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家(3)

女管家(3)

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一股刺鼻的氣味自房間內撲鼻而來,燻得柳玉皺著眉頭用手護住了鼻子。郭承燕因習慣了這種環境中倒也沒感覺有什麼不適。鐵門打開的聲音驚醒了夏永哲,在他轉頭來看到柳玉的剎那,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支撐著他從地上躍起,圓睜的怒目噴出熊熊烈火,他雙手緊緊抓住鐵欄杆死命搖曳似要使盡全身力氣將這鐵籠拆得粉碎。

「謝柳玉,快放了我……你這臭婊子……我要殺了你……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看到了?」柳玉對身邊的郭承燕說,「別看他平時多老實,這時候就原型畢露了。」

「老實點!」郭承燕隨手從旁邊架子撩起一根皮鞭朝著夏永哲狠抽過去,其力度之大使得皮鞭抽在籠子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雖沒打中夏永哲卻也將他驚得後退了兩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但嘴裡仍是咒罵個不停。

「大少爺,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你在這好吃好住難道不好嗎?外面有什麼好的?」

「你……你這臭婊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出去?哼!實話告訴你吧,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你這個人了,出去了又能怎樣呢?」

「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哈哈……我說你已經死了。你老婆已經先你一步走了,你那個老頭子很快也就要把你忘了,你的女兒,你的兒子,你的一切,包括你,遲早都是我的。識相點就乖乖的聽我的話不要再頑固不化。」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到現在難道還沒明白嗎?難怪老頭子那麼看不起你。我要你們夏家的一切,我要你們夏家家破人亡,你的下半輩子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吧!」

「你……你這惡魔,你是不會得逞的,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初竟然會相信你……爸爸,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夏永哲雙手抱頭跪地長泣,嘴裡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嗚咽聲。

「嘖嘖!」走進了籠子,看著跪在地上近乎崩潰的夏永哲柳玉帶著嘲諷冷笑道,「你看看你,身上受這麼多傷,這又何必呢?乖乖的,吃下這個,你就不用再受苦了……」說著用腳將地上的食盆往籠子邊挪了挪。

夏永哲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哭聲更為劇烈,帶著無盡的悲涼,好似一隻瀕臨死亡的野獸在無盡荒涼的原野對即將失去的生命痛苦哀號,彷彿整個世界都已棄他而去,徒留悔恨與絕望。

「你這麼做……」柳玉喊過郭承燕在她耳邊如此這般輕聲嘀咕了一陣。十來分鐘後,兩個女人在郭承燕的帶領下進入房間打開了鐵門鑽進了籠子。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女人將夏永哲從籠子裡往外很拽,驚得夏永哲死死抱住欄杆縱使兩人如何拳打腳踢仍是無可奏效,最後只得是郭承燕操起一把電棍往夏永哲身上捅去。只聽得「嗤嗤」兩道電光,夏永哲全身一麻被卸去了全部力氣,兩人趁勢便如死狗般將他從籠子裡拖了出來,四肢張開用鐵鏈固定在了牆上一座X型木架上,在他的雞巴上鎖上了一件貞操帶。待固定妥當,一個女人從兜裡掏出一個玻璃瓶子,企圖將瓶子裡的液體王夏永哲嘴裡倒入。

「這是什麼?你們要幹什

麼?我不……」夏永哲瞪著驚恐的雙眼,要緊牙關,好容易倒入一點卻也立刻被他吐了出去,最後不得已只能一人用手捏著他的兩頜,另一人狠撬開他的雙唇硬是把液體灌了下去,愣是憑他無論如何幹嘔也無法將液體吐出兩人這才鬆手,將他固定在架子上的鐵鏈解開,只留下所在脖子上的鐵項圈和固定在牆上的一條長鐵鏈。

很快,一臺電視被搬到了夏永哲面前。電視打開,屏幕裡立刻閃現了一幕幕赤裸裸的男女**場面,恣情歡縱的淫聲浪語迴盪在房間裡,叫得每個人心枝亂顫、慾火難平。

終於,夏永哲臉色變得通紅紫漲,迷茫的雙眼淫光閃閃,眼神在電視屏幕與房間內所有的女人身上漂浮不定。隨著他赤裸下體那根原本弱冠耷拉著的肉棒的突然堅硬挺拔但卻只能被細細的貞操帶硬生生得勒在裡邊。夏永哲身體開始掙扎,口中含糊不清,嘴角流出了淡淡的唾液。

「吼……吼……給我……給我……」夏永哲掙扎的動作由緩變急,由輕柔變得兇狠蠻橫,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用力,渾濁的眼睛似被蒙上了一層血跡,紅光閃閃、甚是嚇人。「啊……給我……我要……啊……」十幾分鍾後,春藥開始發揮了它的最大效力,憤怒的吼叫繼續掩蓋了整個地下室所有聲音,原本孱弱不堪的夏永哲徹底變成了一隻慾望的野獸。他想用手解決可怎奈下體被貞操帶死死鎖著根本無法觸碰到雞巴,唯一的辦法便是此時站在面前的幾個如花似玉的女人。

帶著鐵鏈「刷拉!刷拉!」的急促撞擊聲任憑鎖鏈將自己皮膚蹭破卻只管發著如野獸般怒吼的聲音想要掙脫身體往前猛撲而去,當他離柳玉只剩不到半米之時,脖子上的鐵鏈巨大的拉動力往後一拽變卻帶著他整個人朝後竄去狠狠砸在了地方,待他爬起後絲毫不故還未減退的陣陣痛苦繼續著剛才的動作。沒人敢靠近他,生怕他突然掙脫開鐵鏈將自己撲倒在地。

「想要嗎?」柳玉輕聲問道。

「我要,我要,快給我……快給我……」

「聽話嗎」

「聽話……我聽話……給我……快給我……」

「啪啪!」兩聲清脆的拍掌聲,一個女人牽著一個赤裸爬行的男人從外進來,男人進門立刻跪在了腳邊。

「狗東西,想要嗎?」

「汪!汪!」

「想要?好好表現就有!」郭承燕一個顏色,女人上前翻起裙邊退去內褲蹲在在了男人面前,半分鐘後,一條粗大了大便慢慢鑽出了女人的肛門,大便越拉越長,掉在女人屁股間搖搖晃晃了幾下便中間一斷落在了地上。「汪!汪!」男人朝女人狠狠磕頭後,抬頭一把埋在女人屁股間,傳來了「刺啦!刺啦!」的舔舐聲,緊接著便是猶如享受天底下及至美味般大口吞食了地上的大便,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地上已被舔地不留半點痕跡。

「夠東西,真乖,躺好了,賞你的!」

「汪!汪!」

男人平躺在地上,女人從鞋裡脫出了右腳一把踩在了男人的下體,腳底在粗大堅硬的雞巴上下磨蹭,帶著包皮在龜頭上來回的閉合、翻起,發出了「梭梭」

聲。很快,女人腳下動作變得急促、用力,激發了男人越發劇烈的興奮感與滿足感,整個人如抽搐般在地上隨著女人腳下動作陣陣抖動。

終於,隨著男人一聲長長的呻吟,一大

股濃白液體自肉棒內噴射而出,打在女人腳上,晶瑩的精液撲滿了她的腳面在微弱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真乖!」女人把腳王上挪了挪,男人立刻爬起身來將頭埋在了她的腳上,一點一點將來自自己下體的液體舔回了自己體內。

這一幕被夏永哲看在眼裡,慾火焚身的他早已按捺不住強使全身力氣往前掙脫。柳玉挪腳將旁邊的狗食盆再次往夏永哲身邊勾了過去,正好在他身體可活動的範圍內。

「知道怎麼做了?」

「啊……」夏永哲一聲吼叫,一把跪在了地上把頭埋進了狗食盆……

辦公室裡,柳玉和郭承燕久久沉浸於剛才的勝利中,夏永哲花了不短的時間吃下了那坨臭氣熏天的大便,雖說中途吐了還幾次可還是堅持著將它吃完,之後柳玉讓人用手和腳幫他射了三次這才將他平息了下來。

「玉姐,還是你有辦法。」

「男人都這樣,沒人能過得了色這一關。」

「呵呵,我還有很多需要向您好好學習。」

「恩,只要他吃下這一次就算徹底擊潰他的最後一道防線,今後的事情就容易了,但這只是開始,想要徹底改造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是!」

「這個給你。」柳玉從包裡取出一包東西。「每天給他吃一粒。記住,不能多吃,會死人的。」

「這難道是……」

「恩!」柳玉點了點頭。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郭承燕示意下剛才在B105給那男人拉屎腳交的女人推門進來。

「他怎麼樣了?」郭承燕問。

「剛才一直在吐,現在已經停下來了。」

「先給他弄點吃的,別餓死他。」柳玉說道,「以後他所有的食物裡都要摻上大小便。」

「是,夫人。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他到現在嘴裡一直在罵罵咧咧,我們都拿布給他堵上了,可還是……」

「罵什麼?」

「罵您……罵您是……婊子……」

「哈哈……」柳玉放聲大笑,「婊子!婊子好啊,把布拿掉讓他罵個夠,那麼喜歡婊子,我就讓他婊子個夠,就讓他一輩子都伺候婊子……」

「玉姐!別生氣,犯不著跟那麼個東西計較!」招呼女人出去,郭承燕忙安慰柳玉。

「沒生氣,我只是給他想到了一個好去處!」

「好去處?」

「到時你就知道了,先幫我搞定他在說。」

「好的玉姐。對了,您這麼辛苦,我們最近剛訓練了一批童奴,都是十二、三歲的處男,您看,要不要給您挑幾個長得可愛的……今晚好好放鬆一下?」

「也好,去吧!」

第二十八章

夏永哲的事暫時放下,柳玉立刻動身南下去了廣西。

廣西西北茫茫崇山中,一輛滿載貨物的大車行駛在群山之間的道路上,沿著盤山路向山裡開去。此處地處廣西、雲南、貴州三省交界,其山脈綿延數百里,海拔三千多米,為雲貴高原邊緣地區,地勢複雜,海拔落差大,兼具丘陵與高原多種氣候條件,故而崇山峻嶺挺拔壯麗,茂林松竹秀美多姿,更有遍佈極廣的原始叢林,這種不經人工修飾的原始自然之美是在其他地方所無法感受得到的。

車上,一名年輕的導遊正向面前這個漂亮的女遊客滔滔不絕地介紹當地的自然風光及風土人情:「過了前面那座山便是鬼嶺山脈,據說此地一到晚上便四處可聽到『嗚嗚咽咽』的聲音,好像孤魂野鬼乘

夜出動鳴叫一般,因此當地人便給這起了『鬼嶺』這麼個名字。其實我們現在都知道這是因為當地的地形條件和晝夜溫差而引起氣流變化而造成的,根本就沒什麼鬼,不過這裡綿延百里,有數千種珍奇野獸和奇花異草,很多動植物都號稱是活化石。再往深處走便進了苗人生活地區,之前因為生活習慣和經濟差異,苗人與漢人多有爭執,所以我們漢人也很少到這裡來,前幾年國家在這建了原始森林自然保護區和國家級森林公園,旅遊的人多了,跟苗人接觸頻繁起來,對當地經濟起到了較大的推動作用,所以苗人與漢人的關係也越發融洽……」

柳玉沒有理會導遊的長篇大論,閉目想著自己的事情。早在多年前,柳玉在西南一帶旅遊時便已來過此地。當年跟著旅行團進山沒做好充分準備,因此地地氣卑溼,霧多風少,且以冬時常暖,氣流不暢,故進山不久便受山中瘴氣影響而突感寒症,一時間發熱頭疼、腹脹嘔吐,進而進入深度昏迷。但因當時已深入密林,山高路險交通不便,若要運回山外縣城醫院治療需要大半天時間,出山之時恐怕早已延誤治療時機而又生命危險。眾人焦急之時正好遇到在此處採藥的苗民,待了解情況後幾人便立刻將柳玉抬到了附近一處名為鬼嶺寨的苗家山村。

幾個小時後,車子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鬼嶺寨。

村子口,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見車子到達立刻迎了上去,男人皮膚黝黑,五十多歲的樣子,因長年勞作面貌顯得比他的年齡更為蒼老,多出頭髮也已斑白,但仍舊精力充沛,兩眼炯炯有神。

「宋村長。」柳玉下車看到男人便立刻迎了上去。

「謝小姐,好久不見啊!」男人上前與柳玉握了握手。

此人姓宋,是這苗村的村長。宋家世代便是這寨中土司,苗民傳統中巫醫不分,土司往往兼任醫生,因此他也是這寨中唯一的土醫,傳到宋村長這代已有十多代,故而積累下豐富的土家醫治之法,對苗醫也有一定的造詣。

苗家地出西南邊陲,長於崇山深林之間,自古與世隔絕,交流不便,故而苗醫博大精深,自成體系,精通奇經八脈,善用奇石秘藥,行刀用針之處極為獨特。苗民認為。人體患病與不良的自然環境、氣候有很密切的聯繫,至今仍流傳有「三十六經、七十二證」、或有「四十九證、四十九翻、十丹毒」,共一百零八病症以應先天一百零八數,依此而分為經、證、翻、龜、小兒胎病、新生兒抽病、丹毒、疔、癀、花、瘡等類。

苗醫認為,毒、虧、傷、積、菌、蟲師導致人體生病的六大因素,而此六種因素歸根結底均以毒害力的方式才能致病而產生不同的病症,正所謂「無毒不生病」之說。經過長期病理實踐發展出了以液補液、以形治形、以毒攻毒的治療方法,其療法中所保留的大量原始祝由遺風甚至發展出瞭如苗疆蠱術等苗疆巫術而聲名遠播,其治療方法雖匪夷所思卻往往具有奇效。

當年宋村長使用藥酒及熱灸不到兩天便使柳玉得以痊癒。為感謝他們的救治之恩以及盛情款待,柳玉掏錢翻修了村裡唯一的小學校舍——一棟破舊的磚瓦房,村裡人因此對柳玉頗為感激。此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柳玉便一直住在宋村長家,與他們一同上山

、一起下地,與山裡人過起了最貼近自然的農家生活,也與山裡人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也正是那時,柳玉對苗醫有了粗淺的瞭解。

想起往事,柳玉與村裡那些相識已久的淳樸的山裡人頓時有了說不完的話題。這幾年政府在這個地區建了自然保護區和森林公園,來著旅遊的人多了,山裡人的生活質量也改善了許多,只是這幾年孩子們長大後都到山外去唸大學,年輕人也陸續出山打工賺錢,因此現在的村裡多隻剩下一些孩子和老人。

當天晚上,柳玉向宋村長說明了夏含章的病情。

「恩!病由心生,因情傷神,神弱則體虛,體虛則百病入侵。若心結不除,此病難治。」宋村長聽完柳玉描述後沉默了半晌說道。

「您的意思是,除心結便可?」

「這是自然。天地萬物皆可成病,日、月、寒、暑、風、霜、雨、雪、霧、露都可釀製風毒、氣毒、水毒、火毒、寒毒等毒氣侵犯人體而致病。此外,飲食不調、意外傷害、勞累過度、房事不節、情志所傷、先天異稟等也可導致各種疾病發生。因此,找到病根,攻其病源自然是藥到病除。」

「照您的意思,但如果先絕其情感,蔽其心智,暫時除去心結,再用藥物醫治,雙管齊下,可否?」

「理論上此法可行。但世上萬般病症,唯心病最難醫治,若用常理恐難以醫治。」

「可有辦法呢?」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不錯……中原醫術善推陰陽五行,十二正經,多用金石草藥。而苗醫不同,至今仍保留上古奇經八脈診斷之法,世間萬物皆相生相剋,萬物皆可成藥,如若用法得當,毒物也可治病。例如世間各毒以五毒為首,然則五毒之間卻可相生相剋,蠍毒克蛇毒,蛇毒克壁虎,壁虎克蜈蚣,蜈蚣克蟾蜍,蟾蜍克蠍子。皆是相生相剋,無所謂強弱。夏老爺之病出於情,七情出自六慾,若愈情傷恐唯有欲毒。」

「欲毒?其實這次我正是為此事而來……我還記得村長曾經說過一味藥,可治體虛,也可蔽心神……」

「謝小姐您的意思是……」宋村長帶著驚異之情看著柳玉。「芙蓉、天葵…

…謝小姐竟然還記得……」

「希望村長幫我。」

「這個……」宋醫生陷入沉思,「謝小姐,此事恐怕無能為力。此藥方乃我祖上傳下,至今已流傳數代卻無人嘗試。此藥雖有奇效但也毒性極強,如若用藥不純……恐會是毒氣反噬,輕微者對藥產生嚴重依賴,嚴重者則可能喪失心智,變成行屍走肉一般……」

「所以請宋村長幫我,老爺的生死與整個夏家的存亡都靠您了……」柳玉起身在村長面前跪下,言辭懇切,引得村長連忙俯身將其扶起,猶豫不決。

「如果此事辦好了,夏家將出資為村裡建一所希望小學。並且此後五年,凡是村裡出去念大學的孩子,我們將支付其全部學費。」

「這個……讓我考慮一下……」

「好吧!」思慮片刻,宋村長最終答應了下來,幾天後,柳玉自廣西回來。在宋村長的治療下,很快夏含章的病便有了較大的起色。

半年後,後花園原本屬於柳玉的那間花園小木屋被重新修葺,之後夏含章便住進了裡邊,只是偶爾露臉,過起了深居簡出的隱居生活。直到他再也沒有在公眾場合出現,所有大小事務均由柳玉

代辦,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夏含章在那間小屋裡的任何消息,那已經是許多年後的事了。

這天玫瑰休閒屋沒有正常開業。一大早店裡便來了幾個工匠,抬著一座巨大的鐵籠子一進門便直奔休閒屋那間閒置已久的地下室。一陣敲敲打打之後,地下室外被豎起了兩道鐵門。誰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這是夫人安排的。

當天深夜,一輛轎車停在了休閒屋門口。小姐們接到夫人的通知都已在店裡等候多時。夫人身後,兩個女人從車子後備箱裡抬出了一個沉重的麻袋直接搬往地下室。

「姑娘們,最近生意怎麼樣?」一樓客廳裡柳玉與小姐們坐在一起聊天,大家都很好奇被搬到樓下的是什麼。

「都還不錯,姑娘們都很賣力。」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妓女答道。她說的是實話,自從買下了休閒屋,柳玉並沒有像之前的老闆那樣與這些妓女有太多的收入分成,小姐們賺來的錢大都歸自己所有,所以大家都對這個新老闆感恩戴德,工作起來也特別賣力。

「大家好好幹,好好幹才會賺大錢,你們要把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一樣。」

「謝謝夫人的照顧。」

「平時做事都累嗎?」

「還是有點辛苦的,客人一多都得接,不管怎麼樣賺錢還是最重要的,呵呵!」

「那平時大家都怎麼休息?」

「經常都抽不出時間休息,不過我們隔三差五也都會出去唱唱歌什麼的放鬆一下。」

「放鬆一下還是好的,有精力才能好好幹活。」

「對了,你們都為什麼來做小姐?」

「家裡窮……」

「欠人錢,要還錢……」

「厄……被人騙來的……」

「打工太累,幹這個賺錢多……」

「……」

每個人都說出了各自理由,或悲哀、或無奈,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生經歷和生活境遇,但都有著一個共同點:命運的多舛和世道的黑暗將這些原本單純美麗的女子一步步逼到了這條路上。平時沒有機會談及這些往事,此時的觸景生情頓時給每個人心中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滄桑感。

「平時覺得你們那些客人怎麼樣?」

「還能怎樣?他們花錢找樂子,我們就只得好好伺候著著了,誰叫他們是大爺呢!」

「他們有欺負你們嗎?」

「有的還好,有些就會欺負我們……」一提到這個,有兩個小姐眼角泛光,聲音變得哽咽了起來。

「你們覺得,他們賤嗎?」

「賤!」大家異口同聲,接著相互看了幾眼都笑了起來。

一個小姐趕忙接著說道,「夫人您是不知道,那些個人,進門的時候一個個人模狗樣,脫了衣服上了床比誰都賤,怎麼下流怎麼來,有好些還喜歡幹噁心變態的事情……」小姐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就是就是……」大家紛紛把平時經歷的事情向柳玉一一闡述,休閒屋難得有這樣熱鬧祥和的景象。

「你們對男人是什麼看法?」

「這個……」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如果給你們一個男人當你們的畜生,任由你們欺負,你們打算怎麼做?」

「啊……」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不明白柳玉的意思。

「夫人……」沉默片刻,一個年輕妓女小聲說道,「向我們這種人,怎麼可能會遇到這事呢?」

「如果真有這種人,你們會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

「呵!跟我來

吧!」柳玉看了下時間,起身領著小姐們進了裡屋,往剛剛清理出來的地下室走去。當所有小姐被帶到地下室集中的時候,那座上午剛剛被安置在那裡的大鐵籠子裡此刻正關著一個男人。男人身體消瘦、神情恍惚,嘴角垂著口水,渾身散發著惡臭,趴在籠子裡看著面前的一群人只知「呵呵」傻笑,看不到半點正常人的樣子。

「這誰啊……」

「這人是傻子吧……」

「誰啊這是……」

「難不成這人以後就在這……」

「哎呀好惡心啊……」

…………

看到男人地下室頓時像是炸開了鍋,小姐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不知夫人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她們也都知道夫人神通廣大,但還是沒想到夫人竟弄來這麼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

「夫人,他是……」一個小姐終於抵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壯著膽子上前問道。

柳玉沒有回答,看著籠子裡如行屍走肉般的夏永哲她感到很滿意。郭承燕她們做得很好,才短短半年夏含章便已經便徹底改造成了這個樣子。當然,這也與那些毒品的藥力作用是分不開的。

從現在起,這個下賤的東西就要開始在這裡過一種全新的生活。

「姑娘們!」柳玉開口平息了現場小姐們的熙攘之聲,「我知道你們平時工作很辛苦,我也知道你心裡厭煩那些臭男人可每天還得對他們低三下四笑臉相迎。你們討厭男人,厭惡男人,科室因為生活所迫卻又必須要那麼做。想到什麼卻不能做什麼這樣會讓人很痛苦,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所以今天我送你們一件禮物,就是籠子裡的這個東西。」

「從今天起,它就完完全全只屬於你們。你們可以當它是任何東西,當作豬、當作狗,當什麼都行,唯獨不要把它當做是人,它就住在這裡,任由你們處置。不過,這個東西有一個特殊的愛好……」

「特殊的愛好?」妓女們不解的問。

「是的,它喜歡吃屎,喜歡吃女人的屎,所以你們可以把它當做是你們的廁所,大家有大小便儘可以好好滿足它。」

「夫人……這……太噁心了……」

「噁心嗎?全世界還有什麼比男人更噁心的。你想想,他們天生就應該這樣,跪在我們腳下給我們當牛做馬。現在我把這個機會送給你們,你們應該好好珍惜,好好享受。不要害怕,我想,很快你們都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

