿了所謂的調教,對做女奴再也沒有了興趣。其實我要感謝他的,假如他是個調教高手,我要淪落到什麼樣子呢?那將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那個人再也不會在我的生活裡出現了。也許是命運。也許是天意,我們又相遇了。這一遇又是一段人生歷程。

記憶是什麼?那是時空的刻錄機,把那些美麗的過往保留下來。在一個人的日子裡。可以不再害怕孤獨。記憶是那些失落的夢,只保留著曾經,而沒有未來。我就是個永遠都沒有未來的女人。那些記憶的海,只是漂流在夢裡。我,已經找不到回家的彼岸。

我很相信命運的,我相信在冥冥之中,一定有個主宰。有緣的人,即使是擦肩而過,還是會相聚的。

看著他關門而去,我禁不住大笑起來。成天說騙床的,我今天就遇到了一個。不過這個人還算比較誠實。以前那種做女M的渴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倒要感謝他,沒有他這樣的棒槌,我也不能戰勝自己。那一夜,我睡的很塌實。

本來以為他不會再和我聯繫了。可沒過幾天,他卻給我打了電話,在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啊。」那天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我想請你吃飯,好嗎?」我只覺得很好笑,他還有面子請我吃飯呀。哈哈。

我倒要看看,他能和我說什麼呢。我要他在我下班的時候去我單位門口接我。

下班的時候和同事一起下了樓。一輛大大的摩托車,比那種巡洋艦還大。很威風的停在單位門口,車上的那個人戴著

一頂綠色的,有點象鋼盔式的頭盔。從背影望去,有點美國大兵的感覺。好帥啊。我們一起給這個招人眼球的傢伙行了個注目禮。我四下看看,沒有那人啊?在我要拿電話電他一下的時候,那個「美國大兵「正好回過頭來,原來正是他。我稍微楞了一下。就笑了。」你好「。他也笑了「你好,上車吧。」

坐在這輛摩托車上,我算是真切體會了什麼是招搖。抱著他的腰,我是第一次這樣,在背後親密的抱著一個男人。車開的很快,我把臉貼在他的背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我只要,這一刻。心是那麼的平靜。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全。

這頓飯,吃的很開心。他很聰明也很敏感。我們聊了很多。關於生活,關於SM。原來他是一家旅遊公司的導遊。喜歡SM沒有多長時間。我很少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聽他說話。其實,我並不太喜歡這個相貌一般的男人,只是剛才在車上的感覺,讓我很舒服。他看我不怎麼說話,就問我:「你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還是我給你的感覺不好?」我笑了笑:「哪啊。別亂說,你說真話,我喜歡。男人就應該這樣的。」「那,我們做朋友好嗎?」「你不會要把我發展成女奴吧?」他尷尬的笑了笑,「你別拿我開心了。我可不敢了。不過,我看出來了,你比我懂的多。你不是女奴吧?」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麼你說我不是女奴,那我會是什麼呢?」「啊?不會是女王吧?」「哈哈哈哈,你中獎了。」

他伸出手,「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好嗎,認識你很高興。」「認識你我也很高興。」

就這樣,我們開始交往。時間久了,我瞭解了他很多故事。

那時候,我在西康路上班。在以後的日子裡,每個週五下班,他都會到單位接我。一直的把車開到單位的樓下。因為他很喜歡軍品,更喜歡穿軍服。每次他來接我,辦公室的幾個小丫頭,都擠在窗口看他,和他開玩笑的稱呼他是美國大兵。他也調皮的仰頭給我們行個軍禮。我在小丫頭們羨慕的眼光中,坐上他的車,揚長而去。那段日子很快樂。寫到這的時候,我自己也會會心的微笑。我們先是吃飯,然後是開著摩托車逛街,然後回他一個人的小家。過二人世界。

他住在河西區,我還記得第一次去他家的情景,那是個秋天的夜,已經10點多了。他把我放在他家樓下,他去存車。我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樓下,漫無目的的徘徊。遠遠的他來了。」你等著急了吧?」「沒有啊。」我漫不經心的說。

我早就沒有了初次去別人家過夜的緊張。讀書的女人也許不該這樣的放縱自己。

生活沒有那麼多的也許,只有選擇,在選擇中生存。在選擇中成熟,在選擇中長大。樓道里一片黑暗。他走在前面,在進樓道的時候,他回頭牽住了我的手。很自然,很隨意。沒有一絲的做作。我順從的跟隨著他。一梯一梯。他的手不大,很溫暖,我又感覺到了安全。以前的幾個男朋友,也曾這樣的牽手過,只是沒有一個人給我這樣的感覺。安全,安全。我夢寐以求的安全感。

他的家給我的感覺太簡單。但屋子裡以前的很多東西,都留下了原來的痕跡。我能感受到,這個家原來是有過女主人的。對於別人的隱私。我一向都沒什

麼興趣。因為我自己就是個有故事的人,別人的事情,我跟本就不想知道,那樣太累了。何況我們只是這樣的關係。我更沒必要知道他太多東西了。那樣反而會不舒服的。

這是一個不大的獨單元的房子。臥室只有一張床,一桌,一臺電視和影碟機。還有一個很小的小凳子。很端正的擺在門口。我和他已經不陌生了,我隨意的坐在床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看著他忙活著開熱水器,忙活著燒開水。給我泡茶。很自然,我一點都沒有覺得拘束。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可在我的心裡,有自己的原則,我知道我是誰,我知道我只是玩SM的女人。在我的心裡,我不否認,有著比別人更強烈的自尊。也有著別人看不到的自卑。我比任何的女人都渴望著愛情,可那愛情高高在上,我只能永遠的仰望著它。

在以後的日子裡,他讓我幾乎忘記了我是誰?也忘記了我是個女王。他讓我在心裡有了對愛情的渴望。

他雖然在旅行社,但不怎麼帶團,已經是副總了。我們幾乎每星期的週末都一起,他並不是個很善談的人。而且是那種生活很有條理的男人。他的東西雖然簡單,但擺放的位置,卻是不能改變的,生活也很有規律。是那種很有個性的人。我能理解他的心境,因為我自己也是一個人生活。孤獨久了,難免有點孤僻。

相處的時間長了,他也把他的事情告訴了我。

原來,他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單親的家庭裡,有個妹妹。已經結婚了。2年前,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經同居了10年。因為他們沒有辦理結婚手續,其實也算是事實婚姻了。後來在他們要分手的時候,他的女朋友趁他帶團之際,席捲了他全部的存款,首飾,家電。唯一留下來的,只有那個我曾經看見過的,小凳子。

我問他「你怎麼不扔掉它呢?看著多彆扭啊?」他搖搖頭「不,我們家的所有電器都被她拿走了,只有這個木頭的小凳子,是她從他媽媽家帶過來的。他卻不要它了。」「後來呢?」「後來,我們打了官司,法院判他歸還我3萬塊錢,我沒有要。」我沒有再問,只是深深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想過,我要懂他,理解他。我是個懶惰的女人,很多事情不願意動腦子去思考。經歷了些事情,我也不想,有那麼一天,我會要去懂一個男人。太累了。可他這樣做,我懂,真的懂。錢不代表什麼,也補償不了什麼。而那個小凳子,那是他們的情感見證。我瞭解了,他依然還愛著她。

我對他的態度,不象以前那樣的隨意的可有可無了。每天我們都會通個電話。互相的聊幾句,以前都是他主動的打給我,自從知道了那小凳子的故事,我也開始主動打給他了。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他,我就想起我自己。隱約的能在他的身上,看見我自己的影子。單身的生活,我自己早就厭倦了,也想著能為自己打算,一個女人不可能永遠都這樣的生活下去,總要有個歸宿。眼前的這個人,不正適合我嗎?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了,就肯定有好結局。

現在想起這樣事情,覺得很好笑。我把男人看的太簡單了。我忘記了,我們是怎樣開始的。但那時候的我,為了將來,真的是努力去做了。我要改變自己,做個能給人做老婆的好女人。可好女人

是什麼樣子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至少我現在的樣子不算是個好女人。我換了手機的號碼,除了幾個很要好的朋友還有同事,我誰都沒有告訴。我不想和以前的生活,還有些什麼聯繫。我不想玩那個遊戲了。我要過正常的生活。以前的QQ號我也不使用了。上網的時候,我只是聊聊其他的。那些招搖的女王名字。我也不用了。我開始用心去和他交往。去理解他,心疼他。

可能是有了耕耘,就有了收穫吧。終於,有一天,他說要帶我去他的媽媽家。當他和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呆住了。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幸福就這樣悄然而來嗎?在此之前,我交往的所有的異性朋友。沒有一個人能帶我回家的,能見他們的親戚朋友。能讓我在陽光下見人。我自己可能也習慣了這樣的角色。我已經認同了我的命運。現在,一切都改變了。我撲過去抱住他,「謝謝,「我哽咽難言。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那是幸福的眼淚啊。他抱著我,很緊很緊的抱著我。」怎麼啦?傻啦?還是瘋啦?」「你別管,我自己有道理的。」是上天都感動了嗎?還是有誰轉動了命運的水晶球?

總以為幸福離我很遙遠。現在,所有的苦難終於可以過去了。他並不瞭解我,曾經經歷了些什麼,有很多的話,我也不能告訴他。男人都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好女人。我也不想告訴他,因為我有著比別人更強烈的自尊。我怕他看不起我,也怕這愛情會失去。

回到家,一個人躺在床上。靜靜的回味,發生的一切。我想了很多,從相識到現在。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從我離婚,到現在。我認識的男人,經歷的事情。他適合我嗎?而我適合他嗎?我是玩SM的女人,他在意嗎?他媽媽約我們週末晚上去吃晚飯,我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因為我知道這次選擇對我意味著什麼。我會全力經營這份感情。

終於盼到了週末,早晨上班的時候,我把能穿的出去的衣服,一件件都拿出來了。選了半天,才選了一套中式的套裝。淡綠色的,繡著淺淺的小花,是我最喜歡的樣子和顏色。大方的款式,我想大多數的老人都會喜歡的。上班的時候,同事們都說我的衣服漂亮,我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下班的時候,當我走出單位大門的時候,他看見我也笑著說:這衣服很漂亮,也很配你。我嫣然一笑。說實話,我對自己的品位那是很有信心的。

路上,我買了很多的水果,還有鮮花,他笑著打趣我,說我要賄賂他媽媽。

哎,他哪裡曉得呢,有多少年,我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有家可回的感覺,是我最奢望的。錢又算的上什麼呢?如果,我能有個家,有個相愛的人,我願意傾我所有。

他媽媽住的小區,是個環境很美的住宅區。我們要上樓的時候,我卻有些不敢面對的感覺了。心跳的很快,真的很怕。我拉住他的手,「一會再上去,讓我靜一會好嗎?」「你怎麼了?你累了,上去歇著不好嗎?」「我怕。」「怕什麼?我媽挺好的,你放心吧。」「我怕你媽不喜歡我。」「沒事,我媽已經知道你的事了,不會說什麼的。」我猶豫著,他拉住我的手。那手很暖,我抓住他的手,一步步,跟著他上了樓。我已經努力了,現在還能退縮嗎?我

一直的希望能好好的嫁個人,現在機會來了,我能放棄嗎?在心裡我給自己鼓勁,「我是王倩,我不比別人差。」

他的媽媽是個很會說話,做事的老太太,穿著得體,待人大方,普通話說的很地道。可想而知,是大家閨秀出身的。雖然年齡大了,但依然能看的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雖然我已經是30歲的人了,可這樣的場合,經歷的並不多。心裡還是怯怯的。他的媽媽熱情的招呼我。看到我買的鮮花,老太太開心的笑起來「孩子,這花真漂亮,謝謝你。」年齡大的人,一般都比較注重實際。

喜歡這些的可不多。可見,這老太太可是不一般啊。我一下就輕鬆了。進門前的忐忑不安,一下子煙消雲散了。我本來就是個很容易與人相處的人啊。

有個家,有老公,有媽媽。是我曾經多麼夢想的。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是那麼切切實實存在了的。老人的笑臉,愛人的溫柔。這一切都是在夢裡出現的啊。而今,就那麼近在咫尺。

我能感覺的到,他的媽媽很喜歡我。也尊重他的選擇。這一切如我所願。

深夜醒來,我睜開眼睛。黑暗中,我在他的懷抱裡。伸出手,我輕輕的撫摩著他的臉。眉毛。鼻子,嘴。不知道為什麼,我哭了,眼淚掉的嘩嘩的。」你怎麼了?」他醒了,吃驚的摟著我問道。」我不知道,我就想哭,抱抱我。」他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我。我也緊緊的抱著他。把臉貼在他的胸前。我大口的呼吸著他的味道。只聽見他的心,砰砰的跳動。」今天,我真的很幸福,我們永遠都這樣,好嗎?」我輕輕的問,「「恩「。」你喜歡我嗎?」「喜歡。睡吧,別想太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哦「我不再說話。只是聽他均勻的呼吸聲,再也沒有以往的不安定。我安然睡去。

以後的日子裡,我們想一切熱戀中的戀人一樣。吵架,和好。快樂,在每個週末都在一起住2天。有時候去他媽媽那。一家人團聚一下。我覺得我好象已經成了那個家的一分子。和老太太的關係也處的很好。他忙的時候,我自己也常去老太太家。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樂,很幸福。可我沒有想到,這快樂和幸福,卻是命運和我開的一個玩笑。而我卻為這個玩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那些曾經有過的歲月中的掙扎,都在他出現的日子裡遠遠的逃開。我緊緊的抓住幸福的手。是他在牽引我,找到了我的快樂。

幸福,可以讓人失去了最起碼的判斷力。我沉浸其中,幻想著,我和他終究會有個婚姻。雖然我表面上,裝著不在乎的樣子。可心裡,卻是深深的渴望著婚姻。雖然我曾經經歷過,被傷害過。可我還是要。因為,這不僅僅是一張法律的合約,還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承諾。一生一世的承諾。

他平時工作很忙,朋友也很多。除了每天中午的時候,我們通個電話以外,只有週末,我們才在一起。我倒是常去他媽媽家裡。和老太太一起聊聊天,找找有媽媽的感覺。那老太太真是個人精啊,從來都沒有問過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也沒有問過,我們以後的打算。我呢,除了快樂的做她的準兒媳婦,其他的,我都沒有多問,多年的個性,讓我對別人的隱私,已經失去了興趣。我只要他對我好,我能

在陽光下走進他的家,就好了。礙於自尊,有多少次,我想問他結婚的事,可始終說不出口。也許這個話題太敏感,每次剛稍微涉及一點,他就顧左右而言其它了。有了幾次的試探,我放棄了。現在的我們不也一樣是很快樂嗎?我知足就是了。

可我卻忽略了承諾,因為他從來就沒有給過我任何的承諾。

週一,下班的時候,我和幾個同事約好一起吃飯。記得有一次,我們去蘇閩菜館吃飯,那的排骨很有特色。於是,我建議我們也去那。

嘈雜的大廳,喧囂的人群。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6點多鐘,飯店裡已經很多食客了。我們點了菜,我和一個女同事一起去衛生間。剛剛站起來。我的心倏的沉了下去。一個穿軍服的男人,在一群穿著各異的人中,是那麼醒目。是他。旁邊還有一個女人。正親熱的說笑著。我的心,我的那些對愛情的幻想,一下子隨著這個殘酷的事實,煙消雲散。我的那個同事也看到了他。悄悄的扯了扯我的胳膊。」王倩,別過去,裝看不見好了。現在這個場合,不能過去的。你也別點破他。」低下了頭,我的眼淚一滴一滴掉了下來。本來以為我能忍的住的。幾乎是撲進了衛生間。我插上門。任憑那眼淚肆意的流淌。我的心疼的裂了開來。我甚至能聽到,碎片跌落的聲音。清脆,卻也是無奈。是石頭的心碎了。把臉貼在冰冷的牆壁上。我想抓住那牆,不讓自己倒下。可我什麼都抓不住。我又一次失敗了嗎?強自鎮靜。也許,事實並不是我想象的樣子呢?誰沒有朋友呢?也許只是個普通的朋友而已呢?胡亂的擦了擦眼淚,我拿出了電話,撥通了他的號碼「喂,下班了嗎?在哪啊?」我盡力裝著和平時一樣,「恩,我剛下班,和同事們一起吃飯,「「哦,吃完飯來接我好嗎?我想你了。」「今天上午不是剛分開嗎?有什麼可想的,明天再說吧,晚上我還有重要的事。沒事我掛了「不等我說完,電話掛了。再撥,就是關機了。我頹然的倚在牆上。怎麼辦?是接著裝傻,還是出去當面質問?外面還有一堆同事,我要被人看笑話嗎?辦公室的人際關係是多麼微妙的。我一向是自我標榜優秀的。這個時候,怎麼能出這樣的大笑話呢?我不能。怎麼說,也要把這關混過去。可坐在那,我怎麼吃的下去呢?門外還有我那個女同事等我呢?不能讓別人看出來。我拿出化裝盒,匆匆的補了妝。看著鏡子裡,那張臉,熟悉又陌生。我是王倩。我是石頭的心。我不會受傷的。我打開門,對著門外,我的同事笑了。」我好了,你快點啊,我等你。

」「你沒事了?」我笑了笑「哪會呢,不過是他和別人吃個飯而已。我哪有那麼小氣呢。」

和平時的我,一樣,笑鬧,風趣,優雅。我表現的幾乎完美。只是我不敢向另外一個角落看。那裡坐著另外兩個快樂人,其中一個正是我的奢侈的愛情。

是什麼在支撐著我可憐的自尊。能夠堅持到這場盛宴結束。一個人這麼多年,只有一個信念,我要活著。我要生存。我要掙扎著活著。僅僅如此而已。我的改變,我的真心,他會看不到嗎?為什麼會這樣呢?越過我的心,我看見了另外一個我。在這燈紅酒綠之中。繁華世界之內,孤獨的掙

扎。

我故意的說笑著,不斷的活躍著氣氛。拖延著時間,我只希望他們吃完飯快點先走。我不想被他發現我。象那個說謊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同事們看我那麼高興,提議吃完飯去唱歌。我也故做快活的大聲響應。終於,他們走了。看著他們離去。我鬆了口氣。自己也不明白,我真的會那麼在乎他嗎?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啊。我是愛上了他嗎?還是我只是嫉妒?

