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誰(轉)(二-最終章)

我是你的誰(轉)(二-最終章)

“何淵,有個事想讓你幫幫忙。”

幫忙?敬愛的一一班霸居然會用這個詞語?我心裡燃起幾分不安,連忙坐直身子恭敬道:“怎麼了怎麼了?”

“記得你說過你會彈鋼琴?”

“是啊。”

“這次比賽給我當鋼琴伴奏,怎樣?”

“醜話說在前頭,我可彈得不好啊,而且已經荒廢好多年了。”

“沒事,我會用我的完美歌喉把你的垃圾指法抬起來。”

“……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但是我家裡的琴很早就賣了,你家有鋼琴嗎?”

“鋼琴這種東西我怎麼會有……哦不對,還真有,放置很久了。”沈一一琢磨了一會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似的。

“對了,你打算唱什麼歌?太難的伴奏譜我可彈不出來。”

“不難。流行歌曲而已。”

於是放學後我跟著沈一一回她家。這豪車裡就是不一樣,還可以現場製作咖啡。我連喝了四五杯。

“大小姐,這位是?”門口保衛惡狠狠地盯著我。是了,之前沈一一被名為黑隼幫的超能力組織盯上並差點被擄走,所以家族對她的安全非常重視。不明人員大概嚴禁進入她的住處。

“我的手下。”

“可四奶奶她說過任何陌生人都……”“他就是去年十月從綁匪手中把我救下的何淵。還有什麼疑問嗎?”

“……明白了。放行!”

進入別墅後迎上來個挺漂亮的大姐姐,帶著我們往樓上走。上到三樓後轉了個角,我就看到了擺在房間正中的鋼琴。

“這琴……可夠新的啊。”我有些驚訝,於是試探道。

“那可不,這是下午剛運來的……”“下去吧下去吧,你去忙你的梅姐。”

我撫摸著這臺“放置了很久”的嶄新鋼琴,又看了看沈一一,發現她眼神往天花板上一個勁飄還噘著嘴,看來又犯傲嬌病了。

“喏,這是譜。”沈一一把琴譜遞給我。

“就一首歌嗎?你打算初賽和決賽唱同一首?”

“這是初賽曲目。決賽就不需要你給我伴奏啦,我會另行安排。”

“好,我先找找感覺。”

我走近沈一一,沒有直接接過琴譜,而是低著頭觀察著她的俏臉,目睹她的嘴唇張開後又閉上,又張開又又閉上,和條出水的魚一樣,還挺好玩的。

“快……快去彈啊!別愣著,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沈一一催我。

於是我坐在鋼琴前,輕輕將手指搭在琴鍵上。

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我先彈了首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發現手指跟不上了,錯了好幾處。

“嗯……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丟丟。多練習練習,彈個流行曲的伴奏很輕鬆。”沈一一點評。我沒搭理沈一一,因為我的心已經被這首曲子帶走。

那是在十四年前,妹妹她站在鋼琴邊搖搖晃晃的,我則笨拙地指揮著手指費力按響琴鍵。

“哥,這首好聽。”

“是嗎?那我就多給你彈幾遍。”

“我也想彈,你能教我嗎?”

“不行,我沒學會,會教壞你的。”

“哥哥教,沒關係的。”

——“喂,怎麼不說話啊?”腿肚子一疼,我回過神來,發現沈一一生氣地直踹我。

我只好編個藉口道:“鋼琴挺好的,我聽了聽,音色很準。”

“那是自然。”

“同位,有個問題不知該講不該講。”我手掌撫摸著琴鍵,雙腿顫抖著,對沈一一說。

“啥事直說。琴也不是很貴。”沈一一似乎誤會了。

“那個

……衛生間在哪?我喝咖啡喝得有點多……”

“……你就這點出息!梅姐,梅姐!你領他去客房安頓。這幾天在主人這兒住。不準反對!”

幾個晚上的練習,居然恢復了往日八成功力。我也挺高興,好歹當年也是下了功夫的,沒荒廢就好。

“所以說你就是懶,需要主人鞭策你就好了。”沈一一得出結論。

“你還好意思說我懶!我彈了好幾宿,昨晚一夜沒睡!你都從來沒跟我合練過!我懷疑你在捉弄我。”

週末已經到了,比賽已經開始。我有點小緊張,反倒是主唱沈一一半點不慌一身輕鬆,悠閒地哼著不知名小曲。“才話別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在此時,沈一一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說道:“你忙完了嗎?太好了!快來吧,二胡和表演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還來得及。”

“還有人給你伴奏二胡嗎?”我問沈一一,“之前都沒排練過,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好了,就算你彈錯了靜媛也會很快跟住你的。”

哦,原來是班長大人。

“過來,我給你化化妝。”沈一一拿著化妝盤走了過來。

“我一個伴奏化什麼妝啊?好麻煩……”實在拗不過沈一一的我只好任由她擺佈。

喂,喂,湊得太近了!

沈一一聚精會神地幫我畫眉,她的雙眼如同琥珀閃耀動人,精緻的面容一絲不苟。我有點理解孫永增的說法了,當沈一一認真幹事不說話時確實有那麼點仙氣。而且她的鼻息舒緩地吹在我的臉上,呼,呼,呼,好癢,還有種隱約的香味,我感覺到臉有些發燙。

不敢動。

“其實你長得還是湊合的,就是這個死魚眼有點掉價。”

“那不是動漫男主的專用眼睛嘛!”我不服氣。

“我來啦。是不是安心多啦?”於靜媛冒了出來,她已經換好了衣服,抹胸晚禮服使得於靜媛的雙乳呼之欲出,我看傻了。沈一一你看看你看看,同樣款式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就像童裝!沈一一則給於靜媛來了個閨密間的擁抱:“有你助陣萬無一失~”

於靜媛也對我點點頭,我連忙回禮。相處第二個學期了,她仍然跟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這甚至讓我不敢主動與於靜媛交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與她結成明明理應簡簡單單的同學關係。

到我們候場,我來到歌唱組舞臺後方,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旁邊的舞蹈組,於是我抱著欣賞的態度津津有味地看場上的妹子跳舞。

……呃,我不太懂舞蹈,但是現在場上這位齊耳短髮的妹子,跳得是真滴好。肢體極為舒展,動作富有感染力,尤其是她背上的那朵花刺青,使得她的柔美盡情綻放出來。別人可能不知道這朵花是什麼品種,但我看到它那類似於鈴鐺的外形、被花瓣反蓋住萼片的特殊樣式後,很快就認了出來。

這種非常美麗的花有個不怎麼常見的花語,意為背叛和孤獨。

“到我們了,加油!”

沈一一從幕後走出時臺下響起了久久的掌聲,連幾位評委都主動向沈一一點頭示意。看來她的獨唱很有觀眾啊。

“歡迎第74號選手,省實驗高中沈一一。她的演唱曲目是:容祖兒《小小》。”

沈一一雙手捧著話筒,她不做任何肢體動作,帶給觀眾的,僅僅是最純粹的聲音……

“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跳過水坑繞過小村等相遇的

緣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將來要娶我進門轉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小小的誓言還不穩小小的淚水還在撐稚嫩的唇在說離分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跳過水坑繞過小村等相遇的緣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將來要娶我進門轉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小小的感動雨紛紛小小的彆扭惹人疼小小的人還不會吻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當初學人說愛念劇本缺牙的你發音卻不准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小小的手牽小小的人守著小小的永恆。”

太,太好聽了!

這可不是吹捧。仙音娉婷,韻律婀娜,她唇角躍動出的每一個字、每一段音符都銘刻著憂慟與悲傷。在她的演唱中,我隨住她的音律跳過清澈水坑、繞過淳樸小村,與她攜手捏泥巴城堡,最後映照著斑駁夕陽休憩……

臺下掌聲如雷動,所有聽眾都被沈一一的演唱折服。沈一一剛唱完,將全部精力傾注在演唱中的她小臉蛋變得微微泛紅,就好似一顆沾著露水的聖女果。

她向著觀眾和評委深深鞠躬,下臺後還沒來得及跟我和於靜媛說句話,立刻有個電話給她打來,她一看來電人露出了凝重又無奈的表情,小跑著跑出會場去接電話了。我本來想恭維沈一一幾句,行吧上天不讓我吹我能怎麼著。

我在坐席前排隨便找了個位置開始看接下來的表演。嗯,他們唱得都很努力,情感都非常飽滿,腔調都非常到位,但跟沈一一比起來真就只是路人水平。

就在我打哈欠的時候,一位長髮及腰的文靜妹子提著拖地的裙襬一步步走上舞臺中央,而她身後,另一位個子更高一點的妹子則身著燕尾服手拿小提琴跟在後面。燕尾服妹子開始伴奏,當她第一次運弓之時,評委們就爆發出小小的騷動,所有人面面相覷,然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燕尾服妹子。我不知道專業評委們怎麼看待這個伴奏的水平,反正我聽起來就一個字,好聽流暢。

等等,這個前奏,這不是《讓我們蕩起雙槳》嗎?高中生的比賽唱這個歌真的合適嗎?