聽到柳玉這番描述,妓女們相互看了幾眼又都紛紛把目光注視在眼前的的這個男人身上,這對她們來說太不可思議,長期以來她們的的生活內容就是想盡辦法用自己的肉體讓男人開心以換來鈔票。雖然多少次她們也曾幻想著男人們想自己平時那樣討好自己、伺候自己,但那都只是一種隱藏在內心的渴望。她們都是受過傷的女人,命運的不公和生活的境遇迫使她們對現實低下了頭,為了生存放棄了自尊。但此時,眼前的這一切給了她們深深的震撼,沒有人無法不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極大的興趣,但卻都不約而同將這種感覺埋藏在心裡,都選擇了緘口不語。

「呵呵!」柳玉笑了一聲,她很明白姑娘們在想什麼,她知道這需要時間,眼前的這幾個姑娘在不久的將來都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干將,玫瑰休閒屋是她生命中的一塊寶地。

「我唯獨的要求是,不要弄死它

。每隔幾天我都會派人過來給它做檢查。此外,這是我們送給你們的禮物,不要向外透露關於它的任何消息。如果任何人透露出去半點消息……記住,我有能力把它變成這樣,自然也有能你把你們變成這樣……」此話一出,柳玉的眼神讓大家不寒而慄。

「好了,禮物我已經送給你們,大家好好享受,祝姑娘們玩得開心、玩得愉快!」

夜深人靜之時,躺在床上的夏含章閉著雙眼,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

「最近感覺怎麼樣?」

夏含章沒有理會,依舊只是靜靜地躺著,柳玉知道他並沒有睡著。

「這是剛弄好的藥,趁熱喝了吧!」柳玉在床邊桌子上放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湯藥成黑濁色,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和尿騷味。問到這股味道夏含章開始有了反應,睜開凹陷的雙眼,伸出了顫巍巍的手捧起瓷碗連忙送到了嘴邊,一仰頭如飢似渴般一飲而盡,最終連碗底留下的一層細微藥渣也舔得乾乾淨淨。

「這是公司送來的文件,你看下,若沒問題就簽了吧。」柳玉遞去一份文件,夏含章接過看也沒看,提筆在紙上顫悠悠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遞迴給了柳玉。

「這個是在車禍現場找到的,據說是能找到的永哲留下的唯一遺物了。」柳玉輕輕在夏含章枕邊放了一樣東西,「之前你身體不好,我想現在是該拿給你了……」

「……永哲……」夏含章伸出顫悠悠的手取過了那樣東西,那是一個由小袋子裝著的幾顆被大火烤焦的念珠。手心緊緊捏著念珠夏含章頓時悲起心頭,壓抑許久的情緒猛然失控,一時間老淚縱橫放聲大哭。

「人死不能復生,不管怎樣身體要緊,好好養病,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小嫣和小明還需要你!」

「小嫣……小明……」聽到這兩個名字夏含章總算稍緩情緒,微微側過頭來用悲傷的眼神盯著柳玉——他們是夏含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安慰,「很久沒看見他們了……」

「他們很好,不用擔心,等你病好了自然就會看到。聽說你讓人送小明去幼兒園?」

夏含章沒有說話。

「不要再去了,小明還小,沒有父母照顧我怕別人會欺負他,就留在家裡好了!」柳玉冷冷地看著夏含章,說完端起瓷碗轉身便要離開。

「我……求求你……」開門跨出房門之際,身後的夏含章突然說道。

「求我什麼?」

「照顧好兩個孩子,不要讓他們走我的老路……」夏含章看著柳玉背影的眼神中帶著悲憫、帶著乞求,更帶著無奈「讓他們健健康康地長大,以後……我的財產會有你的一份……」

…………

「我會的……」柳玉沒有回頭,輕輕關上了房門。

她沒有注意到,夏含章佈滿皺紋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淚珠。

第二十九章

3月初的日本,冬天的氣息依舊沒有退去,寒意在空氣中散發。此時的北海道,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無論何處都透著晶瑩。走在茫茫雪原的邊際,遠遠望去,碧海映著藍天,天邊的雲柱從海的盡頭奔湧而出翻卷著衝向天空,似乎像一個雲的波浪,向陸地打來似的,天、地、山、雪,全白茫茫地連成一片,人彷彿被裹在一團混沌的雲霧之間,艱難地行走著。

柳玉不喜歡冬天,這容易讓她回想起小時候流浪荒野風餐露宿時忍受寒風侵襲的過去。但此時的

北海道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種感覺,就像在飛機穿雲破霧之時,你破窗而出,跟著一起騰雲駕霧一般。萬籟俱寂,心神也靜到極點,彷彿重回嬰兒狀態,單純得無知無覺、無慾無求……這裡沒有七情六慾、沒有喜怒哀樂,在此時此刻全都淡到沒有了,全都只剩下一個「無」字。就好似川端康成在《雪國》的開頭描寫一般:「穿過縣境上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夜空下,大地一片瑩白,火車在信號所前停下來。」幾近吝嗇的簡潔文字,卻完美詮釋了雪應該帶給人的簡單而靜謐的感受,透著純淨……透著靈氣……

踏雪而行,每走過一步,身後便留下深深腳印。很快,一條由足跡所組成的細細曲線完整記錄下了她行進的痕跡,就好似電影膠片,把每一步的影像都忠實記錄在了茫茫雪地之上。

「柳玉小姐,再過不久這裡的雪就會消融,只有到來年才能再次看到這樣美麗的雪景了。不過,富士山下的櫻花馬上就要盛開了,這將是另一種絕麗的景色。」陪同人員嘴裡呵著白氣對柳玉講解道。

「是啊,雪景……櫻花……要是每天都能看到這些美麗景色就好了……」柳玉喃喃自語。

「您說什麼?」

「哦,沒事……」柳玉轉頭莞爾一笑。

這是柳玉第一次到日本,雖然之前對日本的SM產業早有耳聞,柳玉也曾多次把自己的手下女王送到日本接受女王訓練,但是當她以最近的距離融入這個以色情和變態暴力聞名於世的奇妙國度的時候,所見所聞所感的一切還是給她這個有著豐富生活歷練的女王以深深震撼。日本的女王與男奴素質之高,SM產業發展之完備,整個SM圈子之井然有序是她沒有想到的。縱然是在國內被眾人所詬病的收費女王現象,在日本也是以一種非常規範化、市場化方式健康運行著。在這個國家,每個男奴都可以找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王,女王為了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奴隸甚至可以花錢養著它,S與M始終是處在一種相對平衡的狀態,而這種產業化理念和現狀的先進性沒有幾十年的發展和積累是無法實現的。

但是,對於柳玉來說此行最大的收穫——她見到了一名在全世界SM愛好者心目中有著極其崇高地位的偉大女王——淺野直美。作為一名傳奇人物,她從一名普通女王一步步建立了屬於她自己的女王帝國。當年,伴隨著日本女王電影業的興起,淺野直美以當時日本一部著名SM小說《家畜人鴉俘》為名一手創辦了yapoo公司,開始自己製作女王電影。由於她的內容鎖定在一些比較極端的題材上,有著大量糞便直食的鏡頭,影片風格直接而講究真格,絕不做戲,女王對奴隸手下毫不留情,鞭打時用盡全力。這對當時還處於發展初期的日本SM產業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視覺衝擊及心理震撼。當初認為只有少量極端愛好者才會購買,所以並沒有公開銷售。可不成想,這批「地下」電影在同好中不脛而走,而且口碑極好並迅速流往國外,於是她們才開始通過網絡銷售,淺野直美這個名字也逐漸被全世界SM愛好者所認知。正是在她的這種魄力與遠見的領導下,yapoo從當年作坊式的小公司發展成為當今全球頂尖的女王俱樂部,在全世界SM愛好者心目中有著極其

崇高的地位。

如今淺野已經年過不惑,不再直接參與影片的拍攝,但她仍是這個公司的靈魂人物,即擔任製片,又擔任攝影,即負責培養新女王,又負責調教新奴隸,每年都會有無數慕名而來的奴隸從世界各地來到日本希望能夠參拜這位在它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女神。

在東京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內,柳玉見到這位傳奇女王。淺野並沒有出眾的樣貌和絕妙的身材,但是,舉手投足間所散發的一種天生具備的王者氣質時刻彰示著這個貌似平凡的女人身上所隱藏著的不平凡的一面。走在yapoo,公司內其他女王對淺野由衷的尊敬和奴隸們對淺野那種刻在靈魂深處的崇拜,如今仍有許多奴隸是因為懷著對淺野的崇拜而自願加入yapoo,雖然它們或許已經沒有機會再能親自得到淺野的調教。

柳玉不禁又想起了大姐。

在東京逗留了一個多月,柳玉深入瞭解了yapoo內部方方面面,還參與了影片拍攝,這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隨後她先後又走訪了其他幾家女王組織,把這次日本之行最終目的定在了經過詳細磋商,柳玉與淺野達成了最終意向:第一、五年內完成十億日元的現金投資,成為yapoo最大的海外股東;第二、成立女王學校,將自己手下的姑娘們送到yapoo接受訓練,藉助yapoo強大的技術實力和先進的訓奴理念幫助自己培養合格女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針對日本大大小小數目眾多的女王組織、女王俱樂部以及日本貴婦對奴隸的巨大需求,藉助夏氏企業在全球物流、航運方面擁有的一定基礎以及yapoo這個國際化平臺,將國內訓練出的奴隸及童奴銷往日本和世界各地,積極拓展國際化市場。

Yapoo之行收穫頗豐,隨後在公司工作人員陪同下,柳玉相繼參觀了京都、大阪、北海道等旅遊勝地,自進入夏家以來她已經很少有這種旅行的機會。

在北海道雪地靜靜漫步,柳玉突然感到內心裡產生些許失落,突然又想到了以前讀過的那首詩:平坦的雪面下常有崎嶇,潔白的雪面下可藏齷齪,瓊花包裹的裡面也有枯枝,祥和的景色中偶有寒風瑟瑟。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縱然掌控大局、擁有世界,可最終還是像這些落雪一般消融於大地,什麼也沒留下;放下執念,懷著虛靜恬淡的心情去駐足遠望,卻可以如眼前這美麗雪景一般享受到人生種種轉瞬即逝的美景與快樂。平靜和焦慮,恬淡與憂愁,內心的矛盾與掙扎在這茫茫虛空面前被釋放了出來,但很快卻又在純淨的空氣中消逝於無形。

突然,包內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喂?是,什麼事?」

「玉管家……」電話那邊是她的一個親信,「家裡出事了……」

一陣寒意襲來,夏明剛從昏迷中醒來便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自己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披上一床破毯子。依舊還是那個寒冷的地窖,一座燃著炭火的鐵爐在不遠處的角落散發著微不足道的熱量,但這已足以驅動著她掙扎著挪動身子往火爐邊靠去以爭取一些熱量。

「你醒啦!」旁邊傳來玉姐的聲音——自己身上鐵鏈的聲音驚擾到了她。

「去!」玉姐掃了一眼,跪在牆角邊的一個全身拴著鐵鏈的中年赤裸男奴立刻

往鐵爐方向爬了過去,隨之將鐵爐往夏明身邊挪過了幾寸,一股暖意瞬間使他清醒了幾分。

玉姐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翹著腳正仔細看著什麼。藉助微弱的燈光仔細辨認才發現她手中捧著的正是姐姐藏在B105牆壁裡的那半本日記。

「哎……」讀完日記玉姐一聲長嘆。

「哼哼!」玉姐苦笑了兩聲,「我還是真有點小看你,居然讓你找到這個東西。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太大意了。關於這個難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夏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

「不想說也罷,該說的總有一天你還是會說的。至於夏嫣,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居然被她發現了很多,隔了這麼多年還是成功的將這日記送到了你手上。我果然沒看錯她,我謝柳玉這輩子很少佩服過什麼人,你姐姐算是其中一個了。她很聰明,在我面前一直都很老實,言聽計從,有一度我也真的以為她是真心對我,想對她委以重任。但是她忽略了一點,夏家內外以及你們夏氏企業現在所有的全都是我的人,她去過哪、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很難逃過我的眼睛,但縱然如此卻還是偷偷讓她查到了這麼多。我一直在給她機會,希望她能真心歸順我,當我的左膀右臂,我需要她的頭腦的能力來幫我成大事,可惜她沒能珍惜這個機會,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都是她自找的。」

「這兩天我在想,當初如果我也放她出國,讓你們姐弟倆在國外好好過完這一輩子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了。但如果又有什麼用,或許就算我放你們走,總有一天你們還是會跑回來,自己跪在我的腳下,就像當初我只是你們夏家腳底下一隻可憐的小狗,而如今卻能一腳將你們整個家族牢牢才在地下,這就是命吧!」

「十幾年了,當年離開家去美國的時候你只有七歲,一個七歲的孩子孤身一人在外該怎麼生活?這確實難為了你的爺爺,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你,這我倒是我不怪他。你有想過一點嗎?」

夏明不明白玉姐這話的意思,只能疑惑地望著她。

「這麼多年你在美國吃得好、住得好、沒人欺負你、可以上名校,仍然可以像個大少爺一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

「你一定認為你是爺爺吧?哼哼!你也不想想,他只是一隻廢在床上只剩半條命的老狗,有能力把你送出國其他的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你……你胡說……」剛一張口,冷空氣便往咽腔內直灌,嗆得他連連咳嗽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想承認這一點我也不怪你,當年要不是我派人出國跟著你,照顧你,每年給你寄出去大筆的生活費你早就餓死在美國了。你以為你在美國過得怎麼樣、做了什麼事我會不知道嗎?定期都會有人給我報告,你的行蹤我瞭如指掌。」

夏明恍然大悟,抑制不住的憤怒迫使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仍頂不住體能的虛弱再次癱倒在地上,只能發出一陣陣悲愴的唔鳴聲。

「我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自己去拿。」

玉姐將日記本合起隨手一丟,日記本準確無誤地被丟進了那個鐵爐,隨著房間內一股紙張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那半本在牆內藏了多年而剛剛重見天日的日記本瞬間被

毀於無形。

夜色濛濛,已近凌晨一點,寶藍色沃爾沃轎車鳴著刺耳的喇叭急匆匆駛進了孤兒院大門。院長郭承燕帶著幾個人滿臉睡意衣裳不整地從孤兒院內跑了出來以迎接柳玉的突然到訪。

「玉姐,什麼時候從日本回來的?這麼晚過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給我準備一個刑房,我馬上要用。」柳玉沒有回答郭承燕的問話,下完道命令後便指揮人從車子後備廂裡抬出一個大麻袋往院內走去。

「啪!」一道皮鞭狠狠抽在一箇中年女人身上,皮膚很快便捲起一道破裂的傷痕,很快,血絲從傷痕內絲絲湧出,一道血痕立刻顯現,與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劇烈的疼痛使得女人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聲,粗大的鎖鏈將她扭動掙扎的軀體牢牢固定在十字木架上。但在這封閉的地窖內,任他再怎麼叫喊也不可能有人會注意到這裡邊發生的一切。在刺骨寒冷空氣的刺激下,鮮紅的血痕開始變成了暗紫色,可緊接著又是一道皮鞭劃破空氣的的刺耳破擊聲後,一道新的血痕再次覆蓋了原本的傷痕。很快,女人身上已是傷痕遍佈,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夫人,她暈倒了。」

「弄醒,繼續打!」

一盆冷水潑在了女人身上,片刻之後,原本已經耷拉下去的腦袋再次慢慢抬起。「管家……饒……饒命……」女人用微弱不清的聲音發出了幾乎聽不到的求饒聲,「繞……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你還會有下一次嗎,張媽?」柳玉嚴厲喝道,聲音比皮鞭更加刺耳。

張媽是夏家女僕,在夏家已經十數年,深受夏家人的信任,在一眾下人裡有著較高的地位。柳玉入主夏家之後也積極籠絡她,對她尤為信任,讓她負責照顧夏明姐弟倆,夏含章生病後的主要生活起居也主要由她負責。

可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老實巴交受到柳玉信任的老女傭,就在柳玉前往日本的那一個多月內竟按照夏含章要求偷偷將夏明姐弟倆送往美國,雖然及時發現並把夏嫣攔了下來但夏明已經被成功送出。這次行動之迅速和秘密是任何人都沒有料到的,為此柳玉立刻取消了日本之行緊急回國。

其實,對於這件事本身柳玉並不算太生氣,她理解夏含章這種做法。令她難以接受的是這麼多年在夏家的精心佈局和苦心經營在一瞬間竟近乎崩潰,背叛她的竟是受她信任的人,這對柳玉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和諷刺,對她來說無異於是自進夏家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失敗,如果處理不好其引發的後果將不堪設想。但此事也給了柳玉一個深刻教訓:夏含章在夏家內外依舊保有很深的人脈及影響力,如果不將他們徹底消滅,自己今後的計劃將困難重重。

對於這次的失敗,柳玉自身的極端自負心理也需負一定責任。

柳玉慢慢走到張媽身邊,伸手抓住了她早已蒼白的頭髮往後狠狠一拉,張媽那蒼老的臉龐完全展現在她的面前:「老東西,我早跟你說過,夏家內外一切我說了算,為什麼背叛我?」

「老……老爺對我有恩……我……我不能……」

「呸!」朝著張媽臉龐狠狠唾了一口痰:「她對你有恩?我對你就不好了嗎?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那老頭子能給你什麼?」

「不過我倒

無所謂,你喜歡跟著那死東西是你的自由,我不強求。不過,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背叛我就要付出代價!」

「我記得你有一個孫女是吧?她現在幾歲?對了,十歲,還在唸小學。」

「玉管……管家……你……你要幹什麼……」

「你讓我丟了夏明,我就要拿你的孫女來抵債!小燕,跟小堅說,把那小賤貨給我抓回來。」

「是!」郭承燕應聲出門。

「不要,不要啊!」張媽聽說要向她孫女下手瞬間整個人徹底崩潰,叫喊著向柳玉求饒,「玉管家,有什麼錯我一人承擔,求求你……不要向我孫女下手,她還小啊……玉管家,我求求你了……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拿我的命來抵……」

「你的命?哼哼!你這條老命能值幾個錢?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孫女,她在這會生活地很好的……哈哈……」

「不……不要……玉管家,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我孫子無關啊!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將功補過,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今後我全心全意跟著您……

我發誓……我發誓……」

「將功補過?」柳玉是個聰明的人,任何時候都會極力讓自己保持鎮靜,這短短几個字使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瞬間冷靜了下來。「確實,以如今的形勢來看,夏家暗地裡效忠夏含章的人恐怕並非只有張媽一個,如果不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或者將他們轉化為自己的人那今後類似的事情恐怕還會發生。但如果能過利用好張媽這顆棋子……」柳玉想著,放下了手中的辮子,臉色變得溫和了許多。

「我問你,現在夏家是不是還有人只聽老頭子的?」

「是……是的……」張媽急迫地回答「這些人是誰你都知道?」

「我……我知道……」

「恩!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挺好了。」

「是……是……一切都聽玉管家您的……」

「今後你負責做這些人的工作,讓她們都效忠於我。我讓你回去繼續照看小姐和老爺,他們說了,做了什麼你都要給我記住,一一向我彙報。還有那些人,如果他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或說了什麼冒犯我的話,立刻向我彙報,不能有半點隱瞞。」

「是……是……我不隱瞞,不隱瞞……但是……我孫女……」

「哼!老東西,你放心,你孫子我暫時替你好吃好喝養著,我每個月可以讓你領回去住兩天,回去跟你家人就說夏老爺讓他給夏嫣小姐做個女伴,等任務完成了就讓你們一家團圓。不過如果你要敢出半點差池……就等著接她的屍體回去吧!」

「管家……求求你……我……」張媽此時已經泣不成聲。

「廢話少說,機會就這一次,自己好好把握吧。」

離開刑房柳玉回到辦公室。仰頭看著天花板,一根菸,再一根菸。今後的計劃該怎麼走?這盤棋該怎麼下?柳玉陷入了沉思……

第三十章

辦公室外傳進敲門聲,在柳玉的示意下,郭承燕推門而入。

「玉姐,您一個晚上都沒睡嗎?」郭承燕看到柳玉一臉疲態,關心地問道。

「哦?」經她提醒柳玉看了下時間,這才發現已經早上四點半,窗外已經透進絲絲白光。自昨天早上從日本回來到現在,柳玉一秒鐘都沒休息過。

「玉姐,既然已經發生了別為這事煩惱了。那小崽子我們可以派人去美國給他弄回來,只要有錢這

事情不難辦。」

「哎……算了!」柳玉嘆了口氣,「由他去吧!讓小明去美國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就讓那孩子在那好好生活,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

「這樣好嗎?」郭承燕對柳玉的這個決定感到不解,「斬草不除根,我怕…

…」

「行了,我想過了,這事先放下,我問你個事?」

「您說。」

「現在孤兒院一共有多少奴隸。」

「六十二隻。」郭承燕給她報了個數,「成年奴三十五隻,童奴二十七隻。」

「那批成年奴訓練地怎麼樣了?」

「二十七隻已經訓練完成,訂單都到了正準備出售,還有八隻現在還在訓練。」

「取消所有成年奴短期訂單,那八隻也要抓緊訓練,我全部都要。」

「是!」

「小燕,你跟我多久了?」

「呃……」郭承燕想一會兒,「那天您從夜總會找到我一直到現在……五年多了。您問這個做什麼?」

「五年了,好快啊!」柳玉給自己點了根菸,「這五年你做得很好,我對你的能力和業績很滿意,所以我決定交給你三個重任。」

「三個重任?」

「第一、把孤兒院這邊的事情交由你來全權負責。」

「全權負責?玉姐您這是……」郭承燕對這句話感到不解,這幾年雖然名義上也是由她全權負責孤兒院的事,但在許多關鍵問題是還是由柳玉親自把關,而自己更像是她的代理人和執行者。

「我想了一個晚上,夏家的根本在於他們的生意。如果不能掌控夏家產業,我在那大宅子裡再怎麼努力最終都是白費,所以今後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夏家和他們的生意上。孤兒院的事務我想你已經完全有能力挑起這個擔子。第二就是海外生意,日本那邊我已經幫你鋪好路子,今後也交由你來全權負責,大小事務你來做決定就行,我就不會親自出面了。近期日本那邊會派兩個女王過來給我們做指導,同事我們也要挑選一批姑娘去日本接受她們的訓練,你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好。」

「您放心。那第三件事是……」

「霞明路那邊我們現在一共有七家髮廊,這幾年其實那些小姐賺到的錢我們並沒有分到多少,而且還倒貼了不少錢,但我還是留著她們你知道為什麼嗎?」

「玉姐您說。」

「我就是霞明路出來,你母親秀姐當年也是在霞明路起家的,那裡是我們的根本,沒有霞明路就沒有我們現在的一切。現在我把那七家髮廊全部交給你,你所要做的就是從那些小姐中挑選一批聰明、能幹並且忠心的,帶回來好好培養,使她們成為我們的骨幹,壯大我們的力量。」

「我明白了!」郭承燕煥然大悟,此時她終於知道柳玉為什麼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的高度是自己永遠都無法企及的。

「你有這個信心做好這些事嗎?」

「玉姐……我……我有信心!」郭承燕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對於柳玉的這個決定郭承燕既興奮又擔憂,興奮的是如今自己終有有了實權可以大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但同時擔心的是這個擔子太過沉重,自己真正進入這個圈子總共才五年時間,她對自己能否完成柳玉的重託感到些許擔憂。