唱完了歌,已經是午夜時分了。街上已經沒有了白天的繁華。霓虹燈依然閃亮。我沒打車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家。我沒有喝酒,沒有不理智。我也知道我錯了。我沒有權利去幹涉他的生活。可我就是想知道答案。我是個不管什麼事情,都要要個結果的人,對婚姻,對愛情。我不想被別人當傻瓜。為了這份感情,我付出了我真心的努力。這個努力,我不一定要有結果,但我要知道,我的付出是不是值得。

站在了他的樓下,我仰頭看去,窗戶是黑的。我的心也是黑暗的。他睡了嗎?是自己,還是和那個女人?我想上樓去,可我真的這樣做了,我們還能繼續嗎?如果他只是自己,我又怎麼解釋呢?我又撥了他的電話,又是關機。狠狠心,上。管他呢。好與不好。我只要我的結果。

黑暗之中,我在那扇門外徘徊了很久,屋子裡沒有一點聲音。我敲了門。很久,他才問道「誰啊?」「是我。」「我睡覺呢,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我現在不方便。你先回去。」我還想說什麼,可最終沒有。我知道了那個答案。還有什麼理由不走呢?我沒有哭。只是心裡一陣陣的痛楚。身邊我喜歡的男人,一個個的離去,這是我的命運。也許真的是應驗了那句話:沒有好的開始就沒有好的結局。

知道了答案,我再沒有什麼牽掛的。回到了家。和以往一樣讀詩詞一直到天亮。只有這樣,我才能讓我的心稍微得到點平靜。也只有這樣,我才能逃避殘酷的現實。這麼多年了。每次受傷,我都是這樣為自己療傷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關了一天的手機。我不想和他再有什麼牽扯。讓這份情就這樣兩無牽扯的散了吧。命運註定了的孤單。不管我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改變的。那麼我接受好了。

下班的時候,我的奢侈的愛情還是來了。我看著他,原來,那麼熟悉的人可以這樣的陌生。我們彼此對視著,誰也不說話。」上車「我默默的上了他的車,車開起來了。我抱著他,他的背溫暖如舊。安全,我要的那個安全感還是和曾經的一樣。可這個安全感現在已經不屬於我了,也許就從來都沒有屬於過我。他把我帶回了他的家。整個過程我沒說一句話,只是跟隨著他。他看著我不說話,忍不住先開了口「為什麼關機?」「不為什麼,我想清淨一天。」「是嗎?」他冷冷的看著我。怒氣由然而生,我大聲的問道「你還問我嗎?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你別干涉我的生活,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別在聯繫了。」他看著我大聲的喊道。」你揹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不是騙我又是什麼?你把別的女人帶回家過夜,不是騙我是什麼?」我的眼淚不由得掉了下來。」哼,我會騙你?你和我是什麼關係?是我的老婆?」那你為什麼要帶我回家見你媽?」

「見我媽?你以為見了我媽就代表我會娶你?見過我媽的女人多了。我告訴你,我不會娶任何一個女人。」「我為你所做的改變,你沒有看見嗎?你還有心嗎?」

「王倩,你太天真了吧?別忘了,你是什麼東西。再改,你也是玩SM的。你以為我不明白你都幹過什麼,別忘了,我和你是怎麼認識的。」的確,不論是他,還是他的媽媽。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類似關於承諾的話。」你說的話太違心了吧?我和在一起以後,我有再玩嗎?」「你不玩?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沒讓你不玩啊?別以為我是傻子,玩SM的能改嗎?」他輕蔑的冷笑道。

原來他是這樣看我的,一直是這樣看我的。在他心裡,一直是被打上了SM烙印的女人。不管我怎麼做,也改變不了的事實。我的努力,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我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你也別忘了,你和我怎麼樣認識的,你也是玩SM的,既然SM在你心裡這麼變態,那你為什麼要打著SM的幌子騙床呢?」他氣結的看著我。一時間沒話可以答對我。我轉身就走,直到到了街上,我才回過神來。他的話卻一直縈繞在我耳邊。

既然命運註定了我是玩SM的女人,那又如何?男人和愛情,還不如金錢更來得實在。不是嗎?只有金錢才不會背叛我,不會看不起我。

太陽又落下去了,我的黃昏又來臨了。漂泊在茫茫的人海。四周都是人群,我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家在何方?生活是一面鏡子,你對著他笑,他也對著你笑。可我為什麼總要受傷?為什麼要做個好女人這麼難呢?既然好女人做不成,我不做好了。為什麼要改變?玩SM的女人永遠在別人眼裡是壞女人嗎?那麼我就做這樣的壞女人又當如何?至少我還能得到金錢。看來金錢和男人,還是金錢實際啊。

8、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以前認識的一個M的電話。原來的我,又回來了。我驕傲的抬起了頭。我還是我,說我啊Q精神也好,我不管別人如何的去看待我,我只要做回原來的我就可以了。

生活又回到了老樣子。每天上班,下班,網吧。三點一線。可我卻不再象以前那樣浮躁了。年齡大些了,好象也很能改變心境吧。我想搬家,離開那個筒子樓。因為經常有人來調教。鄰居已經開始注意我了。在他們看來,我是個單身的女人,家裡總來陌生男人,而且都是男的,年齡大和年齡小的多有。我感覺的出來,鄰居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樣了。甚至有一次,我晚上11點多回家的時候,我的一個鄰居,居然探出頭來,看我。我真是哭笑不得。我不屑和他們解釋,更無從解釋。隨他們怎麼說吧。為了存錢,我也顧不得了,反正要說,隨便他們說罷了。這段時間,我瘋狂的調教,也瘋狂的掙錢。這其中也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先記錄下幾段吧。

我在網上聊了一個年齡很大的M。其實我並不在意M的年齡。我是收費的女王。只要價格談的合適。做的項目我能做。別太有過分的要求,其他的我並沒什麼特別的要求。我掙的是錢啊。他只戀足,別的不太喜歡。他告訴我,他還有個哥們,也喜歡玩這個。只是沒有從網上找過職業的女王,他們以前只找過小姐玩過。可是她們沒有工具,也不專業。他是剛

學會上網的。看到我的名字,就加了我。他希望我能同時調教他們2個。

很少有玩SM的人能和同性的交流的。更是很少有人願意和另一個同性別的人一起被女王調教。我也很猶豫,怕被騙,想想,我又釋然了,我有什麼可騙的呢?我又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能被騙呢?關鍵是要價格合適,我以前還真沒有遇到類似的情形,我只按2個人,一人一小時計算,那就是600元。我把我要的價格發了過去。半天,他才說,太貴了。我只是打給他一句話:我這沒有免費的晚餐。我不勉強任何人。現在的我,這個原則依然如故。他不再說話了。過後,我也沒有把他打入黑名單。過了幾天,我又遇到了他。他先和我打了招呼。我因為知道他不會找我玩了,所以也沒有特意的和他聊。他卻主動的和我說話了。先是試探性的問我那個價格可不可以再商量。我的那個價格,其實也不是沒有商量的。只不過,想多掙點。他這麼長時間沒理我,我想他的消費水平不一定很高的。

這次他還能問我,就是說,他們沒有找到合適的女王,還是想找我做。我也沒有再堅持,我告訴他,一口價格500。他還是說不行。我真的生氣了,不行就算了吧。我們又是沉默。在我要下線的時候,把我的電話留給了他。同時告訴他,不做沒有關係,有時間,可以簡單的聊幾句吧。什麼事情都是物有所值的。

過了很長時間,我幾乎忘了這個人。在一箇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個陌生人的電話。他說了他的網名。我笑了。我們聊了大約半個小時吧。還是老問題,他堅持再便宜。我堅持我的原則。最後,我告訴他,不做就算了。說完我掛了電話。一會他又打了過來。我贏了,我們約了時間。

玩SM這個遊戲已經不短的時間了,每次約好時間,就意味著我已經成功了一半。也許是我有些人生的經歷,也許是因為我是讀過書的女人,每次和那些同好們電話裡,尤其是第一次電話交流的時候,我總是得勝而歸。我對待這些喜歡SM的朋友,首先是尊重。再有就是理解。因為我畢竟是收費的女王。我有我的原則,但我也瞭解,不是每個喜歡SM的朋友,都有足夠的金錢,去消費這個純隱私的遊戲。換一種說話,就是說,這是個奢侈的遊戲。

在每次遊戲之前,我都要把準備工作,做到很好。我會考慮到他們要玩的內容。需要什麼樣的工具。萬一出現什麼狀況,我該如何的應對。其實,說真心話,這個錢好掙,但也不是每個女人都適合做女王的。這次情況是我第一次要調教2個M,對我來說,也是個考驗呢。不過,我對我自己還是比較有自信的。我是屬於那種敢想敢做的女人。調教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手軟過。因為所有的M,付了費,而所要得到的,就是這份身不由己,無助的感覺。你達不到,那麼他就再也不會找你了。這就是女王,遊戲裡必須殘酷,冷漠。

我做了充分的準備,等待著這次最新的挑戰自我。

打開門,我看到了他們。一個年齡大約50多歲。戴眼鏡。比較斯文的樣子。我給他下的判斷就是一句話:道貌岸然。另一個和他並非同一種類型的。穿著一般,相貌甚至有些猥瑣。我對他也是一句話的判斷:此君並非善類

。對這樣的2個人。我只能是試探著做。不能著急。我客氣的把他們讓了進來。一間屋子,一目瞭然。他們打量了一番,就坐了下來。接下來該鬥智鬥勇了。我開門見山,直接的問他們:先說說你們要做的項目吧,我心裡好有個底。哪些不喜歡做,也告訴我。我不勉強的。他們兩個互相看了看,年齡大的先開了口:我們都喜歡戀足類的,不喜歡暴力。他有些戀母,我沒有。你看著做吧。價格按你說的給。我們都是第一次找專業的女王。做不好的,你好好調教我們。我微微一笑:沒關係的。我們定個安全詞吧,你們要是實在受不了,就說OK。我就停止。不說的話,我就繼續了。他們忙著答應了。我命令他們:把衣服脫了。這是必須要做的第一道程序。

看著他們快速把衣服脫了,我冷笑著。過去左右開弓,一人給了他們2個耳光。我痛恨男人,痛恨他們的無情。在他們的身上,我看到了那些傷害過我的男人的影子。他們馬上就跪在了我的腳下。我冷冷的命令他們:你給我把鞋舔乾淨。你給我把腳舔乾淨。他們按照我的話做了。我拿起皮鞭。每個人給他們幾鞭子。」快點。磨蹭什麼呢?」我吼道。對這樣的人。我從來都不會有心軟的時候,每個人都踹了一腳。看到他們倒在地上,我走過去,踏在年齡大的那個M的身上。看著他匍匐著,掙扎。我哈哈大笑。」女王真厲害。」「是嗎?」我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天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女人,這是厲害嗎?這是淪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沉淪在黑暗深處,十八層地獄,永無出期。我才是命運的奴隸。看著他們2個乖乖的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心裡充滿了征服的快感。確切的來說,是報復的快感。年齡小的那個也有40多歲了。相貌猥瑣,目光閃爍。我看了就覺得不舒服。所以我第一個調教的也是他。我揪過他的頭髮,把他拉到我面前,看著他低著頭。我拿起夾子就把他的乳頭夾住了。夾子是鐵的,應該會很疼。他慘叫著:媽媽,饒了我吧。我哪裡會聽他的。拿繩子就把他的手和腳捆上了。我必須一個個的解決他們。要不,沒辦法玩了。為了我自己的安全。萬一他們反抗,我可是一個人啊。剩下的一個我就好辦了。我用鐵鏈把年齡大的脖子栓好,拉著在屋子裡轉了起來,他跟著我在地上爬著。我命令他:學狗叫。他乖乖的按我說的做了。那樣子真的象一隻狗。我得意的看著我的兩個傑作。

我沒有說話。那個年齡大的也沒做聲。太明顯了,他們是事先商量好的。這就是欺騙。可我卻再也不是以前好欺的我了。我的怒氣一下就上來了:是嗎?既然我做的那麼不好,你怎麼做完才說呢?感覺不好,你中間怎麼不說話呢?我不是定安全詞了嗎?飯吃完了,才說不對口味。你以為我是弱智的嗎?他們以為我拿他們沒辦法呢。那可是錯了。時間和經驗磨練了我的心志。我只是一個人,即使有什麼事情,我也不怕。因為我沒有什麼可怕的。更沒什麼能讓我怕的。他們可沒想到我會大聲喊。可能在他們看來,這是偷偷摸摸的事情。我不敢大聲聲張的。

我堵在門口:「不按談好的給,我今天不會放過你們。」我有個M在移動通信上班。查個電話還是

很方便的。我正好給他個效勞的機會。他會求之不得的。我面對著他們,就給我那個M打了個電話,把那個年齡大的電話告訴了他。我掛了電話。也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這兩個怪物。他們看我又打電話,又查資料什麼的。可能也是不大相信,我真的做的到。我們彼此對峙著。

幾分鐘以後,我的電話響了起來。對方把他的身份證號碼。家庭住址,還有留的電話都用信息的形式發在我的手機上了。我得意的大聲念著。唸完了,我說:你們可以走了。我會去找你們的,找到一個,另一個還會找不到嗎?是你們先和我過不去。我一個人可什麼都不怕。你們可是有家,有老婆的。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我不在理他們了,自顧自的,收拾我的工具。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無賴,還是我無情。

就這樣屋子裡的氣氛緊張起來。那個年齡大的,尷尬的笑著,對我說:「你怎麼真著急啊,我們和你逗著玩呢?說好的事,哪能反悔啊,你還真不禁逗啊?

」「是嗎?」我懶得再和他們廢話了,「你們隨意好了,不給我錢,也行啊。我也不要了。」我看都不看他。」要沒別的事,你們可以走了。我也累了,該歇著了。」那個年齡大的拿出了300元,另一個也拿出了200元,一起給我放在了桌子上。我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漠然的看著他們放錢,開路。他們走了。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時間無言。

這就是我的生活,這就是收費的女王。如果,我不認識那個M,我會是個什麼下場?我付出了時間,精力,要得到報償?這有錯嗎?我覺得我沒有。如果,我不收費。也許會得到一片贊同之聲。得到M調教以後的一片恭維,說我是真的喜歡SM,是真正的女王。可他們轉身離去的時候,我依然還是我。依然拮据。我從來都不標榜自己如何,我只是做好我該做的事情,得到我該得的。不管別人如何的評判我,過去,現在,將來。我依然如故。

從那開始,我彷彿更看透了人的本性。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我自己。我可以直言不悔的承認,我對金錢的追求,已經勝過了愛情。人情。男人。也包括朋友。

我拼命的掙錢,拼命的工作。甚至,我有的時候,想過,乾脆就辭職算了。因為那時候,我做女王的灰色收入遠遠超過了我的正當收入。我贏得了金錢,可輸掉了的,卻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每次我調教完M,心裡都很不舒服。好象並不是我該為得到而喜悅,而是為失去而黯然。彷彿我最珍貴的東西,一點點流逝。總有那麼一天,我會徹底失去我的所有。

可我不能放棄我的女王生涯。我要活著,要活的比現在更好。做女王,是生活的捷徑。但這條路,有鮮花也有荊棘。但我不後悔這樣選擇。儘管我會傷的鮮血淋漓。

金錢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精緻的生活,我唯一精神支柱-我愛的書。

一切一切,也包括我的那些所謂的朋友。在寫這些文字的時候,我很少提到我的朋友。我也有過幾個要好的朋友和同學。只是,在我困難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到,要找他們幫助我。也許是我想的過於偏激,父母尚且不能善待與我。何況朋友或者同學。這幾年,同學的聚會,我從來都沒有參加過。在他們看來,也許是緣於

我的自傲,只有我自己明白,那其實是我可憐的自卑。我不敢面對那些功成名就的同學,要知道,我在上學的時候,可是年級裡數的上的好學生。可現在呢?在街上偶遇過很多次我的同學,我不是假裝看不見,擦肩而過。就是匆匆數語,忙忙而去。我的自尊,真的不能讓我把自己的落魄呈現給那些當年並不如我的人。而現在,我儘管用了見不的得光的方式,得到了我想要的,曾經夢想的生活。自由,優裕。還有,我能面對,我的那些同學和朋友了。因為。雖然我的婚姻不如意,但我過的卻不比別人差。至少,我可以消費的起,那些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的東西。因為我畢竟只是個女人,我也愛那些別的女人都喜歡的,奢華的首飾,漂亮的衣服。昂貴的化裝品。那些經歷過的苦難,永遠都不要再來。我要用我自己的努力。獲得我想要的生活。在我的餘生,不會在委屈自己,虧待自己。能改變自己的生活,我誰都不感謝。只感謝我自己。現在,我開始和朋友,同學正常的交往了。我覺得我和他們站在了同一個階層上。至少在金錢的基礎上。這麼多年,我還剩下了什麼呢?只有我可憐的自尊了。如果,我失去了自尊,我自己都不敢想象,我會如何的沉淪。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即使是沉淪,在那落下去的瞬間,我依然會保持我優雅的姿態。那也是我唯一的,能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了。

9、多發了幾句牢騷,那也是我的真心話。還是書歸正傳吧。

在我努力的基礎上,我租了個一居室的單元房子。這下可自由了。不會擔心鄰居的眼光。自己也方便多了。換了地方也換了心情。我的生活有了一個嶄新的開始。看來有付出,就有回報,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做女王,我有得意的傑作,有免不了和同好們吹噓。也有失敗的時候。我感謝上天,我的失敗,並不多。只是有一個人,我要特別的記述一下。這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儘管我失敗了,可我還是敬佩他的人品。

遇到這個戰勝我的人,真的是個偶然。我的生活週而復始。總是按照一種模式生活,以自我為中心,在一個圈子裡徘徊。我根本就沒有預料的到,會遇到一個能掙脫我繩索的M。可能是那些找我調教的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反抗。我的確是很有些自我膨脹了。隨著做女王經驗的增長,我越來越自信了。生活有了改善,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和同事的關係也不錯,和我的上司也融洽了。我好象是長大了。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成熟了。按說,我應該滿足了,除了沒有愛情,去其他的,並不缺少什麼。但我也有了越來越多的困擾。雙面的人生,讓我覺得自己遊離於兩個世界中間。我看不清我的未來。也許,我根本就沒有資格來談論未來。那些調教掙來的錢,已經預支了我幸福。

我還是沾沾自喜。我其實也是個貪戀虛榮的女人,比任何人都強烈。很多人不需要付出很多,就能得到想要的幸福。而我只有在SM的世界裡做理想世界裡的女王。用那些錢來安慰自己空虛的心。來買那些虛幻的繁華。可我還怕別人看穿我,我極力掩飾。就象一場戲,當一切都落幕的時候,留下的只是黯然神傷。

和他聊天的時候,我也一樣的自以為是。自

我標榜著我的調教水平。他不大回應。只是問問大略的情況。還有我擅長的項目。說到擅長,我當初剛做的女王的時候,是什麼項目都能做些,可大多數的時候,只是敷衍而已。消耗時間。時間長了,那些M都不再找我玩了。所以,我大量的瀏覽網站,學點精髓的東西,在實踐,也在和M聊天的時候討論,交流。自我感覺進步還是蠻快的呢。後來我就慢慢的喜歡上了捆綁。就象女孩子小時候,都玩的過的用線繩翻各種花樣。只不過是在人的身體上玩罷了。最經典的該算是日本的捆綁。能翻出很多花樣,但大部分都是捆綁女奴的。暫且為我所用吧。一樣的捆綁,幹什麼分男女呢。所以我最喜歡玩這個捆綁了。我直接就告訴他,我最擅長捆綁了。

好象我們一下就把距離拉近了。他告訴我,他最喜歡捆綁了,喜歡被捆後,無助的感覺。喜歡被解脫的輕鬆。我心裡暗暗得意。看來,對他的征服我已經成功了一半了。他留下了我的電話。可再接下來的幾天,他既沒有上網,我也沒接到他的電話。我也就沒放在心上。曾經的我,很傻很傻,對人幾乎沒什麼戒心的。只要打著找我調教的幌子,找我要電話的,我都會相信的。在電話上吃虧的事情多了,以後的文字裡,我會有記述的。現在先說這件事。潛意識裡我也把他當作那些無聊的人了。

週末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聲音年輕,有磁性。是我喜歡的那種。我客氣的問他是哪位,他直接告訴了他的網名。呀,是他。原來他並非是我想的那種人呢。我們簡單的聊了幾句就約好晚上7點,他來我家做調教。

接下來,一切照我的模式進行著。

和我想象的一樣。他乾淨,舉止得體。大約30幾歲的樣子。微笑的樣子很有吸引力。我對他充滿了好感。他和我說話的時候,客氣的很。我幾乎都有些不忍心對他施暴。也許就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吧,我動了惻隱之心,呵呵,女王也有弱點,因為女王也是女人呢。我把繩子拿出來,讓他挑選。那繩子大概是5-6種的樣子。他選擇了麻繩。還是那種生的麻繩。繩子上充滿了粗糙的毛刺。

粗礪,厚重。我對這些繩子天生的有感覺,究竟是什麼感覺,我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它們好象是我前生熟悉的東西。沒事的時候,我也喜歡擺弄它們。就象撫摸著我曾經的傷口上的瘢痕。就是這些繩子,捆綁了M的身體,也捆綁了我的心。

他順從的任由我把他捆綁成背剪的樣子。他一邊微笑著看著我忙活。一邊和我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我真覺得有意思。這樣的M還是第一次遇到。我拿起鞭子,他忙告訴我「別拿鞭子,我怕有痕跡。你只要捆綁就行了,別的項目,我都不做。」說是女王,是調教過程中的主宰。但畢竟是要考慮對方的感受的。我沒有說話。只是把鞭子放了下來。哼,和我挑戰啊。不能打,也不玩別的,只捆綁。

難的住別人,難不住我。我倒要看看,我們誰厲害。我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一個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面對一個同樣完全陌生的人,一定會不安的。何況還是失去了自由,被捆綁著呢。但如何讓他有這樣的感覺,我要有個分寸,選擇一個適當的方式。

我開始幹別

的了,看書,看電視,不再理會他了。他開始的時候,還和我說話,後來看我不怎麼理會他,他也沉默了。我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偷偷的觀察他。果然,他的眼光追隨著我。我裝著沒看見。我拿起屋子的鑰匙,慢慢得罪走到屋門口。不出所料,他著急的問我「你去哪啊?」我一邊換鞋子,一邊說「我要辦點事去,一會就回來。」「哎,你別走啊,你怎麼這樣呢?我怎麼辦?」我看都不看他。開了門就下了樓。

我真的沒有擔心什麼,我對我的捆綁技術相當的自信。所以根本就沒想過,他萬一掙脫了繩子,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我打開門,我楞住了。地上雜亂堆放的那些繩子,被整齊的纏好了,放在門邊,鞭子和口塞什麼的小玩意,也放在了一堆。他卻坐在椅子上,悠閒的翻看著我的一本書。我尷尬著,不知道怎麼說話了。他看到我進來,笑了笑,說道「我簡單收拾了一下,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就看看你的書。」我還是第一次,要應對這樣的情況呢。我只掩飾著說「哦,沒關係。」他大略也看出我的不自在。接著說:「我還有事,錢我現在給你吧。以後我們有機會再玩。」說著把300元錢遞給了我。我怎麼還能收這個錢呢。於情於理都不可以的。有道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是我該得的,少一分也不行。不是我該得的,我不能拿。我推給他「不行,這個錢我不能要。失敗的SM遊戲。下次,我成功了,你再給我好嗎?」他沒有收回去,把錢給我放在了桌子上,「王倩,你別客氣。你也沒什麼失敗的地方。錢,你拿著,我告訴你,為什麼我能掙脫,是因為,在你捆綁我的時候,我一直和你說話。分散你的注意力。並且在你捆綁我肩膀和手臂的時候繃著勁。你捆綁完了。我一懈力,就有了足夠的空隙。所以我掙開了。」

