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守護者
章一到我這裡來,別害怕。
這低沉悅耳且略帶點磁性的聲音的主人正豎立於小屋裡牆邊的壁櫃邊,左手中平舉著一支短棒,上面熒光淡淡,柔和的光芒盡聚周身尺許,照亮了身邊事物。
卻也印得出主人一襲行雲流水的黑色長袍及地,裹著那起伏跌宕的玲瓏曲線,堪比精巧紙剪,將多餘的明亮都收在身上,不多漏一線。
烏髮披肩,如墨潑肩頰。從這裡看去,發稍只露三分臉龐,雪白的肌膚反襯著黑衣黑髮蘊含的熒光,直細嫩的如破殼的蛋白一般吹彈可破。無聲半響後,彎月瓊鉤的下巴上處紅潤飽滿的嘴唇又開合幾下,吐出那極有特性的聲音來。
到姐姐這裡來,露娜。
說到這裡,終於轉過身來,面帶微笑地看著門口膽怯畏縮的小女孩。
露娜雖然心底極是害怕,卻壓不過好奇,終是沒有掉頭就跑,瞪大了一雙黑漆漆的稚氣眼珠,盯著眼前招呼她的人死看,不過目光並非聚集在那令人屏息的挺拔胸前或是修長緊閉的雙腿上,也沒有在那明眸秀鼻盈耳豐唇上停留,而是落在了她右手纖細的尾指上。那裡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指環,任何一個鎮郊的小地攤上都有這樣的指環出售,價格也便宜到即使是露娜這樣剛滿八歲的女孩子也可以拿著父母給的零花錢去買一個來。
指環的主人見她這幅呆樣,只是莞爾。輕輕走過來,彎下腰將自己絕美的臉龐貼到小女孩的面前,直到鼻尖堪堪相抵。也學她一般瞪大眼睛。笑道,呆了這半天還不過去,小心你的小屁股又要捱上一頓好打喔!
露娜大大的漆黑眼珠里美景無限,那長袍雖然裹住全身不遺半點肌膚,卻是柔軟貼身,彎腰低首間,凸凹畢現,細腰後突起大塊圓潤,如滿桃似熟瓜。手前卻是兩團高高墳起,因低頭更顯出平時難得一見的全貌。鼻內滿是暗香浮動,在這另人發狂的刺激下,小露娜仍舊動也不動,呆呆隨著撫上發稍的手指轉動著腦袋。
見她這摸樣,黑袍女子又是一笑,便提了小手,出到屋外。
漫天的紅霞已然散得七七八八,最後一縷夕陽的光芒費力地從層層雲團中掙脫出來,給西欄莊園披上了一道綵衣。倉庫馬房都已迴歸平靜,偷食穀物的鳥兒也已在返巢途中,諾大的農場裡只餘幾個形單影隻的草人在一本正經的盡忠職守。
一個黑影從路邊草叢中竄出,慌不擇路撞上了籬笆邊欄,隨即翻身跳起,看也不看被撞的傷腳,一瘸一拐地衝向前方,一路跑過穀場,馬廄,池塘,只向前邊狂奔。終於在撞得全身是傷下,奔到了這一路的終點。眼前豁然開朗,一陣鹹溼氣息迎面撲來,其中夾雜著些許腥臭腐朽之氣。睜眼望去,好一片悽慘景象!