然而主唱一開口,我的胡思亂想就戛然而止。

與沈一一相比她的音準或許還要更勝一籌,但情感上就比較平比不上沈一一。我坐直了身子,給沈一一去了電話想讓她回來親自聽一聽,但提示我“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看來沈一一那個電話還沒接完。沒辦法,我只好用手機錄音了。

歌很短,妹子很快就唱完了,觀眾給予她不亞於沈一一的掌聲。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沈一一的最大對手。

就在我回味她的歌聲時,那位獨唱妹子下臺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我之後就徑直向我走來。什麼情況?

“學長你好,我叫秦楓嵐,通達中學高一二班。”獨唱妹子自我介紹。

“你,你好……話說,我們認識嗎?”我很迷茫,因為如果我們以前見過的話,這麼漂亮又有氣質

的女生我肯定忘不了的。

秦楓嵐解釋道:“是這樣,學長的語文小跟班方凌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從幼兒園起就是同學,直到初中我轉學後才分開。”

我的眼球保持不動裝作一直跟她對視的樣子,然後暗自將秦楓嵐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終停在了秦楓嵐的胸部上。從你的身高和胸部上看,你跟方凌確實有同學相。嗯,你的胸甚至比方凌更小,就快趕上沈一一了。

哦哦,你說起方凌我就有印象了,記得很久以前方凌說過她們那一級的中考狀元似乎就是你秦楓嵐來著。看來你不光學習爆炸強,唱歌還爆炸好聽。跟你一比,沈一一就是個臭妹妹。

“可惜方凌今天需要參加物競研究大會,沒能來聽你的歌。我不是恭維,楓嵐你絕對可以出道當職業歌手。”

“學長過獎了。”秦楓嵐貼著我坐下來,裙襬蹭著我的腿,我坐立不安,她倒是沒任何拘束感,“學長,你覺得小凌的學習怎麼樣?”

哈?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有些人說,數物化生才是反映實力的科目,語文這類文科死記硬背即可,所以方凌要比我厲害。我認為他們有失偏頗。實際上語文想要取得高分非常困難……嗯……”秦楓嵐話語突然一頓,盯著我看了看,“對你說語文難大概是雞同鴨講。”

那個,我個人覺得你這個成語用的不太恰當。但看著秦楓嵐極為平靜坦然的樣子,我竟推斷不出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這就是面前少女的獨有幽默感?

“學長覺得我的歌聲跟沈一一學姐相比又如何?”秦楓嵐又問我道。

沒看出來,秦楓嵐長得文靜內斂彷彿風輕雲淡,實際上競爭意識賊強。我只好笑笑:“我覺得你唱得好!”

聽到我的點評,秦楓嵐雖然表面看上去古井無波,但我注意到她袖擺內的拳頭輕輕攥了一下。她似乎挺受鼓舞。

這時有個剛才就對秦楓嵐雙眼發光的評委湊了過來,對秦楓嵐殷勤地說道:“這位同學,有沒有興趣報考上海音樂學院啊?我們可以為你降低錄取分數……”

“謝謝您的厚愛,楓嵐不才,是去年J市中考狀元,夢想進入北京大學。”

評委顯然被秦楓嵐的話驚到了,在看到我點頭示意秦楓嵐沒吹牛後悻悻然離開。

“你是誰,想要泡我姐姐嗎?”這時我後背被人推了一把,手勁很大,差點把我推地上。

她是剛才為秦楓嵐作小提琴伴奏的妹子,現在把燕尾服脫了下來只留著一件清爽的白色襯衣。仔細看看她們長得確實很像,就是胸部的話,似乎比她姐姐要大那麼一點兩點三四寸的樣子。不行,與秦楓嵐相比實在太過耀眼,不能直視了!我趕緊低頭。

“她是我的妹妹,名叫楓嶼。楓嶼,這是省實驗高中的何淵學長。”

“楓嶼你好。”

“喂,別用看小妹妹的眼神看我啊!我跟姐姐是雙胞胎哎!我們一樣大的!”

你別誤會,你們倆都是小妹妹。

“學長,別怪我粗魯,我看人很準的喲,看到你的一瞬間我覺得必須保護我這位腦子缺根弦的姐姐,才對你動手的。”秦楓嶼吹噓道。

“那你看我是什麼樣的人啊?”

“你是個變態。我覺得你會對姐姐不利。”

“?我明明都沒敢抬頭看你,你還說我是變態?”

“正常男人肯定會偷看我的胸同時流口水啦,畢竟我的胸那麼大。可你只是看我

的腿,尤其盯著我的腳看了足足三秒鐘。所以你是變態足控。”

你……你對普通和變態原來是這麼區分的嘛!意思是看你胸的人才是正常!

“小嶼,休得無禮,這位學長已經有女朋……已經有歸屬了。”秦楓嵐說道。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你這個欲言又止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把女朋友換成了歸屬?

“哦哦!我記得了,你跟我說過那晚……嘿嘿,我記得了。怪不得。”秦楓嶼也開始莫名其妙地傻笑,並且她看著我的眼神變得非常曖昧。

“何淵學長,我喜歡漢服文化。”秦楓嵐悄悄跟我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漢服?漢服怎麼了?漢服跟這有什麼關係……等等!漢服!

記得有那麼一個昏暗的深夜,一位帥氣的少年跪在某位竇性少女的足下為其舔鞋子,而恰有三位漢服正妹路過目睹,有兩人議論紛紛,另外一人則默不作聲。

她的身高、身形……

原來那個沉默人是你!

“楓嵐,那天不是我……不對,我沒有跪……算了,愛咋樣咋樣吧。”我解釋來解釋去越說越混亂,乾脆繳械投降。

“親吻可愛女孩子的腳怎麼了?我沒親眼看到都心跳加速!覺得特浪漫!”秦楓嶼表現得很興奮,甚至邊瞄我邊瞄她西褲下的黑色小皮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頭都要炸了呀!

“你們這一對搭檔好強,感覺直奔奪冠而去了啊。”我趕緊找個新話題把之前的談話內容剎住。

“那不是自然?畢竟連我都親自出馬給姐姐伴奏了,那幫評委但凡耳朵不聾就該知道我們這組是實力碾壓。”秦楓嶼露出“哼我來這比賽是給你們面子”的那種很嫌棄的表情。

“我不是很懂小提琴哈……你小提琴什麼水平啊?八級?還是九級?”我詢問道。

“哼,你這問題一開口就佐證了你的第一句話。請你滿懷感激地聽著,我是FRSM級別。”秦楓嶼擺了個pose洋洋得意中。

FRSM?奉若神明級?不懂,但聽起來有點水平的。於是我乖巧地給秦楓嶼鼓掌。秦楓嶼被我捧得很高興,甚至正眼仔細看了我兩眼,一副你懂行的模樣。小妹妹,你可太容易被看透了。這點你倒是和你姐姐一模一樣。

等了很久,都沒見沈一一回來,於靜媛都走了,我也百無聊賴決定撤兵。就在遛彎往家走的時候,我的後腦突然一陣劇痛,有人給了我一悶棍,我來不及回頭,就喪失神志倒了下去……

很黑。

很冷。

“你醒了啊?何淵同學~”燈光乍現,我眯著眼,發現開燈的是一位挺邋遢的妹子,跟我同齡,估計也是高中生。

我發現我的手被兩根繩子吊著,腳踝由一副鐐銬銬在一起,沒有掙脫的可能,只能跪在地面上:“……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很正常。因為在臺上表演的是你,我只是臺下的一位觀眾。我叫周雲籟。”

啊?看來不是被超能力組織綁架啊。那就是……劫色?

“為什麼是我?”歌舞大賽上帥哥雲集,跟他們相比我自認不是非常突出,為啥周雲籟唯獨看上我?

“因為某個夜晚喲。”周雲籟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展示給我。我連忙探頭看,那是個非常昏暗的照片,照片中央有條長椅,一位帶著口罩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旁邊湊著另一個黑不隆冬的人,正對著女孩子的腿不知道做些什麼

。

照片的清晰度很低,但我馬上就反應過來。好嘛,你大概就是那個說“我先是覺得好惡心,但又竟然有點羨慕?”的漢服妹子吧!