在孤兒院睡了一覺,起床時已經十點半了。隨便吃點東西柳玉便馬不停蹄趕回家,立刻著手夏家人事的全面整頓工作。兩個星期之後,除幾名柳玉特

別親信,其餘所有男女傭人及夏府工作人員全部遭到解聘,由孤兒院送來的三十五隻成年奴隸和十名女王擔任傭人及管傭。三十五隻奴隸每五隻一組分成七組分由七個親信管傭負責管理,七名管傭之上對兩名主管傭負責,除夏含章及夏嫣的生活由柳玉親自管理外,兩名主管傭在柳玉授權下全面負責府內外大小事務。七名管傭每天向主管傭彙報當日工作,兩名主管傭每週向柳玉彙報一次,通過這種三級管理制度確保對夏府內外一切事務的完全掌控。

當天晚上,夏含章住的那個偏院小花園內。

花園外按照她的意思已經豎起了一道厚厚的高牆,門口安排了她的親信二十四小時值班站崗,確保沒有任何一個閒雜人員能夠進入。十多名管傭隊列整齊地站在花園外,她們身後跪著三十多名奴隸傭人,在她們面前便是那道高高的大鐵門。

「姑娘們!」柳玉站在鐵門前給她們訓話,「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們夏府正式人員了。府內一切大小事務今後就拜託各位多多用心,你們要把這裡當成是你們自己的家,把自己當做是這裡的主人一樣去好好經營,好好打理。你們身後的傭人就是你們的工具,你們要好好使用它們,把它們當做你們的手足,充分發揮它們的價值。今後還會不斷有傭人送來供你們驅使,你們所要做的就是做好你們分內的事情,記住你們的職責,該做的是盡心去做,不該做的什麼都不要管。當然,在此我也要提一點要求,這也是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我是夏家唯一的主人,在這個家裡我的話永遠是對的。我讓你們做的事,無論是什麼都必須盡心完成。沒有我的命令,不管是誰,包括老爺和小姐的話都不準遵從,否則一律以抗命罪與傭人同處。至於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我想在仁愛應該有人教過你們,或許你們也都見識過,不需要我多說。」

「是!誓死效忠玉管家!」

眾人皆已散去,柳玉面對著那道黝黑的大鐵門駐足良久。一番感慨過後柳玉伸手推開了鐵門邁步走進了花園。這裡曾是她居住過的地方,曾經這裡種滿了她最喜歡的百合。春天,鮮花綻放的時刻,沐浴著明媚的陽光,碧水倒映這斑斕花朵,微風拂過掃過片片花叢,將花香帶到了花園的每一個角落,引得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那時的柳玉經常獨自坐在花叢中的搖籃椅中,沉浸在花香中,享受著微風吹過時搖籃隨著輕輕晃動帶來的陣陣愜意。

而如今,嚴寒中殘從凋敝、綠水枯竭、荒草叢生、鼠蟻橫行,曾經欣欣向榮的生命氣息早已煙消雲散。呼嘯的寒風中,一片凋零腐敗的殘破景象,一棟破敗的木屋孤零零地站立在花園正中央,靜靜地等待著死亡。

推開木門,一股濃重的中藥夾雜著尿騷味以及爛木頭的腐臭味撲鼻而來,嗆得柳玉後退了兩步半天喘不過起來。屋裡亮著微弱的燈光,夏含章靜靜地躺在床上。他醒著,聽見開門的聲音立刻用一種急迫的心情努力翻過身來將頭轉向大門的方向。

「主……主……」看到進門的是久未謀面的柳玉,夏含章半張著的嘴裡顫悠悠吐出幾個字卻始終沒法把想說的話念全。

「你……你……你來……了……」

柳玉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向自己伸出雙手瑟瑟發抖的夏含章一

言不發。

「你……你去……你去……哪……了……」

「藥……我要……要……藥……」

「我……我……難受……受……」

「求……求……你……給我……我……藥……」

「你難受?你想要藥?告訴我,多久沒喝藥了?」

「兩……兩……星期……」

「哼!兩星期,兩星期沒喝藥難受嗎?」

「難……難受……」

「怎麼難受?」

「全身……癢……胸疼……頭……暈……沒……沒力氣……」

「知道為什麼兩星期不給你喝藥嗎?因為我生氣了,你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柳玉面無表情,幽幽地說道,「是你讓人送孩子們出國的吧?我知道你這是為了孩子好,我不怪你,但是我不喜歡你瞞著我做這些事,不管你是不是這個家的主人你都只是我的奴隸,我才是你的主人。未經我的允許偷偷做我不喜歡的事你還有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嗎?」

「我不給你喝藥也是為了你好,我只是要給你一個懺悔的機會,讓你自己好好想想哪裡做錯了?自己到底幹了哪些壞事?應該怎麼補救?今後應該怎麼做?

」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我……我知……道……」

「告訴我!」

「我……我偷……偷偷……做了……主人不高興……的……事……我……以後……再……再也……不敢……了……求……求……主人……原諒……諒……」

「大聲點!」

「我……我偷偷……做了……主人不高興……的……事……我……以後……

再也……不敢……了……求……主人……原諒……」夏含章費勁全身所有力氣喊出了這句話後,一口氣堵在他的喉嚨裡半天吐不出來,只得「呼呼」喘著粗氣像一隻掙扎在死亡邊緣的病老動物。

「原諒你?我現在還在生氣,我還不想原諒你,我還沒看到你真心的懺悔。

」

「奴……奴才……錯了……奴才……再……再也……不敢……了,求……求……」

「求我是嗎?你這下賤的東西,偷偷揹著我幹那些蠢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求我,沒想過你要付出這些代價。小明和小嫣也是我的孩子,我會好好疼他們的,你怎麼會想到送他們出去呢?不過你知道嗎,小嫣是個好孩子,她最終還是決定留在我的身邊。你放心,改天我會帶她來看你的。」

「嫣……小嫣……」夏含章眼角邊默默流下兩滴淚水,語氣中含著悲愴的哭泣。

「不過你這下賤的東西,你是我的奴隸,做主人的怎麼會忍心看著你受罪呢?只要你真心認錯,主人還是會疼你的。你想喝藥是嗎?」

「是……是……求主……主人……」聽見有藥喝,夏含章一掃剛才垂死掙扎的摸樣變得興奮了起來。

「可憐的賤骨頭!」柳玉咒罵了一聲,「等著,主人餵你藥喝!」

說罷,柳玉直立站著,慢慢撫起裙邊。薄薄的褲襪覆蓋著她美麗的小肚和修長的美腿,隱隱約約顯現著小內褲上那色彩斑斕的花紋。僅僅只是這個小小動作柳玉立刻注意到夏含章的下體卻早已像一頂帳篷般隆了起來。柳玉彎下腰,將褲襪退到了小腿處,稍稍張開兩腿蹲了下去。撥開緊緊勒著襠部那細細一條內褲小縫,那濃密陰毛下如花蕊般閃著潤澤光芒的聖物一覽無餘展現了出來。

「賤東西,難道還等著主人把藥送到你的嘴邊嗎?」

「主……主……主人……」這小小花蕊似乎瞬間給夏含章身上注入了力量,迫使他伸出顫悠悠的雙手硬撐著從床上翻起,伸長了舌頭將頭朝著聖洞的方向探去。可不曾想重心一個穩只聽得「啪啦一聲巨響整個人連帶著被鋪枕頭翻滾到了地上。重重的摔落似乎並沒有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翻滾在地的夏含章依舊掙扎著翻了個身,雙手撐地朝著柳玉胯下爬去。

「聖……聖……聖水……」夏含章張大了嘴激動地叫喊著,口中潺潺而出的唾液如一條小溪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沿著它行動的方向劃出一條細細白線。終於,在它的努力之下,夏含章的頭漸漸靠近了柳玉的聖洞。就在它把頭鑽進她胯下的一瞬間,「呲」地一聲,一股清冽的熱泉自聖洞內噴湧而出,待著滾滾熱氣射在了夏含章臉上,伴隨著四濺的水花灑落在周圍,很快便在地上形成一片清澈的水窪,倒映著夏含章那蒼老而飢渴的臉龐。

夏含章口中發著野獸般的低嚎用力翻了個身將頭探了過去,聖泉準確射入了它那圓張著的口腔之內,只聽得「咕嚕咕嚕」的流水聲,伴著夏含章咽喉的起伏波動,聖水一滴不剩地順著它的喉管注入了體內。終於,聖泉的力道開始減弱,由急速噴射變成涓涓細流,最後只剩下滴滴聖水如鐘乳石上的水滴一般隨著柳玉身體的抖動而脫離了那些美麗聖潔的花瓣掉落進了夏含章的口中。

「舔乾淨了!」

「是!是!」注入聖水的夏含章身上瞬間有了無窮的力量,說話順暢了許多,動作也變得迅捷了起來。它一個抬頭探到了柳玉那早已完全張開的花瓣,一改之前僵硬之狀,舌頭變得如靈蛇般靈活自如,舌尖輕觸花瓣,在陰唇縫隙內來回掃動,發出了「索拉!索拉!」的急促吮吸聲。

突然,「梭」得一聲細響,一股膠狀物自柳玉聖洞內順著下含章嘴裡的力道被吸了出來,直接吸進了它的嘴裡,那卻是一股粘稠如膠的經血。原本散發在地方的尿騷味立刻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覆蓋,而夏含章此時似乎更加興奮,嘴裡咀嚼著那塊經血一掃剛才垂死頹廢之狀,兩眼泛光似乎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哼哼!主人特別賞賜你啊!」柳玉站起身來,看著已經被經血打紅了半邊臉的夏含章發出了鄙夷的笑聲。

「舒服嗎?」

「舒服……舒服……」慾求不滿的夏含章翻身伏地,將頭埋在了地上繼續舔舐撒落在地方的聖水可依舊不忘回答柳玉的問話。

「賤骨頭!」柳玉一抬腳,重重踩在了夏含章的頭上。

「你要乖,要聽話,主人才會賞給你藥喝。」

「是!是!奴才聽話,奴才什麼都聽主人的!」喝完聖水的夏含章恢復了力氣,伏跪在柳玉面前將頭埋在了她的鞋面仔細替柳玉舔去粘在鞋子上的聖水。

「好了,吃飽喝足有力氣了,現在該乖乖聽話做事了。」柳玉輕輕一抬腳將夏含章的頭抬了起來,「你乖不乖啊?」

「乖!奴才乖!奴才聽主人的!」

「恩!這才是主人的乖奴兒。」柳玉一揮手朝著門外喊了一聲,「進來吧!

」

房門應聲而開,一個女管傭手持一臺黑色機器走了進來,看著跪在地上如賤狗一般的夏含章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第三十一章

「各位董事會成員,本人近期因家事繁瑣、心力憔悴故

而身染惡疾,身體不適,需在家養病治療,暫時無法親自到公司主持工作。為保證公司各項事務的正常運行,不影響相關業務的順利進展,經過本人這段時間的細緻考慮,現決定由謝柳玉女士暫任公司代理董事長,在本人養病期間代替本人行駛董事長一切職權。代理期間,須由本人親自決定的重要事宜凡謝柳玉代理董事長出具的一切由本人親自簽署的正式文件及決議均可視為本人親自決定,公司上下須據實遵照執行,其餘大小事務謝柳玉代理董事長可按情況自行處理決定。望各董事會成員能夠對謝柳玉代理董事長給予充分的支持和信任,公司員工上下團結一心,確保公司業務正常運行。夏含章特此拜託,謝謝大家!」

一段簡短的講話結束,電視屏幕定格在了夏含章那張蒼老而疲憊的臉上。在場的董事會成員對夏含章這個突然的奇怪決定驚訝不已,一時間現場如炸開了鍋一般議論紛紛、爭嚷不休,幾乎所有人都對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女人的身份和資歷表現出極大的疑慮和爭議,但是迫於這段視頻確實是錄自夏含章的親自講話所以一時也沒人敢公開表示反對,只能三三兩兩私底下對著柳玉指指點點、偷偷議論。

「各位董事會成員!」謝柳玉很明白大家心裡在想什麼,見現場一片混亂便果斷站起,一句話頓時讓大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腦子裡都在打著各自的算盤,但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年輕女人該如何表演她的處子秀。

「小女子有幸承蒙董事長厚愛,因董事長身體不適擔任公司代理董事長,在此特感謝董事長的信任。因小女子才疏學淺、能力尚缺、經驗不足,對公司內外情況及大小事務尚不熟悉,在此時臨危授予此項重任,既是對小女子能力的巨大考驗,也是對公司今後能否順利發展的挑戰。藉此機會小女子謹拜託各位前輩能夠像支持和信任董事長一樣給予小女子以最大程度的幫助。公司是大家的公司,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公司生意能否順利進行,能否獲得盈利不再董事長,更不在我這資歷淺薄的小女子,而在於大家的團結和努力,在於大家能否給我以幫助和支持。如若不然,某人各懷鬼胎、自打算盤最終只會損害大家的共同利益,我想在場的各位應該都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受命之際,董事長曾親自對我說,身為公司領導須確保上下一心、首尾一致、令行禁止、賞罰分明,對於有功之人不可吝嗇、對於宵小之徒不可手軟。各位身為公司重要成員,每一位都是我的前輩。身為晚輩理當虛心克己,但作為公司代理董事長,首先應應將公司利益放在首位,所以若有發生有損公司利益之行為,本人將謹遵董事長囑託嚴厲處置、絕不姑息。」

這樣一番鏗鏘有力的講話句句如綿裡藏針直刺眾人心裡使得現場如死般沉寂,每個人都只能一臉嚴肅帶著驚訝的眼神死死盯著柳玉卻沒人敢說出半句話來。

誰也沒有意識到,無形之中一種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氣已經將眾人隱藏在心底的那一點傲氣重重踩在了腳底並磨得粉碎。

「作為代理董事長,現在我發佈第一道人事任免決定。」沉寂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柳玉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鑑於夏永哲總經理及財務部長趙霞女士的不幸遇

難,為保證公司相關業務正常運行,現決定由牛青山暫任總經理,牛成儒暫任財務部經歷。任命自現在起生效。」

此任命公佈一出現場一片譁然,幾乎沒人想到會由這兩個人擔任如此重要職務,誰都知道牛青山和牛成儒這倆人是什麼樣的貨色:牛青山是夏含章的小舅子,牛成儒是他的獨子。當年夏含章原配夫人早亡,夏含章便把她的哥哥牛青山安排進了公司,此後其子牛成儒也在公司任職。但這對父子淺薄無能、行為不撿,仗勢欺人、貪汙公款、好事不做、壞事做絕、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在公司為人人詬病。人稱「牛兩面」、「牛三刀」。誰都看不起他們,但介於他們與夏家的這層關係卻也沒人敢把他們怎麼樣。夏含章本人還算明理,對這對父子也是內心鄙視卻也百般無奈,只得把他們扔到保衛部去管保安。此時將此二人提到如此重要的職務勢必影響人心向背,一時間與父子倆有過過節的員工人人自危,整個公司內外面臨著一場風崩離析的「地震」。

沒人知道,做出這個決定的柳玉,內心裡也暗暗對自己投下的這顆賭注捏了一把汗。

三十多層的夏氏企業大廈頂樓,一間足有三、四百平米的巨大辦公室佔據了整個樓層。中式紅木牆壁、水晶吊燈,波斯地毯,真皮沙發,無論哪一樣都彰顯了富貴和奢華。三面牆各有一扇門,一扇通往休息室,一扇通往秘書的工作室,還有一扇門外便是猶如空中花園一般的樓頂陽臺。辦公室內沒有太多的傢俱裝飾,一張巨大的紅木辦桌擺在靠牆的正中央,使得整間辦公室顯得極為空曠,辦公桌後那一整面有如長牆一般的落地大玻璃窗凸顯了辦公室的穩重和大氣。

自大廈建成以來這裡就一直是夏含章的私人辦公室。如今過了幾十年,這間經歷了風雨滄桑的辦公室和那張沉穩厚實的豪華辦公檯即將迎來它們新的主人。

坐在牛皮大班椅上,柳玉用腳在地上輕輕一蹬,椅子帶著柳玉轉了幾圈後面對著窗戶的方向停了下來,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美景柳玉忍不住驚歎了一聲。極目遠眺,海天相接、層雲競染,遠遠群山、簇簇屋房在一眼望不到邊的藍天覆蓋下顯得那麼渺小。站在這裡柳玉真正感受到了一覽眾山小的豪情和君臨天下的霸氣。

遠處房門響起了敲門聲,在柳玉示意下一個身著淡粉色套裝的年輕美女推門走了進來,對著柳玉遠遠站著說道:「謝總,他們來了。」她叫韓美薇,兩年前她還只是一個在髮廊裡靠賣肉為生的卑微妓女。柳玉把她帶到了孤兒院,靠著她的聰明、機靈和手段的毒辣很快成為孤兒院內首屈一指的精英訓奴師。不久前她作為第一批赴日學員參加了為期兩個月的yapoo女王學校訓練班並以總分第一的成績受到了淺野直美女王的親自嘉獎。回國後柳玉將她提拔為自己的助手,如今她以柳玉貼身秘書的身份進了夏氏公司。

一個禿頂的肥胖老頭帶著一個神情猥瑣的年輕人從門縫外擠進了身子,遠遠看見柳玉便滿臉堆笑迎了過去,可沒想剛邁出兩步便受到了韓秘書的強烈喝斥,兩人只好帶著一臉的驚恐退了回來,貼著牆弓著腰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語不發等著柳玉的發落。

「牛總經理,恭喜你們,如願以償了。」柳玉冷冷

說道。

「是,是!謝謝謝總栽培,我們一定好好幹,絕不辜負謝總您的期望。」兩人立刻興奮了起來,一掃剛才的驚恐不安語氣中盡是諂媚之氣。

「之前答應你們的事我也算做到了,為這事公司上下意見不小,今後怎麼報答我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謝謝謝總,今後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一定好好報答您的恩情。

」牛青山趕緊搶過話題來說。

「是啊,夏總以前讓我們乾的那點破事,老是被人瞧不起。他哪知道我們也是想做一番大事的,別人乾的那些事我們也能做,憑什麼我們就低人一等。還是謝總您慧眼識珠理解我們,只要有我們在謝總您就放心吧。」牛成儒接著說。

「謝總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我一直跟小儒說,除了他親孃,是謝總您給他他第二次生命,所以咱一定要好好幹,一定要像孝敬他親孃一樣孝敬謝總您。」

「是的,是的。誒?不對啊,爸你怎麼能這麼說。」牛成儒接過話題突然一轉,「說謝總像我媽一樣那不等於把你跟謝總平起平坐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謝總也是你的再生父母,所以你才要把謝總當媽一樣孝敬,那謝總就是我的奶奶。

是吧?謝總,奶奶!」

「沒錯沒錯,我這老糊塗,我怎麼敢跟謝總平起平坐,在謝總面前我就是一個屁,還是你提醒的對啊,謝總贖罪,贖罪!」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極盡諂媚之所能對著柳玉一通的溜鬚拍馬。這些甜言媚語柳玉也曾聽過不少,但此時從這兩個人嘴裡說出卻不禁使得柳玉背後冒起一陣涼氣,胃裡湧出一股難以言狀的噁心之感堵在胸中卻怎麼也吐出不來,只得連忙喝止了兩人,不讓他們再繼續說下去了。這個「兩面三刀」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你們倆就這麼想給我當兒當孫?」柳玉冷笑道。

「何止是想啊!」牛成儒一把搶過話題,「我們本來就是嘛!現在您是公司董事長,我們是您的下屬,我們全公司的人都是您的兒孫啊。夏總那個老糊塗早就該下去了,我們覺得啊,今後有謝總您領導我們,公司一定會節節高升,生意興隆,我們可都盼著跟著謝總您賺大錢呢!爸你說是吧?」

被兒子搶了先機的牛青山暴感失落,一聽有說話的機會又立馬興奮了起來:「沒錯沒錯,從今天起,我們就是謝總您養的兩條狗,謝總叫我們咬誰我們就咬誰,謝總叫我們啃哪我們就啃哪……」

突然聽到這句話柳玉愣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了點興趣,哈哈大笑了起來:「既然是狗那就得有點狗的樣子,喊兩聲我聽聽。」

「汪!汪!」兩人立刻識趣地學了兩聲狗叫。

「過來!」柳玉朝他們勾了勾小指,兩人立刻一溜小跑往前奔去。

「放肆!狗是這麼跑的嗎?給我滾過來!」

「是,謝總!」

一陣驚慌下兩人連忙一個俯身趴跪在了地上,四肢撐地向前爬去。辦公事實在太大,大門到辦公桌的位置隔了很長一段距離。牛青山沒爬幾步就已累的氣喘噓噓,倒是牛成儒年輕力狀爬得快,一下子就把他那體型肥胖的老爹甩在了後頭,登時氣的牛青山眼紅脖子粗,生怕被兒子搶了機會便深呼了幾口氣加快速度往前爬去。柳玉什麼話也沒說,靜靜抬起腳放在了桌子上,牛成儒知趣地從腳下鑽了過去,爬進

了辦公桌下的空間內。隔了半分鐘,牛青山也成功爬到,原想跟著兒子一起爬進辦公桌下可沒想那的空間太小難以再容下他那碩大的體型,還沒等擠進半個身子就一下子被兒子推了出去,氣得他趴在辦公桌外大罵不孝。

「哼!」柳玉冷笑一聲順勢放下了架在桌子上的雙腳,直接放在了因為進不了桌子而依偎在桌腳邊的牛成儒身上,「因禍得福」的牛青山興奮的縮著身子不敢亂動只得伸長了腦袋輕輕磕在地上謝恩不止。看著縮在桌子下因嫉妒而鐵青著臉的牛成儒,牛青山一臉的自豪和驕傲。

「賤骨頭!」柳玉挪了下身子將雙腳踩回到了地上。如此近距離靠近這雙美腿父子倆眼睛裡立刻放出火一樣的光芒,灼熱地幾乎要將裹在美腿之上那薄薄的一層絲襪燒燬但卻苦於柳玉的威懾力而不敢有所造次,只得偷偷往肚子裡吞嚥著貪婪的口水。

「行了,我的鞋子髒了,你們給我舔乾淨吧!」

「是!謝總……」聽到柳玉下命令兩人如本能反應一般瘋叫了一聲,一人抱住柳玉一隻腳那黏糊糊的舌頭立刻往鞋面舔了過去,一時間狹窄的桌下空間只剩下兩團蠕動的生物和此起彼伏的「索索!索索!」的舔舐聲……

「你們這麼喜歡當狗,今後在我面前你們就都跪著吧,我賜你們稱我為『主子』,自稱『賤貨』好了。」

「謝謝主子賜名!謝謝主子賜名!賤奴感恩您的大德!」兩人舔著鞋子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