昨日還是湛藍清澈的海水現已消失無蹤,不僅變得烏黑惡臭,拍向岸邊的波浪中也多了些雜物。細看之下卻是許多倉鼠,的浮屍,也有少許雞狗家禽,觸目驚心之餘,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噗通的一聲,這一隻倉鼠也抵達了短暫旅程的終點。
於是海水更增一份烏黑惡臭。
順著海風吹拂的方向,不遠處一個小小山坡立於路旁。坡上鬱鬱蔥蔥,高大樹木比比鄰立……轉角處突現一座山洞,洞口僅餘三四人並過,向內望去深幽無比,兩條簡陋破舊的鐵道伸出,蜿蜒向山後而去。路旁立著一塊殘
敗木牌,雖然斑駁不堪,仍能勉強辨認上面幾個大字:藍脈礦山。
兩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藍脈礦洞洞口,雖然已經是傍晚時分,二人似乎仍是不習慣洞外的光亮,掩面低頭好半天功夫,這才出得洞外。看清道路,便徑直下山而去,兩人全身並無攜帶任何物品,並且一路行得默不作聲,只是腿腳似乎有些僵硬,走得不甚快捷。
當奧蕗菲和亞斯踏進這家小酒館的時候,原本的鬨鬧剎那間蕩然無存,所有人目光都被他們兩人吸引住了。雖然精靈在人類城鎮出現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的事,二人也沒有遮掩自己是魔法師的身份,隨身攜帶的魔法器物齊全,讓人一看便知。
但是酒館裡的人在注意到他兩人後不一會就都將目光留在了那個高挑修長有著一張妖異華美面孔的女魔法師身上。緊身衣袍下裹著的豐滿胸圍和渾圓的臀部曲線襯上不堪一握的纖腰令眾人不由自主的暗中吞了吞口水,待得兩位魔法師找到一個角落位置坐定,酒館才又恢復了喧囂。
我們來這種地方幹什麼?奧蕗菲皺眉看著同伴。
亞斯微微一笑,對她做了個安心的手勢,卻沒有回答。只是從包裹裡取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球,拿到手裡看了半響,然後又放回。低聲說道: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便有二人掀開簾布,出現在酒館裡。見他們只是兩高大男人,雖然相貌氣質絕非普通人,卻身無長物,衣衫襤褸,也就沒有人去關注。
特勞恩!女魔法師眼睛一亮,正要站立,卻被同伴拉了拉手肘制止住。她只有深深吸一口氣,令得胸前風光更加旖旎,不少暗中偷看的人心裡一熱,手上就多喝了兩口。
不是現在,老師警告過我們,儘量不要造成其他的影響。亞斯一邊看著那兩人一邊告誡奧蕗菲。
特勞恩和達爾一坐下便要了兩大瓶酒,都是一口氣喝完。這才使他們恢復了點神采。
奧蕗菲困惑的在一邊看著,這二人只顧喝酒,始終不曾有隻言片語,偶爾對上幾眼,目光閃動卻終是無聲。從坐下不到一刻功夫,他們喝的酒就已經可以醉倒尋常一群莽漢了。
果然出事了,亞斯輕聲,卻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對同伴說道。
夕陽已沉,餘燼全無,黑壓壓的天空似乎失去支撐的要撲向大地,在海天地交接處,一顆明珠頂住頭上沉沉霧靄,喧鬧之聲不絕於耳,熱熱鬧鬧有如白晝,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好一派繁榮景象。西沙港口,不愧是南海明珠。
小露娜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愛麗絲姐姐(她剛剛知道這個名字)
不僅讓她免於責罵,而且還硬是說服她父母把她帶了出來,西沙港口這麼熱鬧的地方可是第一回看到,便是兩雙眼睛也不夠看。一手被愛麗絲拉著,一手拿著姐姐給買的冰糖,時不時舔上一口。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到處亂轉。
愛麗絲披著斗篷,手裡拎著小女孩,面色淡然地往港口東部行去,另一隻手籠在袖中,不知是走得急了,竟有些輕抖。
正經過一家酒肆門口時,突然門簾一掀,有人從裡面出來。兩邊都是匆匆,一下子撞到一起。愛麗絲只是頓一頓,一層肉眼難見的細微光華隨機從衣袍上消逝。她擰了下眉毛,雖然不生氣。畢竟自己也沒有注意看路。便好奇的看了撞到自己這人一眼。雖然戴著斗篷,但是愛麗絲身
段優雅,長袍下波濤洶湧,溝壑分明,皮膚細膩軟綿極富彈性。一般人難捨目光,但這人剛才一撞,實是溫軟滿懷,接觸處旖旎感覺自不必說。居然並未使這人回過頭來,徑直匆忙走了。
就在這稍微一楞,酒肆又出來一人,同前一人身形服飾頗為相似,顯然是一路。這人居然也不看她一眼,直追前面那人去了。
愛麗絲自嘲的心裡輕笑,自這二人身上撲鼻而來的酒氣就知道他們現在能走路已是難得,其餘事物怕都已不在眼裡。拍拍露娜的小腦袋,正準備繼續前行。
然而又自酒館裡出來了兩人,兩人都身穿華貴的法師長袍,身邊所攜帶包裹也是散發著濃烈的魔法氣息。但最突出的反而是他們那兩雙尖尖長長的精靈耳朵,男的俊美大氣,女的豔麗無雙,正是奧蕗菲和亞斯。
心中一動,手指迅速的做了幾個小手勢。愛麗絲半轉過身,拉著小露娜向前走,露娜正好在右手邊,人又矮小,所以並沒有看到兩位魔法師的精靈特徵。不然定要嚇一嚇。
奧蕗菲一出門便急急尋找特勞恩的身影,見得他和達爾去勢,就要上前追趕。
突然覺得身邊有些異樣,不解回頭一看,卻見亞斯呆在原地,不禁有些著急。
發什麼呆啊?再不走可要趕不上了!