原來如此啊。我說呢,我還沒有失敗過呢。我笑了。以後這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了。我拿起桌子上的錢,放在他的手上。」謝謝你告訴我原因。錢我還是不能要。」他不說話了,拿著錢,看著我說「好吧,我請你吃飯去,行嗎?」我笑著答應了。

吃飯,聊天。我又有了個新朋友。他又教會我很多關於捆綁的東西。在普通人眼裡,我們兩個都是變態的人。可真的在茫茫人海,能遇到既能聊生活,也能聊SM的人不多。也是緣分吧。

他是我的第一次失敗,也讓我長了經驗。我也有驚險的事呢。也記述一下吧。

做女王的時間長了,我覺得我看人的眼光都不一樣了。其實生活中處處都有SM的痕跡。只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發現,或者是很多人根本就沒有想到罷了。

在我找房屋中介,尋找合適的房子,要搬家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個人,典型的戀足者。他是一家房屋中介的老闆,大概有50多歲的樣子。很精明,一看就是個生意人。我因為職業的需要,我自己也喜歡高跟鞋。所以經常穿。只是有了錢,品位也變的精緻了。那天,應該是中午,我已經走了很多家的中介,也問了很多人。沒有合適的。走到他的門市的時候,我進去了。當時只有他自己在。

天津這幾年,到處都是拆遷,到處都在蓋房子。建設的很快。房屋中介也比皆是。

我累的一屁股就坐

在了沙發上。和這樣的人,我也沒必要顧及什麼淑女形象了。」您這有獨單的房子出租嗎?」看到有生意上門了,他的臉上堆下笑來「有,有。我給你看看。你先坐會兒。」他拿出登記的記錄,翻看起來。我趁機把腳從我的高跟鞋裡解放出來。他就坐在我的對面。在他不經意間抬頭,要和我說話的時間,突然把眼睛就定格在我的腳上了。也就那麼幾秒中,我看見了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光。然後,他又一邊看記錄,一邊和我說房子的情況。職業病。我自己在心裡就否了自己的判斷。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呢。

他說了好幾處,都不是我滿意的。我想再轉轉,問問別處。於是,我站了起來「謝謝您,我先看看別家吧,沒有我再來。」他看我要走,忙站起來,「大姐,累了歇會再走,我給你倒點水。」哼。我輕輕的哼了一聲。」那麻煩您了,我還真是累了。」我又坐了下來,我故意把腳伸直。果然,他的眼光跟著我的腳。

」大姐,你穿那麼高的跟,夠累的。」「是啊,高跟鞋好看,可就是穿的時間長就累的很呢。」「您這鞋可夠漂亮的,皮的吧?」「是啊,今天走了一上午,都有點髒了。」我試探著說。」您怎麼知道是皮的呢?看來您對些還真有研究啊?

」他湊過來。伸手就把我的鞋拿起來了,一邊仔細的看,一邊聞著鞋子裡的味道。我的腳是汗腳,走路長了出汗的味道,混合著皮革的味道。喜歡戀足的人都喜歡這個味道。這個人做夢都不會想到我會明白他的小秘密呢。」大姐,您這鞋,和您這腳真好看。」「可惜鞋有點髒,你給我擦擦吧。」

其實現在寫起來很簡單,可當時,真的很冒險說這些話。我沒有想過,萬一他不是有戀足傾向的人呢?那該多尷尬。也許他會覺得我是那種輕浮的女人呢。

那時候的我,做什麼事情都不顧後果,衝動。可我沒有猜錯。他殷勤的用手,把那些沾在鞋上的塵土擦乾淨了。

我默默的看著他擦鞋的樣子。一時間,無言。不知道該為窺視到了別人而快樂。還是為自己的職業習慣而悲哀。即使我知道了他是個M,我又能做什麼?這完全是多此一舉的事情。可當年的我,就是這樣。我自己又當如何呢?難道我就偽裝的很好嗎?難道就沒有人窺視了我的隱私嗎?過去了那麼久,我不記得了他的相貌,可我依然記得他拿著我的鞋子的神態。他的那個年齡,不大可能會上網,也可能不知道什麼是SM。這個小小的秘密,也許他喜歡了很多年,不為人知。和我一樣也是孤獨的靈魂。我沒有覺得他變態。也許我更能理解他。可我,不能點破他。我只能選擇無言。

如果說,我追求金錢的慾望遠遠超過其他的人,我承認的確如此。那是因為我曾經的貧窮。所以我感受到了金錢的忠誠。可我的內心,還是渴望著,有知己朋友。那種渴望卻比任何人都來的強烈。從我最初開始做女王,到現在。我也曾經試圖去結交那些和我同樣做女王的朋友。那時的我,對同好的認識,遠遠比現在幼稚和單純。可事實卻不是象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在我做女王之前,天津已經有幾個在同好圈子裡很有名的女王了。其實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而現在,其中一個已經不

做女王了。另一個也去了外地。熱鬧繁華的SM圈子,因為她們的離開而一時冷落了下來。現在,上網的人多起來了,喜歡SM的同好多了起來。可能是因為現在的人,生活壓力比較大,或者是接觸的東西多了。一般的遊戲,已經覺得很平淡了。只要追求更新鮮,更刺激的東西來緩解壓力吧。但其中不乏真正喜歡SM的人。而女王也多了起來。在QQ搜索上,你只要打上女王這個詞,那結果會出來一大串呢。

而我,卻一向的孤芳自賞。說實在話,也許是因為讀書人的通病。我不大看的起別的女王。做事情也一向的我行我素。有時候,在和M聊天的時候,提到別的女王的時候,我都會很反感。我喜歡在我的世界裡,做好我的女王就是了。其他的我沒有任何興趣。我願意傷害任何一個人。但我也不想被人來傷害。世上的事情真的很難說清楚的。說來也真的很有趣。越是不想做什麼,那些人和事,卻跟隨而來。

那段日子,我就在我的世界裡徜徉著。沒有情感的困擾,沒有生活的艱辛。

一切都是平靜的,平靜如水。

我常給同好留電話,有時候打來電話的人,我自己都分不清楚誰對誰。說出來也很可笑啊。寫到這,我停了下來。為那些曾經,傻的可笑,單純的可愛的那些過往,會心一笑。

我連續好幾天都接到了同一個人打給我的電話。剛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我也問過他,怎麼知道我號碼的呢?他只是巧妙的避開了我的提問。說是曾經和我聊過天。我並沒有深究什麼。我客氣的問他有什麼事情找我呢?他很直接的告訴我,要找我做調教。費用的事情,他知道價格。沒有問題。有生意上門當然好。我想都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和他約了轉天晚上7點。

誰知道,我下班的時候給他打電話,卻是關機的提示音了。我連續撥了幾次,還是這樣。算了。想想我也沒什麼損失就罷了。我回了家。晚上11點多,我的電話響了起來,就是那個失約的人打來的。我想想,還是接了。」今天的事情請你給我一個解釋好嗎?」「哦,真的很抱歉,我工作臨時有變化,不能來了。

你別生氣,我要是沒有誠意,還能給你打電話嗎?」「你是做什麼的啊?還夠忙的?」對方沉吟片刻說道「我是個警察。今天有任務。所以失約了。」我的心,砰的跳了一下。警察?他要幹什麼?

說不上怕,只是覺得不舒服。如果,他是有意傷害我,怎麼辦呢?在我的意識裡,我並不在意什麼警察和法律。我也諮詢過律師,在中國的現有法律條款上,還沒有一條針對SM的。我只是個人行為。雖然涉及了金錢的交易,但卻沒有涉及到性。所以,我並不怕他會傷害我。只是覺得有必要對他防備些了。

「你要是忙,就算了吧。」「看,你生氣了吧?我就找你,誰也不找。明天你有時間嗎?我們明天還是7點,行嗎?」我真的不曉得怎麼拒絕他了「好吧。

我等你。」管他呢,明天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在他來之前,我把工具全都藏在了陽臺上。在沒有確定安全的情況下,我不想讓他看見這些東西。這也算是自我保護的本能吧。我也沒穿太能表現我身份的衣服。當我見到這個人的時候,我還真沒覺得他象個警察。衣著

普通,相貌也不算出眾。沒什麼特點。也許沒有特點就是他的特點呢。

我把他讓進屋裡,他並沒有坐。只是在屋子裡四處遊走,查看。我看著他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我明顯的感覺到我還司被騙了,他不是來玩SM的。真正的M,不會是他這樣的。玩的時間不短了,這點,我是不會看錯的。恨的我真想給他一耳光。我不仇視任何人,只覺得這樣的人沒有素質。我也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麼?既然你這樣,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我抱著肩膀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我只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查看一番以後,他回過神來,看著我說「你怎麼不說話?」「你要我說什麼呢?我的警官大人?」多年的生活磨練,冷嘲熱諷可是我的強項呢。」哎,你別這麼說,你可是女王啊,別忘了,我還要你調教我呢。」「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是找我調教的呢?」我不客氣的回敬他。他不說話了,我們都沉默著。反正我沒做什麼,即使你來找我麻煩,也沒有證據。我心裡盤算好了,不再理他了。我們僵持了幾分鐘。我覺得噁心的很。我抬起頭大聲的對他說道「你要是沒別的事,可以離開了。我還有事。」「我們好好談談行嗎?」「行啊,有話你就直接說吧。我不喜歡繞圈子。」「我是李梅的私奴,(李梅,是那個時期,天津很有名的一個女王)我是個警察。我的主人想和你談點事,她不方便來。讓我先和你談談,談好了。她再見你。」我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說吧。」「你的活多嗎?」「還湊合吧「我不想和他說實話,也沒必要告訴他什麼。我並不以此為生,因為我有我的正當職業。

他看我不大感興趣,接著說道「我主人就是天生的S,她生活在一個很高層的家庭裡。從小就被人侍侯慣了。女王的氣質,特別高貴。找她調教的奴隸太多了。忙不過來。你要是沒活的話,可以來我們那。調教一個,我們給你80元。

調教工具前面提供。」我靜靜的看著他,好象看著個外星人。一時間,我還是無言。除了無言。沒有其他詞句來形容當時那個狀況。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樣子,我不想和他再廢話了。因為一切的語言對於他這樣的人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看我不說話,他接著遊說我「你說話啊?你考慮考慮吧,你看看你這房子,是租的吧?連個電腦都沒有?你上網吧上網嗎?都這個歲數了,還去那地方,你這女王當的,哎。我主人自己家裡有電腦。根本就不去網吧。我們的工具特別多,有的肯定你都沒見過。」

「哦,是嗎。你主人那麼優秀,我怎麼能和她湊合呢。我這個人又沒錢,又沒房子。連上網都要去網吧。拿什麼和你們湊合呢。你們還是找別人吧。留著你們的80元乾點別的吧,以後象你今天這樣無聊的事少做。」我走到門口,打開門,優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好。」他沒想到我說完話就直接打開了門。張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我又說道「請吧,您吶。」微笑著,我看著他出去了。砰的關上了門。

我抱著枕頭哭了。我不敢哭出聲音。怕被人聽見。其實是怕自己聽見。我撕扯著枕頭。眼淚滾滾而落。我的自尊心讓我接受不了這個羞辱。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

麼,要被陌生的人,如此羞辱。李梅,我也聽說過。具體情況我並不瞭解。更沒興趣瞭解。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是不是因為我也是女王,正應了那句老話:同行是冤家嗎?我只是我,有我的經歷,有我的人生態度,有我的人生準則。難道她就沒有嗎?如果她真的是在優裕的環境下長大的。又那麼優秀。那麼有素質的一個女人,應該待人同樣是寬容的啊。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今天的我如此的落魄,不是我的錯。而我的靈魂和自尊卻是和其他人一樣的。沒有什麼分別。咬緊牙關,我掙扎著過了多少難過。捱過多少苦痛。只有我自己知道。所以,請不要傷害我。

我盡情的宣洩著自己的情緒。哭累了,抓疼了。我累的不想再動了。就這樣,我把頭深埋在枕頭裡。慢慢睜開眼睛。四周都是黑暗的。屋子裡靜悄悄的。除了我自己沉重的喘息聲。再也沒有一絲聲音了。腦子裡只有他剛才說的話,在重複,不斷重複。他的臉也不斷重複的出現我面前,時而嘲笑,時而鄙視。

我一向自尊的很。我沒有得罪過他們。為什麼找上我的門來呢?我也曾聽圈子裡的人他起過她。據說,連上網都不會,也沒有學歷。原來的她只是做家政出身的。究竟如何?我根本就沒興趣知道。一個人有一個人的世界。我只想自己管好自己,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也不得安寧嗎?我沒有錢,沒有房子。我的生活拮据。我的無奈,那不是我的錯。我已經努力的改變著自己的生活。這一切,都是我最深切的痛。源於內心,難以言喻。現在卻被別人當作輕視我的理由。這也許就是現實吧。至於僱傭我給她掙錢的事,真虧他們想的出來呢,我雖然沒有錢,但也不會去做那樣的蠢事。看來,他們太小看了。即使,有那麼一天,我流落在街頭。那也只是我的命運。我也不會去屈從任何人。

選擇了這個方式,跑到我的家裡。我只會覺得很不光明。SM,也許就是個不能見光的東西。也許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中大聲說出來。只能選擇黑暗。可人的心是可以選擇光明的。我可以在心裡為我的SM,為我的朋友和同好們保留著一小塊地方,讓陽光可以照耀到我們的身上。讓我們的心都得到些微的溫暖。

拿起電話,我撥了蕭哥的號碼,想想又按掉了。沒用的。我只是我,我左右不了別人,但能左右我自己就可以了。我有今天的生活,已經是我努力的結果了。比我最困難的時候強的太多了。他們又瞭解我多少呢?想想也就釋然了。

以後的日子裡,關於她的傳聞,無數次的被同好們提起,到了我這裡,我都不置一詞。因為我對這個人,無言就是我的評價。

有的時候,命運的安排,不由自身的,我也是。本來SM只是我的一個秘密。在生活中,我儘量的保持著低調。可這個世界太小了,還是被同事發現了。我又陷入了另一個生活的旋渦。

我的單位也有電腦,我偶爾的也在上班的時間,偷偷的聊會QQ,看看網站什麼的。可下來的時候,我都會把那些痕跡消除的。每次都做的很謹慎。可還是被我的一個同事發現了。每天中午吃完飯以後,別人大多數會出門,去外面散散步。而我卻懶得動,要上會網。不管怎麼小心,總有疏忽的時候,我犯

了個原則性的錯誤,QQ忘記關了。這個太低級的錯誤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我深切感到了人言可畏的可怕。在以後的日子裡,單位裡關於我,有了好幾種版本的傳言。不管是哪種,我都是變態的女人。那麼可怕啊,變態這兩個字。

尤其是我還是個單身的女人。在單位裡,原來有幾個和我很要好的姐妹,也和我疏遠了。剛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太在意。愛說什麼就說什麼,說累了,說膩了,自然就不說了。可我還是錯了,也許別的事情都是按照這個模式進行的。可變態或者是虐待,這個詞太恐怖,太敏感。滿足了人類一切想象的空間。於是,我被當做了純粹的異類。被孤立了。到處都是冷漠的眼神。猜忌的窺視。同事們吃飯,聚會也不再找我了,下班的時候也沒有人約我一起去逛街了。我就這樣被排離了人群。

這一切都彷彿是夢境。我的腳軟軟的,心也軟軟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夢境。

我想有個肩膀可以依靠,我想有個人,能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哪怕只有片刻。

我也會感動的哭的。而現在,就有這樣一雙手,抓住了我。我微笑,不管她是男人,是女人,至少我有了朋友,或者是夥伴。我怕回到那個一個人的家。怕孤獨。怕那些沒完沒了的夢魘。

說不清楚,是在清醒,還是在酒醉中。我隨她回了她的家。我只記得,身邊有個可以照顧我的人。頭痛欲裂。我只想睡覺。這一刻,身邊終於有了個伴,我再也不怕黑暗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半夜醒來,四周都是黑暗,而旁邊卻有呼吸的聲音。有隻手,搭在了我的身上。我的頭腦異常的清醒。是她。我想坐起來,可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都脫了。我赤裸著。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身。還好,什麼都沒有。可我轉念想想,即使是發生了什麼,都是女人。她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10、可能是她並沒有睡熟吧,她伸過手臂,抱住我。」寶貝,你醒啦?」「誰是你寶貝?我怎麼到這來了?」她看我生氣了,就坐了起來,把床前的檯燈打開了。我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是她的裸體。我跳下床,真的不適應,我一直認為,我可以接受很多新鮮的東西。包括女同。而現在,一個真實的女人,而且赤裸裸的,就這樣在我面前了。我發現我還是不行。不管她怎麼樣的溫存,我還是喜歡男人。」我要回家「我看著她,大聲的說。」這麼晚了,明天好嗎?你生氣了呀?我來侍侯你啊。」哦。我忘記了,他不僅僅是女同,還是女奴。我的怒氣由然而生。

「你家能洗澡嗎?」「能啊,寶貝。你要洗嗎?我給你洗吧「。我走到床前,伸手就把她的頭髮揪住了。」你給我下來,跪著和我說話,誰是你寶貝?要叫我女主人。懂嗎?」我看著她的眼睛,大聲命令道。男人是這樣,女人也是這樣。趁我醉酒之際,乘虛而入啊。她連滾帶爬的下了床,跪到我面前。」是女主人。」我要洗澡,你給我搓背「「是,女主人。」看著她下賤的樣子,我的心裡漲滿了征服的強烈快感。也許是做女王的時間長了,開始潛移默化的喜歡上了這個感覺,在凌虐別人的時候,找回自我。強大自我。

溫暖的水流包圍著我,在水流中,我閉上眼睛。眼淚悽然而

下。這就是我嗎?我的生活嗎?充斥著異類的東西,我已經淪落到了這種狀態嗎?我一直是個理想主義者,我所追求的並不是這個樣子啊。現在,我想要的,和我現有的漸行漸遠。可我卻無力做什麼。只能眼睜睜的承受。除了接受,我什麼都做不來的。

洗完了澡,我躺在床上。她討好的問「女主人,要我給你按摩嗎?」「恩「我閉著眼睛。我不想看見她。折騰了大半夜,睏意又悄悄襲來。

有什麼溫暖的,熱熱的東西,軟軟的,一點點的從我的腳指,開始舔舐。我沒有搭理她。隨她的便好了。我只是享受著她的服務就是了。她開始一邊舔我的小腿,一邊按摩。我不耐煩的踢了她一腳。別舔了,剛洗完。你只按摩就是了。

她順從的答應著。一雙手,不輕不重的捏弄著。我不想和她說話,朦朧中,只感覺她輕輕的撫摩著我的下身。我心裡清楚的知道她要做什麼,也知道她是個女人。可我卻阻擋不住,那來自身體的快感。想說話,卻沒有出聲。

那是一段孤獨的日子,雖然不長。卻足以讓我為戒。以前的我,總是埋怨造化弄人。可是這件事情。卻只能怪自己。也許是命運看我太得意了吧。以前的孤單感覺只是來自內心。那段日子,卻是連外面的世界,都讓我覺得沒有了朋友。

每天上班的時間,對於我就是一種煎熬。面對四周曖昧的眼神,我無意去讓他們解釋什麼。我只能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是自己騙自己的掩耳盜鈴吧。辭職的事情,我想過,可後來還是放棄了。按照我的學歷,找個工作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我卻很怕剛到了新環境下,那段適要應的日子。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新的工作,新的同事,新的人際關係。我是個懷舊的女人。我喜歡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生存。

我原來的那個朋友,就是旅行社的那個導遊大哥,曾經和我說過一句很經典的話。至今記憶猶新。

不要埋怨生活虧待了你,只要你把態度放在一個正確的位置上。生活一定會給你微笑。態度決定一切。

告訴我這些話的人和那些陳年往事。已經離我很遙遠了,但這句話,我會在我有記憶的時候,永遠都記得。

我堅持著,一切如常吧。可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再也忍耐不下去了。我的主管是個大約40幾歲的男人。相貌很憨厚的樣子。平時處事的時候,感覺人品還行。和我也談的來,因為我是單身,對我也很照顧。我一直對他是很有好感的。

可自從我被成了議論的焦點,他對我的態度大變。變化的速度太快,頗有些步孫悟空的後塵。

剛開始的時候,是語言的挑逗。中國人的語言豐富,詞彙可以多重理解。他也算的上活學活用了。我有幾次不想理他,可後來他竟然發展到了動手動腳的程度。也正是此君的行為,讓我覺得江湖險惡。我還是趕快撤退的好。可能此君認為喜歡SM的女人,或者是變態的女人,是來者不拒的。其實也不能怪他,很多的人也都是這樣認為的。他不過是大多數人的代表罷了。我並不恨他們,我能理解他們的想法。要怪我也只能怪我自己的疏忽。既然我選擇了SM。我就要接受它帶給我的一切。以前我得到了金錢,現在我得到了孤獨。這兩者是相連的。

我不能拒絕。因為從一開始就

註定瞭如此。我無從選擇。

從辭職,到我回家。很短的幾天,就辦理好一切手續。我迅速的擺脫了那個小社會。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點,一切都是一張白紙。我面臨著新的選擇。不用去上班了,可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我沒有急於找工作,而是想放鬆一段時間。就在這個時候,我和一個新朋友,建立了友情。她和我一樣,喜歡SM。只不過她喜歡做女奴罷了。

不上班了,我天天做蜘蛛,趴在網上。我知道我已經有了網癮。可我也只能這樣了。我的生活中不能沒有網絡。它不僅僅給我帶來金錢,也能消除我的寂寞。如今的我,更是以電腦為伴,它的真實超過了人類。電腦永遠都學不會背叛和現實。

她在我的QQ上,有很久了。我沒有女同的傾向,所以,每次我們只是例行公式般的問候幾句,就沉默了。那天,我們打了招呼,她奇怪的問我「怎麼上午就上來了呢?」我告訴她,我被炒魷魚啦。她關心的問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其實除了心裡不大舒服,別的倒也沒什麼。我給她發了個掉眼淚的QQ表情。她馬上回復了一個擁抱的表情。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我發現我和她還是比較談的來的。也許,在特定的心情和特定的環境下,人的心態也不盡相同吧。

她主動約我晚上見面吃飯,要是平時,我是根本就沒有興趣的。可那次卻一口答應了。同是女人,見見面又能怎麼樣呢?