「你們給我記住,我既然能讓你們當上這個經理,自然也能隨時把你們廢掉。想要好好的一直把這個經理當下去就得看你們夠不夠聽話了。今後凡是我讓你們做的事一定要給我盡心盡力做好,我沒讓你們做的事若敢放肆,小心我剝了你們的皮。公司里老爺子原來的那幫老頭子你們想辦法都給我除掉,具體怎麼做你們是內行就不需要我來教你們了。那些可以做事的年輕人該用還是要用。要以大局為重,賺錢還是第一位的,若敢公報私仇排除異己後果你們自己看著辦。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這鞋子舔得倒是不錯。」柳玉抬起腳看了看被他們舔得鋥亮的高跟鞋,「我就再給你們倆一個任務吧。裡邊休息室裡有我的鞋櫃,我准許你們每天進去一次用舌頭給我把鞋子保養一遍。記得,每一個縫隙都不要有遺漏。」

「是!是!賤貨記住了!」

「叫她們進來。」柳玉給站在門口的韓秘書作了指示,幾分鐘後,韓秘書帶著兩個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兩個女人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身著黑色職業套裝,腳下瞪蹬細跟高跟鞋,略有姿色的面容上施著厚厚的脂粉,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風塵之氣。

韓秘書將父子兩人驅趕到了兩個女人腳下,看著眼邊兩個被短裙裹得嚴嚴實實的翹臀以及那兩對抱在薄薄絲襪下猶如四根粉雕玉砌散發著有人香氣的藝術品,父子倆眼中立刻又是藍光閃現,大腿根處如同兩頂帳篷一般被高高頂起,這幅醜態百出的摸樣連站在一旁的韓秘書也忍不住偷偷笑出聲來。

「她們是麗斯和咪咪,從今天起就安排給你們當秘書了。」

「謝主子!謝主子!」

「謝總,這父子倆不是什麼好東西,用他們真的行嗎?」送走了父子倆及麗斯和咪咪,韓秘書終究還是耐不住心中

的疑慮問道。

「呵呵!你也看出來了。」

「是人都看得出來啊。」韓秘書嘟了嘟嘴,「我做那行的時間也不短了,什麼樣的男人我沒見過,不過賤到這種程度的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人不保險。」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正是因為他們是這種貨色我們才要用他們。」柳玉解釋道,「我們現在在公司沒有基礎,對公司的情況還不是特別清楚,需要有人幫我們做事。現在公司裡哪些人依然忠於老頭子,哪些人可以為我們所用我們還不得而知,這就需要一個瞭解情況而又肯主動效忠我們的人來當我們的傀儡。這兩個人在以前被人看不起,心裡早就積了一堆怨氣,這時候給他們一點權力讓他們去對付這些人肯定會不遺餘力。壞人他們來做,到時我們只要坐收漁人之利就可以。」

「但是這種人有奶就是娘,我怕萬一哪天別人給點好處他們就得掉頭咬我們了。」

「哼!這種人最大的好處就是貪,只要夠貪心他們就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再說了,還有麗斯和咪咪看著他們,不會有事的。」

「哦,明白了!」

「其實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在他們倆。本來很多人就不服我們,再加上我現在用了這兩個傢伙勢必會引起一些人的反感,所以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業績,樹立我們的威信,否則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功虧一簣。」

第三十二章

一個月後,柳玉召集項目投資部成員開了一次項目分析會,表達了自己對投資開發商業地產的基本意向。柳玉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這幾年跟著夏含章耳濡目染,無形中早已將隱藏的生意細胞開發了出來,對市場把握和投資動向具有極其強烈的職業敏感型,甚至在微觀領域比夏含章具有更為準確的判斷,而這一切都是在潛移默化中逐漸形成的。

「關於商業地產,確實如謝總您所說的,現在是一個絕佳機會。近幾年居民住宅價格的居高不下,居民住宅的利潤以大不如前。隨著這兩年國家出臺的一系列限價限購政策以及稅收政策和銀行貸款在居民住宅領域的逐漸緊縮,居民對未來住宅價格的判斷基本持保守態度,因此近幾年形成的居民住宅有價無市的狀態在可預見的時期內還將繼續保持。這就使得大量中小房地產企業因投資無法及時收回造成資金鍊的斷裂而破產。反觀商業商業地產,隨著近幾年地方財政赤字的加劇,地方政府缺乏正常資金運轉而轉向靠出讓土地維繫著一種土地財政,而商業地產開發後期持續性投資收益可是相當可觀的。居民住宅的衰弱同時凸顯了商業地產的重要性,中央政府無論在稅收還是銀行貸款方面暫無對商業地產進行有效控制,基本可以判斷國家對商業地產的發展持一種支持或者說是默認的態度,因此我們認為現在是進入商業地產領域的最好時機。」項目投資部經理說道。

「據我所知。」柳玉接著說道,「市政府打算在市中心位置拍賣一塊大約120畝的土地作為商業開發,如果我們能夠拿下這塊地你們認為如何?」

「這個……」經理遲疑了一下,「謝總,如果能夠拿得下來對我們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毛利潤率至少在60請建個文檔上傳附件形式發。但是以我們當前情況……」經理欲言又止。

「你說。

」

「好的。之前我們內部其實已經有做過分析。按照現在類似等級土地拍賣價格對比,現在要拍出的那塊地至少值十個億,這還不算各項稅費,土地平整費用,前期開發策劃,具體的開發建設,後期宣傳,利潤回收週期等等。且不說開發週期長,光是總投資我們預計不會低於三十個億,而現如今我們能拿出的可流動資金最多不會超過九個億,這連拍賣土地都不夠更何況做後期開發呢。」

「從其他項目轉移資金過來呢?」

「可能性不大。現在我們公司的主要資金都投在礦產與航運兩塊,這兩塊也是我們公司的主要盈利來源,這些都需要充裕的資金支持。這時候如果抽出資金給地產項目則其他項目就有可能面臨資金鍊斷裂而項目失敗的風險,嚴重的話有可能對我們整個公司未來發展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綜合分析我們認為這樣做風險過大,還需謹慎。」

柳玉的建議最終沒能通過風險評估。散會後,獨自坐在辦公室看著窗外廣闊天空柳玉陷入了沉思,直到將近傍晚時分韓秘書進來給她送了杯咖啡。

「謝總,您已經在這坐了一整個下午了,還在想上午的那個會嗎?」韓秘書關心地問道。

柳玉沒有回答她,慢慢了吐出含在嘴裡的煙,輕輕點了點頭。

「在這樣想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或許明天會有辦法的。」

「這是個好時機,不能讓機會就這麼白白丟掉。」柳玉掐滅手中的菸頭說道,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權威,「如果這個項目能拿得下來,做出成績,我們就能立刻在公司站穩腳跟,樹立威信。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不想就這麼白白浪費。」

「但是,錢的事是個大問題。我們……」韓秘書頓了一下,「我們確實是拿不出這麼多錢。」

「是啊……錢……錢……」柳玉嘆了口氣。

「現在您是公司董事長,如果您決定從其他項目轉移資金過來,我想別人也應該不會反對的。」

「哼!」柳玉苦笑了一下,「你想得太簡單了,老頭子不在,現在的公司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而且劉經理說得對,這筆投資風險實在太大,我不能拿整個公司的命運來做賭注,萬一失敗我們就全完了。」

「謝總,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說不當說?」韓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

「想到什麼就說吧,跟我不用太客氣。」

「我覺得……可以試試從當官的下手,那些人要麼愛錢,要麼愛女人……」

「呵呵!薇薇,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這個我想了一個下午,光靠錢可能作用不大,這個投資太大了,當官的未必肯冒這個風險。」

「這樣……」柳玉像是突然有了主意,「你去查一下這塊土地拍賣是由誰來負責,我要他的詳細資料,馬上!」

「是,謝總!」

兩個小時後,一份厚厚檔案材料擺在了柳玉桌面。

「負責這塊土地拍賣的是趙副市長。」韓秘書給柳玉講解道,「找副市長今年四十七歲,擔任本市副市長一職已經八年了。這個人出身一般,當過老師,當過縣長,基本上算是靠著自己能力一步步爬上去的。他為官清廉,曾幹過一些事實,有一些業績,老百姓對他的評價也還不錯,總體上是個不錯的官員。從現有的資料來看這個人

倒像是一塊鐵板,沒法下手……」

「再厚的鐵板也要給我鑿出一條縫來!」

韓秘書繼續講解了關於找副市長的其他信息卻都沒有太大可用價值,直到最後講到了他的家庭:「他有一個獨生子今年十九歲,還在唸大學。據說趙副市長很寵這個兒子,這孩子跟一般官二代沒什麼太大區別,愛玩愛花錢,喜歡泡妞,不過倒是沒什麼不良記錄。還有,他有一個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飆車。」

「哦!」柳玉突然靈光一閃,激動地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馬上去一趟孤兒院,告訴小燕這麼做……」柳玉一把拉過韓秘書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一番。

車子行走在城市狹窄而擁擠的馬路上,柳玉倚窗看著外面美麗的夜景。華燈初上投射下的點點霓光如同城市這片鋼筋水泥的森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它們帶給人們的總是隻有神秘的美感和充滿曖昧的情懷,卻很少有人看到它們其實更像是一張由燈光組成的美麗的遮羞布,掩蓋著黑暗中萬般醜惡與不公。

柳玉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靜靜欣賞過這個城市的夜景。不久以後,一個完美的計劃即將被付諸實施,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即將發生的結果。曾經她也是這繁華夜景中不知疲倦盡情歡縱的一員,只是這樣的生活似乎已經理他很遠。那時的她沒有深謀遠慮的抱負、沒有深仇大恨的煩惱,剩下的只有放蕩形骸揮的縱情與揮灑青春的歡樂。

「停一下!」車子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柳玉突然叫停了司機,獨自下車朝著街對面慢慢走了過去。

馬路對面,一個閃著「完美足跡」的巨大LED招牌顯得格外顯眼。那裡是全市最大的高檔鞋靴品牌專賣商城,聚集了全世界幾乎所有高檔品牌,Dior、Chanel、Hermès、LV,所有能叫得上名的奢侈高跟鞋在那裡都能找到屬於它的專櫃。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車水馬龍,依舊是金碧輝煌。

曾幾何時,柳玉把這裡視為她的私人鞋櫃。只要她看中的鞋子,很快就會出現在他的腳下。

想起過去的生活柳玉不禁感到一陣唏噓感慨。站在門口駐足良久,柳玉邁步走了進去,直接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排排陳設著精美絕倫的高跟鞋的玻璃專櫃。

這些陳設在外的鞋子更像是一種標誌,標誌著這裡的品味與檔次,很少有人會在它們面前駐足觀望,買得起它們的人不會像逛商城買菜一般站在外面顯示著自己的平庸,買不起它們的人更是沒有勇氣走進這裡。

直接乘坐電梯上了三樓,那裡是VIP專區,只接待具有一定身份的高貴客戶。很快,一名訓練有素的美麗女子帶著職業化的笑臉迎了上來:「你好小姐。

」女子朝她鞠了個躬,「請出示您的VIP好嗎?」

柳玉沒有理她,邁著優雅的步子徑直走到一個房間門口。正要推門進去,一路跟來的那女子連忙一臉驚慌地攔住了她:「對不起小姐,這裡您不能進去,這是我們老闆的私人房間,任何人都不準進去的。」

「叫你們老闆來見我。」柳玉不容分說撥開了擋在她面前的那隻手直接推門而入,只留下那個被她強大氣場震懾地說不話來的女子呆呆站在門口看著被柳玉關起的房門而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柳玉這樣簡短的一

句話使她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我不是說過嗎,沒我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入那個房間,你耳朵長哪去了…

…」很快,門外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聲音最大的是一箇中年男子,帶著憤怒的神情一邊斥責著那個女子一邊朝房間急速走來——他是這家商城的老闆。

推開房門看向裡屋的那一剎那,男人呆住了。短短几秒之內他的神情由憤怒轉向驚恐、由驚恐轉向激動,再由激動轉向一臉的不知所措。他一把關上房門徑直跪在了地上,一步一個磕頭朝著柳玉爬了過去。

「主人,真的是您……您總算回來了,奴才想死您了。」男人爬到將臉深深埋在了柳玉足間,貪婪地吮吸著玉足散發的香味,眼淚止不住地冒出了他的眼眶,「真的是您嗎?真的是您嗎?」

「狗東西,當然是我。」柳玉笑著回答。

「奴才想您啊!當年您的不辭而別,奴才以為……奴才以為……再也看不到您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是啊,您回來了……您總算回來了。您這幾年都去哪了,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奴才到處找您都沒有消息。」

「我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柳玉看了看房間四周,「這裡還跟過去一樣沒什麼變化嘛!」

「是啊,這裡是您當年的私人接待室,除了您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能進這裡,所以自從您不辭而別,我就下令不讓任何人進來。您看看,這裡所有東西我都沒動過,都跟您當年在的時候一樣。我特地不給這房間上鎖,就是希望有一天您能回來,沒想到……我真的盼到了……」

「很好,難得你有這份孝心。現在生意怎麼樣?」

「沒了主人,生意再好又有什麼意義。主人您看那邊。」男子指示的方向豎著一座巨大的玻璃櫃子,足有整面牆體長寬,上面密密麻麻成列著造型不同、風格各異的各種高跟鞋與高跟皮靴,足有上百雙之多。「您看,那些都是這幾年出的所有精典款鞋子,每一款我都給您留了一雙,就是希望有一天您能回來穿。現在好了,她們再也不用空蕩蕩地擺在這裡了。」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卻是喜悅到近乎癲狂的神情。

柳玉起身走到鞋櫃前,仔細欣賞那上面的每一雙鞋子。有人說過,高跟鞋就像是女人的第二個生命,那一雙雙精美的鞋子在燈光投射下發出高貴而神秘的光芒,無論造型還是做工都猶如藝術品般散發著難以抗拒的誘惑,縱然是像柳玉這樣的女人此時心中也猶如萬馬奔騰一般難以平靜。

「乖,你有這份孝心主人很感動。」柳玉強忍內心渴望依舊擺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在奴隸面前顯露出世俗的一面是做女神的忌諱。

「謝主人誇獎……謝謝主人誇獎……」男人說著話,舌頭卻始終沒有離開柳玉腳上的高跟鞋,這種久違的熟悉味道和感覺令他深深陶醉,此刻他只想著把這麼多年來期盼的和失去的都一一找回來,此刻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奴隸,這種感覺只有對柳玉發自肺腑的崇拜才能體會得到。

「乖奴兒,這幾年伺候其他女王了嗎?」

「當然沒有。」男子一臉驕傲地說,「奴才從來也沒伺候過其他人,奴才是發過誓的,此生只為您一人之奴。」

「恩,很好。」柳玉相信他的為人,想起這幾年經歷過的人和事這令她

感到些許的欣慰。

「乖奴兒,這些鞋子,你都賣了吧,主人不需要了。」

「為什麼?」柳玉這句話像是給了男子一個晴天霹靂,「主人您不喜歡它們嗎?不喜歡奴才可以給您買更好的,還是說……主人您不需要奴才了?主人不喜歡奴才了嗎?主人……」男子朝著柳玉發了瘋似的磕頭,瞬間失而復得後的再次失去是一種靈魂深處的打擊,這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傻奴才,你想哪去了?」柳玉玉足一挑擋在了他的下巴把他的頭輕輕挑起,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主人最寶貴的就是有你這個好奴才,跟你相比這些鞋子也就算不得什麼了。主人怎麼會不要你呢,你這麼有孝心主人開心還來不及呢!有你這份孝心就夠了,這些鞋子主人也穿不完,擺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你就把他們賣了吧,需要鞋子的時候主人自然會跟你說。」

「可是……」

「你想違抗主人命令?」柳玉的呵斥下男子不敢繼續說話,只得磕著頭答應了柳玉的要求。雖然她很想擁有這些鞋子,但是一味的索取往往最終得不償失,適當的給予才能得到更多,這是她這幾年的最大感悟。

柔和的燈光下,房間中飄揚著悠揚悅耳的音樂。柳玉斜坐在沙發上,享受著美食、美酒、香菸和時尚雜誌給她帶來的短暫的靜謐和休憩。她的腳踩在一個盛著牛奶的臉盆內,男人正溫柔地用牛奶一點一點洗淨之前他留在柳玉玉足之上的每一滴口水,一遍又一遍地用牛奶溫潤著柳玉腳上那冰潔如玉的肌膚。那玉足捧在手心的感覺,就像是捧著人間至寶,稍一用力就會不小心將她捏碎,感動之餘總會忍不住探過頭去偷偷輕吻一下以滿足內心那一點小小的渴望。

牛奶的滋養之後是溫水的濯洗,晶瑩的水滴掛在無暇的肌膚上在燈光照射下發出閃亮的光芒,在乾布輕輕擦拭下肌膚更顯光澤。套上絲襪,穿上高跟鞋,這簡單的流程在男子看來確是無比複雜,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格外的小心,需要傾注他全部的真情實感、傾注著他對柳玉發自肺腑的崇敬和愛戴。

男子深伏在柳玉腳下,讓柳玉把腳踩在自己的背上以免弄髒了她的鞋子。

「主人,奴才有一個請求。」

「說!」

「奴才懇求主人賜奴才一件寶貝。「「你想要什麼?「「奴才想要主人您腳上的這雙寶貝。「「寶貝?你是說這雙鞋子?「這只是一雙最普通不過的牛皮高跟鞋,價格不會超過五百塊錢,腳跟處的漆皮因為長時間的摩擦已經掉落,顯得有些破舊,跟這裡任何一雙鞋子相比這或許連鞋子都以算不上。但是鞋子的珍貴不在鞋子本身,而在於穿它的人。因為柳玉,它已經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鞋子,「是的,奴才希望能將它留在這裡作為鎮店之寶。主人不在的時候奴才也能看著它想到主人您的聖容。求主人恩賜!「「好吧!我將它賜給你!「穿著一雙價值五千元的Dior新鞋走出商場大門,車子在外面已經等待了兩個小時。今晚帶給柳玉的是久違了的放鬆、恬淡與感動。

車子緩緩駛離了外面熱鬧的街道,身後那座大樓的某個房間裡,一個男人依舊捧著一雙黑色牛皮高跟鞋,朝著柳玉離開的方向伏跪在地,久久不願起身……

第三十三章

近幾日,本市

市民中談論最多的一件事便是關於趙副市長公子飆車撞死人的案子。前幾日晚上趙公子與一群青年在城裡飆車的時候撞上了一名正在過路的中年男人,因車速過快傷者當場死亡,事後死者家屬一紙狀書將其告上了法庭。雖然趙副市長多次公開聲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絕不會因個人身份對司法審判產生任何干涉與影響,但人們還是不免懷疑此案審判過程中的種種內幕,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大家都在等待審判結果。可是誰也沒有想到,最終事態的發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但這已經是幾周以後的事情了。

就在一週前的一個晚上。

夜已漸深,市政府大樓內的某個辦公室還亮著燈光。趙副市長躲在辦公室內獨自焦慮地抽著煙。離法院審判的日子已經一天天臨近,原告態度堅定不願私下和解。雖然自己私下動用市長這個身份及私人關係四處走動,但因事發過程正好被一名路過行人用手機完整拍攝了下來也算是證據確鑿,此外當前整個社會對富二代、官二代眾多不軌行為,特別是交通肇事行為存在頗多怨言,考慮到多方面因素檢方也不敢對這個案子有太多認為操作,自己的多方努力有可能面臨著徒勞無功的結果。如果再拿不出一個可行的解決辦法自己那個寶貝兒子就可能面臨牢獄之災,那他這一輩子就算毀了。

想到這些事情趙副市長腦子裡像堵了一團亂麻理不出個頭緒,只能嘆著氣繼續點了根菸默默抽了起來。

突然,房門響了起來,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個時候還有誰來?」趙福市長心裡想道。

推門而進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她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套裝給人以端莊幹練的感覺。

「你是誰?找我什麼事?」

「咳咳!」女人被滿屋子繚繞的煙味嗆了一下,之得護著鼻子清了清嗓子說道,「趙市長您好,我叫謝柳玉,是夏氏集團董事長。」

「夏氏?夏氏董事長不是夏含章老先生嗎?」

「是的。」柳玉微笑了一下,「老爺前段時間身體不好在家養病特命我任代理董事長暫代他的工作。」

「哦,是這樣。」趙副市長這才想起,之前確實聽說夏氏換了一個女性代理董事長,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鑑於對方身份也只得客氣地招呼柳玉坐下。

「謝女士這麼晚來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是這樣的。我們聽說趙市長家最近出了點事,趙公子的案子可能有些麻煩。老爺一直說趙副市長對我們夏家有恩,之前對我們趙家多方照顧,所以特意交代讓我瞭解一下是否能為市長您做點什麼,這件事我們一定盡全力幫忙,市長您不用客氣。」

「哎……」趙副市長苦笑了一聲,「你們能做什麼,這事我們自己都做不了主。」想到當前困境他也顧不上對柳玉說什麼客套話,說話態度變得直接了起來,「再過兩天就要開庭,事已至此做什麼都沒用了,有錢也不是萬能的。替我回去謝謝夏老,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其實事情也未必像您想的這麼糟,我門可以幫您請到最好的律師。」柳玉笑了笑說道,「而且,話說回來,這個死者家屬與我們夏家倒是有幾分淵源,事情發生後我們也曾找過他們。人都已經死了再糾纏下去又有什麼用,可以的話無非

就是像多拿點錢好好安排一下後事,讓今後的生活能夠好過一點而已。以我們夏家的這點關係,這件事我想我們還是能幫得上忙的。」

「你說的是真的?」趙副市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是的,跟市長您我們怎麼敢說假話呢?」

「好!好!這事情你們馬上去辦,要我做什麼你們儘管說,要錢,要人、要關係都可以,只要你們能幫我辦好這件事,我趙某人日後定會好好報答你們。」

激動的趙副市長瞬間老淚縱橫,「犬子的命運就仰仗你們了……」愛子心切的趙副市長顧不得自己的市長身份給眼前這個小她許多的年輕女人深深鞠了個躬,說話語氣甚是謙卑,甚至不惜親自給柳玉倒茶點菸。這一整個晚上他們聊了很多,他那裡想到,這個所謂的死者只不過是被人退回來的一個報廢返修奴隸,這種奴隸的一條性命對柳玉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犧牲掉一個奴隸好比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一切都只是柳玉布的一個局,只等著趙副市長一步步深陷進去。

「放心,煩請市長靜候佳音。」柳玉微笑著給市長微微鞠了一躬,靜靜地退出了辦公室,消失在了漆黑的樓道中。

兩天後,審判當日。事態突然有了三百六十度轉變。

當日在庭外眾多媒體與圍觀群眾包圍之下,死者「家屬」突然公開聲稱死者生前已患有絕症,正是其企圖通過自殺方式詐取高額賠償金而自導自演了這場事故,一切與趙副市長公子無關,願意接受庭外和解。同時,經交通部門「證實」

,當時肇事車輛車速僅為「每小時七十碼」左右,並不存在嚴重交通違規。最終以十萬元的現金賠償結束了這場官司,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兩天後的深夜,市郊小鎮子一棟外表斑駁的兩層磚砌小樓下,一輛黑色大眾帕薩特轎車慢慢駛進車庫,隨著車庫鐵門的緩緩降下,門外又恢復了深夜裡應有的平靜。