“我一直夢想著有一位虔誠的奴隸,然後上帝就讓我那晚見到你。我找了很久,終於在這次比賽會場上再次找到你。”

“放了我,我就當事情從未發生。否則我就報警了!”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提秦楓嵐,我害怕會對楓嵐學妹不利。

“何淵同學,你今後再也見不到除我之外的第二人了。你會成為我的專屬奴隸,一生一世都為我所用。”

臥槽,還要永遠囚禁我!同學你不要做得這麼絕啊!

“何淵,你看,你要哭的樣子是不是很可愛?”周雲籟拿相機瘋狂朝我咔嚓,然後把相機遞給我看。我扭頭不看,周雲籟就把相機屏幕糊在我臉上。

“主人讓你看,你不能拒絕!”

“……饒了我吧,我不會認你為主的。”

“哼哼,這可由不得你。何淵同學,我先出去買東西。等我哦~”周雲籟把燈關掉關門離開,世界又恢復了漆黑,我又累又餓,昏昏沉沉就睡了過去。

遠方的光不亮,但很刺眼。有道矮小瘦弱的身影站立在光的中央。

她在看著我。她在等著我?

“是你嗎!你一直在找我?”

就算十幾年過去,我還是第一時間便認出了她的模樣,我用盡畢生力氣驅動著雙腿向她奔跑,但她卻向後挪步,每退後一步,她就與我拉開千百丈的距離,任憑我瘋跑得雙腿如同灌鉛,也無法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

“別走,小源!”

……“你似乎做噩夢了?”

女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但不是周雲籟的聲音。我定睛細看,發現居然是位久未見面的熟人——機車少女鷹!

“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潛入一位普通居民的家中找到一位普通人,比吃根棒棒糖還輕鬆。”說著鷹就從乳溝裡拿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包裝吃起來。

“你來是為了救我出去的嗎?”

“如果你認我為主的話。”

……怎麼全世界的女生都想讓我當她們的奴隸啊?我何淵難道生了一副奴才相?

“最近首領在忙很要緊的事,所以暫時顧不上你。我有充足的時間讓你接受新的身份。”

“……”

“繩子綁得不錯。”鷹打量著我,對周雲籟的技術點個贊,“這麼綁可以讓你很舒服地保持跪著的姿勢。”

你管跪著叫舒服?

鷹俯下身子,手指一勾就讓我的褲子跟內內終生報銷,小兄弟不得不直面鷹的審視。

然後,鷹側坐在沙發上,將兩條過膝靴加持著的美腿伸了過來……

就這樣,我衝著鷹跪直身子,鷹則坐在沙發上,用左腳的靴底和右腳的靴面夾住我的小兄弟,開始不緊不慢地發力擠壓。

“鷹,你?……”

靴子的皮面選用頂級牛皮,既柔軟又光潔,靴底卻是與之截然相反的堅硬粗糙的人造革。這兩種迥異的觸感,讓我的下體同時享受著冰與火的愛撫,很快愉悅感就達到了峰頂……

鷹的雙足對於力道的掌握非常到位,準確找到了“爽”與“痛”的平衡點,讓我同時感受著無上的爽快與適量的疼痛。

“舒服嗎?”

不是溫暖緊緻的小穴,不是光滑柔軟的乳溝,不是她的纖手,甚至不是她的玉足,僅僅是機車少女鷹腳上的一雙過膝皮靴而已,就讓我夢繞魂牽、欲

罷不能。

她身上最低賤最骯髒的部位,都足以勾起我的性慾。我的腰肢情不自禁地迎合著鷹的雙足前挺後移,逐漸地,鷹都不需要動她的雙足了,完全是我在主動拿陰莖磨蹭著鷹的皮靴,讓這繁衍後代的神聖器官在她的足底進進出出、阿諛奉承。

然而,當我渾身顫抖著將要突破極限時,鷹卻突然間將她的雙腳抽開……沒了鷹的靴子,我的激情迅速衰減……

“求求你,讓我射出來吧!”慾望達到頂點的前一秒戛然停止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被慾望徹底俘虜的我顧不得面子,朝著鷹瘋狂叩首。

“區區射精的快感就足以讓你失去理智啊。想要射出來?你不應該求我。”鷹向我靠近一步,左腳腳尖點地,繼續說道,“呶,求它。”

射精,射精,射精!

“左腳大人,請您費費力,讓我可以射精吧!”為了射精,我已經顧不上其他。

“又錯了啊,要求的不是我的腳,是我的靴子啊。明明是我的過膝靴讓你很爽的,你怎麼可以越過我的靴子得寸進尺求我的腳呢?你有資格求我的腳嗎?”鷹翹著她的足尖,平靜地解釋著。

“皮靴大人,皮靴奶奶,皮靴神明!滿足一位卑賤信徒的小小心願吧!請用您的靴底蹂躪我的陰莖,讓它舒服地射精吧!”

這雙過膝皮靴緊緊包裹著鷹的長腿,令她的完美身材展露無疑。腳尖踏在地面上俏皮地來回旋轉,皮靴也因她的動作發出皮革摩擦的聲音。這聲音對我而言完全是春藥,而且是最烈的那種,我光是聽著這“咯吱咯吱”的聲音,下體都忍不住抽搐。

“哼,你可真是太賤了,連央求一雙靴子都能做出來。那這樣,你的靴子大人跟我說了,它被灰土弄得都不光亮了,你只要把你的靴子大人伺候得光潔如新,它就勉為其難地滿足你這根賤骨頭。”

鷹的話語如同聖旨,我的理智與行為全部淪陷在她的控制中,任由這位機車少女操縱。面對鷹的過膝靴,我難忍崇敬與膜拜,迫切想要匍匐在鷹的腳下,但我的雙手被繩子吊懸著,限制了我跪下。

鷹看著我蠢蠢欲動的模樣,嘴唇動了幾下,剛剛抬起手來,她的口袋中恰好響起hello moto的鈴聲,她眉頭微皺接起電話,答應了幾聲嗯嗯嗯後竟然掉頭就走?

“鷹!鷹!不要走!”

我乞求鷹讓我舔完她的靴子再走,但她搖了搖頭,“這是給你的獎勵”,把她嘴裡的青蘋果味棒棒糖塞進我的口中,快步離開了。

棒棒糖倒是挺甜,但對我而言,還是鷹的靴面舔起來更美味。

讓小兄弟充血需要耗費很多能量,好累……好睏……

“何淵同學,我回來啦~讓你等了一整天真是不好意思吶。準備好一生一世做我的奴隸了嘛?”

昏睡中的我被驚醒,周雲籟喜笑顏開的樣子讓我不寒而慄。但我已經被綁了大概十幾個小時了,實在沒有體力抗爭。人是鐵飯是鋼,我閉上眼睛靜候各種酷刑。

“想讓何淵做你的奴隸?他的主人可不同意呢。”好聽到完全可以出任聲優的女聲冷不丁從周雲籟身後響起,我的心跳噗通噗通加速,是她來了!

“一一!你來救我了!”

“哼哼,換主人我美人救英……狗熊了!”

“沈一一!我勸你裝作毫不知情然後離開這兒!他不過是你的同桌而已,別為了一個非親非故

的人搭上性命!”周雲籟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菜刀,張牙舞爪恐嚇著沈一一。

“既然他是我的同桌,他就是我的人。誰也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帶走。”沈一一併沒有看周雲籟,而是關注著虛弱的我,如此說道。

彷彿回到了去年十月……我的眼睛居然有些溼潤。

“你儘管取我性命,如果你做得到~”

面對周雲籟的菜刀,沈一一完全沒有半分恐懼,她優雅地抬起右手張開手掌,對著周雲籟的腳下微微攥拳。而向著沈一一跑過來的周雲籟彷彿踢到了什麼東西,腳下生絆重重摔在了沈一一跟前,她的鼻子似乎摔得很慘,鮮血嘩嘩地流在地面上。

這個場景!我似乎有印象!這跟修學旅行時那位白衣人的能力很像!

“我將你腳前的空氣凝固化,讓它變成一個堅硬的絆腳石,因為是用空氣做的,所以完全看不見哦。”沈一一蹲下來欣賞著摔破了鼻子的周雲籟的醜態。

周雲籟捂著鼻子仰頭看沈一一,這一刻,趴在地面狼狽不堪的周雲籟與高高在上俯瞰著她的美麗少女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喪家之犬呢~”沈一一用指尖撫摸著周雲籟的鼻尖,這場景活像主人在逗狗。

“去死!”