見亞斯仍是一副忘乎所以,好奇地順著他目光看去。原來如此…。
啊——!一聲慘叫,出自平素莊重的精靈大法師亞斯之口。
死色鬼!奧蕗菲氣猶未消,自顧地前去追趕特勞恩二人。
亞斯無奈的看看手臂上一道仍冒著青煙的疤痕,苦笑下抬頭卻少了剛才的目標。一邊緊跟上奧蕗菲一邊暗地思索,剛才那個身影似曾相識,還有一種熟悉的氣息。必定是認識的某人,卻又無法辨認,被奧蕗菲這一搞又丟失了對方去向。
只有先放在一旁,暫時不去理會了。
你們終於回來了。沙啞的聲音響起在這間黑暗陰冷的地下室。
達爾和克勞恩並肩站立於這名蜷縮在躺椅上的老者面前,二人恭敬地低著頭,只是眼神仍然有些渙散,顯然酒意未消,但是筆直的站姿卻是意識清醒的表現。
互相看了一眼,還是都沒有開口。
地下室一陣寂靜,偶爾幾聲沙啞的咳嗽。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又有了話語。
凱莉的事,不是你們兩個的錯,有犧牲是難免的……
克勞恩渾身一震,再也不能站直,緩緩蹲下,直至雙膝及地,無法抑制的顫抖湧來,眼淚灑在陰溼的地上。身邊達爾已經坐倒在地,低頭喃喃,平日帥氣的及肩長髮散落在眼前,被淚水打成一縷一縷,雙手狠狠握緊,掌心已然滲出血跡。
凱…莉…
章二億萬的空間與時間啊,請為我敞開大門…
尊貴強大的異界元素,請允許我使用您的魔力……
伴隨著清涼的祝禱,法杖在一隻雪白細嫩的小手揮舞下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多邊形。然後杖頭那顆湛藍的寶石綻發出深幽幽藍色光芒,把光輝灑滿了狹窄的洞口內每一個角落,也將一邊兩個高大男子的身影拖得更加深邃悠遠。
克勞恩和達爾微笑著不言不語,只是垂手待命。
儀式完畢,一張吹彈可破的笑臉轉過來,在他倆面上得意的一掃。看克勞恩一般正經面帶嘉許不由得暗自開心,轉頭卻見到達爾抿著嘴角,強忍笑意故作一副嚴肅的摸樣,不由怒氣湧上腦門,
拎著那一根藍玉法杖就要上前去敲上幾計。
體香襲近,紅顏入眼,一個玲瓏浮凸的嬌軀就要靠上來,達爾不喜反驚,卻又不敢往背後角落縮去,克勞恩暗歎一聲,悄然右移一步,面向牆面不忍再看。
橫禍即將加身,達爾一時手足無策,連連後悔剛才沒做足摸樣,叫這面皮薄脾氣大的美女法師抓到,看來此番難逃一頓毒打。
眼看閃著湛藍的銀月之光就要砸中腦門,達爾突然放下護著頭肩的雙手,往前直指,大聲叫到:我的天!你召喚了什麼!
凱莉一怔,手上一緩,正要回頭,小腦袋裡卻飛快轉過念頭:這傢伙甚是可惡,一向假話連篇,肯定是騙我,哼!但又見達爾完全不看自己,只瞪著自己身後,像真是有什麼可怖的事情發生一樣,不由得有些遲疑。想回頭看看,又怕中了詭計,一時猶豫不決,便像旁邊克勞恩瞥去,卻見他也是一副呆若木雞,直盯前方。
難道,我的魔力又有提升,召喚出了更強大的元素…?