「趙市長!」柳玉在車庫內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車子進來立刻迎上前去替市長打開了車門。

「哎呀,謝總,您太客氣了。」趙市長親切地握住了柳玉的雙手說道,「您救了小兒,本應是我該請您與夏老吃飯,可你們……今天吃這頓飯我可是太慚愧了。只不過這個地方……」趙副市長想起這一路過來的荒涼心裡難免感到疑慮。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孝敬市長您是我們這些市民應盡的職責,請上樓!」

跟著柳玉上二樓進了一個房間,這房子內部裝修的頗有檔次,與殘破的房屋外觀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房間內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張空蕩蕩的長形飯桌擺在正中央。

「請入席。」

「請!」

「今晚我們為您精心準備了幾道好菜,一會兒還請市長您好好品嚐。」

「您客氣,您客氣。不過,既然都是自己人,咱們也就名人不說暗話了。今晚謝總這麼晚請我來應該不單單只是為了吃飯,有什麼事您直說,只要我趙某辦得到的一定盡力。」

「呵呵,果然還是瞞不過市長您,咱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關於市中心那塊120畝商業用地的拍賣,我們夏氏有這方面意願,還請市長您多多幫忙。

」

「這件事……」市長聽聞臉上突然起了難色,「你們現在有多少錢?」

「七億!」

「七億?您這不是為

難我嗎?您要知道,以前在的城市地價,又是出於市中心位置,這樣大的一塊地沒有十億是絕對下不來,你想靠七億就取得這塊地,這太難了,恐怕我無能為力。」

「正是因為比較困難我們才希望是在您的支持。現在因為資金週轉我們暫時只能拿出七個億。夏氏是一個大企業,我們實力我相信市長您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能拿下這塊地,後續的開發建設投資、開發週期和工程質量等等一系列問題我們會按實保質完成,絕不會使您難做。我們知道趙市長您是這個拍賣項目的主要負責人,現在唯一能夠幫助我們的就只有您了。當然,如果能夠幫助我們完成這個項目,以後的好處……」柳玉給趙副市長使了個顏色沒有繼續往下說。

「這個……這個項目雖然是我來負責,但是涉及這麼大一塊地,這麼大的一筆資金,最終也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這需要有嚴格的審批程序和多方的監督,其中任何一個流程出了問題就有可能導致極為嚴重的後果,而這個後果都不是你我能夠承擔得起的。所以我想……還是不要冒這個險比較好……」

「呵呵,趙我知道市長您是一個貴人,這點小事對您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有您的保護又能出什麼問題呢。需要打點的您可以儘管跟我們說,這些錢我們還是拿得出來的,而且以我們夏氏這麼多年的積累,一些基本的人脈我們還是有的,要怎麼做您可以儘管吩咐。當然,事成之後我們也會好好報答市長您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謝總,請您不要再強人所難了,這件事不要再說了。

」趙副市長無奈地擺了擺手表示無能為力。

「既然如此那我們只能表示很遺憾。順便說一下,趙公子那個案子死者家屬其實對那個結果並不滿意,我們也不能保證是否能讓他們永遠封口,而且據說他們手上還有更直接的證據。對了,請您聽聽這個。」柳玉說著從包裡取出一個MP3遞給趙副市長。插上耳機聽了兩分鐘,趙副市長臉色大變:「你……這是…

…」

「呵呵,這是我們那天晚上的談話,我不小心給錄下來了。我怕萬一不小心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給洩露出去,到時……錢您自然是不在乎的,倒是您和公子的前途,恐怕還是會受一點點影響的……呵呵。」

「你好卑鄙!」趙副市長咬著牙狠狠說道,「你敢威脅我!」

「呵呵,不卑鄙怎麼做得了生意呢?我一個生意人又怎麼敢威脅您這樣一個父母官?只不過我們做生意的人最講究一個等價交易,賣多少貨就得收多少錢。

用一塊地換您和公子兩人的前途,這筆生意無論怎麼做您都不虧。您說呢?」

「你……讓我想想吧……哎……」趙副市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了椅子上不住地搖頭。他是個聰明人,立刻想到了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圈套再也跳不出來了。他心裡明白,剛才的這場較量自己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

「那我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想到自己的處境趙副市長心中悲火中燒,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起身就想離開。

「等等!」柳玉一把攔住了他,「既然來了何必這麼急著走呢?這外面都是我的人,如果沒有我的命令今晚您是沒法離開這裡的。

」

「怎麼,你還想軟禁我不成?」

「不敢不敢。今晚是請您來赴宴的卻說了這麼多掃興的話我真是該死。今晚我特地為您準備了精緻的美食,請市長您好好享用!在這乖乖等著,我馬上就回來。」柳玉俯到了市長耳邊吹著細聲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百無聊賴地等了幾分鐘之後,突然,房間燈光變得暗淡,一股不知從哪散發而出的淡淡香氣瀰漫了整個房間。房門「吱呀」一聲應聲而開,柳玉踏著優雅的步伐自門外緩緩步入,腳上那雙紅色高跟鞋細長的鞋跟在實木地板上敲出「啪嗒!啪嗒!」有節奏的清脆聲響。柳玉如絲緞般爽滑的肌膚只披一件薄如蟬翼的透明絲衣,勾勒出她渾身令人消魂的窈窕曲線和身段,那如水柔順光滑的秀絲,嬌媚的紅唇,挺直的鼻,秋水的眸,豐潤的乳房,鮮嫩的乳蕾,曼妙的芳草,每一處無不散發著誘人的美感。

柳玉邁著狐步走到了市長面前,伸出纖細玉手在他臉頰和脖子輕輕撫動,絲衣在溫柔放蕩的動作帶動下顯得更加飄逸輕柔,就像是漂浮在雲層中的仙女一般魅惑十足。

柳玉帶著微笑輕輕一靠,整個身子靠著市長面前的桌子坐了上去,只見她雙腳微微一張使得下體畢露。慢慢地,柳玉用纖纖玉指一顆一顆撥去了絲衣上那排細小衣釦,隨著絲衣的滑落,一具完美胴體毫無遮攔地展現在了市長面前。

「請您品嚐『楊枝甘露』。」柳玉用溫柔細微的聲音說道。

她雙指捏起一隻酒杯放在自己那散發著蜜汁香味的花蕊之下,另一隻手舉起紅酒瓶子輕飲了一口。那小小一口紅酒含在她嘴中慢慢變得溫熱使之更顯醇厚芬芳,柳玉輕輕低頭微張丹唇,嘴角邊透紅的酒液像是一條紅色溪流一般形成一條細細紅線順著胸前挺立雙峰之間的溝壑像下流去慢慢地聚集在了肚臍窩。很快,源源流來的酒泉填滿了整個肚臍窩,溢出的液體繼續順著柳玉潔白平坦的小腹朝著下體流去,消失在了那從濃密的黑森林內。

「啪嗒!啪嗒!」一滴一滴的紅色液體湧出森林,沿著森林下發那朵神聖花蕊的褶皺溝壑,混合了鮮美的蜜汁滴落在了放在下體的小杯子內。很快,被內盛進了滿滿一杯紅色酒液,在燈光下射出暖暖的光澤。

突然,柳玉一個美麗的翻身落在了市長膝蓋之上,傲立的酥胸緊緊貼在了他的前胸,手中酒杯中的楊枝甘露卻一滴也沒有溢出。「請品嚐!」瞬間柳玉已經將酒杯遞到了市長嘴邊。任是市長努力要緊牙關,緊閉雙眼,可是當紅酒濃郁芬芳的香氣混合著柳玉身體散發出的沁人清香環繞在他的周圍,順著他的鼻孔像無數條無形的小蛇鑽進了他的體內時,瞬間一股烈火被猛烈燃燒,他的下體在膨脹,劇烈的熱氣自丹田向全身擴散。

「您不喜歡麼?來嘛,嘗一口嘛!」猶如來自天邊鬼魅一般的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一股熱氣沿著耳朵向內擴散並迅速佔據了他的大腦。市長終於忍不住微微張開了眼睛卻發現柳玉那絕美的臉蛋已經緊緊貼著自己的鼻尖正用那雙靈動清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眼前的熱氣還未散去突感下體緊繃。低頭髮覺柳玉已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撥開了他的褲襠,那根在柳玉纖細手指的緊握下顯得異常粗大的不爭氣的肉棒正傲立高聳於褲

襠之外,裸露在外的龜頭在尖細的指甲的輕輕刮擦之下傳來一陣微微刺痛,這種上下同時夾擊的感覺終於迫使他鬆懈了下來,唇齒之間稍一放鬆那杯散發著濃郁醇香的「楊枝甘露」便順勢灌進了他的口中,順著食道迅速滑進了胃中,消融於他的體內。

市長終於徹底淪陷,大腦已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雙手失控般的伸向了柳玉的巨乳,她的下體。

「舔我……舔我……」柳玉發出了愛的呼喚。市長已完全沉醉在幸福之中,他把頭伏在了柳玉胸部一隻完美芳香的乳房,吸吮著她粉紅色的乳頭。柳玉開始微微地呻吟了,她的酥胸已被市長舔得溼透,她的乳蕾已感到他舌頭的激情熱度乳頭如殷桃般變得更加嫣紅誘人。

慢慢地,市長的舌頭順著柳玉的腹部,小腹,一點點移向那朵美麗的花蕊。

柳玉興奮地微微晃動著自己的身體,她的下體開始湧出花蜜來了。市長大口的舔著柳玉香甜的花蜜,他用嘴堵住柳玉的嬌嫩花瓣,生怕會漏掉柳玉的每一滴花蜜。他把舌頭捲起來,像一根靈活的小管子探入柳玉甜美的花瓣內部,開始靈巧地愛撫柳玉嬌嫩的肉貝,小巧的陰蒂,花蜜如泉水一般湧出,順著舌頭慢慢地注入了他的體內。

「啊……操我……操我……」柳玉開始抽搐,瘋狂地抓著市長的頭髮。聽著他的呻吟,市長似乎得到了無限的動力,肉棒變得更加膨脹,好似要爆炸了一般。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架起柳玉把她放在了桌面之上,用力撥開了她的雙腿,把自己鐵一樣硬的陰莖猛插進柳玉的花瓣。

「啊……操我……用力操我……你這下賤的東西……使勁操我……啊……」

市長的猛烈進攻使柳玉得到充分的享受和快感,她的眼神變得狂野,聲音變得暴戾,與剛才的小鳥依人相比此時的她更像一個充滿了力量的女王,迸發出野性的魅力和性感。

隨著陰莖進進出出的猛烈撞擊柳玉更加瘋狂,狠狠扯動市長的頭髮大聲喊道:「你這下賤的東西……告訴我,你是下賤的東西……「「啊……啊……我下賤……我下賤……啊……」

柳玉的聲音越來越大:「叫我女王……叫我女王……「「女王……女王陛下……我要射了……我要射了……「市長大聲叫喊著。

「射……女王命令你射……賤東西……射……給女王射……「終於,市長一洩如注,在柳玉的瘋狂地喊聲中達到了完美的水乳交融。

直到某一天,柳玉接到趙副市長的電話。

「聽說你想見我?」

「是的,這件事我想好好謝謝您!」

「恩,今晚十點到我辦公室來吧!」

「十點……好的,我會的,謝總!」

「怎麼,你忘了應該稱呼我什麼了嗎?」

「女……女王陛下……」電話那邊傳來市長謙卑的聲音。

第三十四章

夏氏最終以七億五千萬的超低價格拿下了市中心的那塊用地,並通過趙副市長的幫助從銀行取得了十五億的貸款。經過八個月的開發將其建成了一座綜合性大型城市CBD廣場,短期內獲得了超過三十億的純利回報,預計長期投資利潤不低於四十個億,成為當年夏氏自創建以來利潤率最高的開發項目。

柳玉通過CBD項目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並迅速在夏氏站穩了腳跟,通過牛氏父子成功將公司內部忠於夏含章的元

老及員工清除出局,在她的一系列運作下公司主要關鍵部門均由柳玉的人執掌。再也沒有人敢懷疑她的權威,柳玉成了夏氏當之無愧的霸主。

那一晚的雲雨之情使得趙副市長始終對柳玉念念不忘,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深不可測,與之深入交往自己則可能陷入更深的泥潭而不可自拔。雖然之後的一年時間內裡他對夏氏在生意上仍有著非常重要的幫助但在個人關係上卻與柳玉始終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直到之後發生的一件事徹底改變了他們的關係。

市長即將屆滿離任,趙副市長作為候選人之一加入了下任市長人選的競爭角逐。因出身與人脈的關係使他在這場全方位綜合實力的戰爭中並沒有太大的優勢,為此柳玉專門從公司賬戶中挪用了五千萬元作為運作資金派遣多路人馬奔赴省、市政府、黨委、組織部打點走動。為了得到更大的支持,她親自啟程飛往北京,託各路關係買通了某中央實權部門領導。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終於成功將趙副市長扶上了市長的寶座,為此趙市長多次表示要親自見她並向她表示感謝卻都被柳玉斷然拒絕。

直到某一天柳玉讓韓秘書通知趙市長自己願意見他。

當天晚上十點,趙市長獨自開車準時出現在了夏氏企業大廈門口,韓秘書早已等候多時。乘坐柳玉專用電梯直達三十二層,一出電梯門就可以看見一扇足有五米寬的巨大紅木雕花木門矗立在他的眼前。

「市長您請,謝總在裡邊等你。」

大門緩緩開啟,顯得極其廣闊而空蕩的辦公室內一張大木桌遠遠放著,柳玉正坐在那木桌的後面,背後是鳥瞰夜空下的點點星光。木桌前方十幾米處孤零零放著一張小木椅。

「坐吧,趙市長!」柳玉招呼他坐在遠離自己的那張小木椅上。從來沒見過這種陣勢的趙市長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向來自我感覺高人一等的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在一個小自己二、三十歲的小姑娘面前顯得如此心虛和渺小,這是一種幾乎發來自本能、來自內心的自我貶低。這種感覺其實在那天晚上當他喊出第一聲「女王陛下」的時候就已經產生,經過這一年半的發酵這種不被自己所認知的潛意識已經放大成了相對於柳玉的極度自卑。而這一點其實在他多次給柳玉打電話卻都被拒絕之後的鍥而不捨時就已經被柳玉發現了,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必須保持一種絕對的強勢才能鎮得住眼前的這個人。

「恭喜你啊趙市長,對你的上任似乎我還一直沒有表示祝賀。今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我是來謝謝您的……」趙市長遠遠面對著柳玉卻不敢大聲說話,像一個被提審的犯人。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他甚至覺得這種在柳玉面前低人一等的感覺是一種享受。

「這次要不是因為您的幫助我是不可能當上這個市長的,所以我一直想找機會專程來感謝您,只可惜您一直沒空。謝謝您……今晚能給我這個機會。」

「機會是你自己創造的,我只是順勢推你一把而已,不用太在意。」

「不……不……請不要這麼說。以前是我的不對,我自知對您的態度不好,希望您能大人不計小人過。當然,如果您想懲罰我,我願意接受。」

「過去的事情你沒有什麼不對,我理解你的做法,畢竟你還是市長

,該做出的樣子還是要做。當然,今後你也可以繼續保持那個態度,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

「你覺得我這個辦公室怎麼樣?」

「什麼?」

「我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

「哦,好的。這裡我記得以前是夏老的辦公室,我曾經來過,這裡很好。」

在柳玉強大氣場的壓迫下趙市長越發顯得唯唯諾諾。

「那已經是過去了,現在這裡屬於我。這間辦公室是這裡的禁地,沒有我的特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到這裡,今晚你能進來也算是我對你的恩賜,你應該感謝我。」

「是,是,感謝謝總的恩賜。」

「不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應該稱呼我為什麼了嗎?」

「對不起,女王陛下。我再也不敢了。」

「你應該明白,『女王陛下』這個稱呼並不是一時興起的戲稱,而是我對自己身份的定位,凡是稱呼我為『女王陛下』的人都應該對我懷著深深的崇拜。很多人都想稱呼我為『女王陛下』但我並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因為他們不配。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應該學會珍惜。」

「是……是……謝謝女王陛下。」

「你知道嗎?今晚我給了你兩個特權。」

「請……女王陛下明示。」

柳玉動了一下,趙市長驚訝得發現,遠處柳玉那張大木桌下爬出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像一條狗一樣緩緩爬到桌子前方朝著柳玉一動不動地跪著。這是他此生從未見到過的場景,此時的他突然感到萬分羞愧。看到這樣兩個男人卑微地跪在柳玉腳下時趙市長突然內心湧出一種覺得自己也應該與他們一樣的強烈感覺。

面對著這個面容嬌美的年輕女子散發出的高貴和威嚴,趙市長下體開始劇烈膨脹,他感覺自己的龜頭甚至開始滲出液體。這是一種久違了的感覺,沒錯,就是這種感覺,趙市長恍然大悟,多少次深夜當他獨自呼喊著「女王陛下」這個稱呼的時候內心裡湧出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今天終於找到了根源。

「看到了嗎?所有進入這個辦公室的男人都必須像他們一樣跪著。你今天能夠坐在那裡表示我賦予你特權,你應該為自己與其他男人相比擁有這樣的權力而感到驕傲。」

趙市長的思想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被徹底擊潰,他推開椅子一把跪倒在了地面朝著柳玉發了瘋似的磕頭「求女王陛下,奴才不要這樣的權力,奴才想像他們一樣,奴才想給您當牛做馬,想一輩子跪在女王陛下您的腳下,奴才願意一輩子服侍女王陛下您。」

柳玉露出滿意的笑容:「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奴才願意為主人做任何事。」

「哈哈!」柳玉放聲大笑,「很好,不過我還不想你像他們一樣。你能當上這個市長也很不容易,我還需要你把這個市長好好當下去,你就把對我的崇拜藏在心裡就好了,需要的時候我會恩賜你為我服務的。」

「是,謝謝女王恩賜,奴才今後所做的一切只為了服務女王陛下您,奴才萬死不辭。」趙市長磕頭謝恩,早已淚流不止。

「從今以後,我賜你姓名,你就叫趙狗子吧!」

「是,狗子謝謝主人賜名!」

「恩!跪到一邊去吧,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是,主人。」趙市長磕了幾個響頭,乖乖地爬到一邊靜靜跪著。柳玉緩緩站起身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桌子前方。雖然穿著依舊還是那身普通的

黑色職業套裝,但黑布裙下的那一對包裹著肉色絲襪的細長美腿已足以讓人血脈膨脹,她倚靠在桌子上,用鞋跟有節奏地輕敲著地板。

「牛大牛二!」

「奴才在!」牛氏父子連忙磕頭回答。

「這一年來你們做得很好,主子想嘉獎你們,你們想要些什麼啊?」

「謝謝主人恩賜,謝謝主人恩賜。」父子倆帶著一臉媚態朝著柳玉磕頭不止。這一年在柳玉的調教下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做人的尊嚴,對柳玉的頂禮膜拜已經成為他們生命中唯一的樂趣和目標。

「只要是主人恩賜的奴才都喜歡。」

「油嘴滑舌!我打算成立一個新的公司,今後咱們公司的大部分生意都會與這個新公司合作,不過現在還差一個總經理人選。我想找一個能力強,頭腦好,對我忠心耿耿的,你們說有沒有這樣的人選啊?」

「有啊!」牛成儒尖叫了起來,「有這麼一個人,既能幹又聰明,最關鍵的是他對您絕對忠誠,只要您吩咐沒有他做不到的事,這個人最符合您的要求了。

」

「這個人是誰啊?」

「當然就是我啦!」牛成儒一臉得意地回答道。

「沒錯沒錯,有我們小儒在,一定會把主人您的公司打理好,多多賺錢,生意興隆啊!」牛青山趕忙接了下去。牛青山如今已經是夏氏的總經理,如果能夠讓牛成儒當上這個新公司總經理,那麼到時這對父子雙「賤」合璧,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箇中飽私囊的好機會。無論什麼時候這兩隻低等動物對於利益的味道總是有著極其強烈的敏感性,雖然這一年公司公款被他們貪汙了不少,但對於他們清除夏含章殘餘勢力的成績柳玉總體上還是滿意的,因此現階段暫時還把他們留在公司對柳玉來說利大於弊。

「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測驗,看看你們能力到底如何。我可不想要一隻廢物。」

「是,奴才一定讓主人滿意。」

「拿進來吧!」柳玉朝門外喊了一聲,韓秘書推著一輛小推車從裡屋出來走到了她們跟前,從小推車上拿下五個蓋著蓋子的托盤一字排開放在他們面前的地上。

「猜猜裡邊是什麼?」柳玉調皮地笑了笑。

「奴才……奴才不知……」

「蠢東西,賜你們打開。」

「是,謝主人。」父子倆分別打開了蓋在托盤上的蓋子,五個托盤裡盛著五坨黃綠的粘稠稀爛的糞便,隨著蓋子的開啟一股惡臭從托盤內發散而出瞬間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燻得柳玉和韓秘書皺著眉頭連忙用手護住了鼻子。而這一對父子似乎對這種味道情有獨鍾,貪婪地伸過腦袋深吸著糞便散發在空氣中的氣味企圖將它們全部吸入肚中。這就是柳玉這一年來調教的結果。

「香嗎?」

「香……香……」

「這可是主子賜給你們的寶貝,為了這點東西主子從昨天就開始儲存了。」

柳玉坐在桌子上用她高貴的高跟鞋尖輕輕挑起父子倆的下頜,帶著鄙夷的微笑說道,「這裡有一盤裡邊藏著一枚硬幣,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用舌頭找出來,找不到的話這個總經理你就不要當了。開始吧!」

柳玉一聲令下兩人立刻若惡狗撲食般朝著黃金托盤撲了上去。在柳玉近乎瘋狂的戲謔笑聲中,在柳玉高貴不可一世的高跟玉足散發的淡淡的迷人的清香混合著面前托盤內黃金的惡臭中,父子倆像狗一

樣大口舔食著女王高貴的黃金,每舔一口便要咀嚼幾下以確認裡邊是否含有硬幣。時間一秒秒過去,黃金一點點消失在他們的口中,空蕩蕩的托盤中漂著一層薄薄的屎汁,透過兩人臉上塗滿的厚厚一層黃金殘渣卻可清晰辨認其掩蓋下的洋溢著的幸福神情。

「還有十秒,還剩兩盤,可要加油了。」柳玉看了下時間,父子倆依舊沒有找到那枚硬幣。

兩人不敢有半點遲疑,沒等打完飽嗝便立刻各選一盆將頭埋了下去,大口含住一塊黃金咀嚼了一下,沒有吃出硬幣匆匆吞噬一下又立刻張嘴咬下另一口。三盤黃金下肚胃裡早已被撐得再也裝不下什麼了,可情勢的緊迫仍激勵著他們努力伸長了舌頭將黃金大口往嘴裡卷。

終於,在時間走到盡頭的瞬間,牛成儒發出了興奮的尖叫,從他的嘴裡吐出了一枚沾著糞便的硬幣。

他們以自己的下賤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不錯,你們做得很好。」柳玉發出了滿意的笑聲,他們的卑賤更凸顯了柳玉的高貴。而此時柳玉驚訝地發現,牛青山不知什麼時候已將自己的那根肉棒掏了出來正用手用力揉搓。