周雲籟拿著菜刀近距離的一刺,卻在刀尖抵達沈一一嘴唇邊一釐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周雲籟滿臉不信,雙臂使勁向前刺,但菜刀不能寸進,硬生生被限制在沈一一唇邊。沈一一咯咯歡笑,她都不需要動手,僅是靠意念驅動超能力,就讓周雲籟無計可施。

“這是怎麼回事?有透明的盾牌?”

“哦,你可能壓根不知道超能力吧?你的力量是不可能突破我製作的氣牆的。別白費力氣了。”沈一一眼都不眨,她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自信,以周雲籟的本領,完全不可能反抗她。沈一一像是陪著老鼠過家家的貓,任老鼠再掙扎,也不可能逃出貓的支配。

面對氣場全開的沈一一,周雲籟羸弱得如同一隻螞蟻。

“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很累喲,歇一歇吧。”沈一一舉起一根指頭,對著直戳向她的菜刀,輕輕地彈了一下——錚!

不鏽鋼菜刀,居然被沈一一用手指彈得粉碎!周雲籟瞬間懵了。

“你別動我啊!我是青龍幫的,你要是傷了我幫派不會放過你……”

“青蟲幫?是那種一腳就能踩扁的蟲子嗎?”沈一一抬起左腳就踩了周雲籟的臉上。周雲籟拼命搖頭晃腦想躲開,但沈一一的腳屹然不動,中幫籃球鞋的鞋底牢牢印在周雲籟的面容中央。

“我的鞋底好看嗎?”

沈一一的足愈發用力,周雲籟的鼻樑快要斷了,劇烈的痛感讓她失去理智,用指甲使勁摳沈一一的足踝和小腿。但超能力加持的軀體堅韌度驚人,周雲籟的指甲都要撕裂了,沈一一的肌膚仍舊光滑細膩,血痕都沒有。

“就這麼點力氣?連我襪子的棉絲都弄不斷呢。周雲籟,想不到你會輸給我……腳下的襪子?這可太滑稽了。”

雖然沈一一的話極具侮辱性,但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字字真實。活生生的人贏不過一雙襪子,這血淋淋的碾壓讓我忍不住吞口水。

有點,有點想被沈一一、被沈一一的襪子虐!

沈一一重新站起,她似乎想到了新的玩法,美滋滋地抬起右腳,毫不客氣地把周雲籟的身子當做墊腳石,伸手將籃球鞋的鞋帶解開

後把鞋子脫了下來。與此同時,她瞄了瞄周雲籟,而一道朦朧的微光伴隨沈一一的眼神籠罩在了周雲籟的身上。

被沈一一的超能力【凝滯】後,周雲籟的身體能力大幅衰減,肌肉回到了嬰兒時那般羸弱,她嘗試著站起來,但她的力量完全不允許她這麼做,她掙扎了好幾次,只能雙手撐著地板勉強跪爬起來,但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癱軟下去。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我的身體好沉重、好虛弱……?”

“看好哦,這是我的一隻籃球鞋,平日裡被我套在腳上走來走去。”沈一一拎著籃球鞋的鞋帶,拿到周雲籟的面前,“現在,我要把它放在你的身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鞋子移動到周雲籟的背後,沈一一鬆開鞋帶,籃球鞋自由落體壓在了周雲籟的身上……

“好重!為什麼!”事實令人瞠目結舌,沈一一的一隻鞋,就壓得周雲籟氣喘吁吁爬都爬不起來,“快把它拿開,我要被壓扁了!”

“嗨呀呀,被人家腳上輕輕的鞋子給壓垮了呢~那要是人家的腳踩到你的身上,會不會把你給踩成肉泥啊?~”

周雲籟的手指摳在地板上,已經變得極度扭曲,顯示出她的驚人痛苦。然而沈一一的鞋子如同一枚鋼釘,將周雲籟的軀體釘死全然無法稍動,僅剩五體還剩有些自由。

“咦?頭還是可以動的?”沈一一又脫下了她的中筒襪,把襪子疊起來,放在了周雲籟的頭頂。

噗通,周雲籟的腦袋被沈一一的襪子牢牢壓制住,再也不能活動……

沈一一拿自己的鞋襪凌辱周雲籟。這令人窒息的戰力差距……!

看著周雲籟想要殺人但無力反抗的眼神,我的下體終於承受不住,膨脹的它,對著壓制住周雲籟身體的沈一一的籃球鞋和壓制住周雲籟腦袋的沈一一的中筒襪,急不可耐地射出了精液。

太強了。我暗自祈禱也被這麼玩弄。

沈一一突然抬腳,毫不客氣命中周雲籟的後腦勺,讓周雲籟昏了過去,我都擔心她被沈一一踢傻了。隨後沈一一抬了抬手指,拴住我雙手的繩子被切斷。我想站起來但跪了一天的腿使不上力氣,還是沈一一把我扶起來的。

“我已經報警了。很快警察就會來抓她。給我穿上襪子和鞋,我們走吧。”

“我,我使不上力氣……”

“你好廢柴。”沈一一衝我翻白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唔,重新得見天日的感覺真好。原來已經傍晚了。

“一一,你現在好強的樣子!”見識了沈一一的手段,我畏畏縮縮跟在同桌大人身後,趕緊溜鬚拍馬。

“沒辦法,發生綁架案後,家裡對我超能力的強度很看重,為此制定了一系列提升方案。我每天都得抽出一小時來專門開發我的超能力。”

也是。應對各種危險,最有效的還是提升自身實力。

我不禁在想,如果跟這位近乎無敵的女孩子對戰的是我,應該怎麼做才可以贏她?

算了別費腦子了,洗淨身子等著被虐比較好。

“現在什麼時間了啊……對了!比賽!今天是新蜂大賽決賽的日子!你……”

“我沒去。現在大概已經表演完評出名次了吧。”沈一一沒有表現出絲毫失落,她只是看著我,“沒有你當觀眾,我才懶得唱。”

一一,你……

“天還早,要不去看電影?”沈一一提出指導性意見。

“……算了吧,最

近沒什麼好電影,我也不喜歡看電影……”

“哈?你陪著市立一中的同桌去看電影不陪我咯?”

臥槽!年初我跟竇採萱去看電影的事正好被沈叢老師遇見了,然後她大概是告訴沈一一了!

“那我們即刻啟程!Go Go Go!”

我們迎著夕陽徜徉,晴空很美,她也很美。

“其實我很好奇,你決賽究竟想唱什麼歌?”

“想知道啊?求我。”

“誰稀罕一樣!”

“只要你跪下親吻我的足尖,我就唱給你聽哦。”

“……不跪,不聽。”

“嘿!長本事了何淵?”

第十三章

不出所料,新蜂歌舞大賽的獨唱組冠軍由秦楓嵐輕鬆奪得,可以代表J市參加決賽,但她以諸事繁忙為理由推辭了,最終決賽出征名額順延至亞軍。

“沒能跟這位學妹PK真是太可惜了。”沈一一聽了當初我給秦楓嵐錄的音頻後如此說著。

“沒關係,改天我讓小嵐過來跟學姐請教。她其實也很遺憾,這幾天跟我說了好多次。”方凌答道。

開學初期總是愉快的,各種校園活動都安排在此時。五一節前,一年一度的校園春季運動會準時召開。作為優秀的共青團員,我必須肩負責任走在服務大眾的道路上,鞠躬盡瘁,死倒不必……至少剛兼任宣傳委員的沈一一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她都沒跟我商量就直接把我的名字填進了運動會志願者的名單中。

“運動會的秩序就靠你啦。”沈一一對我寄予厚望,我對她的信任很感動,要是提前跟我說一聲就更好了。

“放心去吧,班裡我會照顧的。”許悠衝我搖旗助威。

也行吧,以前運動會每次跑步都弄得我難受老半天,現在我想明白了,能者多勞,我這種老胳膊老腿就別瞎摻和了,當個志願者劃劃水。

“於俏同學,要不你別參加跳繩了吧?隔壁仰臥起坐也挺好玩的。”有位帶著裁判袖標的同學跟旁邊的一位矮矮的高一小女生商量。

“仰臥起坐不行,我只能仰臥起不了坐。要不我去八百米?恰好我們班參加女子八百米的同學今天胃不舒服。”

“別別別別!於俏同學,咱還是不要參加跟腳相關的項目了吧。”

這對話聽得我一愣一愣的。省實驗高中居然如此霸道,都不讓人家參加心怡的項目?

“你沒聽說過嗎?去年於俏的初中舉辦運動會,結果於俏把整個操場都給搞了個底朝天。據說翻修花了兩千萬!”另一位志願者給我解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去年國慶跟通達中學打超能力擂臺賽的九位選手之一,不過沒登場。

“……這是為啥?”