晚上7點,我如約而至。下車的時候,她已經等候在飯店的門口了。在車上,我從很遠的地方,就看到她站在門口。直覺告訴我,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下了車,我們互相打量了一眼。她主動走過來和我打招呼。說真的,我真有些失望。

她是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大約有30歲左右。個子也沒有我高。我們聊了幾句,感覺還行。沒有陌生人之間的生疏感,彷彿我們以前就是老朋友。我知道她喜歡女人。可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很奇妙。她把手放在我的臂彎裡,我覺得一下就把我和她之間的距離拉近了。我看著她,嫣然一笑。

看的出來,她很高興。我還是第一次和女M接觸,何況她還是個女同。我很想個她做朋友。吃飯的時候,我們聊了很多,男人,女人和性。和她聊天的感覺很放鬆,不必擔心隱私的洩露。我可以對她說我真實的想法。當然也包括性。她告訴我,她從離婚以後,就覺得男人不能再相信,而開始喜歡女人。並誘惑的告訴我,只有女人最瞭解女人喜歡什麼,想要什麼。我平時是不喝酒的。那天也破例喝了很多。我酒量本來就不大,我也感覺的出來,她有意要灌醉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並沒有拒絕。更是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也許,在我潛意識中,也渴望著一次放縱,渴望著新鮮的刺激?吃完了飯,她搶先付了帳。我已經是半醉半醒了。她挽著我,我能感覺她緊緊的貼著我。我心裡一片迷茫。」寶貝,我們回家好嗎?」是誰?是誰這麼溫柔的呼喚?我不由得閉上眼睛,溫暖的呼吸吹拂在我的耳邊。我點點頭。心裡有溫潤的潮水蔓延開來。我什麼都不要,只要這種感覺。我要讓潮水漲滿了我的心。

是女人最瞭解女人嗎?還是女人最瞭解自己呢?也許兼而有之吧。那隻手,輕柔,就如同

春天的風,撫過田野裡乾涸的荒田。我聽的見自己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舒緩。閉著眼睛,我享受著這一刻。是我愛過的男人嗎?」感覺好嗎?

寶貝?」是誰?驀然睜開眼睛,我皺起了眉頭。我看見了始料未及的場面,她伏在我的身下。頭髮披散著,裸露的背,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白皙的光。我突然覺得噁心起來,和剛才那種美好的感覺截然相反。我覺得,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我只想知道廁所在哪?我不行,真的不行。

原來以為,我沒什麼不能接受的,可這同性的感覺,我真不敢恭維。也許說明我還是比較正常的吧。

我坐起來,猛的推開她,她吃驚的看著我,滿臉的不解:「怎麼了?女主人?你不喜歡我這樣侍侯你嗎?」我下了床,一邊穿我的胸罩和內褲,一邊低聲對她說「姐姐,我不喜歡這個。我只是收費的女王。別的我都沒什麼興趣。我也不是天生的S。你懂我意思了吧?」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只想讓你舒服,難道你不喜歡這樣嗎?」我慍怒的走到她面前「我沒有女同傾向,就是調教,我也是收費玩的,懂嗎?」「可我沒別的要求,就想常和你在一塊。」看來我剛才的話算是白說了。我穿好衣服,把她也扶了起來,「姐姐,你先穿上點衣服,我們好好聊聊,好嗎?」我沒有再和她表示什麼,我知道,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她不會明白,也不會了解我的想法。如果僅僅是做朋友,那麼我們沒有任何問題。但涉及了其他,那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也不能接受我的生活二十四小時都在SM中。我要有屬於我自己的空間。

我半躺半靠的倚在她的床上,她還算的上是個有生活情趣的人。一居室的房子收拾的乾淨,整潔。沙發上散落著還沒有繡完的十字繡。喜歡十字繡的人,都是性格比較沉靜的。人都是有雙重性格的,都有著不被人知的另一面,只不過,我今天看到了她的另一面而已。也不足為奇吧。

她簡單的穿上件睡衣,我們躺在床上聊了起來。可能是因為剛剛我們親暱的接觸吧,我們都很隨意了。原來,她和我一樣,也是離婚的。只不過沒有孩子罷了。在她上中學的時候,就發現她喜歡同性的女孩子。後來,一直按部就班的交男朋友,結婚。後來,又離婚。離婚以後,一直自己生活。學會上網才接觸了SM。她原來也從網絡上找過幾個女同的夥伴。只是時間不長就分開了。我好奇的問她?」既然你是女同,那麼為什麼又做M呢?」她笑了笑「我喜歡做主動的一方,喜歡讓另一方舒服,享受。其實我做女M,也只是為了新鮮的刺激。我不喜歡暴力。」「那你這樣也不是長事啊?」「我不想那麼多,想了也沒用,現在就挺好的。」哦,原來如此。我不能評價她什麼,只要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過的舒服,自在,覺得快樂就可以了。其他的,還有什麼重要的呢。我真的很羨慕她,羨慕她活的簡單。羨慕她的心態。我們折騰了大半夜,天已經開始矇矇亮了。我們都困了,她提議我睡醒了再走。我欣然答應了。這次,我們沒有做任何身體上的接觸,各自睡去。

這次的親密接觸,讓我接觸了原來我不曾想象的到的世界。原來,除了我,還有另一種女人,另一種人

生。也讓我瞭解了女人的另一面。這個世界太精彩也太瘋狂了,而我總是徘徊在那世界之外。永遠都融入不了。這就是我的悲哀。

不管是快樂還是悲傷,生活就如同湍急的流水,帶著我義無返顧的向前,一直的向前。我不能停止我的腳步,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風花雪月,那些快樂,都被拋進了旋渦。我想抓住什麼,卻只能掠過。

我沒有急於找工作,而是給自己放了一點時間的假。我需要放鬆自己的心態。那段上班的時間太壓抑了。我需要調整我的心態,我需要有個肩膀讓我來靠一靠。哪怕是短暫的一刻。女人終究是女人,我真的需要個男人。不僅僅是生理上的需求,更多的是,我需要個寬厚的胸膛。我需要個正常的生活。我沒有別的途徑來尋找,唯一的途徑就是網絡了。我的生活過的太寂寞了,一個人孤獨了那麼久,我真的很想找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的人。哪怕他很普通,哪怕他沒有什麼錢,只要有顆善良的心,能夠真心的待我就可以了。

以前,我上網的時候,目的想太強,跟本就不和SM以外的普通人聊天。現在我可以有時間,來尋找適合我的人了。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我也接觸了幾個網友。真是五色雜陳,讓我大開眼界。下面記述的就是最有個性的一個。

我在聊天室裡,聊了一個45歲的男人,他自己告訴我,他是個離婚的男人。我並沒有叫女王,只是起了個很普通的名字。我們聊的很開心,互相留了電話。後來的幾天裡,他常常給我發短信,噓寒問暖。儘管只是文字的關心,我也覺得他人很好。順理成章的我們就見了面。他個頭不高,穿的太普通了。能看的出來,經濟條件不是很好。我並沒有在意這些,我要的只是顆善良的心。其他的還有什麼重要的呢?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幾乎天天見面,一起逛街,一起吃飯。我瞭解到,他的單位不是很景氣,掙的不多。所以我付帳的時候比較多些。我只覺得這不算什麼。只要他對我好,就行了。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接下來有趣的事情發生了,簡直太經典了。我決定,有朝一日我改行說相聲,我一定把他改成一段子。

大概是在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他的電話。電話那邊的他,很著急「倩,我媽媽在家的時候摔著了,我在醫院呢。要3000押金。我沒有那麼多,就手邊的1000多,你能救急給我拿點錢嗎?」我還真猶豫了。不給他吧,我覺得他人不錯,還想著能和他處下去。給吧,畢竟不太瞭解。我半天沒說話,可能他也感覺出來了,接著說道「我的錢都存銀行了,是定期的。現在也取不出來啊。你先借給我,明天我就取出來還給你。」聽到他那邊的背景音,嘈雜紛亂。再加上他語氣焦急,我不由得答應了。」恩,好吧。」我們約了地方,我拿給了他1000元錢。看著他匆匆的離去,我突然有點不祥的預感。事實恰好證明了我的感覺是非常準確的。轉天我給再打電話,他說什麼都不接了。我真的非常生氣,不僅僅是生氣他的險惡,還生氣我的輕率。我連他的家在哪,我都不曉得,僅僅憑他幾句甜言蜜語就相信他了嗎?1000元不是很大的數字,但這種欺騙的行徑是我最痛恨的,也是我不能容忍的。我決定

懲罰他。我有他的手機號碼,估計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我能通過他的號碼找得到他。上次提到我有個M,在移動通信上班,我這次又找了他。沒過一天,我就知道了他的家庭住址和固定的電話。

當我敲開他家的門的時候,他驚呆了。尷尬的看著我,我倒笑了,他的老婆適時而出,還問我是誰?我把他發給我的短信,拿給他老婆看的時候,他老婆狠狠的給了他2個耳光。我覺得太可笑了,太拙劣的謊言,居然把我騙了。也許我本來就是個笨女人吧。沒有費太多的勁,我拿著本該屬於我的錢離開了他的家。

至於他會有什麼結局,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件事情,也讓我對男人有了更深刻的認識。我再也不相信網絡上會有真情了。那些曾經美麗的幻想,隨著時間的流逝都埋了吧。

11、在不上班的這段時間裡,我玩了很多次的SM,有時候,一天就玩2次。錢掙的也不少。可也遇到了很多問題。我越來越發現,我有些調教做不了。比如:黃金。我就做不了。我忍受不了那種味道。後來,我也遇到了要找2個女王玩SM的。我自己終究是一個人,有太大的侷限性。我想在我的朋友中尋找可以接受SM的,但我知道,我需要時間。去潛移默化,去讓她接受SM。還有,我相信金錢的魅力不可阻擋。找那些經濟條件不好,也不是什麼難事。

因為我已經有了2次深刻的教訓,我只能在我的朋友中發展了。以前的同事,可不在我考慮範圍中。我要和以前的世界永無牽涉。我要選的,還必須是不會上網的,要是她會上網了,懂得了自己找M了,還有我什麼事啊,豈不是要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了。

反正我也不上班了,我開始實施我的計劃。多方聯繫那些我能接觸到的朋友,從她們中間再篩選。逛街,買東西,吃飯。當然我付帳的時候多。時間長了,她們也樂得我這樣做了。有了初步的接觸,我在她們中間暗暗的選擇著適合我的那些人。

通過我的瞭解,和一段時間的接觸,我選擇了我的一個女朋友。她的生活經歷也是很坎坷的。那年她26歲,是我原來租住紅橋區的時候,我的一個鄰居的女孩子。後來,偶然在我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了。她在一家書店做店員。我去買書的時候,她認出了我,我們留了電話。後來,我才瞭解到,她結婚才3年,老公就出車禍死了。留下了個孩子才1歲多。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得並不太好。

而且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想幫也幫不了太多。

我常去找她玩。她人張的漂亮,人品更不錯。很實在,沒有太多的做作。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偏偏讓她遇到這樣的事情。這個年齡本該是多麼幸福啊。

從我本心來講,我也很想幫助她。也更因為她適合我。我才選擇的她。我覺得正是這樣的生活經歷,才能讓她覺得掙錢不容易,金錢才是最重要的。可怎麼樣告訴她關於SM的事情呢。這可難了。

有一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羨慕的說,「倩姐,你都幸福啊。一個人自由,錢也掙的不少。我要象你該多好啊。」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丫頭,你可別這麼說,我也有我的痛苦,也許我還不如你呢。」她睜大了眼睛「啊?不會吧?我要象你,有學歷,找工作就能找個

好的,掙錢多的就行了。」我微笑著看著她,哼,她哪裡知道我的錢可並不都是靠學歷掙來的呢。我不失時機的對她說「只要你想掙,你也可以啊。」「真的?不要學歷嗎?」「不,只要你膽子大,心細,放的開就可以了。」她疑惑的看著我「那要幹什麼啊?不會是做那個吧?

要是那樣,我可不幹。」我哈哈的笑了「丫頭,你想哪去了。我象是做那個的人嗎?哪跟哪呀「她笑了。」不過,就有點象演戲。」她更不解的看著我「啊?那是幹什麼啊?」「你要想幹,我就教你。」「倩姐,你也知道,我的狀況。我現在就想多掙錢,只要不是幹那個,我什麼都行。」看著她,我鄭重的點點頭。她的眼睛裡,那種和這個年齡不符合的東西太多了。我彷彿看見了另一個我。

不管我是卑鄙,還是正確。總之。我達到了我的目的。她接受了。我有了第一個合作的夥伴。也有了第一個可以談論SM的同性別的朋友。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儘管這個時候,我已經愛上了SM。而她就如同我的最初,僅僅是為了掙錢。我開始教她做女王,給她灌輸關於SM的基本理論。講那些基本的項目。我才覺得我簡直太有才了。居然講的頭頭是道,聲情並茂。灌輸完這些,最重要的,也就是最關鍵的還是要練膽子。

我決定給她找個可以實踐的M。

說起來簡單,但這個想法實施起來,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是不收費的玩SM,那簡單多了。要是收費的話,那麼花了300元錢找女王的M,哪個願意找剛出道的呢?再有,願意花錢玩SM的同好,都是玩這個很長時間了。女王做的好壞,是瞞不過他們的。我既要收費,還要他們接受這個新女王。有點難度。

首先我要包裝,說來其實也很簡單。每個M的心中,女王都是高貴的女人,有優雅的氣質,高等的學歷。漂亮。可我這個小夥伴小雨,卻是個沒讀過太多書的女人,但相貌還是很漂亮的。包裝成什麼樣子,我還真的一時說不好。到時候看情況吧。不過她的言談舉止卻讓我很為難的。我想努力的改造她,改造成優雅的女人。恐怕是需要點時間的。不過,我相信,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

我把我的想法和錢數告訴了她,小雨很痛快的就的答應了。畢竟是有利的事情,我想沒有一個人能逃避金錢的誘惑。我和她都一樣,是利益,是命運把我們聯繫到了一起。我的北京的M約好了週末的上午,他坐9點的城際列車來天津。

我把小雨9點就約到了我的家。她也興奮的很,不停的問這問那。

將近10點了,我估計時間差不多了。開始換衣服。看著我換衣服,化裝。

她也緊張起來,「姐,我穿什麼啊?你調教他的時候,我怎麼半?」我安慰她「丫頭,你就當演戲,我說什麼,你就順著我說。我做什麼,你也按照我說的做。

千萬別穿幫啊。」「他萬一要看出來我不是女王怎麼辦?」我停了下來,拉著她的手「記住了,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真正的女王。我們就是演戲。他進來的時候,就開始演出了。你自己覺得是女王,就是。沒什麼可怕的。還有,我告訴過你,你主宰著他。你說了算。明白?」她堅定的點了點頭「姐姐,我聽你的。」我忙著給她找

衣服,拿鞋子。看著她換衣服。我就象看著我的一件作品,或者說看著另一個我,那個中滋味,很難用文字表述。我的電話響起來了,他到了。

在他上樓的時候,我飛快的拍了拍小雨的肩膀。悄聲的說:「就2小時,我們的錢就OK。堅持啊。」她沒有說話,只是對我做了個OK 的手勢。

打開門,讓他進來。寒暄,簡單的交流。看的出來,那個北京人很滿意我們2個,談笑風聲的。我一邊應付那個北京人,掌握全局,一邊引導他切入正題。

一邊觀察小雨。恩,比我預料的要鎮靜。

調教的時候,男M一般都是裸體的。而女王都是要穿性感的衣服。我們也一樣。我命令他脫衣服的時候,我看到小雨不好意思的把眼光避開了。調教按部就班的順了下來。所有的項目,我全部都給她詳細的講過。現在只不過是實踐罷了。

我和小雨都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我開始先調教。按照項目一樣樣的往下順,兩個女王也不過是把這個程序全部做2次而已。可論到她做戀足的時候,她卻慌亂起來。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說什麼好。調教不下去,就把那M,支到我這邊來。我暗自偷笑,沒辦法。既然是演戲,我也要演完啊。我把那個男M拖到她的面前,厲聲說「去,給這個主人按摩按摩腳。」他跪著,順從的捧起小雨的腳,開始按起來。我站在他的身後,把一隻腳塔在他的背上,一隻手拿著鞭子,慢慢抽打他的屁股。我偷偷示意小雨,打他耳光。小雨於是揪住他的頭髮,給了他兩個耳光。我捂著嘴偷偷的笑著。小雨抬頭看我笑,她也微笑。我給他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我看著小雨拿著錢激動的樣子,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我和她,何嘗不是好女人呢?我們誰都想做個好女人,有個愛自己,疼自己的老公。有個幸福的家。

可惜,家這個字和我已經無緣了。不知道小雨的命運會是怎麼樣?但願她不要和我一樣吧。

凌亂的工具雜亂的堆在了墊子上,我招呼小雨和我一起收拾。她還是第一次玩,別隻顧掙錢,別的不管了。我可沒有義務幫她收尾呢。人就是高等的動物,看著她拿走了一半的錢,我心裡多少都有點不平衡。女人,多少都會嫉妒的,這是與生具來的天性啊。

「姐姐,我請你吃飯去,好嗎?」我累的很,也真的不想去。」丫頭,我不去了,別掙了錢就花。給孩子買點東西吧。」「姐姐,去吧,我要好好謝謝你呢。這一會掙的錢,可是我多半個月的工資呢。」「哈哈,是嗎?以後我們好好合作,錢可不是問題。」她拉著我的手「倩姐,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我就想跟著你掙錢。」我點了點頭「丫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好歹把小雨打發走,我又坐了下來,一個人發呆了很長時間。每次我都會這樣,掙了錢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可我總覺得很失落。是繁華落盡後的黯然。

想想還是一個人找點樂趣去吧。

我喜歡黃昏的時候出門。我喜歡在夕陽和黑夜交錯的時候,一個人看落日。

看天際變換的雲彩,看街上喧囂的人群。我在茫茫人海里,卻不知道家在哪裡?