終於,凱莉放開達爾,心中暗喜地回過頭來。這一看卻氣得半死,眼前熒光閃耀,分明只是個小小的三級驅散法陣,還不到她膝蓋高的兩隻小風元素無辜地轉著,一邊噼噼啪啪地放著完全沒有殺傷力的藍色雷電。
啊!……左手緊握銀月之光,右手不住的划著剛學會不久的四級冰風暴手勢,兩眼冒著紅光的凱莉猛地轉過來,高舉雙手,就要行兇。
只是先前還是三人擁擠的洞穴,現在只餘自己一人。一身力氣無處著落,凱莉差點要吐血了。
達爾你這個大混蛋,大無賴!……克勞恩……!你也不是好人!
正要追出去報仇,身後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隆隆聲,地面也似乎有旋轉的感覺,凱莉一時驚疑不定,停了下來。
太危險了,這丫頭完全是個魔法炸彈,還是對敵我無差別攻擊的。達爾心有餘悸,沒有凱莉在一旁,嘴巴上便完全放開了。
這下子你又欠我一份天大人情了。克勞恩趁火打劫。昔日議會第一模範學員的風範蕩然無存。我這回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
達爾無奈的聳聳肩,他這會不知道洞裡的和洞外的哪一個同伴比較難纏。
海風拂過,吹起達爾的栗色長髮,印在地上的影子和上坡上的銀葉草一起搖弋。夕陽西下,克勞恩漆黑的眼瞳裡綻放著明亮的光芒,與海波上點綴的日芒相映。兩個高大的身影並肩矗立在海邊礦洞旁,靜靜看著這一副日落大海,風捲浪濤。
良久,達爾猛一拍頭,奇怪!凱莉怎麼沒追出來?
克勞恩也是面露疑雲,卻也想不出原因。
呀——!……是凱莉的叫喊!
達爾一轉身,也沒見他有啥動作,左手已經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法杖,上面不見任何寶石點綴,整個杖身朦朦朧朧,彷彿不是真切存在一般。克勞恩後轉身,卻已超越過他,沒有取出武器,只是雙手前後搖擺,一個六級的奧術風暴就已經蓄勢待發。
兩人轉瞬已經到達洞口處,卻不由都停了下來。四眼對看,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達爾眼珠轉動,不知該不該說:你先去看看?
克勞恩眨眨眼,正要說話…
啊啊…。啊!尖利的驚叫聲又傳了過來。以達爾對凱莉的熟知程度,當然立時知道這不是假裝出來的。
潮溼的洞穴在驅散法陣運作下已經變得乾淨和明亮,但是這
個法陣並沒有在完成任務後入往常一般停止,那兩隻風元素已經消失在異界位面,它們所引發的雷電也早已停止。然而法陣仍然在旋轉,並且似乎越來越大…。凱莉敏感地察覺到洞穴裡多了一種血腥的氣味。這一切令她不知所措,剛才的兇蠻早已消失無蹤。
驅散法陣現在已經變成另外一種摸樣,淡藍色的陣圖早變成耀眼的金黃色,並已擴散到腳下,女魔法師早就呆呆地忘乎所以,只是看著。濃厚的血腥,帶著詛咒腐朽的氣息充盈著洞穴,耳畔傳來一陣陣莫名的語言,尖銳,壓抑,帶來煩躁,連凱莉自己都沒察覺自己面容有些扭曲了。
金黃色的法陣用一種奇妙的旋律旋轉著,漩渦中心的光芒越來越亮,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凱莉心裡突然生出陣陣悸然,不覺將銀月之光護在眼前,方能在強光中辨識得景物。
撲…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掙脫了束縛。
法陣中的光芒開始暗淡,漸漸消失,看清眼前情景,凱莉不由驚叫一聲!