「你在幹什麼?」柳玉一腳踢開了他緊握在肉棒上的右手用尖尖的鞋跟用力頂在了他的龜頭上,「你在興奮?沒有我的命令你敢興奮?」隨著柳玉足部的用力,鞋上的尖跟刺激著他痛感的神經,但卻帶給他更加強烈的興奮和滿足。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奴才……奴才實在是受不了啊……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

「今天主人高興就不罰你們了,賜你們滿足一下吧。把你們那髒東西塗滿黃金自己解決吧。」

聽到命令兩人連謝恩都來不及便立刻從盤子裡、從地上、從自己的臉上搜刮出足夠的黃金塗在自己早已如鐵塊一般僵硬的肉棒上,就好像兩根在糞坑內攪動過的攪屎棍,在兩隻髒手的用力揉搓下不到一分鐘就狂寫不止,射出大量黃濁的精液。

「不錯,現在,相互舔乾淨你們射出的髒東西,一滴都不許漏下。」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了他們心頭,可他們卻不敢對柳玉有任何的不敬,只能繼續俯身下去一點一點舔舐著對方射落在自己面前的精液。

看著腳下這樣兩坨像爛泥一樣令人噁心的東西柳玉心中卻不禁湧起一陣莫名的唏噓與傷感。曾經有多少優秀的奴隸圍繞在她的身旁,可如今他們卻已都不知身在何方。人生便是如此,當你擁有著許多東西的時候往往意味著你已經失去更多。曾經當那些優秀奴隸跪在她腳下的時候她沒有去珍惜,等到回想起過去那快樂生活的時候腳底下卻只能踩著這種讓自己噁心的下流東西。

此時就在不遠處,跪在一旁的趙市長正用一種極度崇拜的眼神呆呆地望著柳玉,他的右手已不知什麼時候插進了自己褲襠中,一股粘液早已透過內褲打溼了他的褲襠……

夜幕已深,趙市長懷著感恩之心揣著柳玉賜給他的內褲已經離開了公司,辦公室內只剩下韓秘書與之獨處。

「太好了,有了趙市長這枚棋子,今後我們會更加順利。」韓秘書抑制不住興奮說道。

「這枚棋子來之不易,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使用。不過,這一年下來我發現有問題越來越嚴峻。」

「什麼?」

「我們人手不足。」

「不足,怎麼可能!」韓秘書「呵呵

」一笑,在她看來這個根本不成問題,「人我們多的是,我們有這麼多姐妹,還有這麼多奴隸,現在還有了趙市長。

論實力沒有人比我們更強。」

「你沒懂我的意思。」柳玉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是做生意的人才。上次CBD那個項目只是特例,如果不是因為趙狗子這事根本辦不成,而且以後也很難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趙狗子固然重要卻也只能在關鍵時刻才能動用,至於我們這些姐妹玩玩男人倒是可以,但說到做生意我們都不行,你想想我們有幾個人是正正經經念過幾天書的,靠那兩個廢物更是成不了大事。所以現在當務之急還是需要多找一些有才幹能做生意的人。」

「這種人去哪找啊?」

「聽天由命吧!」柳玉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三十五章

這天晚上沒什麼事柳玉便早早回了夏府。

由於藥物的作用夏含章的精神狀態一天天變得低迷,每天至少需要兩次柳玉的尿液作為藥引治療才能保證他的身體狀況不出問題。為此柳玉特地在她辦公室的休息室內設置了一個特製馬桶專門用來收集她的尿液並每天派專人送回夏府冷凍保存使用。

晚上在小木屋內與夏含章聊了一會兒天,發現他現在除了柳玉很多人和事都已漸漸記不清,這既讓柳玉開心卻也不免感到一絲悲涼,於是便替他服了些藥。

應夏含章苦苦哀求,餵了他一些自己下體分泌的陰液,待他睡下了便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是這兩年來柳玉第一次親自幫夏含章服藥。

回到房間——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住在最初那件簡陋而擁擠的小房間,保持著最簡樸的生活方式。百無聊賴之中打開電視,電視中正播放著一部叫做《喬布斯傳》的紀錄片,無聊之下看了幾分鐘卻立刻被這個傳奇人物深深吸引。作為蘋果公司的創辦人、前行政總裁,喬布斯幾經波折陪伴了蘋果公司數十年的起伏與復興。他憑藉著敏銳的觸覺和過人的智慧,勇於變革、不斷創新,引領全球資訊科技和電子產品的潮流,把電腦和電子產品變得簡約化、平民化,讓曾經是昂貴稀罕的電子產品變為現代人生活的一部分。

當他受到自己一手創辦公司驅逐,陷入人生低谷的時候,他用他天才的智慧、旺盛的精力轉戰其他領域,一手創辦了獨立公司皮克斯動畫工作室,並在短短几年內使之成為全球知名3D電腦動畫公司。在蘋果公司瀕臨破產絕境之時喬布斯臨危受命、力挽狂瀾,帶領蘋果公司重回全球最大市值公司的寶座,並用他那些風靡全球億萬人的電子產品深刻改變了現代通訊、娛樂乃至生活的方式,這也使他成為了全球計算機界與娛樂界的標誌性領軍人物。

「要有勇氣追隨心聲,聽從直覺——它們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你想成為的樣子。」——喬布斯的生活經歷帶給柳玉以深刻的共鳴。

當天晚上她立刻派人為自己買了一部iphone和一部ipad。很快,這兩部薄薄的充滿魔力的機器盒子啟發了她另一個大膽念頭。第二天一大早,柳玉立刻向項目分析部門表達了自己對投資移動電子通訊領域的意願。

「在現代科技不斷髮展和進步的通信業市場局面下,移動通信和發展顯得尤為迅速,移動通信在微電子技術基礎上與計算機技術密切結合,正在產生革

命性的飛躍。全世界都在搶佔新一代網絡,包括新一代移動通信網絡,而且這種趨勢在不斷提高和完善。因此,互聯網、電信網、廣播電視網的『三網聯合』已經成為全球的大趨勢。」項目分析會上,分析部經理向柳玉做了分析報告。

「今天,全球的通信越來越移動化,固話越來越顯現輔助作用,這已成為當前全球通訊業發展的一個不可逆轉的趨勢。而移動通信作為當前我們國家發展的基礎產業,也是國內目前發展最為迅速的少數幾個行業之一,從對國民經濟的影響來看,通信行業對GDP增長的間接作用達到90%以上,可以說全國上下對移動通信行業都很關注。雖然國內的移動通信業還在擴張,但是就網絡建設而言,目前我國已經形成了移動、聯通、電信三大運營商三強鼎立的局面,國家對通訊產業也有著一貫的壟斷要求,因此目前我們能夠進入的只有通訊電子消費產品及網絡通訊服務這個領域。」

「對於我們這樣的公司來說,最大優勢是規模和資金。但我們的劣勢在於經驗和技術,對整個市場發展動以及自身的市場定位缺乏準確的把握,而這些恰恰就是能否進入這一行業最大的門檻。」

「如果尋求其他廠商合作呢?」

「這正是我要說的關鍵。現在這個行業蛋糕雖然大卻很分散,沒有那個廠商能夠保持絕對的優勢。最顯著的例子就是諾基亞,作為一個曾經在全球佔有極大份額的龐大的手機帝國,但是因為戰略決策的失誤如今他在全球份額以不足40%。這固然有技術原因,但更關鍵的還是由於其定位的錯誤和戰略失誤。大廠商因有其自己的市場份額與發展規劃,不會與我們這樣一個對相關領域沒有任何經驗的新公司合作。相反,中小企業雖然規模不大確有其自身的優勢,他們可以突破大廠商固有的戰略思維和企業傳統,對市場有更好的把握和政策靈活度。因此如果我們能夠針對中、低端消費市場,通過與中小企業的合作,甚至收購,吸收他們的技術和人才就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內積累技術能力,通過整合他們已經形成的分散的市場份額再借助我們的資金將市場做大……」

經理的想法與柳玉不謀而合,通過幾天時間的調研與分析,項目分析部門最終出具了一份完整的可行性分析報告,並將這件事交由項目投資部門去具體實施。

一個月之後,項目投資部經理給柳玉送來了一份資料做了彙報:「謝總,根據您的要求我們做了詳細的市場調查和篩選,當前有一定市場影響力和具備較強技術實力的中小企業一共有五家,分別是星辰電子,玉榮電子,尚城通訊,樂泉通訊以及源安電子。而這五家企業以玉榮電子最具實力和發展潛力,他們的產品目前在市場上具有較高的聲譽度,其市場份額已接近其他四家的總額。」

「目前我們已經分別派人與這五家公司負責人進行了洽商,其他四家都表現出較強的合作意願,而唯獨玉榮拒絕了我們的要求。」

「為什麼?嫌給的錢不夠多?」

「這倒不是。他們擔心這樣的合作會對他們的決策與自主性造成影響。他們向我們提出要求,就是我們之間的合作僅限於經濟資助和利潤分配,絕不涉及技術交流,同時對他們的公司決策及發展規

劃不能產生任何影響。但是這樣的條件完全違背了我們尋求合作的初衷,這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這個玉榮倒是很有遠見!」聽了經理的介紹,柳玉對這個玉榮的老闆產生讚賞之情,目前她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這個玉榮你們再努力一下,看看是否能有轉機,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適當的放寬我們的條件。」

「這個……」經理面露難意,「我們已經談過多次,但是他們的態度很堅決,而且提出的條件過於苛刻,我覺我們得還是……」

「你覺得什麼?你做主還是我做主?平時都是幹嘛吃的,真不知道白養你們這幫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柳玉頓時怒起,將這段時間以來煩悶的心情都一股腦兒倒在了他們身上。她是勢在必行的人,絕不容許手下說一個不字,嚇得這幫經理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用正眼看她。柳玉的嚴厲公司上下眾人皆知,幾戶所有經理都曾受到過她的訓斥,但卻沒有人對她產生過怨言,一方面迫於她的威嚴,但更多的則是對她發自內心的敬服。

「跟我說說那個玉榮的老闆。」待氣消停了一些才想起更重要的還是工作,只得瞪了他們一眼繼續問詢。

「哦,他的資料我附在第七頁。他叫徐凱,今年三十四歲,畢業於……」

「徐凱!」聽到這麼名字柳玉心裡猛地一震,立刻翻開資料第七頁。一張照片端端正正地貼在那一頁的左上角,照片上是一個短髮白淨的青年男子,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透出一股斯文內斂的書卷之氣。

「是他……」柳玉心中暗想道。

當天中午,接到趙狗子市長的電話。市政府為鼓勵社會公益事業的發展決定為一些為慈善事業做出突出貢獻的社會名流頒發慈善貢獻獎,因為柳玉曾當過孤兒院院長故市長希望柳玉能夠接受這個獎章並擔任新成立的市商業慈善總會名譽會長一職。

這樣的榮譽對柳玉來說並不是壞事,但考慮到自己在孤兒院從事的秘密事業,如果因此而引來社會對仁愛過多的關注反倒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故而只得拒絕了市長的請求。

提到孤兒院柳玉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關注過它了。半年前柳玉將從新公司賺到的一千萬全部撥給郭承燕用來擴張建設孤兒院地下室,半年來因為忙於生意上的事便沒再過問,想來如今工程應該建設地差不多了便打了個電話給郭承燕,趁下午沒什麼重要事務便安排了韓秘書留守而獨自驅車前往孤兒院視察工程進展。

花了半個小時聽取了郭承燕關於這半年來孤兒院各項事務及財務的述職報告後,在郭承燕帶領下柳玉親自前往尚未完工的「地下孤兒院」並一路聽了她的講解。

「我們的新地下室建在地下十五米處,總面積一百一十七畝。根據您的意思我們沒有對原來的地下室有所改動,而是建在比原來的地下室更深的的地方。受現有條件限制,我們現在一共有成年奴十七隻,童奴二十隻。這裡建成投入使用之後,按照計劃我們將在兩年內將奴隸數量增至成年奴與童年奴各一百隻以上。

」最初做設計規劃的時候柳玉便特地交待保留原來的地下室不要做改變——那裡留有她的回憶。

「您一定想不到我們把入口設在哪裡?」跟著郭承燕進了女員工更衣室,找到了自內往外數第三個衣

櫃打開。一人多高一米多寬的衣櫃空空如也,似乎已經很久沒使用過了。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郭承燕從包裡取出一張黑色塑料卡片在衣櫃右壁上的金屬掛鉤邊刷了一下,只聽得「滴」的一聲,掛鉤下一顆小小的紅燈閃了三下,衣櫃內壁慢慢降下,露出了通往裡邊的一條狹窄通道。走進通道,郭承燕再次拿磁卡在旁邊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身後的牆壁便再次緩緩升起將通道門關閉。

通道往內走十米左右便是盡頭的一座電梯,乘電梯往下來到地下一層。電梯外仍是一條長而狹窄的通道,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將裡邊的世界與外面牢牢阻隔。推開鐵門的那一剎那眼前豁然開朗,與之前陰暗狹窄的通道呈現出鮮明的對比。

鐵門內是一個足有一千平多方米的寬敞大廳,設備安裝和裝修還沒完成,整個大廳顯得簡陋凌亂,但僅從那巨型雕花石柱、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巨大石塊堆砌的牆壁和頂上幾盞水晶吊燈便足以顯示其雄闊不凡的氣勢。

「這裡便是我們的主廳,可以同時容納上千人,今後我們主要會在這裡舉辦一些大型的集體活動,比如大型狂歡、奴隸招聘會等等。開業那天我們計劃舉行一場大型訓奴表演,到時還等玉姐您來給我們剪綵呢!」

「好,到時記得把日本的淺野請過來。」柳玉強調道。

「這裡是奴隸學校。「過了主廳穿過一道鐵門,裡邊一條狹長的通道兩邊相對並排著兩排房間,每一個房間五十平米左右,足有五、六十間之多。」奴隸學校是完全按照您的思想和設計思路來規劃建設的,以思想教育為主,嚴刑酷虐為輔。我們現在對奴隸實行的是教學式訓奴,分為成奴班和通奴班。成奴班十人一班,童奴班十五人一班,每班分由兩個女王管理。課程分奴隸技能課和思想教育兩種,奴隸技能主要以體能訓練和調教為主,主要學習伺候女性的各種技能和性能力,並通過鍛鍊加強它們自身忍耐力。此外我們也會讓他們學習各種專業技術,比如美容、美甲、按摩、烹飪等等,這樣玉姐您來了就可以得到更為周到和細緻的享受,另一方面也是根據現在市場需求,掌握了這些技術也可以賣出更好的價錢。「「思想教育主要目的是給奴隸洗腦,給它們灌輸女權思想、奴化思想和宿命論。我們專門編寫了奴隸教材,全部是以宣揚女權至上主義思想為內容,根據成年奴和童奴的不同性質採取不同教學方式。童奴因為本身思想還未成熟,人格尚未成型,因此相對容易對它們進行全新塑造。我們禁止它們識字,說話,如有發現私底下用語言溝通者嚴懲不貸。通過女王誦讀的方式教會它們背誦教材,每天背誦十次以上,必須一字不漏背誦出來,有任何錯誤都將被處以嚴厲懲罰,通過視頻教材灌輸奴化思想,這樣就可以很徹底地灌進它們的腦中,除此之外將不再被允許用人類的語言,只能用狗叫來傳達意思,如發現任何人類語言音符出現,則嚴厲懲罰,這樣不出多久,它們就會徹底忘記人類的語言和思維方式,最終徹底成為一隻狗。」

「成年奴相對比較麻煩,它們原本只是普通人,因此對它們的做法主要是刑罰為主,同時加強洗腦教育,禁止使用語言和文字,強化調教,一開始用虐待和絕食的方

式強迫它們就範,禁止它們使用語言和相互交流,違者嚴罰,頑抗者絞殺。通過一個階段的調教使其就範後,第二階段則主要食以羞辱和強迫進食為主,強逼它們用糞便,徹底摧毀它們的尊嚴和人格,同時每天用視頻播放的方式灌輸奴化思想,在它們生活環境中一天二十四小時播放奴隸教材錄音,每天必須有一個小時接受調教,目的是讓虐待與調教成為它們生活的常態。同時,在成年奴隸中我們實行末位淘汰制,以討女王歡心為內容,每個月由女王評選一名最討女王歡心的奴隸和最不被女王喜歡的奴隸,前者重獎,後者絞殺。這樣一來,所有奴隸心裡想的唯一事情就是如何討女王歡心而不會去思考其他,很快它們就會徹底被征服。」

「那裡是廚房,給奴隸配飼料的地方。」經過一個稍大點的房間,裡邊放著一部連接著兩個巨大圓筒的鐵製機械,像是兩個鐵製的大蒸籠一般,上面安有電子開關和一個大口徑手動水龍頭。「這個桶裡是女人的糞便。」郭承燕指著其中一個鐵桶說道,接著又指向另一個,「那裡邊是玉米麵,我們為了保證奴隸營養的需要,把這兩樣攪拌在一起用高溫蒸煮後供奴隸食用,此外我們每週會有兩天給奴隸加餐,在飼料中加入一些肉類,這樣是為了保證奴隸身體的健康。那是用來調配液體。」她又指著旁邊一個形態差不多,但尺寸要小很多的機器,「主要的原料是女人的尿,適當加入一些牛奶。」

通過一條連接通道,走進一條於剛才教室區平行的分佈的另一個區域,同樣是一條有著兩排相對並排房間的狹長的通道。「這裡是訓奴室和刑室,每天對奴隸的訓練和調教都在這裡進行。再往裡邊是女王活動中心,包括餐廳,健身房,美容院、KTV、電影院等,讓我們的女王在這裡可以得到儘可能豐富享受。不過現在裡邊還沒完成,設施器材也都未到位。」

走到最深處是幾個更大的房間,每個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裡邊整齊擺放著座座鐵籠。「這裡是奴隸宿舍,我們稱為豬圈。這些鐵籠子全部使用電子控制,內設獨立水龍頭,定期供水以便奴隸洗漱用;有獨立的廁具,定期自動清理,供奴隸排洩。此外每個籠子裡都單獨設置了監控裝置,可以實現對奴隸的監控細化到每一個籠子。旁邊房間是一間大型消毒室,可供一百名奴隸同時淋浴消毒。整個地下室我們設置個超過兩百個攝像頭,可以實現全方位無死角監控,所有關卡我們都安裝了鐵門並採用指紋開啟,每個奴隸脖子上都鎖有遙控電擊裝置,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有奴隸出逃的可能性。」

最後通過一條備用通道回到了地面,呼出鼻子裡殘留著的聚集在底下的那股粉塵黴灰,狠狠地吸著外面的空氣,柳玉頓時舒暢了很多。整個工程讓她感到非常滿意,這將是一個偉大的工程,對她來說其重要性不亞於自己對夏氏企業的全面控制。瞭解到工程的完成還需兩個多月,對郭承燕做了一些囑咐便開車離開孤兒院回公司。

回到辦公室剛一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韓秘書便敲門而入:「謝總,玉榮公司的吳總想見您,已經在會客室等了您整整一個下午了。」

第三十六章

一整個中午徐凱都趴在辦公室忙著工作,連休息

都顧不上。下午三點半玉榮將要有一單較大的生意需要協商,為了在談判桌有更大的把握,身為公司老闆的他不得不一大早就開始準備材料,進行前期準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半。上班時間剛過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外面什麼事這麼吵?」把女秘書叫進辦公室訊問道,工作中的徐凱最忌諱被人打擾,這樣很影響他的思路和情緒,顯然他被外面的吵鬧聲弄得有些生氣。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工作的時候不要吵我,你們怎麼做事的?」

「不是……吳總,是……夏氏企業的人來了,她說想見您……」

「夏氏?之前不是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叫他們走吧,沒什麼好談的。」

「我也跟她說過,但是她怎麼都不肯走,她說今天一定要見到吳總您。而且……」

「而且什麼?」

「她說她只需要見您五分鐘,五分鐘過後她就離開。」

「五分鐘?」徐凱愣了一下,「五分鐘能談什麼?叫她……算了算了,叫她進來吧!真是煩人!」考慮到下午的談判如果因為這是而受到影響就麻煩了,徐凱覺得還是把那人放進來見一面趁早打發了比較好。

半分鐘後秘書帶進了一個人。「你是夏氏企業的?」徐凱疑惑地問道。這並不是之前與自己談過幾次的夏氏公司代表,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美女,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

「是的吳總,我們謝總派我來見您。」美女微笑地朝他微微鞠躬,顯得很有職業素養。

「關於我們的合作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提出的條件你們既然不肯接受那也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們還來做什麼呢?我現在很忙,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那就請您回去吧,替我向你們謝總問好。」徐凱下了逐客令,繼續將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工作上。

「吳總您誤會了。」美女依舊是衣服笑容滿面的樣子,顯得不卑不亢,「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我們兩家公司合作的事。我只是受我們謝總之託給您送來一件禮物。」說著話美女上前兩步將手中的紙袋子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上。

「禮物?」徐凱掃了一眼面前的紙袋,「我與你們謝總素不相識,而且我們也沒有什麼生意來往,似乎沒有什麼理由收你們的禮物。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謝謝你們謝總的好意,替我告訴她如果真的有合作的誠意我們可以在正式場合大家一起談。」

「吳總您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今天來與生意的事情無關,這只是我們謝總送您的一件私人禮物,謝總說您看完了自然就明白了。我只是一個傳話人,請不要讓我難做。告辭!」美女說完只是稍稍鞠躬便立刻退出了辦公室,留給了辦公室一股清香和一片寂靜。

一頭霧水的徐凱只得帶著滿肚狐疑拿起紙盒,從裡邊取出了一個鞋盒子大小的紙盒。盒外面包著一層精美的禮品紙。撕去包裝紙,裡邊果然是一個鞋盒。

看到鞋盒徐凱愣了一下,立刻打開,露出了放在裡邊的一雙嶄新的高跟鞋。

那是一雙Dior經典款蕾絲魚嘴高跟鞋,黑色蕾絲外層,銀色金屬細跟,兩種反差的顏色和諧統一使得整雙鞋子極具視覺衝擊力,鞋面點綴的一朵蝴蝶結造型更給整體的優雅增添了幾分性感和俏皮的女人味。看到這雙高跟鞋徐凱心中猛地一驚,連忙伸手掏出鞋子倒轉了過來,果然看

到在兩隻鞋底都清晰地刻著一個「凱」字。

「天啊!」徐凱驚呼了一聲,將鞋子收好提著瘋一般朝門外衝了出去。

「剛才夏氏的那個人呢?」徐凱朝秘書喊道。

「早……早就走了……」秘書從來沒見過老闆向今天這麼慌張過,在她的印象中老闆一直都是文質彬彬、鎮定沉著。

「我要出去!」

「但是……華亞公司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啊!」秘書著急地喊道。

「通知他們改期。」徐凱丟下一句話,迅速消失在了樓道中不知去向。

半個小時後,懷著一個急切而又惴惴不安的心趕到夏氏企業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接待她的依舊是那個年輕美女。見到徐凱她一臉得意,似乎早已料到他一定會來,詢問之下得知謝總已經出去了。