他瞅了瞅四周,壓低嗓音回答我:“知道海賊王裡的白鬍子嗎?於俏的超能力就跟白鬍子的震震果實差不多,而且會下意識釋放!平時還好,一旦她專注於某件事顧不上壓制自身的超能力,周遭就會引起劇烈的震動!於俏去年就只是跑了個一百米,結果跑到後面每一步都跟哥斯拉似的,直接將操場震裂了!她踩出來的腳印比磨盤還大!”

哈?竟有此事!那還是力勸於俏千萬別動腳罷!我也圍湊上去,好說歹說終於讓於俏乖乖躺下仰臥起坐。這下幫學校省了好幾千萬呢,能不能事後給我補個獎狀。

接下來是高二女子八百米預賽,之前兩組已經跑完了,這第三組正好有我們班的女生參賽,趕緊去圍觀不不不是

去服務。

“看到了嗎,她就是蘇煥珊,中美混血,父母都是田徑運動員,初中時期在美國都是頂尖選手,高二選擇回中國,這學期剛轉來咱們這兒。據說校隊都被虐得很慘。”同在起跑線後面圍觀的團支書齊芸帶著敬畏之情說道。

美國頂尖水平來中國肯定是獨步天下啊。估計她參加的項目奪冠自不必說,破校紀錄也很有可能。

“嘿嘿~猜猜我是誰?”我的眼睛被人矇住,而且蒙我眼的人還向後用力氣想把我給絆倒,我很是頭大,趕緊求饒:“別鬧別鬧!腰要斷了!”

“真是軟弱,連女孩子都反抗不了。”那人鬆開手嘲諷道。

果不其然是梁文霏,你怎麼跟方凌一樣幼稚,都十好幾的人了還捂眼。“你是常規意義上的‘女孩子’?”

“要不你再驗證一下?”梁文霏大大咧咧地說道,引得齊芸對我側目、許悠默默望天。不是,你這個“再”字用得也太微妙了點!

“……你來我們學校做什麼?你這屬於逃學吧!”

“聽說省實驗來了位大神?我來探探風咯。”梁文霏環視著起跑線前的所有人,同為超級運動員的她不一會兒就鎖定了蘇煥珊,“就是那個高挑馬尾辮吧?”

我點頭,然後從睡得跟死豬似的文藝兼宣傳委員沈一一懷裡掏出花名冊,翻看了起來:“她報了一百米和八百米,看來也是位全能選手啊。跟著我,我帶你進場地。”

梁文霏跟在我屁股後面,悄悄溜到了跑道內。

隨著一聲槍響比賽開始,這蘇煥珊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快!預賽的對手們完全不是蘇煥珊的對手,開跑僅僅二十秒她就確立了不可撼動的優勢,一路風馳電掣一騎絕塵,最終她輕鬆愉快地完成比賽,並對最後兩位選手完成了套圈。要知道跑道內圈也有三百米啊!

“有兩下子。她甚至沒有發力。”梁文霏連連點頭,她那獵豹般的雙眼澄澈得嚇人,視網膜細胞全部留意在蘇煥珊身上。

我則小跑著去扶我們班的張夕暉同學,她的成績也不錯,小組第三名,有進入決賽的機會。她的身材其實算是微胖的,可跑步毫不含糊,收數學作業時麻利得很,你要是在她收作業的時候沒遞到她手裡想再追上往數學老師辦公室跑的她就是痴心妄想。

梁文霏扛了一箱佳得樂,先是遞給張夕暉一瓶,又去找其他選手。看來她冒充志願者倒是代入感十足,玩得不亦樂乎。她很快追上蘇煥珊,對她恭賀道:“同學,你好強啊。恭喜你進入決賽。”蘇煥珊似乎對自己的預賽成績不滿意,嘴裡嘟囔著什麼,連正眼都沒給梁文霏一個,接過飲料擰開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然後連瓶蓋都沒擰上就隨手丟了,梁文霏只好默默把飲料撿起來。

蘇煥珊沒有去檢錄處簽字,反而走到跑道拐角處,從背後推了一位志願者一把,那個志願者毫無防備差點趴在地上,他忍住怒氣一臉疑惑地看向蘇煥珊,得到的是蘇煥珊的責罵:“剛才你的腿伸進跑道了,差點絆倒我。That would ruin my career! ”聽蘇煥珊這麼一說,志願者反倒是不好意思了,連忙給她鞠躬道歉。

有這回事?

我一直在觀察領跑的蘇煥珊,可沒記得她有被賽道外的人侵犯,梁文霏也直搖頭:“她說謊。”

梁文霏走到蘇煥珊身前說道:“同學,據

我觀察,他似乎沒有妨礙到你呢。”

蘇煥珊冷笑:“你們都是群不懂田徑的外行。我是加州高中組八百米季軍,我說他礙事了他就是礙事了。Understand? ”

面對蘇煥珊氣勢洶洶的詰責,梁文霏不怒反笑,她攤手道:“咱們將來會相遇的。到時請懂田徑的蘇煥珊同學不吝賜教呢。”

我回到我們班的座區,那裡有許悠全程錄製著比賽,我查看比賽錄像,結果發現那個志願者僅僅是坐在賽道內的足球場中在活動雙腿,離著賽道少說也有個兩米距離,根本影響不到賽道。我琢磨了一下,覺得因果肯定不在此,又將時間往回調,終於發現開跑前這位志願者安排起跑位置時拉著蘇煥珊來回走了幾次,鏡頭裡蘇煥珊很是不耐煩。這大概就是蘇煥珊伺機報復這位志願者的原因。

“氣死我啦!好氣哦!將來我一定要教訓她!”梁文霏也回來了,看得出來她很不爽。

“我可以讓你在今天就跟她同臺競技。有沒有興趣?”許悠對梁文霏問道。

“真的嗎許悠?你要怎麼做?”梁文霏雙眼發亮。

我暗地裡拉扯許悠,示意她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超能力。許悠湊過來悄悄給我說:“沒事,我就給她‘化個妝’。”

“你可以同時操控上千人的視覺,讓他們眼中的梁文霏變成另一個人?”我有點驚訝。

“那可不。要不我自己去人多的地方不就暴露了?”許悠拍拍胸脯保證道,“只要是針對一個人的,就算改變上萬人的視覺都是手到擒來。”

“那你偽裝梁文霏的時候自己怎麼辦?”

“……是哦,我自己怎麼辦?”面對我一針見血的問題,許笨悠傻眼了,“但梁文霏很期待的樣子,可不能讓她失望啊。”

“這樣吧,你躺在這兒,用超能力偽裝梁文霏,然後我拿我們的班旗把你蓋在下面,這樣別人看起來你就像在旗子底下睡覺,跟旁邊這隻沈豬豬一樣。可以嗎?”我給許悠出主意。

許悠點頭。

我找到張夕暉,給她說我給咱班找了個外援,絕對穩如老狗,關鍵長得還跟你賊像。張夕暉順著我的手指看向梁文霏,果然跟孿生姐妹似的,於是同意讓梁文霏替跑。此時預賽全部結束,張夕暉成績在預賽第三名中靠前進入決賽。梁文霏摩拳擦掌,走上跑道。

決賽開始,蘇煥珊一騎絕塵迅速領先,梁文霏則在蘇煥珊身後大概五米位置跟隨,兩人在第一圈就脫離了大部隊。在第二圈,蘇煥珊發現竟然還有人可以跟住她,於是開始加速。“這個速度對於八百米來說偏快了,轉校生有些心急。”有位高個體育生學姐搖頭說道。果不其然梁文霏沒有加速,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勻速奔跑。第三圈決戰,梁文霏發力,而蘇煥珊明顯後勁不足,在終點線之前被梁文霏超越。

“你節奏亂了,不過即使不亂也贏不了我梁……呃張夕暉的。”梁文霏對黑著臉的蘇煥珊裝逼道。就你那個腦容量,還是少說幾句免得露餡吧。

運動會第二天,壓軸比賽是瑞典式接力。梁文霏又求著去跑最後一棒,她想繼續跟蘇煥珊對決。我們班綜合實力不錯,前三棒是第三名,梁文霏接棒後迅速飛奔,同原第二名的蘇煥珊幾步超過原第一名。然而進入一百米後半程,梁文霏已經追到了蘇煥珊身後一個身位,但她的速度

卻降了下來,很快被蘇煥珊甩開,緊接著又被另一人超越,最終獲得季軍。

“可惜啊,體力不夠了,後程沒法保持全速。”齊芸嘆息道。我卻知道梁文霏的體力深不見底,她肯定是故意放慢速度的。等梁文霏回來,我貼過去悄悄問她,梁文霏嘿嘿一笑:“先藏一手,免得雙冠被人懷疑。”不過說完後她遠遠望著蘇煥珊,眼神很警覺。看來蘇煥珊的一百米水準還是讓梁文霏有所忌憚。

隨著瑞典式接力項目結束,為期一天半的運動會勝利閉幕。憑藉梁文霏代打的八百米冠軍和瑞典式接力季軍,我們班擺脫了高一時倒數的窘境昂首挺胸衝進前十擁有了上臺領獎的資格(雖然也就只是第十名),於靜媛捧著證書站在主席臺眾班長最邊上,我們紛紛鼓掌拍照。

“哦哦,校長要演講了!”