陣法中心赫然出現一個圓形光環,雖然光華暗淡,卻散發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彷彿有無比強大的存在正在窺視一般,面對這樣的力量,女魔法師早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昏倒在地。
似乎是一瞬間,又彷彿千萬年月過去…
光環中似有雙眼一閃。然後往內收縮一下,剎那間又擴大到了十倍!只是威嚴散去,螢光復又亮起,外圈慢慢旋轉起來。
凱莉費力睜開雙眼,驀地一幅醜惡無比的怪物臉龐出現在眼前!那頭顱前端如狗一般細小,卻多了十倍鋒銳獠牙,前額兩側更是生長著無數的暗綠色眼睛,從頸畔生出數十隻手臂粗長的觸肢,觸肢前端或是有著墨綠的吸盤一般,或是有碩大肉芽一般。在她眼前揮舞不休。
女魔法師驚叫連連,本來有心使用幾個防身法術,但不知怎的,一看到那些觸肢,連動一下法杖的氣力也消失了。眼見怪物已經近身襲來,卻無可奈何。驚恐之下,又暈了過去。
特勞恩和達爾衝進洞口,迎面一陣腥臭撲鼻而來,濃稠的血腥味令人慾嘔。
兩人還未前進幾步,前面就衝過來幾頭頭顱如狗卻有著血盆大口和令人戰慄無數觸肢的怪物,那怪物身高還不及常人。卻是兇惡無比,直朝二人撲來。觸鬚就欲纏上身來。
地獄犬!
特勞恩大驚失色!急忙對達爾喊道,保持距離,注意觸手!一邊已經給自己加持了魔法護盾。達爾聞言一驚!立即雙手持杖,從雙手延伸一道紅光至杖身。
繼而雙手舉起,用力砸下!
特勞恩雙手不停揮舞,一道道冰霜之環法術不住的湧現,這種低階的法術傷害力很小,連普通人吃上幾計也是生命無恙,何況這些兇猛惡魔?只是地獄犬號稱魔法殺手,一般的法術難以命中,所以連續的低階法術反而可以困住一時,再用達爾的武力攻擊,這樣的戰術堪稱完美。只是惡魔身沉皮厚,饒是達爾奮力猛擊,好半天才能殺死一頭。眼看洞穴內部還有地獄犬湧出,思及生死未知的凱莉,兩人唯有拼命施為。
一陣一陣惡臭的鼻息吹來,終於將二次昏倒的女魔法師燻醒。
尚未睜眼,只覺身上似乎有重物抵押,難以起身,便伸出手去推,一觸之際,卻是粘稠無比粗糙不平的活物皮質!驚得猛一睜眼,一張充斥利齒獠牙血盆
大口,無數閃著邪惡綠光的森森眼珠近在咫尺。凱莉呻吟一聲,連叫都已叫不出聲來。
那地獄犬雖然四肢短小,卻也有鋒銳尖爪,幾下功夫,已是散盡女魔法師長袍衣物,盡顯如雪肌膚,片刻間凱莉已然是赤身裸裎,僅有一雙靴子未褪去。想事那怪物這時刻懶得去理會無關緊要之物。
變異的法陣靜止多時,偶爾一陣漣漪,便鑽出來一頭怪物。難怪洞口二人殺之不盡。
洞深處淡黃色光暈盪漾,幾頭地獄犬沐浴其中,不時發出無聲的嘶吼,搖擺數十隻觸肢。角落裡兩頭惡獸正壓住身下白嫩女體,身旁散落縷縷碎片破布,銀月之光黯淡無澤,靜靜躺在受辱的主人身邊。
女魔法師的雙手無力攤在身側,手指經手肘至柔肩,線條滑潤,原本潔白的手指肚上粘滿黏糊糊的腥臭稠汁。緊閉雙眼,扭開臉面貼到地表,致使雪玉長頸與下頷間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曲折,長髮散落鋪地,烏黑中一張緊咬飽滿小嘴微露齒畔的花顏綻開,與其上一隻惡魔般的獸臉成鮮明對照。
兩三隻觸肢早就迫不及待的搶上纏住那兩隻柔軟無比粉翹的雪梨,麵糰一般在糾纏中被擠壓成各種形態,左邊那觸肢更有老樹摘梨一般的粗暴搓弄。右邊的不甘落後,一隻吸盤一樣吸附在梨花蕾上,另一隻更是團團纏上,似乎要擠壓出梨汁來果腹。
另一頭惡魔卻低頭拱開無力的長腿,把鼻頭頂在了玉柱盡頭,盆地深處,那緊緊閉合的桃源洞口初次迎來賓客。滿載利齒的醜惡大嘴開合間,一滴滴透明的不明體液落下,漸漸染滿無力纖腰下豐腴平坦的小腹,染得那一片烏黑草地粘結不堪,又往下滲去。
粉嫩雪白,平素從未有人窺及的純潔玉體癱倒在詭異的洞穴深處,任憑來自無盡虛空的恐怖惡獸采邑。
章三本是深寂無人的荒蕪礦洞,此刻卻顯得熱鬧非凡。
洞口處,血肉橫飛,嘶吼連連。高大英武的達爾已經殺紅了眼,原本古樸蔥綠的法杖上血跡斑斑,杖頭還有幾坨粘稠內臟,身邊歪七豎八堆著許多惡魔屍身,只是這怪物不斷湧出,才費力打倒一頭,洞裡又奔出更多,令人殺也殺得氣餒。
特勞恩剛剛喝下一瓶魔力藥水,未有片刻歇息,又是連續的霜之新星發射出去,洞口處地面已鋪上一層厚厚冰壁,一時半刻不得消融。
凱莉現在怎麼樣了?