也不知道身在何方?我要去找尋什麼?也許是尋找我那顆失落了的心吧。

漫無目的,我出了門,我要去最繁華的地方。我

喜歡去和平路的商業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才感覺不孤單。買點東西,安慰安慰我那可憐的心吧。

每次做完調教以後,我都要花錢,不管去買什麼,我只有在消費的過程中,尋找心理的平衡。那是一種無奈的宣洩。

商業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我閒逛著。漫無目的。當我轉過一個街口的時候,我恍惚看見了一個人。一個男人,好象是他。我的心狂跳著。我追過去,快走幾步。當我超過的他的時候,我看見了。是他,是我的初戀。我控制不住,大喊:「李智勇,你給我站住。」他楞住了,定定的看著我「王倩。哎呀,我的天。是你啊。」我撲過去。他一下子就把我緊緊的抱住了。我抱住他的脖子,幾乎發狂。我的天,我的老李。喧囂的人群擦肩而過。在我的眼裡,四周什麼都不復存在了,天地間只剩下了我和他。

這位親愛的老李同志,可是我的初戀啊。算是情人也許更貼切。我們是大學的同學,當初,在最朦朧中產生了最純真的愛情。可是當我走進他的家,卻發現,現實並非那麼簡單。僅僅有愛情是很不夠的,還有雙方家庭的某些平衡。他的家是典型的高幹家庭。父輩都是有地位的。而我呢?只是個平凡的女孩子。他的母親待我客氣卻不熱情。我知難而退。後來畢業了,我們偶爾會聯繫。漸漸的,生活讓我們越來越遠了。可我們畢竟是有著微妙的情感的。這麼多年,我沒有忘記他。他一直保留在我心深處。我的很多同學都知道我和他之間,曾經有那麼一段情。只是聚會的時候不再提他而已。我也聽別的同學談到過他。據說他也離了婚,但混的相當不錯了。我卻從來不主動去打聽關於他的事情。那是源於我那僅存的一點自尊啊。

沒想到,我居然遇到了他。這次我不能在錯過了。命運怎麼能忍心讓我們在分開呢?他握著我的手,從擁抱完,一直沒有放開。我也一樣。我們就這樣一直牽著手,我們這個年齡,按說不該這樣衝動的。也許有些事情,只有我們自己才會懂得失去的無奈。相遇是我們天大的福分。他提議去喝酒。我放棄了我的思想。我的眼睛裡只有他。當我們找了個小飯館,坐下來的時候,我才仔仔細細的,安靜的打量著他。望著他的臉,那張多少次在夢中依然清晰如昨的臉。多少次的,在我的夢裡近在咫尺,而今呢?卻就在我的面前。我我們彼此就這樣對視著。

很久很久,我低下了頭。眼淚掉了下來。那淚一滴,一滴落在了我的衣襟。他默默的遞給我幾張紙巾,我無言的接了過來。此時此刻,我們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抓住我的手,緊緊的握在他的手裡。我沒有掙扎,也許,在我的心裡,無數次的期待著,有這樣一個男人能這樣待我。我便是再有無數的委屈,都不復存在了。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的看著,我想我也不再是年輕時候的我了。那個單純,善良,愛幻想的理想主義者,現在已經變成了滿面風塵的女人了。天使變成了魔鬼,他也微笑著望著我。卻什麼話都沒有說。那個傻樣子還是以前的他。我突然就笑了,放聲的大笑:「哈哈哈哈「。

他拿著菜單,不知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笑,可我只想笑。笑我的人生,笑我當初的懦弱。笑現在的我們。

笑著笑著,眼淚又落了下來。他一句話都沒說,遞給我紙巾,就去了衛生間。我看著他的背影,一時百感交集。

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恢復了原狀。我望著他,企圖從他眼裡看見什麼。可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平靜。點了菜,端起酒杯。我們碰了杯,「祝你快樂。」他哈哈的笑了:「倩,謝謝,也祝你也快樂。」我點了點頭。一飲而盡。平素不善飲的我,那天真是酒逢知千杯少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可就想喝。」念個詩,象我們以前那樣。」「好,你先。我跟下句。」以前我們上學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常這樣。他念一句,我跟著接下句。接不下來的就罰喝酒。他挨罰的時候居多。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我微笑著看著他得意的晃著杯子。」我忘了,我認罰。」「哈哈,你也有今天啊?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啊?老了吧?」「恩,有點吧。你別忽悠我了。不就罰喝酒嗎?切,我喝不得了?」「光喝可不行,罰個別的。」我端起杯子,猛的喝了一大口,「行了嗎?」「不行,就罰你給我念念你當初最愛念的那個詩,你還記的嗎?」我看著他「長相思,在長安。絡緯秋啼金井欄,微霜悽悽簟色寒。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美人如花隔雲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綠水之波瀾。天長地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我不再說話了。只是喝酒。喝酒。」你過的好嗎?」這句話太多的人,說的太俗了。可我除了這句話,真的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說了。」我離婚3年了,現在和老爸老媽過。你呢?聽說你也離婚了?就是一直沒碰到過你。」「我離婚以後也一個人。」「你在哪上班?」「我前些日子辭職了,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呢。你呢?混的怎麼樣啊?」他得意的喝了一大口酒:「我現在在市工商局,混個小科長吧。等我有機會給你問問我朋友吧,看看有沒有合適你的工作。」「恩,別為難,也別勉強啊。」我淡淡的回了他一句。看著他這樣子,我又覺得他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至於哪裡不同,我說不清楚。也許是時間改變了人的一切吧。我不是也一樣嗎?他現在哪裡曉得,我也不再是原來的我了。做女王那些事情,我怎麼能告訴他呢?還是別破壞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吧。

吃完了飯,我們的酒都有點多了。在飯店的門口,我不想回家。他也定定的我,「你說,我們哪去?」「我不知道,聽你的。」做男人,還問我?」我問你呢?」他喘著粗氣,大聲的抓住我的手。」我回家。」我也大聲的回敬他。他不說話了,隨手打了個車,把我塞進車裡。

我們一下子靠得那麼近。他大聲的對我說:「老婆,咱們回家。」我只說了我家的地址,再也無力說什麼了。只是酒喝的太多了,心跳的很快。他默默的把我攬在懷裡,我依在他的身上,閉著眼睛,那男人身上的味道,煙味,酒味,混合著汗的味道。我緊緊拽著他的衣服。他抓住我的手,「我不,我就拽著你。」

「好,好,你拽吧。拽吧。」

12、小小的出租車,窄窄的空間。我希望這一刻,就

是我要的,天長地久。我不要那一朝擁有,那是騙人的。我就是這樣的傻女人。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愛情。只要和我相愛的男人相守終身。(很可笑嗎?寫到這,我自己也覺得很可笑。但當時,我就是這樣想的。)我曾經失去了的愛情,現在,我又遇到了他。我知道,他依然愛著我。可我卻還是和當初一樣。一個平凡的女人,配不上他家的高大門庭。而他呢?早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他了。走仕途的男人該是經歷過很多事情的,該是怎樣的實際啊。而我這樣的女人和他分明不再一個階層上。也許,我和他從來都沒有平等過。感情在現實面前,永遠的都那麼脆弱的不堪一擊。

我跌跌撞撞的拽著他的衣服下了車。我只要和他回家,回家。回家的感覺真的太好了,是我奢望過多少次的,和愛人一起回家。我不放手,我只知道,這緊緊拽住的,就是我的愛。

終於,我們回到了我的家。」你放開我,我跑不了「。他擁抱著我。」我不,我就不。」我執拗的拽住他的衣角。他不再說話了,我們就這樣抱在一起。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沒有做。我貼在他的胸前,可以聽的見他的心跳的聲音。這麼多年累積的情感,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埋藏在我的心裡。我不願意對任何人提起,初戀是一個女人最美好的珍藏。而現在,這分情感還存在嗎?我和他現在的行為,算是什麼呢?我可以和任何男人做愛,只是和他不行。

我推開他,「你走吧。」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堅定的吻了過來。一切的語言,在那個時候,都是蒼白的。我所有的堅定都煙消雲散了。我願意做他的女人,我的心願意隨他漂流。不管去天之涯,還是海之角。他是那麼的強壯,那麼的真實的征服了我的身體。

當一切都歸於沉寂,我枕在他的臂彎裡。感受著他的溫存。這一切太熟悉又太陌生了。有種從來沒有過的東西,悄然注入了心田,那就是我要的幸福。安定,從容。悠然。我和他都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還有其他的話,都太多餘了。我們之間不需要那些虛偽的東西。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隨意的發生著。彷彿他就是我家的男主人。我安然睡去了。

太陽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撒落在了我的臉上。溫暖的如同他的手。他呢?睜開眼睛,一切都是那麼安靜。他走了,我睡的太沉了,連他什麼時候起床的都不知道。看著身下揉皺的被單,我羞澀的笑了。原來我只是個小女人。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我要印證一下我的幸福。我拿起電話就給他撥了過去。」智勇,你幹嗎呢?」我溫柔的問道。」你好,我現在在開會。有事回頭再說。」不等我說完就掛了。看看錶,哦,原來已經是上午10點多了。怪不得呢。人家哪象我這樣的無業遊民呢。

中午的時候,他沒有和我聯繫。我想打給他,可想想卻沒有那麼做。這一天悠然而過。沒有任何他的消息。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晚上,我終於忍不住,打給了他「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我楞住了。可我又能說什麼呢?我和他什麼關係?我有什麼權利去要求他?這麼多年的單身生活,他也不可能沒有別的女人。可能在他看來,我和他認識的其他女人沒有任何不同。看來,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是

我把曾經的愛情,看的太重了。一切都時過境遷。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和他有任何的聯繫。儘管我的心,被這重逢啃噬的痛楚難當。他卻在午夜十分敲開了我的門。

滿身的酒味,煙味的他,進門就撲過來抱住了我。我掙扎著,我痛恨他那麼的輕視我,可我卻控制不住自己去擁抱他,回應他的熱情。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味的佔有著我的身體。我就象是他的敵人。用他的身體,用他的手,用他的思想,去佔據我的一切。什麼怨恨,什麼自尊。都不復存在了。我沉浸在無邊的慾望的海洋。只想隨他漂流。去快樂的彼岸。我不能主宰自己的思維,更無法主宰自己的身體。

儘管我曾經經歷過那麼多的男人,可僅僅是肉體的慾望,而不是來自心靈。

和他在一起,卻是發自內心的渴望著愛,被愛。我喜歡,也願意被他征服。我願意做他的女人。這一刻,我只想投入這場忘我的情愛遊戲之中。

終於他平靜下來了,我收拾完凌亂的床。打來溫水,幫他擦拭著。他閉著眼睛,沉沉睡去了。我看著他平靜的臉,不敢相信,剛才那個粗魯的幾乎面目猙獰的人會是他嗎?我的手指輕輕的摸著他的臉,熱熱的,是那麼的真切。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大口的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這個男人曾經愛過我,這顆心裡曾經有我的影子。我心理有個預感,我終究是會失去他的。因為我們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只屬於黑暗。我永遠都不會擺脫那些灰色。而他呢?註定了是屬於優越的陽光階層。過去,他不屬於我,將來更不會的。我註定了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而已。

只願現在這一刻,時間能夠停駐。

他的手機嗡嗡的震動。沒完沒了。我推了推他「你電話。」他翻了個身,含糊了幾句,就不再搭理我了。手機響了一會就安靜下來了。我又躺了下去,可再也沒有了睡意。屋子裡一片黑暗,牆上的掛鐘,一下一下,那聲音在深夜裡格外的清晰。我不想猜測,卻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才猜測。那另一邊的人是誰?

我想做個糊塗的女人,可我卻控制不住自己。我悄悄的下了床,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了電話,溜進了廁所。那個未接電話的號碼我不敢看,怕看卻又想知道。

知道了我又能如何?我無法選擇。就這樣,我拿著那電話,就象拿著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我真的無能為力。我頹然的把頭抵在了牆上,還是算了吧。即使是短暫的擁有,畢竟也是快樂的。

把他的電話安置好,我重新躺了下去。他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渾然不知我剛才的所做的事情。我使勁的把他翻轉過來,他伸過受臂就抱住了我。我沒有動,至少我覺得這一刻,他是屬於我的男人。

清晨,我被他洗漱的聲音驚醒了。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他也發現我醒了,憨憨的笑著:「你醒了?我昨天喝酒多點了。想你了,就來了。你不生氣吧?」我只覺得我想哭。但卻是欲哭無淚了。」你覺得我該對你生氣嗎?」「我不是故意讓你生氣,還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我有個朋友,做了個公司。我把你的情況和他講了,你去他那上班吧。工資不會虧了你。你去吧。」我不由得點了點頭。我為什麼要答應他?他為什麼幫我找工作?是為了回

報我這兩夕之情嗎?

「你別管我的事情,我的工作我自己會找。你不會以為我找不著,才管我吧?」「你怎麼這樣說話呢?我可沒有那意思。我反正是為你好,去不去,隨你。

」我看著他生氣的樣子,我得意起來「那可不好說。現在誰知道誰都變什麼樣了?」我挖苦他。他倒笑了:「你老毛病一點都沒變,還是不容人說話。我要是那麼想,我還是人嗎?我不是壞人,我要是壞人,早就把你那了。」我也樂了:「那可不好說,披著羊皮的狼到處都是啊。沒準你就是個變異的品種呢。」他撲過來,在我的嘴上使勁的咬了一口。我痛的猛的把他推開:「屬狗的啊你?他利索的開了門,臨走的時候,大聲的說「屬狼。」

我捂著嘴笑了。

門關上了,他又走了。昨天深夜的那個鈴聲,給了我答案。這一次,我什麼都不想說了。我迅速跳下床去,拿了我的錢包又重新躺了下來。那錢包裡大約有1000多些。我反覆摩挲著這些紙幣,只有它才是真實的。只要我不消費,它永遠都不會背叛我。中午的時候,我收到了他的短信:我喜歡原來的你。我幫你找工作,只是希望你生活的好。你太敏感。

可能他說的對,我這樣的懶散的生活,無目的。靠著調教遊戲去維持生活,不是我想要的。這樣的女人,即使是付出了真情,那也是不被男人接受的。曾經的愛戀,不代表著現在。我要贏得他的愛,必須改變自己。那怕是接近,對於我來說也是超越。對於不懂得實際的女人來說,百歲也是天真。我想的簡單的幾乎單純。

靠著他的關係,我進了一家貿易公司。他的朋友是這個公司的老總,是他的鐵哥們。給我安排的工作很清閒,待遇和薪水都還可以。我知道這一切的優越都是源於他。可我並沒有因為這個而高興,相反,我卻覺得很失落。可能是這麼多年,我沒有依賴過誰,已經不習慣了。我寧願象公司最底層的小職員那樣生活,也不想靠這樣曖昧的關係來做這個位置。

每天,和所有的上班族一樣,我的生活又回到了起點。新的環境和新的人際關係。我的心情隨著這樣有規律的生活,變的越來越好。這個公司待遇不錯,中午還給定盒飯。我漸漸的融入了這個新世界。

想在我能回憶起來的東西,已經不是很連貫的了。但有的事情,清晰的幾乎透明。可我卻已經是置身事外,站在了第三者的角度上了。有時候晚上失眠,看電視到凌晨。讓大腦填充那些濫情的電視連續劇,讓自己的思維被睏倦折磨的筋疲力盡,我也不想回憶。

我站在了時空的分界線上,前面是懸崖。後面就是天淵。寒風獵獵,我還是一個人的孤單。那顆曾經炙熱的心,也竟變成了化石。彷彿已經歷劫了千百年。

越是接近了屬於那個人的記憶。我越是害怕那些甜蜜的浩劫。每一次的思念都是再次的經歷。

這個工作是我生命和情感的轉折點。自從我走進了那個地方,我的情感和我生命進入了一個新時代,而那段情感則是那個劃時代的里程碑上的銘文。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憶屬於他的這段日子,我也不想對他做任何的評價。我只想記錄那3年的情感。我真的愛過了,也恨過了。這3年,我做了職業的女王。也按照我的理想,做了

我的女王俱樂部。我掙了很多的錢,也失落了我的愛人。我得到了我的紅顏知己,現在卻遠在天涯。如果,今天可以和死亡挽起手臂,那麼我也可以安然的揮手和我的朋友告別。因為,我的人生已經沒有了遺憾。

我在那個公司,一切都是那麼愜意。現在的人們,是太現實了。大約都曉得,我是和老闆有點私人的關係。所以同事們對我都很客氣。我很感激老李(呵呵,這是我對他的一貫呢稱)。可我還真的不奢望和他能有什麼結果。

我這個人,外表是很冷的一個女人。對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裡何嘗不曾怯懦呢?每一次,做女王調教的時候。在M還沒有進來之前,我的內心除了渴望,慾望,其實何嘗沒有怯懦呢?只是這些,只是深藏在我的心裡罷了。很難對外人而言。在我每次接近情感的時候,我都奮不顧身。可真的觸摸到了,卻發現,這只是我夢裡的那個影子。

那段日子,我漸漸的遠離了SM,原離了我的女王。原來那些找我玩的M,我都推薦給了小雨,至於錢的方面,我也沒什麼損失。她會從調教費用裡面給我一部分。我和老李的關係,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分別,也許這沒有分別的分別,只是2個字:曖昧。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的時候,除了瘋狂的做愛,其他的時候,即使是我們想擁而眠的時候,我也沒有了初見他時的激情。更多的時候,我會冷冷的觀望著他,看他匆忙的回短信,然後是拙劣的掩飾。我已經不再去窺視他什麼了,我只是他女人之中的一個罷了。

在太多的接觸中,我一點一點的感覺到,現在這個李智勇,和當初的那個李智勇,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當初的他,善良,單純,熱情。而現在的他呢?我越來越覺得我已經不認識他了。有時候,我們和他的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時候,看著他們高談闊論。複雜的人際關係,我只覺得他已經和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維繫我們關係的除了慾望,還有殘存的當初的情感,其他的已經不復存在了。

想想他的職業和家庭,我也能理解他的行為。這個社會,除了適應,還能選擇其他嗎?要不,就接受。要不,就排斥。

終於,有一次,在瘋狂之後,我半真半假的試探著問他:「老李,你什麼時候娶我呢?」他可能是真的沒有料到,我竟然這樣直接的提了這麼敏感的問題。

他沒有看我,更沒有回答就去了衛生間。我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白白的天花板。心裡也是這般白茫茫一片了。這沉默,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嗎?我並非不聰明的女人啊。我沒有動,只覺得象是跋涉了千山萬水。

看著他再次躺在了我的身邊,我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抱住了他。他也沒再說什麼,我們就這樣在沉默中彼此擁抱著。其實我和他都明白,我們只是擁抱著我們的初戀。未來是什麼?我只想說,我的未來那就是一片黑暗的荒原。

如果說,當初我還對我們的關係抱著一絲幻想的話,而這一刻,卻給了我標準的答案。我和他之間永遠都是平行線,一路相伴,卻永遠沒有交點。

就在這無休無止的掙扎中,我遇到了他。

很多事情都是天意,我從來沒有想到,每天開車來給公司送快餐的那個司機,會和我

有什麼瓜葛。命運就是如此作弄人,把兩個不相干的人拉在了一起。

遇到他是3年前的仲春,我現在還記得第一眼看到他的情形。我們公司定了他們的快餐。每天來送餐的3個人中,他是司機。一個高高的,壯壯的中年人。

相貌端正。我的老闆常常中午的時候不在,辦公室就歸我一個人獨有了。其他2個人忙活著分發盒飯的時候,他就在我的辦公室休息。剛開始的時候,我不大喜歡和他說話,也沒什麼可以和他說的。可他,每天中午見到我的時候,都很客氣的打招呼。時間長了,我們便熟悉了起來。我真的覺得他這個人有點和別人不一樣。至於哪裡與眾不同,我也說不出來吧。也許,只是一種感覺吧。現在想來,也許就是佛家所講的,機緣到了,我們註定了相遇。註定了我該償還前世欠他的債吧。

偶爾的時候和他聊天,斷斷續續的也知道了他的一些情況。

他的名字叫:吳安。一個離婚的單身男人。40歲,可他的樣子看起來比他的實際年齡要大很多。曾經出國勞務8個月。被遣返回來剛半年。和父母在一起住。他的衣服,雖然都是很廉價的地攤貨,可每天都是乾乾淨淨的。

夏天來了,每天中午的定餐,增加了一個湯,可我不喜歡喝那樣的東西。每次都不要。我更喜歡喝茶。中午十分,喝一杯淡淡的綠茶,頓覺清爽。就這樣過了2天,他忍不住問我:「天氣太熱,你該喝點湯呀?」「吳師傅,謝謝你。我喜歡喝茶。以後不要拿給我了。」「哦,夏天最好就是能喝點綠豆湯。」我笑了:「吳師傅,我一個人,怪麻煩的,再說也喝不了啊。」他看了我一眼:「哦,那我給你帶點吧,我們那有。」我客氣的拒絕著「謝謝,還是不麻煩了。」「不,不,順手的事。」說完,他出去了。

本來我就沒拿他的話當真。萍水相逢的人,有這句話我已經倍感溫暖了。不敢奢望太多。可他卻堅持了下來。

每天中午,一杯綠豆湯。每天的溫暖,讓我開始關注他了。中午短短的十幾分鍾,說不了幾句話,可他總是囑咐我,好好吃飯,下班注意安全。雖然平實,但對於我,卻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我。關注我。

終於有一天,我在他要走的時候,追到了公司門口。」吳師傅,等等,你能把電話告訴我嗎?」「好,有事情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我24小時都給你開著。

」說完他把號碼給了我。一個8位數的小靈通。我微笑著點點頭。看著他把車開走了。我慢慢的踱了回去。這個男人我喜歡。只要我喜歡的,我就要定了。什麼工作,年齡,階層。在我這全是沒用的。我就是個我行我素的女人,我只要一個能真的愛我的,關心我的男人。就足夠了。

下午,我的一個SM朋友給我打來了電話,要下班的時候來玩。本來下班的時候,老李約我去吃飯。我推說有事,就推掉了。

下班的時候,我匆匆的打車回了家。我要準備準備,晚上,我和小雨要雙女王調教。有什麼能比掙錢更重要的呢?