「她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

「可以聯繫到她嗎?或者……可以給我她的電話嗎?」

「對不起,這個我們不便告知。」

「那……我可以等她回來嗎?」

「當然可以,您可以在會客室等候休息。不過……我們也不敢保證謝總今天一定會回來。」

「沒關係,我可以等。如果謝總回來請您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好的,這邊請!」秘書將徐凱引到樓下會客室給他倒了杯水便出門離開,只留他一人獨守,懷揣著那個令他心神不寧的鞋盒子陷入了沉思。

十年前。

當時剛升大學的徐凱離開了偏遠的山村老家來到大城市,跳出了那片狹小的井底世界第一次接觸了無比廣闊的天地和花花世界。外面的時間讓他驚歎不已,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卻同時也是那麼新鮮,他像一塊巨大的磁鐵瘋狂地吸收著自己希望瞭解的一切,無論好的還是壞的。他是一名孤兒,很小的時候外出打工的父母便在一場礦難中失去了生命,只留下年幼孤獨的他與奶奶一起生活,幼小的他一手肩負起了照顧奶奶的重任。高三那年與他相依為命的奶奶赫然長逝,但他強忍悲痛埋頭苦讀,終於不負眾望考出了好成績,在鄉親與政府的資助下進入了名牌大學。為了支付昂貴的學費和生活費,他勤工儉學,每天除了正常學習,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花在了同時兼任的幾份工作上,一個學期下來雖然門門功課皆為優秀,也順利拿到了全額獎學金,但原本性格內向的他卻也因此一步步拉開了與同學及同齡人之間的距離。他不不懂得如何與別人交流,或者說不敢與別人交流,雖然他也渴望向別人一樣更夠融入大學這個充滿活力的大家庭,但是埋在內心深處的自卑卻也像一顆破土而出的萌芽與他一起迅速成長了起來。

孤獨的徐凱開始接觸互聯網,通過那個虛擬網絡深切地表達著他希望與全世界交流的渴望。也正是通過網絡,徐凱第一次接觸了SM。那一刻,他被深深震撼,更被深深吸引。他從來沒想過,一個男人放棄自尊跪在一個女人腳下受她凌辱、糟她虐待竟是一件如此有趣並讓人魂牽夢縈的事。從那之後他開始失眠,滿腦子都是從網上看到的那些女王調教奴隸的圖片和文字,每天晚上夢到的是當年在縣城中學唸書時受到那些校外小太妹和有錢女同學欺負時的場景。醒來之時,下體早已粘稠一片。苦於當時昂貴的調教費用和心理難以跨過的那道坎,徐凱始終沒能實現這個深

藏在心中的夢想——受到女王的調教,只得通過網絡收集圖片和文字過過心理的癮,實在忍受不住便去偷兩件女生掛在宿舍外面的絲襪、內褲偷偷滿足一下自己這點見不得人的小愛好。

命運最終還是讓他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SM論壇內偶然看到的一篇關於女王招收私奴的帖子讓他看到了光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渴望的他終於還是按照帖子要求給女王發去了自己的個人簡歷和請求信。一個星期之後,女王打來電話讓他接受面試。

那是他終身難忘的一天。

根據女王的要求,他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定了總統套房,早早地坐在房間內焦急地等待著,絲毫沒有半點心思去享受這豪華套間內舒適的設施和優美的環境。

半個小時過去了,門外也絲毫沒有動靜。他開始焦慮、開始急躁、開始懷疑夢中的女王是否真能出現。這個房間一天的費用足以抵得上他當時大半年的薪酬。「她真的會來嗎?」徐凱重複地問自己,無數次拿起了房間電話,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撥號鍵。

「砰砰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這已經相較約定的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這輕輕的敲門聲猶如驚天霹靂,徐凱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一個箭步竄到門邊,懷著急迫的心情渴望將門打開迎接女王進來。轉動門把手的那一剎那,徐凱想到了什麼。慢慢將手縮了回來,深吸了一口氣轉到門邊跪下,再伸手輕輕扭動把手拉了一下門,將門打開了一半,俯身在了地上——他已經預習過了無數次。

一個美麗的身影從門外踱著優雅的步子飄進了房間。附跪在門後的徐凱不敢抬頭,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頭頂上投射來的女王鄙夷的目光和她身上強大的氣場形成的壓力,而這種壓力更多的是來自於他長期以來積聚在內心的強烈渴望。

「啪!」頭頂傳來了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他的脖子一陣冰涼,好像有什麼硬物捅了過來。那是一隻黑色高跟鞋正頂在他的下巴上,皮鞋的皮革味夾雜了淡淡腳香飄蕩在他的鼻尖。這魂牽夢縈的時刻已經無數次在徐凱的腦海中預演,此刻終於成為了現實。高跟鞋輕輕挑起,那細微的力道卻迫使徐凱的頭顱完全失去了控制,跟著高跟鞋抬了起來。他驚呆了,那是多麼美麗而高貴的一個女性,她的氣質、她的容貌,無一不符合著自己心中對於女神的完美想象。她苗條的身形,披肩的長髮,折射出的是一種純潔而神聖的氛圍,一抹精神的濃郁香氣,這股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徐凱只覺煙霞籠罩,恍如進入了仙境。

這一跪,徐凱這一輩子再也沒能站起來。

「跟我說說你自己吧!」女王坐在沙發上,雙腳自然地搭在跪在地上的徐凱肩膀上。

「回稟女王,奴才叫徐凱,今年……」徐凱向女王詳細介紹了自己,他的家庭、他的生活、他的經歷,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以及他的未來。他一直是一個誠實的人,渴望著能夠向他人敞開自己的心扉,他所能想到的他都一無鉅細向女王和盤托出,但是緊張的情緒使得他無語倫次,表達地支離破碎,甚至連自己都無法弄清自己到底想說什麼。他很想偷偷抬頭,想看看女王聽到他那番毫無章法的自我介紹時是什麼表情,但他最終沒有這個勇氣。

「你伺候過其他女王?」

「奴

才……奴才沒有……」

「為什麼?」

「奴才……奴才窮……伺候不起……」

「那你做過什麼?舔腳?舔鞋?黃金?聖水?」

「奴才什麼都沒做過,奴才只是聞過別人的絲襪……和內褲……」

「是誰的?」

「女……女同學的……」

「偷來的?」

「是……是的……」

「哼!什麼感覺?」

「奴才……奴才喜歡那個味道……」

「除了這些你什麼都沒做過?」

「奴才……沒有……」

「諾!」女王從她的LV挎包中掏出一個塑料瓶子遞了過來,徐凱伸手接過,那裡邊裝著小半瓶黃色液體。徐凱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騷味從瓶內猛衝了出來直往他的鼻孔內鑽,強烈的刺激性氣味迫使他忍不住憋氣並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強忍著將瓶口塞進嘴裡一仰頭將瓶內的液體一飲而盡。液體從食道猛灌入體內,那濃烈的味道嗆得他胸口一陣煩悶,口中苦澀難當。這是他的第一次,想象中的聖水與現實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好喝嗎?」

徐凱咳嗽不止,輕輕地搖了搖頭。

「怎麼?你不喜歡?幾乎所有喝多這些的人都告訴我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你居然覺得難喝?你要知道這僅僅只是我放了一天的聖水,如果你當了我的奴你將承受比這更為嚴酷的考驗,你做得到嗎?」

「奴才……」徐凱慚愧地低下了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沒有看到,女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這是令她滿意的答案,因為他誠實。

「這樣的話你憑什麼能當我的奴,我需要的是一個成熟、有經驗、能把我伺候地舒舒服服的奴才,你什麼都不會難不成還要我花時間去教你嗎?」

「奴才……奴才聽話,奴才可以學,主人您說什麼奴才都會學著去做,奴才一定會做好。求主人相信奴才,奴才……奴才一定會伺候好主人您的……求主人給奴才這個機會。」

「你應該明白,我希望尋找完全能夠屬於我的奴隸。我不需要錢,只要求奴隸能夠絕對忠誠於我、歸附於我,將我視作生命的唯一。如果你想成為我的奴,你就要放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你生活、你的財富、你的家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奴才知道!奴才沒有親人,什麼都沒有,只有奴才自己……」

「你應該知道這需要做出很大的犧牲。對於你這樣一個沒經驗的奴才,你完全可以花點小錢找個女王過過癮也就夠了。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

「不,奴才不後悔,奴才希望一輩子都能跪在主人您的腳下。」

「哼!明白一輩子的概念是什麼嗎?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之前都不知道我的長相,就憑著今天見這一面就說一輩子,我所需要的不是幼稚的奴。」

「但或許你可以證明你能夠做得更好。」女王停頓了一會兒又接著說了一句。

那之後徐凱說了很多,說出了對SM的理解和嚮往,說出了對女王的想象,說出了自己對投身男奴事業的決心,說出了他僅憑電話裡女王的幾句談話所感受到的女王的高貴和威儀以及對跪在女王腳下用生命成為她的附屬品的最誠懇的最求和渴望。女王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微笑靜靜地看著他,而那一絲溫柔的微笑卻恰如一把無形的利器深深扎進了他的

心裡,把他的內心和靈魂扎得千瘡百孔、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拼湊起一個完整的自我。那一刻他堅信眼前的這個女人將成為自己生命的主宰。

「你會做什麼?」

「奴才……奴才每次成績都拿A,每年都能拿獎學金。」

「這些對我沒意義,說點實在的。」

「奴才……奴才會做菜,會打掃衛生,會修理電器……」

「你會做菜?」

「是的,奴才一直在一家餐館打工,平時經常在旁邊看那些廚師做菜,多少學了一些。有時大廚忙,偶爾也會當幫廚,所以……」

「那個餐館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徐凱說出了一個數字,一個讓女王難以置信的數字,這個數字甚至連他的一條內褲都買不起。「這份工作幹了多久了?」

「兩年」

「就這麼點錢為什麼要幹這麼久?」

「這個……老闆人好,雖然錢不多但對我一直很照顧,這是我到這做的第一份工作,我不能忘本。」徐凱低著頭說道——他是個天生當奴隸的好材料。

「你現在每個月一共賺多少錢?」

徐凱又說出了一個數字,這是他連做幾份工的總和。

「有積蓄嗎?」

「有!」

「多少?」

答案讓女王再次震驚,憑他那點收入徐凱這兩年居然能夠存下這些積蓄,不敢相信他平時過的是什麼樣拮据的生活,對於早已過慣奢侈生活的女王來說,貧窮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雖然她也曾經貧窮過。

「今天這房間的費用花了你不少錢吧?」

「是……是的……」徐凱不敢抬頭,顯得自卑。之前的電話中女王早已瞭解徐凱是一個窮小子,這是一個精心的設計,這次的見面對他來說本身就是個考驗。對於那些有錢的奴隸來說,金錢只是數字上的概念,區區幾千塊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對於徐凱這樣的窮人,僅僅一分錢或許就可能代表著生存下去的希望,這是衡量他們生活和精神唯一的指標。如果他們能捨得夠花費巨大的投入而不計後果,僅僅只是為了見女王一面,這種行為本身就代表著忠誠。所幸的是,結果讓女王滿意。

「如果我今天沒收你,你後悔嗎?」

「奴才……奴才不後悔,能見到主人您,奴才已經很滿足了。」

女王點了一根菸吸了起來,她沒有再說話,直到吸完一整根菸。

「拿去吧!」女王遞給來一張紙,徐凱接過,那上面是一串數字。「這是我的銀行賬戶,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你全部積蓄打到我這張卡上,否則我們就沒有必要再見面了。當然,如果你沒有這樣做的話我也不會怪你,今天這房間的費用我會找時間全部還你。你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好好考慮吧!」女王說完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徑直離開了房間,只留下徐凱靜靜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十五分鐘後,女王的銀行賬戶內多出了一筆錢。

在女王腳下,徐凱人生中第一次享受了被征服的快感和樂趣。也正是在女王腳下,徐凱從一個人變成了一隻狗、一個奴,變成了另一個高貴生命的附屬品。

主人賜給他一個名字——凱子。他很努力、成長得很快,短短時間內學會了主人教給他的一切,成了主人最喜歡的玩具和奴僕。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半年後的那一天,那是他生命中更為重要的轉折。

那一天,主人命令他一大

早到家裡候命。一起到的還有主人的另外四隻奴隸,凱子認得他們,他們都是有權優勢有地位的人物。在他面前他們總是有意無意表現出一種優越感,但凱子並不羨慕他們,因為他知道他們的地位是平等的,在主人腳下他們都只是一條供主人驅使、玩樂的忠實的狗而已。

主人讓他們跪在廚房待命便匆匆離開。久等沒有動靜,跪累了其他幾個奴隸便索性坐在地上閒聊了起來,說的無非就是工作事業啥的,凱子跟他們沒有共同話題便只能默默將廚房衛生打掃了一遍,幹完了便坐回到地上獨自思考著學業上的難題。幾個小時之後,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開門聲,幾人立刻警覺地爬回了原地靜靜跪著。

外面的腳步有些嘈雜,回來的似乎不只主人一人,隱隱還可以聽到主人與另外什麼人的談話聲。突然聽到「啪啪」幾聲拍手聲,他們知道這是主人在召喚自己,立刻飛一般爭搶著衝出了廚房朝著聲音的方向爬去。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他生命中的另一個主宰,她偷偷躲在主人身後,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們,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訝和好奇,顯得是那麼稚嫩、粗俗、無知。雖然有著一張美豔的面容,但與高貴典雅的主人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個毫不起眼的鄉下妹。

「他們是我的私人財產,是我最寶貴的財富,有他們我才會有這一切。」主人對身邊的那個陌生小女孩說道,「不管他們有什麼身份,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很好聽的名字——奴隸!當然你可以稱他們狗,稱他們奴才,稱他們賤貨、狗東西,這都沒關係,只是一個名稱而已。當他們跪在我腳下的那一刻便已經決定了他們終身的身份和命運,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相對於他們,我就是女王,是至高無上的,是主宰著一切的神!」

「你看他。」主人用腳勾住了凱子的下巴將他的臉提起,「他是一名名牌大學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這是凱子與她第一次正面相視。那雙眼睛,凱子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充滿了對未來不可知的好奇與渴望。

「施捨給他們,激發出你的高貴,表現出對他們的鄙視!」主人拿起一個盛滿垃圾和剩菜碟子遞給了她,用一盤垃圾向她展示了作為女神的高貴與偉大。

「你喜歡他們中的哪一個?」主人拉著那女孩的手問道。經過一番的遲疑,那女孩帶著一臉的羞澀將手指指向了自己。凱子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那隨意的一指卻徹底改變他今後的命運。那一天,主人嚴厲懲罰了他,沒有任何理由與情理。一直以來主人對他都很好,雖說是主奴但對他更像是寵幸一直可愛的寵物,甚至給他錢讓他完成自己的學業。直到那一天主人下手極其嚴厲,好似突然變了個人,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在主人心中的低位永遠都只是最下賤的。

那一陣狂風暴雨之後,凱子已是遍體鱗傷。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能得到主人的懲罰對他來說是一種榮幸,一種驕傲。但此後發生的事卻是他無論如何能無法想象、難以接受的。

「凱子!」

「是,主人!」幾乎已經奄奄一息的凱子回答道。

「從今天起,我把你送給玉主子,你一定要好好聽玉主子的話,像伺候我一樣伺候玉主子,知道嗎?」

那一剎那凱子心中好

似五雷轟頂一般被炸的粉碎,從今往後自己就要離開高貴的主人而跟著這個粗鄙毫無氣質而言的野丫頭,他彷彿看到跪在一旁的其他幾個奴隸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怎麼?你不願意?」頭頂上主發來了嚴厲的呵斥。他沒有選擇的權力,只要是主人的命令他都必須義無反顧地執行,這就是他的使命。

「是,凱子聽主人吩咐!玉主子萬歲!萬歲!萬萬歲!」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凱子把頭埋在了她放在沙發下的拖鞋上……

從那一天起,他步入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在他身上,新主人完成了他生命中的許多第一次,從一個無知粗鄙的少女蛻變為一個偉大高貴的女神。主人的高貴典雅與新主人的理性狂野相得益彰,魅力四射。那些年他經歷了許多,跟著兩位主人見證了女王俱樂部的起起伏伏、聚散離合,見證了舊主人的不幸離世和新主人的涅盤重生,越來越多奴隸跪倒在她的腳下,也有許多奴隸最終選擇了離開,而他始終默默堅守著自己的職責,就像第一天伺候主人一樣,充滿了激情、充滿了期望,滿懷感恩、不離不棄。

有一天,主人消失了。消失得那麼突然,那麼毫無預兆。看著那間一夜之間變得空蕩蕩的房間,一切就好像一場夢,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虛幻的想象,好像主人並沒有真正存在於自己的生命中一般,他久久跪在了地上,怎麼也爬不起來。

那是人生的最低谷。想盡了一切辦法卻仍舊沒有主人的任何消息。沒有主人的他就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在雲端漫無目的地隨風浮動,看不到目標、找不到方向、尋不到歸宿,唯一能做的就是捧著主人曾經恩賜給他的絲襪和內褲,靠著搜尋上面殘留的哪怕是一絲絲即將逝去的味道借酒消愁。

直到半年之後,回想起主人在舊主子逝世後意志消沉下的重新崛起,凱子突然有了感悟。那一天,他回到主人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那裡已經住進了另一戶陌生人,對著門口磕了三個響頭,回到家裡重新振奮了精神,此後靠著自己的知識和技能在熟悉的領域逐漸開創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一切都如夢幻一般,曾經日日夜夜夢中出現過的場景今天卻是以這樣一種突如其來的方式成為了現實。若非懷中那雙實實在在的高跟鞋,凱子仍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突然,一串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把他從深深的回憶中拉回了現實。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年輕的女秘書已經站在門口。

「謝總回來了,正在辦公室等您!」

第三十七章

太陽已漸漸西落,隱藏在山的那一頭露出一條細細的金邊。殘留的陽光斜射而下透過大落地窗戶照在身上感覺暖洋洋的,瞬間喚起了一股睡意。柳玉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含在嘴裡細細品味尼古丁帶給大腦的刺激。離他十幾米的地方,徐凱靜靜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他的面前擺著那雙黑色蕾絲Dior高跟鞋。

他已經在那裡跪了十幾分鍾。

「怎麼?不想說話?還是想不出該說什麼?」柳玉優雅地吐出了一絲白煙。

「主人,我……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您真的回來了嗎?」

「若非是我還能有誰呢?」

「這一切就像做夢,奴才……奴才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一刻奴才不知道已經想了多

少個日日夜夜,每次夢裡依稀聽到主人您的聲音,依稀看到主人您的身影,奴才順著那個聲音爬去,可是越往前爬您的聲音卻離我越遠,最後奴才就感覺像是掉進了深淵,一直在往下落,卻永遠掉不到底……這個夢奴才已經記不清到底做了多少次,每次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那一刻奴才感覺好孤單,好想從窗外跳下去,因為奴才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主人您了。主人,當年您為什麼不辭而別,為什麼扔下奴才一個人?」

「你在怪我嗎?」

「不,奴才怎麼敢怪主人您!」凱子想到那段經歷不免暗自神傷,「奴才相信主人離開一定有您的理由。奴才只是……主人為何不帶著奴才一起走,是奴才做的不好,還是主人您不喜歡奴才?」

「你是我的好奴兒。」

「謝主人,有您的這句話奴才就足夠了。」幾年來堵在心理的想對柳玉說的話,此時此刻任是有千言萬語在柳玉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面前瞬間消逝於無形,能夠跪在這裡便已經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主人……沒有您,奴才又怎麼能過得好呢?」凱子俯身在地面上,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濺起的淚花好似他內心,晶瑩而易碎,多少年來積累起來的堅強在一股強大的力量面前瞬間碎成了粉末。

「結婚了嗎?」

「沒有。」

「女朋友呢?」

「奴才……沒有女朋友……」

「為什麼?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該到成家的時候了。」

「奴才……」凱子遲疑了一下,「除了主人您,奴才心裡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但是奴才僅僅只是把您當成是奴才的主人,奴才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嗯。你還記得這雙鞋子,我很高興。」柳玉語氣冷淡,沒有任何感情。

「奴才怎麼能不記得,這是奴才對您忠誠的見證,奴才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曾經對主人您發過的誓言,無論主人您如何對奴才,奴才永遠是您腳下最忠誠的狗。」凱子將頭埋在了面前的鞋子上。

凱子畢業後找到了一份收入微薄的工作。在與柳玉相識四週年的那一天,凱子買了一雙Dior高跟鞋送給了主人,這相當於他當時一年的工資。那個時候的他一個月的辛苦報酬甚至買不起柳玉腳上的一雙絲襪,但主人從沒嫌棄過他,更沒有收過他一分錢。那個晚上,他深情地將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刻在了鞋底,想著主人能夠穿著這雙鞋子永遠將自己踩在腳底,他的內心洋溢著幸福。

雖然眼前的早已不是當初自己親手奉上的那一雙,但此刻它能夠擺在自己面前,一切都已足夠——它代表著主人還記得曾經發生的那一切。

「起來吧!」

「主人,您……不想要奴才了嗎?」

「你現在已經做出很好的成績,主人很高興。現在我們是生意上的夥伴,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你不需要在跪在我面前了。起來,坐吧!」

「不!主人……」凱子驚恐萬分,雖然已經無數次想象過此時的這個場景,但他斷然沒有想過主人會說出這番話來,站在主人面前比讓他死更令他感到恐怖「奴才不要,奴才只想跪在您的面前,一輩子跪在您的面前。奴才不想再失去您了,奴才害怕,害怕一旦站起來……主人您……會再次在我面前消失。奴才什麼都不要

,只求主人您賜奴才能夠跪在這,奴才會乖乖的,好嗎?求主人……」凱子發了瘋似的磕頭,如急促的雨點般磕在的堅硬的地面發出「砰砰」的敲擊聲。

這一磕已經遲到了多年,此刻的疼痛帶給他的是無盡的恐懼,恐懼主人再一次將他拋棄。

「過來吧,跪在我這!」

凱子迅速爬起,帶著感恩快速往前爬去,很快穿過了桌腳伏在了主人腳下。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將頭深埋在主人腳面,盡情吮吸著鞋內散發出的微弱腳香混雜著鞋子皮革的味道,沒人知道他這麼多年來他苦苦等候這一絲味道的艱難和辛酸。

「謝謝主人!」依偎在主人腳邊,凱子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奴才好想就這麼跪著,永遠不再起來。」

「乖!」柳玉溫柔地摸著凱子的頭髮。

「好了,我今天找你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求主人贖罪!奴才如果早知道是主人您上次斷然不敢拒絕您的要求,求主人吩咐。」

「願意接受我的條件?」

「是!奴才一切都聽主人的。」

「你知道主人想要的是什麼?」

「奴才明白,奴才發過誓,奴才的一切都是主人您的,只要主人您需要,奴才可以把一切獻給主人,包括奴才的生命。」

「呵呵,傻狗!那些都是你辛苦打拼回來的,主人怎麼會忍心都拿走呢,有你這份孝心主人就滿足了。」

「不,主人!只要有您,這一切對奴才來說全都不重要。當年您供奴才吃,供奴才穿,還給奴才錢唸書,沒有您就沒有奴才現在的一切。來的時候奴才就已經想好了,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給您,只要您信得過奴才,奴才可以為主人打拼,為主人賺來更多的。」