達爾雖然氣力消耗泰半,心裡牽掛洞穴深處的同伴,不敢稍有停頓。
粉肌雪股間,一根漆黑的觸手伸了過來,觸肢頭部赫然是一個腫脹的肉芽,肉芽卻是收縮不定,大可漲到鵝蛋,小可縮至眼珠般。肉芽上滿是透著透明粘汁,稠滑欲滴。觸手正對著那緋紅的溝塹。由於早有雪白小腹上流下的汁液塗抹,股間皋起出油光可鑑,那兩片柔軟之極的紅潤扇貝根部凹處竟然已經聚集了一小灣綠水,些許滲進女魔法師體內深處,更有少許下淌至蕾花苞芯,在這淫靡景象引導下。那肉芽收縮越急。向前一伸,便抵住了美妙入口。
嚶吟一聲,擺了擺靠在堅硬地面的頭,烏華揮散,將那一張嬌美臉龐遮掩的隱隱朦朦。僅餘一張小巧飽滿的肉紅檀口無法合上,只因其中那一邊緩緩探進一邊攪動不休的腥臭長手,鮮紅的嘴唇邊緣溢出幾滴粘液,轉瞬又被探進的觸手帶得進到喉前。
無力地躺在地
上的女魔法師眼神漸漸迷離,雙手中的觸肢抽動不休,那本來是輕輕勾畫出一個個魔法符咒的蔥蔥細指沾滿惡魔的體液,左右掌中卻各握有一隻遍佈稜節粗大滑溜的觸手,急速滑動中倒也不能分辯是小手在褻玩還是惡魔的凌辱。
驀地身體最嬌嫩的地方傳來壓迫感,那肉芽藉著瓊汁魔液潤滑之下,稍一收縮便慢慢擠進,紅豔的護貝下部也被壓得向內收緊,貞潔的蚌肉已被玷染,層層疊疊的花芯竟然不分敵友,將那肉芽死命緊裹,腔內更生出一股吸力,無須插動,便已將粗長的觸肢向裡引來。
兩頰滾燙,心如火燒,下體被異物侵入的刺激使凱莉不知何處生來氣力,就欲提腿去踢開正伏在股間的地獄犬。一條粉妝玉琢的右腿舉起,在洞裡朦朧的黃光映照下更是通透光亮,千毫畢現,露出那渾圓臀部正中間的旖旎圖畫。女魔法師的屁股皮薄肉豐,股間幾條細細血管都清晰可見。膩滑的臀肉之間,一根粗長的觸手末端已經沉入那綻放的肉唇幽處,去勢不減,漸漸深入。
雪白堅挺的右腿終於軟下,卻被惡魔身軀所阻,斜斜張靠在正在她體內肆虐的怪物身旁。
噗…幾乎無法聽聞的一聲,在凱莉心裡如撞巨鍾,雙眼猛睜,頭部隨著身體的牽引前後輕輕晃動,片刻過去,女魔法師的身體已經告別貞潔,股間唇畔洞內滿是漿汁,使那肉芽觸肢順暢抽動,全無阻礙。那粗長的觸手竟有半數進入白嫩女體,猶自深插猛送。惡魔快感充盈,居然又伸來一隻觸手,堪堪抵在了正慘遭蹂躪的桃源美穴的別院後庭邊上…
身體被惡魔侵入,卻並沒有帶來多少痛感,嘴裡,下體兩個狹窄腔道里滿滿的壓迫感,因為有充分潤滑的液體充斥,觸手抽動間暢快淋漓,那地獄犬爽得大聲嘶吼,數十隻眼珠半開半閉,鼻息不斷湧出,噴灑在身下的柔美女體各處。
嗚…!