到家的時候,小雨已經等在那了。很多次的合作,我們已經有了默契。這次主要是做灌腸,虐肛。來玩的人,和我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可小雨卻沒做過這樣另類的調教。我要讓她見識見識。

他確切的來說

,並不算喜歡SM。他只喜歡其中一種。那就是在灌腸完畢以後,往肛門裡塞東西。他可以接受任何東西,只要你能塞的進去的,他都能承受。最厲害的一次,是我給他塞了一整條幹毛巾。只留了一小截在肛門外面。他找過很多女王,據他自己說,只有我最膽子大,敢於下手。哈哈。這也算是我的優點吧。

這次我和小雨商量著要給他點新花樣。

我和這個朋友之間很熟悉了。2年間,我們從陌生的,只有玩SM的時候,才聯繫。一直的相處到成了朋友。他也是有正當職業的。也正是這個人,在我以後的人生道路上,對我起了關鍵的作用。他是個表面上看起來很陽光的人。自己的酒吧生意也做的相當好。儘管他很多次邀請我去他那玩,我卻從來都沒有去過。

從SM上認識的朋友,走到現實中來,很難。這是個尷尬的關係,每一次見面都會聯繫到遊戲中的情形。我在現實的生活中,也是能免則免的不見。保持著神秘的樣子,也很好啊。可他的想法卻和我的不同。不象其他的M,調教完了,就不再聯繫,平時偶然的在街上相遇,也象躲避瘟疫似的避開。他常常打來電話問候,時間長了,我和他熟悉起來了。心情不好的時候,我也喜歡和他聊幾句,開開玩笑。

人總是善於掩藏自己的另一面,我也一樣呢。有好幾次和老李一起吃飯的時候遇到M。我都會藉故避開。雖然我們的關係僅僅是曖昧而已。其實沒什麼可怕的,但我還是不喜歡他知道我的另一面。我怕我的形象在他的心理坍塌。

我很珍惜他對我的真誠,至少他拿我當做了朋友。我也很瞭解他的嗜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只是每次玩的時候都要有新的東西拿出來。否則的話,沒有新意,也就沒有了吸引力了。至於這次玩什麼,說實話我也沒譜。可我有信心,到時候,沒準就有靈感了。我相信,我就是天生要做女王的。在這點上,我有足夠的自信。上天註定了的事情,無法改變。

看著我擺弄那些灌腸器,用酒精消毒。小雨好奇的湊過來問這問那的。她平時玩的都是那些簡單的調教。卻是從來都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合。我其實也不曉得該怎麼說。平時和SM同好們聊天的時候,也談到做女王要具備的條件。除了容貌,還要有悟性,要有靈氣,有思想。我自己覺得還要添一條,那就是膽量。

趁這個機會,我給她先上一課。這個老師也不是白當的呢。

灌腸首先要給灌腸器消毒,用酒精泡上半小時。至於有什麼科學根據,我可說不好。我只按我的想法做。灌腸用的溶液也是很有講究的。一般的女王我不敢下定論,大概也就用點自來水,或者純淨水什麼的。我喜歡按照M的耐受力自己調配。至於具體到用什麼,我在這就先保密一點吧,給我自己也留碗飯吃。哈哈。有創意,才有成就感呢。做哪行都一樣,只要能鑽進去,就一定會成功的。

這次我用的是白醋。1斤水,半瓶子白醋。調好以後備用。新毛巾2條。生麻繩2米。我翻箱倒櫃的折騰工具。小雨坐在椅子笑我:「倩姐,你怎麼這樣重視這個人呢?哪次你都沒這麼緊張啊?」「你哪知道啊,丫頭。他可和別人不一樣,做生意的人精著呢。不能糊弄他,再說了,他是我

朋友。說是什麼也要照顧點,活做的細點啊。」小雨樂了「姐姐,你給他玩什麼啊?」我對她一笑:「嘿嘿,只能觀看,不能言傳啊。」

把這些東西折騰好,他也到了。每次我看到他都會調侃一番的。這次他是知道我帶了朋友來,所以進來的時候客氣的很。我看著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倒覺得好笑起來。人真的很有意思啊,一會就脫褲子了,還裝文明人呢。

也許是我刻薄了。但事實就是這樣,我自己不也一樣嗎?在老李面前,在同事面前。裝著。其實那另一張面孔,難以對人言吶。他要知道我玩這樣的東西,恐怕不當場暈倒才怪呢。想到這,我自嘲的笑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而喜歡SM的人,這方面表現的格外強烈。剛才還彬彬有禮的男人,在脫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我們的面前的時候,他人性的當中赤裸裸的另一面,也呈現在我們的面前。我看慣了那真實,而小雨卻終究因為接觸的M不多,還太不習慣。

他的皮膚白皙,將近40歲的年齡卻保養的很好。尤其是屁股,沒有男人的粗糙,柔嫩白皙的近乎於女人。我沒有鞭打他。因為他並不喜歡肉體的虐待,只是喜歡灌腸,和擴肛。這點和其他的M是有區別的。玩了那麼多次,我已經能夠很好的把握他了。

他就這樣跪趴在地上的墊子上,高高的抬起屁股,把肛門呈現在我和小雨的面前。我用眼光示意小雨,小雨會意的點了點頭。把我準備好的灌腸液端了過來。我也把酒精泡著的灌腸器拿了過來。他回頭問我:「王倩,你今天給我灌什麼啊?」我想都沒想,就踹了他屁股一腳,「管呢?我就不告訴你。你等著享受就行了。還有,安全詞就說NO「。」哦,「他不再說話了。

我原來喜歡用針筒式的灌腸器,那上面有刻度,可以掌握好用量。現在玩的次數多了,完全可以憑藉經驗把握用量,所以我改用了球形灌腸器。

戴上橡膠手套,我蹲在了他的背後,把甘油一點點的塗在了肛門四周,開始潤滑。他的肛門是深褐色,經常擴肛,已經很鬆弛了。我覺得他更象男同性戀者,是喜歡做女性角色的那種。可這些話,從我這可不能說。畢竟是屬於他的個人隱私。

隨著我手指的塗抹,他的肛門開始放鬆。慢慢的,我可以把一個手指伸進去了,輕輕轉動,他開始有了反映,小聲音的呻吟,小幅度的扭動著屁股。我轉頭看了看小雨,小雨正吃驚的看著我做的這一切。我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把手指拉了出來,那上面有一點點糞便。這很正常,要灌腸3-4次。甚至更多,直到乾淨為止。說著簡單,做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的。糞便的味道,衝的我直噁心。

沒有辦法,我只知道,我要掙錢,我要活著。就沒什麼放不下,做不來的。

我開始給他灌腸,看著盆子裡的灌腸液下去了一半。我試探的摸了摸他的肚子,已經漲了。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我不再理他了,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和小雨聊起天來。他也不再說話,閉著眼睛,靜靜的趴在那。

大約過了10分鐘,他開始堅持不住了。捂著肚子,對我說:「我要去廁所,行嗎?」我抬頭看了看他:「恩,去吧。」他疾步奔去了WC。小雨悄悄的問我:「姐,你給他弄的什麼

啊?那水怎麼和牛奶一樣,白花花的啊?」我示意小雨附耳過來:「那是牙膏稀釋的。」小雨睜大了眼睛:「姐,你怎麼想的呀,居然用……?」我皺了皺眉:「小聲點。」小雨會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這般,我折騰他灌了4次,直到最後,流出的水沒有一點糞便的顏色了。開始擴肛。

擴肛和肛交不一樣,他不是性的一部分。我覺得只是一種尋求肉體快感的方式。

我這次給他玩的是新的方式:肛門滴蠟。看著簡單,其實並非易事。首先充分潤滑,然後用醫用婦科擴張陰道的鴨嘴鉗子,給他把肛門擴開到能把蠟油滴進去。這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看著他的肛門被一點點的擴開,成了一個大大的洞,可以清楚的看見裡面粉色的嫩肉。我點燃一支蠟燭,一滴一滴,把臘油滴進他的肛門。他疼的每滴一次,就哆嗦一下。大聲的呻吟,兩隻手連續的抓住墊子,額頭上也開始出汗了。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小雨在旁邊示意我停止,我搖搖頭。SM遊戲本來就是痛並快樂的。何況他並沒有說安全詞。這說明他還能夠堅持。說起來有些殘忍,我自己也這樣覺得。但我必須要忍下心來做。因為是女王。

這些事情是我必須做的。

而我的心裡,一種報復的快感。一種征服的滿足。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滋味。一瞬間佔據了我的心。

13、他就這樣堅持著,我也一樣。其實我也想停止,但和他之間是心理的戰爭。

如果,在他沒有說安全詞之前,我自己就停止了。我就輸掉了這場遊戲,這不是金錢的問題,是我輸掉了做女王的膽氣。在SM遊中,我知道我才是主宰。

就這樣大約滴了5分鐘,我熄滅了蠟燭。拿了一截大約3尺的生麻繩來,挽了幾個結,就給他塞進了肛門。只甩了很小的一截在外面。他在那塞進去的一瞬間,身體大幅度痙攣著,用頭抵住了地板,大聲的呻吟著。那聲音太大了,也嚇了我一跳。我跳過去拿了一條毛巾就給他塞嘴裡了。

每個人的心裡都存在著虐人,和被虐的傾向。我承認,我的心已經變了。SM玩的多了,我漸漸的喜歡上了這種施虐的快樂。在暴虐別人的同時,我彷彿向世人證明了我的存在價值。也向那些並不存在的敵人證明我的強大。我看見小雨一時間錯愕的看著我們,我轉過頭,不再看面前的一切了。

我不在乎她怎麼看我,那不算什麼。長時間的一個人生活,我已經不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了。我只是不願意看見他的掙扎。

過了一會,他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只是後背的汗象剛剛洗過澡。我伸出手去,在他沒有任何心理,和生理準備下,就把那繩子從他的肛門裡拉了出來。我都沒有回頭看他的表情,就去了廁所。只聽見我的背後,他低沉的在喉嚨的嘶喊。

我看了看錶,時間剛剛好,1小時。我問他:「已經1小時了,還玩嗎?」

他嘶啞著嗓子,喊了一句:「NO。」

小雨也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我對她搖了搖頭。暗示她,一切正常。他在我剛才停止的時候,一下子就趴在了墊子上。一動不動了。我站在他的旁邊,用腳踢了踢他,大聲地問道:「怎麼了?還行嗎?」他無力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我也累了,找個把椅子坐了下來,和小雨閒聊起

來。

休息了一會,他翻過身來,仰面躺著。我這才看見,他的臉上全是汗水。我暗暗驚心。剛才玩的的確有些殘忍了。可我沒有退路了啊。我的心裡何嘗不是一種痛苦呢,只是那是另一種對生活的無奈,和心靈的淪落。

我拿了些紙巾遞給他,他只是搖了搖頭。我默默的蹲了下去,為他擦拭著那些汗水。他始終閉著眼睛,沒有看我。我心裡千般滋味。不知道該疼惜,還是其他的什麼,我自己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小雨可能也感覺出了什麼,去了廁所。我輕輕的問他:「感覺怎麼樣?」他睜開了眼睛:「倩,你個殘忍的女人,可只有這樣,你才是真的女王。」我微笑著,用手輕輕拍了拍著他的臉頰。

這一次的調教,我沒有提前和你他講價格。我知道他不會少給我的。果然,臨走的時候他給了我500元。我沒有說謝謝。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個性。因為這是我該得到的。也許我很狂妄,也許我很惟利是圖。但我受之無愧。

屋子裡,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怪味道。那味道比惡臭更難聞。我趕快打開窗戶,換換新鮮的空氣。小雨也忙著幫我收拾東西,清洗工具。我問她:「怎麼樣?有何感想啊?」她笑著告訴我:「姐,剛才你給他灌腸的時候,我都要吐了。

太噁心了。太臭了。」我淡淡的說:「丫頭,不能忍這個,就別當女王了。這個錢本來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掙的。要是,是個女的就能幹,不都去當女王了嗎?

還輪的到咱們?」小雨點點頭:「姐。你太恨了,我都怕出事。」我沒有說話。

可我的心底,還是有個小聲音,悄聲的對我說:「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應該選擇的掙錢方式。

送走了小雨,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桌子上的5張百元大鈔,熠熠生輝。

我瞥著它們。我其實才是真正的M。是金錢的M。一骨碌爬起來,我抓住那些錢,迅速的放進包裡。我要出去,買東西,吃飯。玩。我的人生,除了這些,還剩下什麼呢?

錢有了,可有誰能與我共享這些東西呢?我的成功?我的失落?我的人生?

我的快樂?

有,我想起了那個司機。我撥了他的電話。

一切皆如天意。如果,我沒有遇到他,我的生活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說不上是幸運,還是不幸。一切皆是緣,緣起緣滅,皆出本心。

那個時候,已經是8點多了,我清楚的記得當時的一切。他的聲音在電話裡很深沉,很男人,是我喜歡的那種,男中音。」你好,哪位啊?」「是吳師傅嗎?我是王倩,還記得嗎?綠豆湯啊?」我想逗逗他。」記得,記得,你在哪啊?

有事嗎?」「我今天心情不大好,你吃飯沒有?」「哦,我吃了。你怎麼了?」

「我要你陪我吃個飯好嗎?」「哦,行,幾點?我在哪等你?我這個人是性格比較直率的那種女人,我喜歡的東西,我不會掩飾,而且我不會在意別人如何的看我。那是夜晚,我只想有個人陪我,有個人,能和我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我真的害怕那些孤單。

其實,有的時候,相間倒不如不見。他如約而至,從見面到落坐,我反而覺得和他倒沒什麼可說的了。他比較善談,我卻不知道該和他有什麼共同的話題了。好在,他比較會照顧人,倒也不覺得

尷尬。點完了菜,我估計了一下,大約要100多吧,既然是我約他來的,我怎麼能讓他花錢呢。看他的穿著打扮,經濟上也不是很寬裕的。沒道理的事情,我王倩是不做的。

我催他:「吳師傅,你去洗個手吧。一會好吃飯。」「哦,「他聽話的站起來去了衛生間。我趁機把服務生喊了過來,給了他200元。悄悄的對他說道:「這個錢先給你,一會添什麼,再告訴你,完事一起買單。」服務生拿著錢去了。我安下心來,這樣的關係,我可不想被他誤解什麼。這頓飯,吃的很愉快。

他說話很風趣,逗的我只顧笑了,什麼煩惱和孤獨都忘記了。他也很會照顧人。

我也算是經歷過很多男人的女人了,這樣心細的男人卻是少見。

我們聊了很多,從個人經歷,到生活狀況。他也是個經歷坎坷的男人,從結婚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一直住在妻子的孃家。以後離婚,出國打工。本想能掙點錢回來,卻被遣返回來了。錢沒掙到,出國借的錢到現在還沒還清呢。現在和父母,兄嫂,侄女擠住在一個單元房子裡。我默默的看著他,聽他訴說。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難唸的經呢。我寬慰他:「吳師傅,別多想了,現在你不是過的很好嗎?都會過去的,只是時間的問題。」他看著窗外,悠悠的說倒:「我現在沒有什麼幻想了,只想多掙點錢,還帳吧「。我好奇的問他:「你一個月掙多少錢啊?」他低著頭,說:「600。」我心裡一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於他而言,錢很難掙的。他想象不到,我這樣一個貌不驚人的女人,剛剛1個小時就掙了幾乎是他一個月的工資。天下的事情,本來就這樣。沒有道理可講的。我不再說別的了,只是一味的讓他吃菜。我眼下除了這樣,別的我也做不了啊。吃完了飯,他要結帳。我微笑的看著他:「不用了,我已經買了單了。」

他看著我,只那麼一眼,我的心倏地揪了一下,那眼神裡充滿了無奈。我低下頭,我不再看他了,更不敢看他。等服務生幫我們結了帳,從那飯店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已經快11點多了。我該回家了。

我該回家了,家,該是個多麼溫暖的地方呀。有丈夫的溫存,有孩子的歡笑。而我的家,永遠都是遷移不定的。永遠都是冰冷的,孤單的巢。

慢慢的,我步下了臺階。這一刻,就是繁華落盡的時候。不管有多少朋友,都是我生活的過客,我的心黯淡了下來。黑夜將會把我擁抱。我又要回我的家去了。他關心的問我:「你怎麼走啊?」我勉強的笑了笑:「我打車走吧,你走你的吧,不用管我。」他著急的說:「這麼晚了,我不放心。我送你吧。」不由分說的,就把他的自行車推了過來。

看著他真誠的樣子,我只能隨他了。我們吃飯的地方離我的家不算近呢。騎車會更遠。可沒有辦法,坐在自行車的後面,被一個男人的帶著。我還是這麼多年的第一回。

我們一路走,一路聊。我坐累了,就下來走會。說不上什麼感覺,也許就是緣分吧。他給我的感覺很特殊,彷彿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到我家的時候,已經是1午夜十分了。我客氣地和他道謝,他也再三的囑咐我回家早休息。還開玩笑的說:「明天我早上喊你起床吧

。上班可別遲到。」我笑了笑,也沒有當真。

清晨,我睡的一踏糊塗的時候,我的電話連續的響了起來。抓過電話一看,天呀,天呀,來真的呀。是他的小靈通。我閉著眼睛,把電話放在了耳邊:「你好,該起床了。小懶豬。我都上班了。」「恩,恩,我一會就起來了。」「你醒醒盹,一會我再給你打。」「哎呀。還打呀。」我無奈:「咋還有這樣的人呢?

」可心裡卻又期盼著他還能給我打過來。

當我洗漱完畢,穿衣服的時候,我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我看看號碼,還是他。我笑了。」喂,老吳,我已經起來了,一會就下樓上班去。」昨天還稱呼他吳師傅,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就改成老吳了。」哦,上班的時候記得吃早點,騎車注意安全。到單位我再給你打電話。」「哦,知道了。」放下了電話,我的心裡甜甜的。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啊。這是久違的感覺啊。是老李從來沒有給過我的啊。想到這,我給他順手打了一電。」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裡傳來那個冷冷的電腦的提示音。

我還能說什麼呢?

10點多的時候,老吳又打來電話問這問那的。說中午給我帶好吃的。上午單位的事情多,我一直忙到他送快餐來的時候。

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吃飯了,我回到辦公室。他還是和從前一樣,端著一大杯綠豆湯等在了我的門口。」老吳,進來吧「我開門把他讓了進來。他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一大塊得芙巧克力。遞給了我。我楞住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會買這個給我。是不是我做了什麼事情,被他誤解我有其他的意思了?我推辭道:「你太客氣了,我不敢當的。」他的手,一直的伸著,著急的說:「王倩,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昨天讓你破費了,我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知道你們女的都喜歡吃巧克力,所以就買了。你別多想。真的。」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我還能說什麼呢?再說了,在公司,我也要顧及我的形象。被同事看見,這算什麼樣子?

我接了過來,「謝謝你,老吳。」他看著我笑了。我看著他的臉。那是一張被夏天的陽光曬的黑紅色的臉,和我的那些男性朋友來比較的話,他明顯的就是個勞動階級。是不在一個階層上的,但那臉上卻寫滿了一個男人的真誠。這點卻和那些道貌岸然所謂君子,有著很大不同。的他的胳膊也被曬成了黑紅黑紅的顏色,但卻是那麼的堅實,有力。我多想有那麼一天,會有這樣的一個肩膀,這樣一雙手臂保護著我。遠離那些傷害。

從那以後,每一天的清晨,他都要給我打電話,叫我起床。一路上電話不停,提醒我注意安全,提醒我買早點。買我喜歡看的報紙。在認識他以前的日子裡,無論我上班的路途遠近,都是我一個人。何嘗有人如此的關注過我呢?現在的我,一路上有他陪伴,那種做女人的滿足,是沒有任何語言能表達的出的。

每一天的中午,他都要給我送來他的特殊禮物:綠豆湯。有的時候也會給我帶來一個大大的西紅柿。或者一小袋話梅。但他卻從來都不說什麼。我不再拒絕了。在別的女人看來,這些東西也許不算什麼,可在我看來,這些東西卻比任何東西都珍

貴。是不能用金錢的價值來衡量的。這是一個男人的心啊。

每一天下班,他也都要給我打電話,很準時。囑咐我一定要吃晚飯,一個人不要湊合。晚上估計在我要睡覺之前,也要給我打電話聊一會。象哄小孩子那樣。

現在,我就坐在電腦前,寫到這,我甚至可以聽得到,他當時的那些溫存的話語。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願意傾我所有。來換回從前那段擁有他的日子。

可惜,物是人非。蕭郎已成路人。我除了每天生活在回憶裡,什麼都做不來了。

他比我的那些男朋友,在經濟上和社會地位,以及學歷都相差的太遠了。可他卻比他們任何人都關心我。他送不了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有錢帶我去出入那些高消費的場所。可他是真的關心我,是那些人,知識是老李都不能替代的。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我知道,我要的,不是浮華的外表,而是一顆善良的,疼愛我的心。我從他看我的眼神裡發現了一些閃亮的東西,這就是我理想世界裡,屬於我的真愛的心。是我這麼多年一直追求的東西。

是命運之神,悄悄地對我微笑了嗎?