“真是少見啊。”

“我都忘了咱們省實驗還有個校長了,誒嘿。”

學生群體中開始轟動,看來校長確實是個很難見到的人啊。

“各位同學好,我是省實驗高中的校長祝夢。”

在萬眾期待中,自我轉學省實驗以來從未露過面的校長大人,終於走上了主席臺。那是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微微偏褐色的頭髮梳成仙度瑞拉那般的盤發,身著淡藍色襯衣和黑色膝上裙,哦豁,身材保持得不錯……Wait a minute?怎麼是你?

當我將目光注視到校長的臉上時,才發現原來她便是上學期期末我的超能力初次解放那天跟機車少女鷹交談、被鷹稱為“夢”的中年女子。她是省實驗高中的校長!

我不由得回想起她與鷹的對話。

她們的對話中蘊含著太多秘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校長祝夢女士有著恐怖的實力,即使鋼筋鐵骨堪稱人形高達的鷹也自認遠遠不是對手。而鷹所在的所謂黑隼幫內也擁有著可以匹敵祝夢的狠角色,大概就是幫派的首領。

“……老大!您,您怎麼……!”“老大,是首領讓……您沒死啊,我們都以為您已經……”結合之前襲擊過沈一一和我的那幾位超能力者的話理解,黑隼幫明顯經歷了領導者的更迭,被稱為“隼”的上代老大失蹤,新任首領取而代之。新首領接管黑隼幫後,幫派的行動大概是發生了很大的轉變,這也使得鷹非常迷茫。而祝夢身為超對研的一員,便在調查這件事。

總之,作為省實驗高中的管理人,祝夢是一位極強的超能力者,除了校長這一職務,她還有著超對研成員所肩負的使命,所以總是在外奔走,極少參與省實驗高中的事務。

但諸事纏身極度繁忙的她,卻親自將我從市立一中挖到了省實驗高中,顯然她是對我有所期待的。如今我的超能力覺醒,釋放出還算說得過去的戰力,那麼是時候去跟祝夢校長好好聊一聊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祝夢已經總結完運動會開始高考誓師演講了,因為距離高考僅剩一個月,所以學長學姐們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參與此次運動會,絕大多數人運動會時都在自習,僅在祝夢開始誓師演講時才出來集結。不得不說高三生的狀態有點嚇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我已經看到了明年的自己。

跟同學們慶祝了一會兒運動會好成績後,我往校長室快步走去,步上三樓轉過角才發現早有一人先於我等候在校長室門外。

“

上官欣兒……”

“校長大人正在等你。”上官欣兒朝我微微躬身,叩擊房門後將門推開。

“何淵同學,請進。”

竟誇天下無雙豔,獨立人間第一香。進入校長室跟她面對面接觸後,我才發現祝夢的美驚豔了歲月、刻印著時光。她的年歲已過三十,青蔥與稚拙早已在眼角的微微皺紋中褪去,但即使經歷了兩倍於我的生命歷程,她仍舊林下風氣、婷婷嫋嫋,出塵而絕世。與祝夢相比,即便是貌美如上官欣兒,也不過是鳳凰身邊一隻乳臭未乾的雛雀罷了。

她端坐於皮質座椅上,雙手正拿著一份文件查看。我卻恍惚間將她的座椅看成了王座,將她當成了批閱國家大事的女皇。

好可怕的氣場啊!

“校長,感謝您信任我的能力,將我招入省實驗高中。我會達成您的期許,也請您給予我一些情報。”

“很遺憾,如今的你還不具備獲知這些情報的能力。”上官欣兒依舊對我很不友好。

“我沒在跟你說話。”我都不看上官哪怕一眼,此時的我面對的是深邃到讓我完全看不穿的祝夢校長,我必須全力應對她,連眼睛都不能眨。

“不錯的目光。”祝夢將手裡的文件放在桌面上,“你想知曉的情報就在桌上放著,你儘可以來拿。不過在這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此前我已經將與校長的對話推演了無數次,設想了校長可能說的無數句話語以及自己的回答,但祝夢跟我的第一句有效交流卻問了一個我完全沒有想過的問題:“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了必須使用超能力殺人才能解決的狀況,你會動手嗎?”

“這……”聽了這個問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倘若那是位超能力者?亦或僅僅是普通人?”

殺人?

我這輩子遇到過很多困難,見識過很多或邪惡或瘋狂的人。他們曾毆打我、凌辱我、阻撓我,我也會奮力反擊、以牙還牙。但殺掉他們……我從未這樣想過。

倘若……有人拿我的至親摯友要挾,我會怎麼做?若是他們喪心病狂全然無法溝通,我會怎麼做?

“如果他也是超能力者的話,我大概會吧……或者還會有其他辦法?……”我思考了很久,才猶豫著說道。

上官欣兒聽了我的回應,同祝夢稍作眼神交流後徐徐說道:“就讓小女幫你回想起那些記憶,親眼看看你會怎樣選擇吧。”

啪。

上官欣兒輕輕拍手,這清脆的聲音卻不合常理地如潮汐般在我頭頂來回席捲,一遍又一遍洗刷記憶表面那層浮塵,將深處隱藏著的被染黑的內核展現出來……

有一團火,冷不丁冒了出來,從腳心,到胸口,最後燃遍了我的目之所及。

上官欣兒……就是你,阻礙我得到父親和妹妹的情報,讓我們無法團聚……你破壞我的家庭,讓母親落淚,你,該死!

我縱身撲向上官欣兒,速度之快讓她猝不及防狼狽後退,但後退的速度怎及我兇狠逼近?眨眼之間我已將烈焰纏繞的手掌伸到上官欣兒的面前,正要罩住她的臉——“退。”

突然間,我身體內每一顆細胞都彷彿被無形的手拉扯,重重疊加的力道讓我的前進勢頭戛然而止並反過來讓我倒飛出去,轟然撞在木製的屋門上。

後背好痛……內臟似乎都移位了……鼻血流到嘴裡,又鹹又苦。

是祝夢的超能力?

祝夢……

恍惚間,祝夢的形

象驀地扭曲,波光粼粼的湖邊,她倚靠著垂柳出神,隨著我的靠近,她回首注視,那時的她,年方桃李,天真年華。

“謝謝你,我叫祝夢,你的名字呢?”

我張嘴,但卻發不出聲音,又或者“我”回覆了,唯有我聽不見。

“你會繼續幫我嗎?幫助這個世界重回正軌?”

“我”會的……嗎?

“有你相助,祝夢三生有幸。我們走吧。”

與夢並肩,踏浪而行。

“小夢姐……”不由自主,我朝著祝夢伸出手。一直以來古井無波的祝夢被這聲闊別已久的稱呼觸動忽而站起身來,她看著我,並透過我望向了某位摯友。

然而心房中的火焰燒得太旺太烈,這柔軟而溫馨的畫面很快就被暴戾的怒火侵吞掉,小夢姐若玻璃般碎裂,浮現出的則是抬手間天地顛覆的戰神祝夢,她奪走了我的姐姐,鎮壓了拼命反抗的我……

“你,也該死!”仇恨支配了我的理智,我再次起了殺心,這一次,我撲向了祝夢。

“哼。”祝夢重新坐回座椅,向著完全陷入暴走的我伸出一根手指——無限拉扯之力再次捕獲了我的身軀,我的四肢、軀幹和頭顱都被硬拽著向下扯,我奮力抵抗,皮膚滲出燃灼的血汗想要將束縛我的力量焚盡,但無形的拉力絲毫不受火焰的影響。祝夢對我的反抗無動於衷,她只是將那根手指緩緩向下落,每落一毫米,對於我的壓制力就更強三分,我站立不住了,單膝跪在地面上。