突然腹腔內一陣劇痛,凱莉掙扎著打開雙眼,不知為何正在舒爽中的怪物為何兇性大發,已抵至子宮盡頭的觸手猛一扭轉,連著花徑裡膩肉翻轉,連著腹內的肌腸似乎都要斷掉,後面腸道理也是翻江倒海,只疼得那膩白細嫩的滿月要裂開一般。股間已然殷紅,分不清哪些是破身所洩,哪些是橫禍所出。
敞開的右腿被壓得大大向旁張開著,突然間。左臀猛被頂起,沿膝蓋向外翻折。又一條油膩的觸肢滑過彈性極佳的腿根軟肉,直達溪谷,竟然是要三分寶地。
小手驀地緊緊握住掌中滑動的惡臭兇器,只是縱然青筋迸現,已使出全身僅餘力氣,卻非但不能奈何那脈動的粗大肢體,反而徒增對方更多快感。明亮柔媚的眼眸射出絕望的驚詫,雙腿無力的夾在惡魔身上,不得併攏。狼藉的黝黑草地下方兩片肥厚的嫩肉給拉得薄如蟬翼,肌膚上紋理分明,鮮紅的似乎要溢出血來。
其間霍然擠著兩隻腫脹的觸手!一隻深深插入,餘外部分已有女魔法師小臂粗細,另一隻卻是硬要搶一分絕好風光,拼命擠入了肉芽,在同伴無可奈何中不急爭奪深淺,只是一邊細細體味柔軟女體腔道內彈性十足的擠壓揉捏,一邊緩緩佔據更長的內部要地。
由於粘液豐富,溼滑無比,故而只要突兀的肉芽頭縮小到可以進去後,不僅是子宮到蚌口,還是那更細窄的蕾花腸道,都會有
不斷地收縮擠壓,產生一種莫名的吸力拖拽,即便不用大力抽送,也會慢慢深入。
於是又擠上來一隻觸手,彎彎曲曲繞開猶穿著靴子的秀美小腳,肥膩潔白的小腿肚,豐滿渾圓的修長大腿,直抵那尚能容納最後一隻肉芽的美妙肉洞。這下卻是輕輕鬆鬆的一擠便入,於是四隻醜惡粗長的獸肢揮動間,同進同出,你退我上,原本緊緊閉合的少女身上最神秘稚嫩的處所再也不得片刻歇息。
無聲的淚水漫出眼眶,順著毫無瑕疵的光滑臉龐淌過,灑落至正在尖尖長耳不住吮吸的一隻觸手上,身體內部激烈殘暴的侵犯,豐盈高聳的胸乳被瘋狂揉搓吸吮的疼痛,徹底擊潰了女魔法師的神識,顫抖著,子宮最深處在兩隻觸手大力攪拌下終於湧出大量濃濃清液。
檀口大張中,已抵在食道盡頭的觸手同凱莉身體內部其它位置的夥伴同時停止了插送,一抖一抖間,不斷噴出濃烈稠密的黑色液體,身體上的痛感漸漸消失了,意識也逐步暗淡。
黑暗籠來的那一刻,女魔法師心底輕輕叫了一聲達爾…
好像它們的數量減少了!克勞恩大喊。
猛的從一頭趴倒在地的惡魔身上拔出法杖,達爾睜大血紅的雙眼,前望去,果然,這次只出來了一頭地獄犬。
最後出來的這幾頭魔物似乎要強上許多,雖然數量不多,也讓兩人豁出十二分的氣力,才把它們變成地上的死屍。見不再有怪物衝出,克勞恩和達爾沒有時間去驚詫這裡發生變異的原因,急忙衝進了洞穴深處。
太陽完全落下海平面,只剩下透在海里的縷縷餘光。浪濤依舊,海風中惡臭愈濃。
藍脈礦坑洞穴裡突然傳出幾聲驚叫,透露出無限悽慘。隨著海風拂過,散落到了天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