可能是我孤單的日子太久了,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寂寞。現在,我的生活如同打開了一扇門,有溫暖的陽光,照進來。有新鮮的空氣注入。

我也慢慢的開始享受他的關愛。漸漸的,也把這樣的關愛當做了一種生活習慣。他自然而然的走進了我的生活。

每個週末,我沒有調教的時候,我都約他陪我吃飯。或者去買書,看各種展覽。可每次都是我買單。在每次他和我推讓的時候,我都極力拒絕了。因為這些娛樂,都是我喜歡的。我有能力支付我的消費,而他,我不想讓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壓力。

熟悉了,他也曾經問過我,關於我的薪水。哈哈。我當時都不曉得怎麼告訴他了。我只對他說,我的工資大約是1200多吧。他也沒在問什麼。我覺得他是個聰明的男人。

也有幾次,我下班做調教的時候,他打來電話,我都沒有接。好在只1個小時的時間,遊戲結束後,我打給他的時候,他並沒有追問。

我不管他如何看待我,也許他會想,我的生活裡還有其他的男人。我不會給他任何解釋。更沒必要和任何人解釋。但他卻不會想到,我會做這樣的遊戲。以這樣的方式,維持我的精緻的生活。

時間過的真快啊,已經有1個月了吧。我這個人比較粗心,也許我的那些灰色的收入,讓我已經忘記了他還屬於那種低收入的人。

早晨醒來的時候,沒有電話打來。我覺得奇怪啊?他怎麼了?生病了?還是其他?我忍不住,撥了他的電話,是通的啊,他接了:「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你上班了嗎?」「哦,我上班了,只是電話欠費了。我打不出去。等我交了錢就給你打。」「哦,我知道了。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掛了電話,我象平時一樣上班去了。可這次卻象缺少了什麼似的。心裡特別的不舒服。

中午他來的時候,我悄悄的問他:「交費了嗎?」他支吾著:「還有3天才停呢,現在能接電話啊,回頭我一定交。」我不解的問他「這為什麼啊?還要等3天?」他低下了頭,「我還要等3天才開工資。」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不再提這件事了。等他開車走

的時候,我去了給他買了2張50元的充值卡。讓賣卡的人給他充了錢。做完了這件事,我送了口氣。我覺得這是我該做的,我的確沒想那麼多。他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每天這樣的打電話,對他真的是個消費。以後我要勸他電話要節制點才好。

我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他的電話可以打了。他在那頭,沉默了好一陣。

沒有說什麼。只告訴我,他知道了,謝謝我。

放下電話,我的心很沉,很沉。一時間,百感交集,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可以不在意現實的東西,那是因為我書讀的太多了。在金錢上,我也有我灰色的收入。我對自己的評價一直都是理想主義者。但現實卻就是這樣實際的存在著。我不在意行,他卻不能,我除了能給他交那100元的話費,解決他的燃眉之急,其他的我無能為力。

經歷的風雨多了,對男人,我也我的原則了。我不想和任何男人,有任何的情感上的牽涉。即使是和我的初戀,老李,我也是一樣的堅守我的這個原則。這世上,我只相信我自己,還有我的那些錢。如果,只是玩玩感覺的話完全可以。

我是個單身的女人,我可以和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

和老吳,我也一樣是這個準則。和他在一起,吃飯,逛街。那只是因為我喜歡被他呵護的這種感覺,這是我以前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沒有給過我的。即使這樣的好感覺,是在我付費的前提下,我也願意。這麼多年了,沒有一個男人真正的關心過我的感受。現在,他來了。我除了接受還有其他選擇嗎?只是,我無數次的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要陷入,這僅僅是一場遊戲而已。

夏天是愛下雨的季節,我喜歡在窗前,看那通天徹地的雨幕。看那些風雨中的樹木,和街上的行人。可這次的大雨,卻讓我對老吳徹底的改變的看法。

那是個週末,從半夜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早晨起床的時候,我的心臟就感覺非常不舒服。原來的我,就有這個毛病。尤其是換季的時候,或者是氣壓低的時候,最容易發作。這次也不例外,我躺在床上。書也看不下去,連續吃了7粒速效救心丸都沒有效果。老吳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只是告訴他我不舒服。並沒有說其他的什麼。他也再三的叮囑我一定喝藥。中午的時候,我覺得好象好些了。正好他打電話來問,我還和他開玩笑,逗幾句呢。到了晚上8點多,我突然就覺得不行了。呼吸困難,心跳每分鐘都120了,並且伴有早博,早跳。我甚至連喝水都沒有了力氣。

我拿起電話,什麼人都沒有想找,直接就打給了老吳。聽那電話裡接通的聲音,一聲就等於是百年那麼漫長。連續響了3聲,他接了。我告訴他:「你來接我去醫院看病吧,我實在堅持不住了。」他著急的答應著,告訴我,馬上就打車過來,到我家的樓下給我打電話。放下電話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該找個依靠了。以後年齡越來越大了,身體又不好。我該怎麼辦呢?這都是切實的問題啊。

掙扎著穿好衣服,拿好了錢。我在屋子裡來回的溜達,緩和自己的心緒。大約半個小時吧,他來了。告訴我已經在我的樓下了,我雖然經常和他一起玩。但我卻從來都沒有讓他進過我家的門。我告訴他

,在樓下等我,我自己下去。沒想到,他和我發怒了:「你都這樣了,還堅持什麼?不許自己走,告訴我幾樓?我揹你下去。」他的語氣堅硬,是那麼的不容置疑。在那一刻,我回復了女人的本性。是啊,我堅持什麼呢?既然都把他找來了,還充什麼好漢呢?現在一切都有他了,我放心了。我順從的答應著。

鎖上門,我站在黑暗的樓道里。只聽到從下而上的腳步聲。我扶著樓梯,輕輕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答應著:「哎,哎。」

看到了他,我的眼淚就刷的流了下來。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就撲到了他的懷裡。就象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遇到了親人。他的懷抱是那麼的溫暖。一股男人身上特有的香菸,還有汗的味道迎面而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緊緊的用他的有力的臂膀,擁抱著我。我只記得他說了一句話:「王倩。別哭了。以後有我了,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我越發哭的哽咽難言了。

在這個下著雨的深夜,在這個黑暗的樓道里,卻是我的天堂。

伏在他的背上,我不想張開眼睛看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在這個下著大雨的黑夜,還是在明媚的白天。對於我,都是一樣的孤獨。現在,我有了他,我什麼都不怕了。因為我不再是一個人面對了。

從樓道里出來,外面的雨迎面撲來。我打著傘,那小小的雨傘,在那樣的風雨中根本就是形同虛設。他大聲喊:「你別管我,自己打好傘。別淋溼了。」我一手拿傘,一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從小區出去,他一直揹我走到了路口。

那個夜晚,我這一輩子不會忘記。不會忘記他揹著我蹣跚的腳步,不會忘記那張被雨水淋溼的臉。

從醫院輸液回來,已經是1點多了。回到了家,他忙著給我收拾床鋪。燒開水。弄藥給我喝。我坐在沙發上,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忙碌著。

帶男人回家過夜,我不是第一次。可他和那些人真的不同。我和那些男人都是各取所需。即使是和老李,也是情慾多於情感。

那一夜,我們什麼都沒有做。他躺在我的旁邊,合衣而臥。人和人之間,也許真的是有緣分的。或者是我上輩子虧欠了他的債吧,反正和他在一起,那種安全感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曾給過我的。這麼多年,一個人生活,我睡覺的時候已經養成了抱枕頭的習慣。那一夜,我卻抱著他的胳膊,睡的格外塌實。後來,我和我的朋友們談起這件事情,我的朋友大多數都不相信。只有我的蕭哥相信我。

我想這麼多年了,可能也只有他才能瞭解我了。

第一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我請了假沒有去上班,這一天老吳的電話不斷。我也是第一次嚐到了被人真心關愛的感覺。我覺得我是如此的幸福。

幸福,雖然來的晚,卻畢竟是來了。我要緊緊抓住幸福的手,因為它和天堂的距離最近。

可我還是不能接受他,這麼多天,我難道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嗎?我心裡明白著呢。如果,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和哪個男人在一起,有什麼關係呢。可我卻不可以,因為我喜歡了SM,因為我是收費的女王。這是個不被普通人理解的遊戲。

SM在世人眼裡,就是性虐待。在中國人幾千年的道德觀的薰陶下,性本身就是諱言的,而虐待卻是變態的代名詞。女

王呢?是喜歡性虐待的女人。有誰能接受這樣一個女人呢?以他的學歷,我想要理解我,恐怕很難很難。我要是實話告訴他了?他會想躲避瘟疫一樣避開我,那時候,我們連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了。我不想破壞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我決定,保持距離。正因為他這樣真誠待我,我才不能接受他。我們只能是朋友。我開始逐漸的疏遠他。故意不接他電話,中午的時候故意出去吃飯。我以為這樣就能避開他。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我認識了我現在的蘭顏知己。算起來,從那時候,我們相識。到現在,已經有3年了。老吳已經離我而去了。而他,也因為公派,今年3月份去了中東的某個國家。但我們一直是朋友。在我情感上最艱難的時候,他一直守侯在我的身邊。讓我望梅止渴。哈哈。這個詞是他對自己的評價。我也覺得這個詞恰當的沒有其他詞語可代替了。

我們的相識,是從我調教他開始。後來,我們漸漸的熟悉了,才知道,原來他是雙向的。是那種既喜歡做主,也喜歡做奴的。

我的梅,卻和那些喜歡做M的有些不一樣。他只喜歡捆綁,無論是做主,還是奴。他只對繩子有興趣,對捆綁的迷戀和我是一樣的。對SM的理解也是和我相同的。

他的家在大港,也在那裡上班。而我在天津,雖然也算一個城市,但畢竟有些距離。我們約了還幾次時間,都沒有玩成。後來還是趕上個星期天,才算是OK。

我對M的相貌一般都不大關心,畢竟只是遊戲,也不會在現實生活中交往。

相比之下,我更關心的是我的調教費用。後來,我對我的那些女王曾說過:不管是豬八戒還是孫悟空,只要按照遊戲規則辦的,就是好同志。對於好同志,我們一律讓他們在遊戲中失去自尊,在遊戲結束後找回自尊。

我的梅,我第一次調教他的時候,我幾乎都沒看清楚他的容貌。只記得個頭不高,身材結實而已。不過,調教他還是很有趣的事情,因為通常做M的是不反抗的。而他卻截然相反。我恰好是喜歡一切新鮮刺激的東西。說句實話,調教他,真算的上是個體力活,身體不好,沒把子力氣,就被他反調教了。

最初從他進門的時候,我還沒發現他有反抗的傾向。倒覺得他性格比較溫柔,說話也是慢條斯理的。可我拿出繩子準備捆綁他的時候,他就開始紐動,掙扎。我就覺得很詫異,真新鮮。想反抗,你上我這幹什麼來了?不就是找這捆綁的感覺來了嗎?反抗算什麼意思?是挑釁,我就認為是對我的挑釁。我越發用力把他按倒在地,用評書上的詞應該說是:抹肩頭,攏二背,將他捆綁起來。

被捆綁起來的他,還極力掙扎。臉漲的通紅。我可不管他什麼感覺了。我徑直按照我的思路開始折磨他。越反抗越折磨。我喜歡這樣的M,要是都順從,調教起來還真沒意思。

我一邊使勁用腳踏在他的背上,讓他動不了,順手選了一條散穗的皮鞭,就開始抽打他的背部,和屁股。沒一會,背上,和屁股都留下了很深的痕跡,有的地方也腫起來了。可他卻不哼一聲,沉默中掙扎。沉默中扭回頭,用那種惡狠狠地眼神瞪著我。我倒氣樂了,都這德行了,還不服呢?

得,咱換個花樣。我偏偏就喜歡這樣玩SM

,只有有挑戰,才有超越。我把他的雙腳也捆上,他本來就是肚皮朝下的,我把腳向背後彎曲,用繩子一拉,和背後捆綁的繩結一搭,固定,他就被我捆綁成了臉朝下,手臂和腳都被固定在背後的姿勢。只有肚皮這點地方是受力點,和支撐點。我倒要看看,是他厲害,還是我厲害哦。

我也累了,把他扔地上,我就坐床上看電視,不理他了。

我始終沒用口塞堵他的嘴,就想聽他和我求饒。可他卻沒有。沒有聽到M的求饒,我還真的不舒服,就象少了點什麼似的。彆扭,我不幹,我非要他親口求饒不可。

他的半個手臂,和手,被捆綁的時間已經超過了15分鐘,那顏色都已經變成了灰色。我該給他鬆開了,要不,血液長時間的不流通,會出事的。不管我想不想放開他,都要這樣做。

我走到他跟前,用腳踢了踢:「怎麼樣,我給你先鬆開一會吧?」他點點頭。我蹲下去,給他慢慢的鬆綁。他身上的皮膚,黑黑的,手不大。我趁解繩子之便,趁機摸了一下,肉乎乎的。我一邊解繩子,一邊問他:「感覺怎麼樣?你怎麼不求饒呢?」繩子慢慢被鬆開了。他一邊活動手腳,一邊說:「還行,為什麼要求饒?你還會什麼啊?都使出來啊?要不,我捆捆你?」

我還真沒有預料到,他會說這個。」有沒有搞錯啊?」我小聲嘀咕著。」切,想捆我,等著吧。一會給你個厲害瞧瞧。」我恨恨的咬著牙。

我這個人,永遠有著超於常人的好勝心,越是有挑戰的事情,我越是喜歡。

再有,一個人生活了很長時間,自我保護的意識,也比常人強些。

我對於我的梅,最初的觀感,就覺得他就是我的強大對手。以前我調教M的時候,從來沒想到過要提防。面對我的梅和他的反抗。我心裡稍稍有些怯意,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我可不能馬虎啊。

一邊收拾著地上雜亂的繩子,我一邊思忖著,要給他個冷不防。別看他這個人表面斯文,可我感覺的出來,他的勁大著呢。男人畢竟是男人,怎麼說也別女人有力氣。真把我按倒在地,當女奴調教了,我可是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偷偷的觀察著他,他可能是因為我這個環境不熟悉,也提防著我。所以坐椅子上沒動,只是活動著手腳。我假裝從他身邊經過,去桌子上拿什麼東西。趁他沒注意,猛撲過去。就把他的手,扭在背後用手銬拷上了。他沒想到我突然開始,楞了一下,就開始使勁的掙,我利索地拿起地上的繩子,把他的胳膊,和腿都捆綁好,固定在椅子上。看著他真的是動不了了,這下我放心了。所謂肉在案板之上,認我所為啦。

我得意地在他周圍轉著圈子,時不時的拿鞭子抽打著他。使勁掐他的乳頭。

他是最怕疼的,極力的躲閃。可畢竟被捆綁著動不了。看著他無奈且疼痛的表情,我沒有一絲的心軟。哈哈,這下我可不管你了。於是,我按照我的調教方式,我對他一一施行。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求饒。沒有語言,只是在沉默中承受,不出一點聲音的掙扎。我知道,我遇到了一個意志堅強的男人,我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

一個小時很快的就到了。我照例和他打了招呼,告訴他時間到了,調教結束。他也沒說什麼,我們簡單的聊了幾句,他

穿好衣服,給了我400元的調教費。我接過錢來,就放在了桌子上。就在這個時候,他從後面就把我的手擰在了背後,使勁的推倒在我的床上。我被他按倒在床上,胸口被壓的疼起來。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過呢,那種疼痛是難以忍受的。我一瞬間就清醒了,他這是報復我呢。我使勁掙扎,使勁反抗。他可沒有絲毫放鬆我的跡象,我大聲的抗議道:「我心臟不好,不能長時間壓迫心臟。你放開我。」他遲疑了一下,問我:「真的,你這麼壯,不會吧?」我生氣的大喊:「我有必要逗你嗎?你覺得我有必要開這樣的玩笑嗎?」

他放開了我,我翻過身來,他趁勢就從後面把我抱住了。我坐在了他的腿上,我感覺他的呼吸就在我的耳旁。我們就這樣誰也沒動,停留了幾分鐘的光景。

我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被他抱著的那一刻。心靈是如此的平靜,平靜的沒有一點點波動。一個陌生的男人,怎麼能給我這樣的感覺呢?也許人和人之間,的確有著說不清楚的一種緣分吧。

後來,我們熟悉了。我曾經問起他:「第一次,你已經把我按倒了。為什麼要放開我呢?你怎麼不乘勝追擊呢?」他笑著說:「是相信了你說的話。心疼你。」我的梅,是個心地善良的男人。在他的心裡,世界都是美好的。從來都不存在著欺騙。

送他出了門,我覺得這次調教好險啊。差一點就被調教,做了女奴了。這個錢,可真不是人掙的。我算是下了決心了,這個人我記住了。以後再遇到他,不掙他的錢就是了。我把他的電話號碼記錄在我的手機上。中文輸入為:危險人物。

我的梅,最初的時候,他可不曉得他還有這個綽號呢。

我的梅,也許能有機會,看到了寫我們第一次調教的這些文字。我還原了我們的最初。因為SM,才有了我們第一次的相識。因為我們都喜歡繩子,喜歡捆綁。才有機會做了朋友。也許,我和你都是屬於那種不被人理解的異類。但我感謝上蒼,讓我認識了我的梅。

送走了他,屋子裡又恢復了原來的寂靜。看著桌子上嶄新的4張人民幣,心裡那份失落又來了。有了這些錢,能買得來快樂嗎?能買得來幸福嗎?錢,我是得到了。可我還是原來的我。這些錢只能裝飾我的孤獨。

唉,我輕輕的嘆息。習慣性的,我抓起了電話。把電話本上的所有號碼都挨個翻看了一遍。最後,我的目光定格在老吳的號碼上。這幾天,我冷落了他很多次。他對我依然如舊。管他呢,先撥一個再說。

他很快就接了:「老吳嗎?我是王倩。你在哪呢?」「哦,我在家呀。你有事嗎?」我聽到,他和原來對我說話的語氣一樣。我放心了。」我心煩著呢,你陪我吃飯好嗎?」「哦,只是這次我請你行嗎?」我順口就答應了。

他的家在八里臺,復康路,復康裡。我們約了7點,在西康路上的華潤超市的門口見。離他的家不遠,我打車去,遠近都沒有關係的。

坐在車上,這一路上,我的心忐忑不安。以前和我的朋友見面吃飯,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快到地方的時候,老李打電話來問我,晚上在不在家。我停頓了一下,就告訴他,我有事。明天聯繫。他也許聽出來了我語氣裡的異樣,沒有再問什麼。就掛掉了電

話。

遠遠的,我就看到了他,還有他招牌式的光頭。他就站在路邊。我離他僅僅幾步,車聽了下來,我付錢給司機。他也看見了我,卻沒有動。

下了車,他迎了過來。雖然他的經濟能力有限,可穿衣服卻是乾淨利索。這是我給他總結的最大優點。也是我最欣賞他的地方。

我們就近找了個不大的飯店。落座,點菜。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彷彿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我真的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就沉默著。他看我好象不太開心,就問我:「怎麼了?王倩,身體不舒服嗎?」我搖了搖頭。他看我興致不高,就沒再問我什麼。就這樣冷場了半天。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一看,還是老李的號碼。

我生氣的按掉了,我想他的時候,要不,就是不接,要不就是關機。我可不是隨時都恭候的。

說不清楚為什麼,看到老吳,那感覺就如同小孩子見了親人。我心裡就覺得委屈,我的眼睛溼潤了。我極力控制自己,把臉轉向了窗外。要不是那樣的場合,有那麼多的人。我真怕自己失態。

他默默的看著我做的一切。突然就抓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王倩,我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你身體又不好,需要個人在身邊照顧。我掙錢不多,學歷也沒你高,可我真的很喜歡你。也想有什麼事情能和你一起分擔。」

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我吃驚的看著他的臉,他的表情。其實我心裡明白他對我的意思。只是我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突然的表白,我真的沒有心理準備。經歷了那麼多的男人,我對愛情早就失去了奢望。只剩下了情慾。

生活是那麼的現實,他看到的只是我生活表面的光鮮。他能接受我的另一面嗎?我想告訴他真話,可我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該從何說起。

他看我不表態,就著急的問我:「王倩,你說話啊?你不相信我嗎?」我搖了搖頭,「不是,你不瞭解我,你要是瞭解我了,你就不會這樣說了。」他從褲子口袋裡,把他的小靈通拿了出來。遞給了我,「王倩,你翻開電話薄。看看我家人那一欄裡面有誰。」我好奇的接了過來,翻弄著他的電話。看到了,在電話薄分組裡,有家人一個組,我打開了,我赫然看到了我的電話。

家人--王倩。

驀然的抬起了頭,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眼睛很深,很深。我從那眼睛裡看到了我。

我冷靜的看著他,冷靜的我自己都覺得吃驚。」老吳,我知道你對我的意思。我也相信你,只是,你並不瞭解我。過幾天,我要做點事情,要你來看看。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好嗎?」他點點頭:「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只要人好,就行。別的我不在乎。」簡單樸實的話,憨厚實在的男人。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男人嗎?