爾等何故對我至此!欺我母女無力否?冰涼的神經指令披掛上陣,焰火漸熄,極致的冷靜支配我那過熱的身體,我的身體變得異常沉重,卻也為之擁有了鋼鐵般的強度。

我,抵抗住了祝夢施加的壓力。即便腳下的地板被壓得變形碎裂,我亦屹然不動。

“哦?”上官欣兒很詫異。祝夢則沒有反應。

僅僅抗住對方的攻擊是無法戰勝對方的,於是在此同時,有一團火焰凝聚成箭,向著祝夢射去!火焰飛至祝夢的面門前一尺處,突然被某種阻力擋住,反彈在祝夢身前的辦公桌上,實木的書桌瞬間被火焰點燃,很快化為灰燼。

“親手把情報燒掉了啊。沒關係嗎?還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吧。”似乎看到了感興趣的事情,祝夢的面部表情變得生動起來,她改變了正襟危坐的姿態,向後仰躺在高背皮椅上,翹起二郎腿緩慢搖擺,打理得不沾一塵的高跟鞋面正映照著我的猙獰模樣。

幹掉上官……小夢姐……殺了祝夢……莫欺我母女……若干迥然相異的精神意識塞滿我的腦子,就快要把我的神智撐爆,我無法保持理智,僅能通過本能釋放著超能力攻向祝夢,然而雖說這些攻擊威力可觀,但沒有一次能夠接近祝夢的身體一尺之內。

……不知是使用時間受限還是它們在懼怕祝夢,我的意識開始迴歸,而諸般超能力也逐漸無法再對她釋放,拼盡全力的我,甚至沒能讓悠閒坐著的祝夢坐直身體,她那翹著的高跟玉足,自始至終都以同樣的速率在搖晃著。

祝夢是真正的怪物!君臨天下的女神!

“怎麼,放棄了嗎?”祝夢風輕雲淡地詢問著我,像極了等待著寵物繼續反抗好找點樂子的主人。

她好強,強得令人窒息;同時她還極盡美麗端莊……臣服在她的腳下,該是多麼順理成章啊!

之前力扛重壓都僅僅是單膝著地

的我,朝著祝夢大人毫不猶豫雙膝下跪,肉眼所見之處,祝夢大人美腿末端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雖然鞋面潔淨如新,但鞋底似乎沾有骯髒的泥塵。

尊貴如祝夢大人,她的鞋底怎能被塵土給玷汙呢!必須將祝夢大人的高跟鞋底清理乾淨!但這隻鞋底繼承了祝夢大人的尊貴,我又怎能輕易去褻瀆呢?我有資格用手去碰那隻替祝夢大人踐踏地球的鞋底嗎?

思來想去,唯有我全身上下最高規格的舌頭,才勉強配觸碰祝夢大人的鞋底。

映射著吸頂燈的冷光和我的帶血髒臉的高跟鞋,被我捧在了掌心中。我匍匐下去,將姿態無限放低,因為當我的腦袋低矮到可以鑽進祝夢大人的鞋底下,祝夢大人的腳就不需要費力抬起來了。

為祝夢大人服務,絕不能煩勞她做任何事。她只需要原地坐著享受我的侍奉即可,一切麻煩由我來克服。

我的頭顱幾乎貼在了地面上,手腳移動貼近祝夢大人的無上玉足。屋內鋪有高檔羊毛地毯,她那隻踏在地面上的腳,鞋底和鞋跟淺淺陷入羊毛之中,有的絨毛卑微地依附在這隻漆黑高跟鞋的邊緣,彷彿在對著祝夢大人的鞋子擁抱親吻;有的絨毛則被其踐踏在鞋下,成為支撐鞋子、為鞋子做緩震作用的犧牲品,連光芒都無權見到,在黑暗與蹂躪中苟活……

我幾次三番地想著伸出舌頭去舔吻祝夢大人的高跟鞋面,但最終都忍住了。祝夢大人高貴如騰飛在崇山之巔的鳳凰,我這種鑽在泥濘中的蛆蟲,何德何能去舔她的鞋面?這豈不是褻瀆了祝夢大人?

我的舌頭在發顫,那是因為我害怕舔得不夠虔誠不夠盡力,害怕對祝夢大人的鞋底失了禮數。同時我亦有些興奮,能夠品嚐到祝夢大人高跟鞋底的味道,無疑是我人生的里程碑。

我的舌尖碰在了祝夢大人的鞋底上,幸福湧上心頭。這就像是亞當觸碰到上帝的手指,瞬間被賦予生命與靈魂。對於我而言,祝夢大人的鞋底,就是蒼天以下最尊貴的神器。

“哈,哈,哈……”

在上官欣兒的注視中,在祝夢的足下,我是個毫無尊嚴的諂媚者,伸長舌頭舔舐著高跟鞋底以求祝夢大人開心。

“他無法駕馭他的超能力。過往他拓印過的人全部在影響著他。”俯視著為她殷勤舔鞋的我,祝夢如是說道,她的目光很複雜。

“是否再次‘偏振’何淵?”上官欣兒問道。

“籠子一旦被猛獸打開,就再也關不住猛獸第二次了。”

“宜疏不宜堵……嗎?明白了,交給我吧。”

最近一段時間老是渾渾噩噩的,茶不思飯不想,怎麼回事?是不是營養不夠?以後中午多買個饅頭吧。

“學長!別走!等等我!”我都進公交車門了,硬是讓叫了回來。幸好還沒刷卡,要不血虧。

“怎麼了方凌?”

“哈,其實也沒啥……對了,之前我給學長的比特幣還留著嗎?”

比特幣?是什麼來著?……哦,我想起來了,那個裝著比特幣的U盤被我放在抽屜最深處了,前幾天去許悠那裡拷遊戲的時候差點把它給格式化咯。於是我如實彙報:“一直留得好好的呢。”

“那就好。”

“為什麼突然想起來這個?”

“今天是5月22日,前年的今天發生了比特幣圈的大事件哦!有人花比特幣買了兩個披薩。那被認為是比特幣充當支付手段的第一個案

例。”

“哦……用了多少?”

“一萬個。”

“噗!我記得現在比特幣一個七塊錢吧!這兄弟虧大了!”

“……學長,我給你的時候比特幣已經值五美元了,半年來起起落落,這兩天又回到五美元檔,看來爆發式升值的時候還沒來。”

五美元!這麼值值錢值錢值錢錢!

“我怎麼能收那麼貴重的禮物,絕對不行,明天我還你吧!”

“它是被學長你幫助過的學妹的心意耶,你不要把它換算成錢啊。”

“那也完全不可以……我這輩子還沒收過超過二十塊的禮物呢……受之有愧啊……”

“學長再這樣,我可就生氣咯~”方凌突然湊近,包裹著白色短襪與帆布鞋的左腳猛然踩在我的右腳腳面上。雖說隔著我的鞋面與她的鞋底,但我還是感受到了方凌的腳趾施加給我的壓力與決意,於是我立刻洩氣,乖乖聽方凌吩咐。

“咯咯,學長還是這麼好懂。”方凌戳了戳我的軟肋。

“咯咯,學長還是這麼好懂。”等等,怎麼還有個復讀機?

於是我看向復讀機,發現原來是個熟人,方凌好友秦楓嵐的妹妹秦楓嶼。歌舞大賽時見過她來著,蠻有趣的一人兒。因為在上學,她穿著校服,傲人的身段被寬鬆的服裝給遮住七分,腳下一雙慢跑鞋,正不安分地踢著路沿石。

“凌姐,有幾個題我研究好久了還是不會,來請教你。”秦楓嶼拉著方凌的手往奶茶店裡走,我以為沒我事兒了想溜,結果方凌眼疾手快揪住了我的書包,硬是想把我也拉著。

“放開我,我要回家看奈亞子!”

“我請學長喝奶茶,想喝什麼?”

“經典摩卡,超大杯的。”

“好的,我也要經典摩卡。”

白嫖的奶茶就是好喝,來到包間裡我一邊拿勺子舀巧克力醬吃一邊看方凌給秦楓嶼講題。

“這麼簡單,初中階段的題吧?”我湊過去看了看,發現這化學題目僅僅涉及初中的知識。

秦楓嶼環抱著雙手,把她臂下的玉兔們擠壓得都變了形:“我在上初三啊,可不就是初中的題嘛。我可不會跟姐姐那樣閒著沒事跳級玩,悠閒地隨著年紀享受同齡教育的樂趣多好。”

你的這份覺悟(和胸前的兇器)完全不像初中生啊。

“哦,你也在通達上學是吧,你們那裡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蠻像的。我還以為你已經上高中了。”

“別裝了何淵學長,你肯定是看到了我的大胸才下意識認為我是高中生吧。剛才你在偷瞄我的胸部。”秦楓嶼的眼真尖,連我目光的細微動作都能捕捉到。

方凌噗嗤就笑了,嘴裡的奶茶沒來得及嚥下去都順著唇角流了出來,方凌趕緊拿手帕遮住小嘴。

“……對了,是不是快中考了?楓嶼你複習得怎麼樣?”