我暗暗決定,我要他親眼看一看我做女王。親眼看看我調教M。如果,他能理解,也能接受,那麼,我們就在一起好了。

這頓飯,吃的可不是個滋味呢。面對著這個男人,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選擇他。我知道,每個人每天都要面對很多大大小小的選擇。但對於這樣鄭重的情感的選擇,我還是第一次。他不同於我曾經的那些男人,那些人,從來也不曾和我說過類似這樣深入心靈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著聯

系我的M,因為SM畢竟是個隱私的遊戲。很多的男M,都樂於接受女王。如果是個女人在一邊觀看,即使不是女王,他們一般也不會反對。但在遊戲的時候,被同性看,卻是很多人從心理上難以接受的。我要找個既能接受男人,又能接受女王的M,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這樣的M,我真的找到了。以前我認識的一個M,答應了我的要求。他提出的條件只有一個:給他在費用上優惠。我毫不猶豫的就應承了下來。這次調教對於我,是人生的一次重大的抉擇,和金錢無關。

約好了在週末的下午做調教。我們之間很熟悉,準備工作也不用太費勁。我給老吳打電話,告訴他,要他週末的中午來我家。

安排好了一切,剩下的時間就是漫長的等待。以前的時間,我沒有太多的意義。就是混日子而已。而現在呢?我也面臨著命運選擇。說實在話,我很願意和老吳在一起。他的善良,他的溫柔,他的會照顧人。這些,都是我從來沒有享受過的,更重要的是他給了我家的感覺,那個雨夜,他給了我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我需要這個感覺,這是我一生所追求的。而另一方面,我又怕他不能接受我做女王。我知道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去面對一個赤裸裸的男人,更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靠虐待男人掙錢。一切都很矛盾。

14、週末很快就來了,我早晨睡了個懶覺。卻被手機的鈴聲吵醒了。是老吳:「還沒醒啊?小懶豬?我在你的樓下了,你吃什麼,我給你帶上去。」我真的幸福的沒話可說了,我撒嬌道:「我才不是懶豬呢,人家一個星期才懶一次呢。不許說我啊「。」哈哈哈,行,不說你了,你起床吧。我一會就上來了。」

我飛速的起床,穿衣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他就敲門了。

我的家,簡單,但卻是很溫馨。床上,桌子上,到處都是書。他進來,提著豆漿和油條,站在了門口,看見我狼狽的樣子,就哈哈大笑起來。」王倩,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不化妝的樣子呢。」我尷尬的笑笑,拿著我的化妝品就跑進了衛生間。

等我收拾好自己的門面,出來的時候,我的家被他收拾的渙然一新。我的書,被整齊的碼放在桌子上。喝茶的杯子被清洗的異常乾淨。

悄悄的,我坐了下來,一邊吃著早點,一邊看著他忙碌著。我心裡那種感覺,真的覺得有了個家,而他正是這個家裡的男主人。而這個家,已經不再是我的客棧了。而是我和我的愛人。共同擁有的家。

我招呼他坐下來,我要和他談談我的另一面。

當初對他所說的話,我現在依然清晰的記得。我甚至還記得他臉上的表情。

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我一生都不會忘記。

我拉開一個抽屜,招呼他過來看。那抽屜裡滿滿的都是我的調教工具。他楞住了,我一樣樣的拿出來,讓他看。他吃驚的目瞪口呆。我沒理他,一樣一樣的告訴,這些工具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用的。看完了工具,我拉他坐下。」老吳,你看明白了嗎?這些東西都是我掙錢的工具,也是我的愛好,更是我精緻生活的來源。我就是靠虐待男人掙錢的女人。一會,我就要做個調教,也就是要虐待個人。你在一邊看著,你要是能接受,我就答應你。行嗎?」

他點點頭:「王倩,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不管你是幹什麼的,只要你人好,我什麼都不在乎。你靠什麼掙錢,那就是個職業。我相信你。」

我還能說什麼呢?不過我想,說是那麼說,他要是真看見了整個調教的過程,也許就不這樣說了。誰知道呢?

我的M如約而至。因為提前說好了情況,他進來看到老吳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意外。而老吳,卻是有點緊張。我也沒有給他們互相介紹什麼。

遊戲開始了,我命令那個M,「脫衣服。」當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的看見老吳的眉頭皺了皺。

我的心倏的揪了一下,我在心裡悄悄的問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這樣在乎了他的感受呢?這是我前所未有的感覺。我不會是真的愛上他了吧?那又當如何呢?我已經跨上了戰車,我再也下不來了。即使是後悔不該讓他看見,現在已經晚了。我無論他如何看我,也要把這個調教做完,也要做的很完美。那才是我王倩的處世作風。

我命令他一分鐘之內要脫光衣服爬到我的腳下來。我的聲色俱厲。我又是女王了。高高的,我坐在了我的轉椅上。手裡拿著女王的皮鞭,我俯視著爬在我腳下的這個男人,不,更應該叫他男奴才對。

他誠惶誠恐的,跪在了我的高跟鞋之下。我一隻腳踏在了他的頭上,一隻腳踩在了他的手上。我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個M的神態。也用眼角的餘光暗暗窺視著老吳的表情。

老吳,只是安靜的坐在屋子的角落裡,沒有語言,沒有表情。我甚至看不出他有吃驚的神態。就只是那麼安靜的看著屋子裡這另類的一幕。他彷彿只是在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玻璃牆。而我們玩的這個SM遊戲,卻和他完全的沒有任何關係。我驚異之餘,卻沒有停止我的調教。

我用手裡的鞭子,托起M的臉:「抬起頭,看著我,我是你的主人。懂嗎?」他的眼睛並沒有敢平視我,只是低聲說:「我不敢,主人。」我抬手幾扇了他2個耳光。他一疊聲的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背後,拿起皮鞭子,就是一通鞭打。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只是無聲的承受。我使勁踹了他屁股一腳,命令他:把屁股翹起來。他按照我的話做了。這個M,我是瞭解他的嗜好的,他喜歡用假陽具,做他的肛門。雖然他喜歡這樣,但他並沒有男同的傾向,他只是喜歡女王穿著那種穿戴式的假陽具來玩弄他。就象男人和女人玩肛交一樣。只不過是把彼此的性別交換了一下而已。

按照慣例,我問他:「灌腸了嗎?」一般情況都是喜歡被女王灌腸完畢,再做虐肛的。但有些M為了節省時間,也喜歡自己在家灌腸完了,才來調教的。他告訴:「完了。」於是,我穿上那件穿戴式的加陽具,這東西其實很簡單,就是象一條三角內褲。只不過在前面裝了一條假陽具罷了。我走到了他的背後,命令他站起來趴在桌子前,扶著桌子,站好。我戴上了橡膠手套,把準備好的潤滑油倒在了他的肛門上。開始用手指先擴肛。只一下,等我把手指拿出來的時候,那糞便的惡臭就散發開來。摒住呼吸,我不由得怒了起來。根本就沒灌,這不是騙我嗎?如果不先把直腸清洗乾淨的話,我的這個調教根本就沒辦法做

下去了。這個假陽具就會沾滿了直腸裡的糞便。那這個屋子的味道就別提了。停住了手,我沒做聲,只是去了衛生間。把手指上的糞便清洗乾淨。

回來的時候,我打定了主意。看來他是覺得我這個錢是掙的太容易了,要給我添點小花樣啊,這又算的了什麼呢?我會好好讓他享受的。

他還是趴在那,沒有動,屁股高高的撅著。我開始用手指沾潤滑油,一個手指,又加一個,再加一個,再加一個。他有點承受不住了,開始低聲呻吟。我加速,用4個手指抽插他的肛門。他的屁股開始躲閃。他開始掙扎。

他在痛苦嗎?我只覺得他是痛並快樂著。我的調教,不正式他付出了金錢所要得到的嗎?我只不過是要做的讓他覺得物有所值罷了。我其實很羨慕他,每次調教都是解脫。而我呢?我的解脫之道卻在哪裡呢?

終於,他大聲的求饒了。並說出了我們提前約定的安全詞。我放開手。去了衛生間。衛生間的門敞開著,我沒有關。進去的時候,我沒有開燈。這個角度能看到老吳坐著的那個位置。我一邊清洗,一邊在黑暗中,悄悄的觀察著老吳。

這番折騰,他全看到了,他會如何的看待我呢?會不會和別人一樣覺得我很變態呢?或者是覺得我的錢掙的不乾淨呢?

老吳還是安靜的坐在那,只是眼睛卻看著窗外。剛才的一幕他看見了嗎?我看不見他的表情,更看不透他此時此刻的內心。但我卻知道,他的心裡肯定在想些什麼,不可能如同他表面所表現出來的平靜。

我回到屋子裡的時候,那個M卻告訴我,他不想玩了。我知道是我剛才太恨了,他的那個想被調教的感覺,被我一下子瀉了勁了。現在的他,又恢復了生活中的本來面目。可我還是故意的問他:「怎麼了?我做的有哪點不好嗎?」他趕忙一疊聲的說:「不敢不敢。你做的特別好。是我想要的那樣的感覺一下就達到了。」我笑了。我知道我又勝利了。

剩下來的事情和平時一樣,他去衛生間整理。我忙著收拾地上的工具,老吳也走過來要幫忙。我趕忙使眼色,制止了他。他知趣的又坐了回去。我的M臨走的時候給了我300,我接了過來。客氣的道別。關山門的剎那,我卻不敢回過頭來,面對老吳。

當我回過頭來的時候,我的老吳已經站在了我的背後。猛的抱住了我。我沒有動,他也沒有動。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站著。那時光彷彿就在那一刻停滯不前了。我輕輕的嘆了口氣:「你都看見了吧?我的錢就是這樣掙來的。你還要和我在一起嗎?」他把我的身體扳過來,我終於面對他了。可我真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低著頭。他用手捧著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說:「王倩,你聽好了。我不在乎你是做什麼的。我就認為這是你掙錢的一種方式。我在國外也看到過商店裡有賣這些工具的。我多少懂一點。我這個人很實際,你心眼好,人也好。我就知足了。你還要我說什麼呢?」

我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你不覺得我變態嗎?」「沒有,我知道你只是為了掙錢。」「我每次調教的時候,都會看到那些男人的裸體,你不介意嗎?」

「不,我相信你。更相信我自己,不會看錯人。」「你要和我在一起,那麼我們是什麼關係?」「你

是我喜歡的女人,是我愛的女人。」「我們會有結果嗎?」

「我們感覺好,一定會幸福,一定會有結果的。」

我看見了他真誠的心。那也是一顆和我一樣的孤單的心啊。我本開就是個愛哭的女人,而這次卻和往昔不同,這是幸福的眼淚呀。

我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我只知道,我真的找到了屬於我的真愛。

那些美好的往昔,每一天相處的點點滴滴。都銘心刻骨。三年的時間,每次回憶都是再次的經歷。每次的回憶都是一次心的凌遲。

老吳是那種很高,很壯的男人。身高:1。79米。那時候他並不很胖。頭髮不多,前額略微有點荒蕪。但是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就象男中音。說起話來句句都是那麼溫存,那麼實在。

我們就這樣緊緊的擁抱著。我把頭貼在他的胸口,我聽到了他的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是那麼的有力。他的胸膛是那麼溫暖,寬厚。他的臂膀是那麼的堅實有力。我用手環抱著他的腰,不想放開。他開始慢慢的吻我,從我的額頭開始,慢慢的,一點一點,吻到了我的唇。有多久沒有這樣忘情的投入過呢?在我心裡,那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即使和老李,即使我們曾經有過那麼一份初戀的純真。但已經事過境遷,物是人非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情慾的成分可能遠遠的大於情感的投入。這次和老吳在一起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愛他。但有一點,那就是我自己的原則。不投入感情,只憑感覺。

慢慢的回應他,我只覺得我們纏綿的太久,如同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的小屋,我的世界,我的家,什麼都不復存在了。我只覺得我只是個女人,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那慾望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漲滿了我的心,我只想隨波逐流。我緊緊抱住他,我要他,我就要他。老吳和我以往的那些男人截然不同,他溫柔得就象一泓春水。浸潤了我荒蕪的心田。他顧及著我的感受,引領著我走到快樂的極點。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即使是做完了愛,他也不會只顧著他自己去清洗。而是體貼的先把我收拾乾淨。這種感覺讓我很受用。

整個下午,我們都在一起。聊了很多很多,我覺得我和他的距離又近了一步。原來以為他只是個沒什麼學歷的男人,可我錯了。經歷和閱歷可以改變一切。

他是個可以走進我內心的男人,有些話,我對任何人都沒有講過,但我面對著他的時候,我可以敞開心扉。而他呢?完全能夠領會我。

我們無話不談,可他卻閉口不問我是怎麼做了女王的?可能他覺得,這是我的弱點。其實,我並不忌諱別人問我這個敏感的問題。但他的確是個聰明的男人,我的第六感不會錯。

天漸漸黑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臨出門的時候,他提醒我:「別忘了拿鑰匙,門要鎖好。」我心裡暖暖的。從來沒有人這樣提醒過我這些家常小事。這是第一次。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要有了性的關係,自然而然的就親密起來。我們也一樣的。下樓的時候,他很自然就牽了我的手。他的手好大好大,拉著我。我就象個聽話的孩子,跟隨他而去。這樣的情形,是我內心渴望了很久的。卻從來沒有哪個男人給過我這樣的感覺。

我喜歡和他在一起吃飯,不必做

作。不必掩飾,不必做淑女。喜歡怎麼做都行。我喜歡吃飯的時候被他照顧,喜歡看他的笑臉,喜歡他講笑話給我聽。

可喜歡卻又能怎麼樣呢?吃完了飯,他依然要回他自己的家了。我呢?依然要回我自己的家。我心裡暗暗有些留戀,更多的是來自內心的失落。這就是單身女人的悲哀。

從飯店出來,我很自然的問他:「你怎麼走啊?」他看著我:「王倩,你要自己回家?不管我了?你可是答應我了啊。」我恍然大悟:「哈哈,老吳。你不許逗我,我以為你要回自己家呢。」他一把就把我拉了過去,低聲說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回我們的家,行嗎?」我身不由己的點點頭:「行,我們回家。」

接下來,連續幾天,老吳都和我在一起。我們和其他正常的家庭一樣,每天他會接我下班。一起買菜,做飯。或者一起在外面吃飯,逛街。享受一下浪漫的二人世界。我只覺得這樣的感覺就是我要尋找的幸福。卻忽略了,這一切享受的消費,都是我承擔的。每次買單的時候,他都會遠遠的站在一旁。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在意。我曾想,可能是他的收入不多,還要給他的孩子撫養費。相比之下,我還比較寬裕點吧。既然二個人在一起了,花誰的錢還不是一樣的嗎?但時間長了。我卻發現事情並不象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老吳是那種特別善解人意的男人,常常在一些細微的生活小節上做很多讓我感動的事情,他把一個男人能給予一個女人的全部柔情,都給了我。讓我不知不覺間放棄了我的原則。身陷其中。

我也是個有過婚姻的女人,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也經歷過不少男人,遇到老吳,當初我以為是我的幸運,現在看來,卻是我的劫數。

我是個喜歡精緻生活的女人,骨子裡充滿了浪漫的情懷。當遭遇了我的愛情的時候,我依然是個白痴。我想這也是很多女人的通病。

生活是現實的,每一天的柴米由鹽醬醋茶,開門七件事,必不可少的。我是一個人獨立慣了的,從來沒有想過要依靠個男人來分擔。就這樣,我們一起生活了1個多月。我發現我的支出大大超過了一個人生活的費用。

家裡缺東西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買。但他卻總是在付費的時候,遠遠的站在一旁。他要買什麼東西的時候,卻總是不直說,而是拐彎抹角的暗示我。一起逛街的時候,他總要拉著我去看男裝。我們認識的時候到我們在一起,這段時間裡,他的衣服也就這麼幾件。都是那種很便宜的地攤貨。而他自從和我在一起,卻偏偏拉我去那些名牌專賣店。我心裡很清楚他的意思。哪個男人,不希望生活的滋潤,穿的光鮮呢。我是從苦日子熬過來的,沒有錢的滋味我比任何人都領略的深刻。那是一種無奈,無助。更多的是內心的自卑。我是女人尚且如此,何況他還是個男人呢?

說來說去,都是錢鬧的。聽他也講過一些他家裡的事情,父母和他的關係也不怎麼好。尤其是他這個年齡又離了婚,還要和父母,兄嫂,侄女擠在一處生活。他的難處可想而知,他的痛苦想必也是很深的。可他的一些做法難免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我想和他分手,可我對他真的是很留戀的。留戀他什麼呢?

我是個正常的女人,我渴望著正常的

家庭生活,渴望著正常的性愛。在性的方面,我也是個很強的女人。而老吳恰好卻是個在性的方面非常強的男人,給了我別人從來沒有給過我的滿足。我們在一起的那種感覺讓我難以自拔。彷彿我們就是天生就該在一起的。想放棄真的很難。我既痛恨我自己的沒出息,也恨他的這些做法。

思來想去,我心裡拿不定主意。但這期間,有件事情促使我下了決心。

小雨和我的關係越處越好,我們常常一起吃飯。有調教的時候也一起玩。老吳他是知道的,這點,我沒有隱瞞他什麼。經常接觸,小雨和他也漸漸熟悉起來。並尊稱他:姐夫。有一次,小雨來我這吃飯。吃完了飯,送她下樓。回家。一夜都無事。轉天,我上班的時候卻發現,我錢包裡少了100元錢。

我心理彆扭極了,不是心疼那100元錢。而是這事,讓我沒辦法說話,下判斷。如果說,讓我在小雨和他之間選擇。我寧願相信小雨。因為我們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而且我相信小雨的為人,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我沒有聲張,即使我說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並不是個笨女人,我的身邊並不缺少男人。所以我想了好幾天,終於決定和他分手。

分手,總要有個理由。有些事情,我不能明說,所以我想疏遠他。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是可以意會而不用言傳的。

中午的時候,他來送餐之前,我故意約了老李中午一起吃飯。躲開了他。有時候,他來送餐。我覺得他好象是有意識的,讓我公司的同事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這也是我特別尷尬的。我並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怎麼看我。可我卻覺得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人關係,沒什麼必要非和不相干的人表白。

這段時間,我疏遠了老李。我知道老李心裡也明白了我對他態度的改變。還是那句話。我們只是情人,亦或是介於朋友和情人之間的關係。本沒有什麼約束,所以很多事情,我們都不用明言。

和老李在一起的時候,他永遠不會和我計較金錢和利益的得失。我可以隨心所欲。這點和老吳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這區別也許就是來自階層的不同,那時候,我還不明白。總認為是錢的問題,社會地位的不同。現在我懂了,這其實是人品的差別。就如同城鄉的差別一樣,很難消除。

我們找了個單間,面對面坐了下來。一切都和從前一樣,可我卻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些不同往昔的東西。」你最近過的不錯啊。」他淡淡的說道。」湊合著活著吧,我能好到哪去呢?」我低著頭,不想看他。其實我心裡多少有點怯懦。按理說,我不該這樣的。我並不虧欠他什麼,可情感上的事情,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

點菜,吃飯的時候,我們都只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了。好象我們之間有個傷口,避開它,也避開了觸碰它所帶來的痛。我意識到,我們完了。真的完了。彼此變客氣了,就意味著陌生。我們又退回了原地。

我的電話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老吳打來的。時間分毫不差,剛剛好。我接了,他在電話那頭著急的問我在哪裡?吃飯沒有?我淡淡的告訴他,我和朋友在一起吃飯呢。回頭在聯繫。我有意的說是和朋友,而沒有

說是和我老同學。喜歡怎麼想,是他的事情。我就要讓他多想,自己退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