“我記起來了,學長對胸不感興趣,是個變態足控來著,剛才大概是想低頭看我的腳吧。不過今天我在訓練體能,穿的鞋子可能並不合學長的胃口呢。”秦楓嶼完全自說自話,身體貼向我的手臂,毫不避諱地拿雙峰一左一右夾在我的胳膊上,揶揄道。

“胡,胡說!”

“‘胡說’?是說你對胸不感興趣是胡說啊,還是是個變態足控是胡說啊,”秦楓嶼湊到我臉邊,“還是說,今天的鞋子不符合胃口是胡說啊?”

“不是……”

“學長,給我說說那晚發生的事情吧!那位女主人公是誰啊?她

漂亮嗎?胸會比我還大嗎?是學長的同學嗎?”秦楓嶼不依不饒地追問我,搞得方凌摸不著頭腦。

好在秦楓嶼並沒尋根問底,見我啞口無言就繼續去學習了。有方凌這一理科bug指導,楓嶼沒多久就把那些化學題目融會貫通。然後她又拿出幾道文科題目。其實方凌完全是可以指導得了的,畢竟說她文科弱那也是跟她無解理科相比,但這妮子居然把試題推到了我的面前,跟秦楓嶼說道:“文科你問學長吧。”

啥玩意兒,我這怎麼就得當老師了?我連忙推脫:“你姐姐文科比我更強,去問楓嵐好了。”

秦楓嶼直搖頭:“她才不具備教人學習的能力呢,整天都是‘易知易得這很簡單略過’的。”

好吧,方凌請我喝了摩卡,那我就幫方凌教秦楓嶼吧。實際上手後我發現秦楓嶼很聰明一教就會,表現出了狀元親妹應有的智商,再加上我強勁的教學水平(成天教那幫吊車尾鍛煉出來的,說的就是某許某梁),解決問題so easy。然後方凌拿著秦楓嶼的試題冊給她劃了幾道練習題讓她鞏固一下。

“三千米還是太勉強,腿都麻了,腳捂得好難受。”

秦楓嶼坐在高腳凳上,右腳足尖一蹬就把左腳上的慢跑鞋脫了下來,露出泛著熱氣的淡黃色船襪。不是我說你,你穿這種襪子根本不適合跑步,腳踝會被磨得很慘……臥槽?這腳踝也太白嫩了罷?

“右腳的鞋子我要學長給我脫。”秦楓嶼搖晃著右腿,“用手還是用嘴,隨你便哦。”

鬼才會用嘴哦!不對不對,鬼才會給你脫鞋!

“真的不脫嗎?要是幫我脫鞋的話,我就把我的會員卡送給學長。”秦楓嶼掏出她的奶茶店黑金VIP至尊卡,全場奶茶打七折那種,剛才我留意到卡里有好幾百餘額呢。

“還是脫了鞋子舒服。”秦楓嶼瞪了我一眼,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題目,“凌姐,我們繼續學習,不管他了。”

“學長,我在認真教小嶼,什麼都不知道哦。”方凌補了一句。真謝謝你啊。

我盯著秦楓嶼的腳踝,心中波瀾起伏。這可不是我足控啊,實在是我很好奇為啥秦楓嶼的腳踝一點磨痕都沒,於是本著探究知識走近科學的態度,我湊到秦楓嶼的腳邊,解開了她右腳上鞋子的鞋帶。

“要脫就快脫,別磨蹭。”秦楓嶼抬起腳亂動,恰好踢在我的嘴上。

為了奶茶,委屈一下自己吧。我握著秦楓嶼的腳踝把鞋子脫了下來,拿著她的跑鞋撫摸著鞋口內側,感覺到飛一般的順滑柔軟(和她留在鞋子內的餘溫)。原來好鞋子是不磨腳的啊!

“學長,給我捏捏腳吧。”某秦楓嶼又恬不知恥地繼續壓榨我。

不情不願地脫掉襪子,飽滿的腳趾宛若五瓣荷花,微微浸著汗水的它們反射著晶瑩的光澤。好可愛啊。怎麼回事,內心在蠢蠢欲動。大概我的身體對楓嶼的奶茶卡心動了。

於是我捉住秦楓嶼的腳,給她按摩。還真別說,軟軟的熱熱的,即使長跑之後也沒什麼異味,跟想象中美少女的腳完全一致。等等,為什麼我平時會想象美少女的腳是啥樣。

“其實腳還好,主要是大腿後面酸。”

“哦……那你能不能給腿換個姿勢啊,根本捏不到。”我看著秦楓嶼的腿,左挪右晃都找不到個合適的位置去給她捏腿。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放低姿態,

鑽進桌子底下繞到秦楓嶼的腿前擰著腰回身給她捏腿。

當我爬進秦楓嶼的長腿下,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按摩著她的大腿肚時,秦楓嶼終於忍不住笑得很放肆:“噗哈哈哈!學長像我家的米奇一樣在我的腿下鑽來鑽去呢~”說完,秦楓嶼的腿突然發力,小腿肚夾了過來將我的脖子鎖在腿彎之內。

“嗚嗚放開我,喘不過氣來了!”

“哎呀學長,學妹的裸腿纏在你的面前,大概你是幸福得喘不上氣吧~”

“不不!求你了楓嶼,要暈了!”

“是嘛?但我的腿可是被你有力的喘息一直吹著呢,吹得我好癢哦。”

氣兒只出不進了妹妹喲!

我的雙手抓住秦楓嶼那纖細的腳踝試圖將橫貫在喉嚨前的的小腿扳開,然而就算我是一名高中男生,秦楓嶼是在上初三的女孩子,但我的胳膊完全擰不過她的細腿,楓嶼甚至好整以暇地逐漸收緊力道,讓我充分體會螞蟻撼動大樹般的無力感。

“嘻嘻,學長的表情好痛苦。”

你也知道我很痛苦啊!窒息的感覺真是糟透了!我感覺大腦像是被插進一根吸管,被秦楓嶼像喝奶茶一樣吸我的腦漿,整個大腦都要被抽乾了,連思考都成了奢求……恍惚之中,我變成了一隻破布縫成的破布偶,被秦楓嶼攥在手心裡,我太破舊又難看,秦楓嶼隨時可能把我丟掉或者撕裂,全憑她樂意……

我終於不得不接受我的生命繫於楓嶼的一念之間、被她的裸腿霸道支配的事實。因為缺乏氧氣,力量逐漸減弱,我的雙手不再去狠抓秦楓嶼的小腿,而是輕柔地貼在她的腿上,感受這條勻稱的長腿中蘊含著的無限能量。楓嶼的腿兼具力量與美感,獨屬於愛運動的普通少女,比運動健將梁文霏更柔軟,比瘦成一道閃電沈一一又多幾分圓潤。

人固有一死,死在美少女的腿絞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楓嶼大人!楓嶼大人……”

臨死前,做點什麼吧……

掙扎之餘我費力地伸出舌頭,胡亂舔著唇邊的奪命美腿。好滑,像是德芙巧克力……

“咿呀!”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三點一四分之一秒,美腿突然鬆開我的脖子並將我一腳踹飛,“好惡心!”

新鮮空氣久違地吸進我的身體,我貪婪地獲取著這該死的氧化劑,大腦先是恢復運轉,隨後開始隱隱作痛。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醉氧吧。

“哦,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吐酸水了……”秦楓嶼湊過來裝模作樣地拍我的後背助我呼吸,“不愧是學長,昏迷狀態下居然本能地舔我的腿!恐怕學長你的人生追求就是舔女孩子吧,不管是女孩子的腿還是鞋子。”

“還有襪子。”方凌補充了一句。

嗯……啊?原來那次我偷舔你的襪子你是知道的啊!我老臉一紅。

“學長,你肺活量不太行啊,只堅持了半分鐘就不行了。”

“呼呼……這跟肺活量沒有半毛錢關係好不好!咳咳咳!”

“味道好嗎?”

“哈?”

“指我的腿。”

“……它差點勒死我唉!你還問我這個!”

“所以呢,好不好舔?”

“嗚……滑、滑滑的……”

“呵~”

秦楓嶼繼續做題,方凌給她檢查發現全對了。秦楓嶼心滿意足地穿上鞋襪離開。

不是,說好的奶茶VIP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