「真的不後悔?我會拿走你的一切!」

「不後悔!」凱子回答地斬釘截鐵。

「來吧,主人需要你!」

雖已是週末,玉榮公司辦公樓內仍舊人聲嘈雜,所有員工都在緊張忙碌卻又有條不紊地忙著各自手中的活,電話聲、走動聲、資料的翻動聲、激烈的討論聲預示著一場「大戰」即將來臨,但一切卻又顯得那麼有序。徐凱在辦公室內鎮定地指揮著公司上下,他的桌面已經堆滿了如小山一般的資料,從他那張清秀的臉上仍不時可以感受到幾絲隱隱的緊張和不安。

半年前,夏氏企業完成了對玉榮公司的全面併購,如今它已經換上了一塊新的招牌——夏氏企業電子信息產業部,徐凱被任命為第一任部門經理。沒有人知道柳玉到底是如何在不花一分錢的情況下做成了這件事,但部門成立半年以來,公司為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財力、物力,宣傳與研發費用早已突破了最初的預算,但部門仍沒有為公司創造出預期的利潤及價值。眼看其即將成為公司虧損率最高的的盈利性部門,董事會曾多次提出裁撤的建議,但柳玉仍舊堅持己見,以其不可動搖的威信力排眾議,保證了電子信息產業部繼續正常運行。

半個月前,柳玉在她的辦公室召見了徐凱。

跪在地上的徐凱接受了柳玉關於他對公司現狀、所處發展環境、現存的問題、解決方法以及今後的發展方向等一系列問題的詢問,他花了將近一個小時一一作了詳細解答。徐凱的回答讓柳玉暗暗驚訝,事實證明在商業上徐凱確是一個一流的人才。短短半年,他的

看法及許多建議完全超乎柳玉的預料,這樣的人才所需的是一片可以讓他自由發揮的用武之地,他可以創造出令人驚歎的業績。所幸的是這樣一匹千里馬終究遇到了柳玉這樣的伯樂並甘願為之所用。

「信息產業部成立已經半年了,花了公司大量的錢卻沒有賺到什麼,已經有很多人對你們表示不滿了。」柳玉說到了關鍵性問題。「我想是時候給他們一個交待了。」

「是的主人,奴才可以跟您保證,經過這半年的發展,加上我原來公司的基礎,現在在技術領域我們公司在全國基本可以排在相對領先的行列,這點您可以放心。」

「但歸根結底還是要用錢來說話,賺不到錢什麼都是空的。你只要告訴我我們還缺什麼?」

「品牌效益,或者說用戶的熟知度。」徐凱沉著回答,「在電子信息這一領域品牌效益尤為重要。大型企業通過他們之前一系列的市場開發和有重點地進行宣傳,已經使他們的品牌簡單而集中,效果迅速,印象深刻。產品銷售中消費者熟悉他們的產品,激發購買願望,這可以幫助消費者識別和選擇商品,甚至是隻要提起這一類產品就立即想到他們的品牌,而當消費者一接觸品牌,這些內容便迅速在頭腦中反映出來,這就是品牌效應。消費者購買商品不可能都經過嘗試後再購買,主要依品牌效應而購買,一個品牌如果知名度高,即便消費者未經使用,也會因品牌效應而購買。現在這個領域,大大小小的企業眾多,各佔山頭,市場蛋糕就這麼大,那些知名品牌已經割據了大量的市場份額,剩下為數眾多的小品牌、小企業在有限的市場份額中相互爭奪,這點就已經決定了他們微小的獲利空間和發展前景。作為我們這剛進入這一行業的新企業來說,即使技術成熟,如果我們的品牌不能迅速為消費者熟悉並接受就不能有效掌握先機,我們還是無法與那些大企業抗衡。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品牌就代表著市場。」

徐凱的觀點與柳玉不謀而合,這也是她這半年來費盡心力想要做的事情。

「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柳玉說道。

「主人您是說……政府提出的『數字城市』計劃?」

「嗯!看來你也注意到了。」

「是的,奴才一直在關注這個計劃,只是我一直弄不清為什麼他們很早就已經開始在做這個計劃卻遲遲不肯付諸實踐。這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但是據我所知,很多重點國企和國外著名企業對這個計劃都很感興趣,也想分一杯羹,與他們的市場影響力和資本雄厚程度相比……我們並沒有優勢。」

「你看看這個……」柳玉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往前一甩,文件準確落在了徐凱面前的地面上。徐凱拾起文件打開仔細瀏覽了一遍瞬間臉色突變,大喜過望,「主人……您……您是怎麼拿到這個的?」

「別管從哪來的?有了這個勝算如何?」

「我不敢保證萬無一失,但有了這個咱們至少已經具備了獲勝的實力。」

「很好,市政府已經正式決定全面推行『數字城市』計劃,半個月後會進行投標。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做好準備,這份文件你現在馬上熟記後立即銷燬,決不能流傳出去,這是你們信息產業部唯一的機會。」說著柳玉扔給了他一團東西,徐凱小心拾起

展開,那是一雙紅色舊絲襪,上面還殘留著主人玉足的味道,「如果不成功你自己解決吧,我不需要廢物!」

「是,奴才決不負主人重望,不成功則成仁!」

那天一早,已準備妥當的徐凱帶著厚厚的資料來到市政府,今天是「數字城市」計劃招投標的日子。坐在招投標現場,面對許多著名企業投標團隊,只派遣包括徐凱在內僅僅三個人的夏氏企業電子信息產業部顯得有些勢單力薄。徐凱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項目的招投標活動,面對如此浩大的投標場面他也難免感到些許的自信心不足。但是想到主人堅毅的目光和那雙絲襪,他的內心不由地湧起了一股強大的信念。

除了為自己的招投標方案做最後的準備,徐凱自始至終都在左顧右盼,四處張望。主人一大早打電話給他,說是已經在招標方——也就是市政府那邊做好了安排,到時會有人跟他接應。可已經坐了一個小時,主人所說的那個接應人並沒有出現。

還有半個多小時招標會正式開始,等待無望的徐凱抽空上了趟廁所,方便完洗手的時候身邊閃過一個人。「跟我來!」徐凱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轉頭看去,一個身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高大的背影已經走出自己好幾米遠。「難道他就是……」徐凱心中暗想道,連忙撒開腿尾隨而上。

男人沿著安全梯到了上一樓,拐過一個樓道彎推開一個房間門徑直走了進去,徐凱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門口,門是虛掩著的,徐凱沒有多想便推門而入。這是一個雜亂的儲物間,燈光顯得有些昏暗,為了隔音牆壁上和門背後還貼著厚厚的海綿板。男人背對著他站著,看不清他的臉。徐凱趕忙識趣地轉身將門輕輕關上,反鎖了一下了。聽到鎖門的聲音男人這才轉身過來面對著徐凱。

看到男人那張略顯蒼老的臉徐凱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張臉他已不知在電視上見過多少回,此時在這種情況下與自己獨處小屋怎能不讓徐凱感到不知所措。「趙……趙市長……」徐凱心中一驚忍不住叫了出來。

「徐凱?」趙市長冷冷問道。

「嗯……」徐凱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趙市長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從外衣內袋裡掏出一團東西遞給了徐凱。徐凱接過打開,那是一件黑色女式蕾絲內褲,顯得有些陳舊,襠部還沾著一塊早已乾燥的褐色汙漬。憑著敏銳的嗅覺徐凱早已聞出這件內褲的出處。

「趙市長……原來你也是……」捧著內褲徐凱心中如沸油炸開了鍋似的翻騰不已,久久無法平靜。趙市長沒有回答他,但從他那帶著驕傲和自豪的眼神中徐凱已經找到了答案。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市長大人竟然與自己一樣,都只是主人腳下一條卑賤的狗。跟隨主人這麼多年來,各種身份的奴他都見過,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想到像市長這種身份和地位的人竟也能臣服在主人的腳下,徐凱終於明白了之前主人對這個投標案勢在必得的底氣。原本熟悉的主人剎那間突然變得異常陌生,徐凱無法想象主人身上到底還蘊藏著什麼樣的能量和自己所無法企及的力量。想到這些剛才的驚訝被一掃而光,隨之而來的是突然萌發的對主人無比的崇拜以及對身為主人奴隸的自豪。那一刻徐凱兩腳突然一軟,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跪在了

地上。剛才發生的這一幕使他感覺到自己在主人面前已經渺小得近乎於不存在,就連手上這件僅僅殘留著主人一絲氣味的內褲此時也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得自己動彈不得。

趙市長也跪在了地上,朝著他手中的內褲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身將他扶了起來。

「凱子吧!」趙市長說道,「主人跟我說起過你。真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的身份以及這個招投標案的重要性,為了避免被人看到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只能選擇這種方式與你見面。」

「是……是……趙市長,我明白……」

「不用這麼緊張,你我的身份都是一樣的。在這不用叫我『趙市長』,主人已經給我賜名『趙狗子』了。」

「好的,呵呵。」

「你叫我趙哥就好了。主人跟我說起過你的事,她說你很能幹,也值得信任,讓我不用瞞著你。」趙狗子一改平時電視上的威嚴肅穆,變得和藹平易,「我真羨慕你啊,那麼早就能跟著主人。自從主人收了我,我真感覺之前的那幾十年都白活了。」

「趙哥,您千萬別這麼說。雖然時間有先後,可只要都能拜在主人腳下咱們都沒有區別,咱們都是為主人服務的。」

「話是這麼說,可我不像你,每次想得到主人的調教還得偷偷摸摸的,就這件內褲平時也只能保險櫃裡鎖著。可憐我這個市長的空殼子反倒成了累贅,哎…

…」找狗子嘆了口氣,他感到些許的無奈。「對了,這個給你,你趕快看一下。

」趙狗子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凱子,「上次我給主人的那份文件我想你應該已經看過了,這個你現在馬上背下來,等一下的招投標你就按照這上面寫的做,其他的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好的。」凱子接過文件,打開來仔仔細細詳讀了一遍,立刻看出了一點門道卻不禁感到些許疑惑,「趙哥,我覺得這個……似乎不像是短時間內能做得出來的……」

「呵呵,你果然聰明,主人沒看錯你。沒錯,這份方案我已經計劃了好幾個月了。其實這個『數字城市』計劃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經通過評估、決策並準備全面推行。因為這個計劃工程量實在太大,幾乎涉及到所有的機關部門和大部分的市民以及企事業單位,當初我把這個案子向主人報告的時候,主人命令我不能做,等她的旨意。為此我想盡辦法才一直拖延到現在。兩個月前主人開始命令我好好計劃這個招投標方案我就知道主人開始做準備了。半個月前,主人告訴我可以做了,並讓我做好你的接應工作。」

聽到這些凱子腦子「嗡」地一炸,全身不禁為之一震,之前的疑惑全部解開,從一開始組建信息產業部,這半年來的不計產出的投入和研發,到現在的斷然出手,一切都是主人布的一個局,所有計劃都在主人的全面掌控中。只要這次能夠拿下這個項目必然會使夏氏企業信息產業部這塊招牌一炮打響,以夏氏的實力今後在這個領域的前景將不可限量。他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唯一缺乏的就是一個能讓他大展拳腳來創造更為廣闊空間的平臺和機遇,如今主人已經給眼前光明的前景鋪好了道路,今後一切就看他自己了。想到這些凱子熱血沸騰,瞬間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幹勁。

最終,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方案他們順利打

敗了其他企業拿下了「數字城市」

計劃絕大部分項目建設權。取得項目建設權的夏氏信息產業部名聲大震,一年後工程進度全部完成,雖然獲利不多但為夏氏創立電子信息強大的品牌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此後的電子信息產業部在徐凱的帶領下一帆風順、披荊斬棘,在很短的時間內打敗了市場上幾乎所有強勁對手躋身全國前列,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業績,並很快上升為公司最重要的支柱性產業部門之一。

手中擁有航運、礦產、房地產、信息產業四大支柱部門的絕對掌控權,雖然依舊只是名義上的代理董事長的柳玉已然徹底穩固了在夏氏企業中不可動搖的統治地位。

第三十八章

什麼事幸福,對於許多女人來說幸福就是和睦的家庭、穩定的感情、簡單的工作,以及愛她的丈夫和可愛的兒女。生活原本就是如此,就像航行在河流中的船隻,沒有大風大浪的侵襲卻可以行得很久,如果不出意外她們將沿著這條筆直而平坦的人生道路一直走到底。上天並沒有給予柳玉這些,生活的磨礪使他更像一艘艨艟鉅艦在狂風暴雨中破浪而行,沒有人能夠阻擋她的腳步。這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外表柔弱的女子向世人展示著她女強人的一面,陽光無法照射的地方,這個內心無比強大的女王正一手創造著一個只屬於她的強大帝國。不平凡的人生註定了她在今後的歲月中將繼續完成著不平凡的使命。

這一年柳玉三十三歲。

柳玉並不知道自己生日是那一天,也從沒有人為她慶祝過生日,自記事起她便已經生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孤兒院。在一個平凡的早上,當她看著鏡子中那張在歲月的侵襲下早已脫去了當初青蔥稚嫩的嬌美的臉的時候,柳玉發現自己眼角已經偷偷伸出了兩條並不明顯的魚尾紋。時間的力量是強大的,任何人都無法戰勝它。三十三歲的她情感世界依舊空白,縱然她手上掌控著普通女人所無法想象的權力。

柳玉決定給自己過一個生日,算是為自己即將逝去的青春年華做一個紀念。

那一天,夏家大宅內迎來了久違了的熱鬧與歡慶,一場盛宴給這個死氣沉沉的大家庭帶來了幾絲生機與活力。幾乎所有參加生日宴會的來賓都不計成本為柳玉獻上了價格昂貴的禮物——有些是為了真心祝福,有些僅僅只是出於企圖攫取一些私利的投機心理。柳玉是當之無愧的主角,她像女王般高高在上,像螻蟻般俯瞰著滿座賓朋為她獻上溢美的祝詞。趙狗子市長多次表示希望能夠出席宴會併為她獻上一份豐厚的大禮,但是柳玉還是拒絕了他的要求——過度的宣揚只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有深深隱藏在地下的主奴地位才是她與趙狗子最合適的關係定位。在電話那頭,趙狗子重重磕下了幾個響頭。

那場盛宴的另一個重頭戲,就是久未謀面的夏含章再次出現在人們面前。與幾年前最後一次露面相比,此時的夏含章蒼老了很多,當年那個滿頭白髮卻精神矍鑠、硬朗剛強的強人已蛻化了一個面容安詳、行動遲緩的的老人。他的眼神已不再有當年那種標誌性的剛強和果敢,渾濁的眼球中放射出的是一種迷茫和渴求,沒人知道這幾年他過得怎麼樣,因為已經沒人再有興趣去了解這些。

「各位來賓!」夏含章在兩

個女僕的攙扶下蹣跚地走到話筒前用柔和的聲音說道,「老夫近幾年來身體抱恙,無法親自主持工作,幸得有謝管家盡心盡力為我夏氏集團的發展壯大殫精竭慮,孜孜不倦。在她的領導下我們夏氏集團能夠取得這麼大的業績老夫深感欣慰。雖然老夫抱病在家但時刻都在關心公司事務,凡有大小事務謝管家也都會親自向我彙報,徵求我的意見,因此對於謝管家的能力和對公司的忠誠老夫深信不疑。今天是謝管家生日,在這個重要日子裡,老夫謹代表我們夏家對謝管家表示深深謝意,希望您繼續能帶領我們夏氏集團走向輝煌,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親朋好友能夠一如既往地給予謝管家以支持。同時,老夫在此宣佈,今後公司重要事務可由謝管家全權處理,無需再由老夫簽字授權。老夫在此謝謝各位!」夏含章沒有再說太多的話,只是在兩個女傭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給柳玉鞠了一躬便匆匆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

這短短几分鐘的露面粉碎了此前外界關於夏含章生死的種種傳聞。還未從夏含章這次露面的驚詫中恢復過來的賓客便已立刻再次投入了為柳玉歡度生日的喜慶氛圍中。夏家大宅外的巨大草坪上頓時一片歡樂喜慶的美好氛圍,陽光明媚,藍天白雲映襯著鮮花綠草,微風拂來,空氣中飄蕩著美酒的芬芳,悠揚柔美的音樂夾雜著陣陣歡聲笑語,三三兩兩的人群邊碰杯暢飲邊享受著隨處可得的美味佳餚,幾乎沒人再去討論夏含章,好像這個曾經呼風喚雨的老人從未在他們的生命中出現過一般。

「砰……砰……砰……砰……」三十三響禮炮在天空綻放,一陣悠揚的樂器聲緩緩奏起,一百名兒童在樂隊的伴奏下齊唱生日歌為柳玉獻上最美好的祝福。

一座五層的巨大蛋糕自屋內緩緩推出並由柳玉親手切下了第一刀,在眾人如雷般爆發的掌聲中無數的白鴿以遮天蔽日之勢離開的地面向空中飛翔而去,現場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酒宴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突然一陣由遠及近的警笛鳴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隨之而來門外傳來的喧鬧聲。「怎麼了?」從頭至尾指揮著慶典進程的韓美薇發現異樣連忙順著聲音朝熙攘的人群跑去,人們紛紛躲開自動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路。

「誰是謝柳玉?」門外站著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

「誰是謝柳玉?」警察再次大聲問道。

「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就是謝柳玉?」

「不是,我是她的秘書。」韓美薇回答道。

「請叫謝柳玉出來。」警察沒有理會韓美薇,繼續大聲說道。

「我是謝柳玉。」人群中傳來柳玉的聲音,不知她什麼時候已經擠到前面來了,「我就是謝柳玉,請問有什麼事嗎?」

「謝柳玉女士,我們懷疑你的公司存在販賣兒童及人口偷渡等違法行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捕,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向柳玉出示了證件及拘捕令。現場頓時一片沸騰,沒人料到會發生這樣一個突發狀況,還沒等警察說完便已經開始有人三五成群竊竊私語。

「警察同志,可能是你們搞錯了,我們公司這麼可能會有這種違法行為,這絕對不可能。我想這是一個誤會。」徐凱衝上前去大聲說道。他如今已經是夏氏企業的副經理。

「我們只是接受上級命令對謝柳玉

進行傳喚,請你配合跟我們走一趟。」

「但是……」徐凱還想繼續解釋卻被柳玉厲聲喝止:「好了,不要再說了。

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走。不過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看這裡這麼多人,請容許跟我的家人和朋友說幾句話可以嗎?就幾句。」

「這個……好吧……」兩個警察思慮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柳玉的要求,柳玉在他們可目測的範圍內將韓美薇和郭承燕叫到了一邊竊竊私語了幾句,轉身對著人群大聲說道:「各位朋友,我想這一切一定只是一場誤會,我會配合警察同志查清事情的真相,請大家不用擔心,繼續享受今天的這場宴席,不要被這件事所影響。我很快就會回來,謝謝大家!」說完跟著兩個警察進了停在外邊的一輛警車內,在眾人的注目下伴隨著一陣警笛鳴叫聲疾馳而去。

「謝女士,因有人舉報並提供了線索,我們在港口對你們公司的航運貨輪進行了突擊檢查,在一艘即將駛往日本的貨輪上搜出了五名身份不明男子和三名男童,八人均被關在貨倉的一個隱蔽夾層內,其中三人處於輕度昏迷狀態。」刑訊室內警察向柳玉出示了幾張照片,「所以我們懷疑你們公司存在販賣兒童及人口偷渡等違法行為。」警察繼續說道,「據我們瞭解你作為夏氏企業代理董事長已經長時間實際主持企業的全部工作,因此根據法律規定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的工作並提供我們需要的相關材料和證據,徹底查清此次案件。」

「當然,警察同志,我會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請問是否能告訴我那幾個昏迷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把他們送去醫院,沒有生命危險。」

「謝天謝地!人安全就好。」柳玉嘆了一口氣,表現出一幅如釋重負的表情,「警察同志,對於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公司,作為公司負責人我表示很遺憾,請容許我說明一下。我們夏氏航運公司主要負責負責船舶運行計劃的編制、執行和調度,掌握船舶在港口的作業安排情況以及為需要運輸貨物的公司合理配置船舶,安排班期密度並確定航線佈局。簡單的說我們只負責調度和運輸,所需運輸的貨物全部都是其他公司所有,我們想你們還是應該向貨物所有單位進行調查。」

「對於你們運輸的貨物你們公司難道沒有進行檢查嗎?」

「有的,但這些檢查工作都只是簡單和粗略性的,主要是為了保證運輸的安全。因為出於貨物裝卸需要和安全保密性,貨物委託運輸方往往不希望我們對貨物進行過多的拆卸檢查,而且您應該知道,這樣一樣也會增加我們的成本,所以具體的檢查還是由海關和安檢部門來操作執行,所以對於貨物的實際內容我們並不瞭解。」

「此外……」沒等警察發問柳玉繼續說道,「我不知道販賣人口和偷渡到底有多大的利潤值得某些人冒這樣大的風險去這種事,單就我們夏氏航運部門來說,每年創造數以億計的鉅額利潤,您認為我們犯得著去冒這個險嗎?」

「那天找到幾個人的集裝箱是歸誰所有?」

「不好意思,這個我不知道。具體業務上的事情我並不親自過問,可能還得去問具體管理部門。」柳玉一臉抱歉地笑著說。警察又繼續訊問了幾個常規性問題,柳玉都一一作了回答,因為得不到什麼太多的信息

價值只得將柳玉暫時送回拘留間。

當天晚上韓美薇來前來探視,因為突然得到上級「通知」,警方在沒人看護的情況下給了她們一個單獨封閉的談話間。

「事情都知道了吧?」柳玉顯得很鎮定。

「是的,您走後我馬上打電話給趙狗子,通過他我們已經瞭解了全部事情的經過。」韓美薇警覺地看了看門口的位置。「趙狗子說了,它已經給警察局長打電話了,這件事將會由局長親自負責,以後你只要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不會有人敢為難你的。」韓美薇小聲說。

「哼!諒他們也不敢怎麼樣!有沒有查出舉報的是誰?」

「暫時查不出來,舉報信是匿名打印的,裡邊附了一些材料,趙狗子把複印件都給我了,看樣子那人對我們的事多少有些瞭解。」韓美薇取出一個大信封遞了過去,柳玉從中取出一小疊紙質材料匆匆瀏覽了一遍,表情顯得有些驚訝。

「今天下午已經有警察對孤兒院進行了突查,所幸的是他們沒發現地下室,所以沒查出什麼來。」

「馬上告訴燕子,所有奴隸交易全部停止,從現在起派專人加強地下室保安,其他女王一律不準進再地下室。」

「好的!」

「那兩個傢伙呢?」

「還好您考慮周全,今天下午我們就搞定了。」

「要做到不留蛛絲馬跡!」

「您放心!還有,現在整個公司議論紛紛、謠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我怕如果您不早點回去的話可能會出亂子。」

「沒事,有你和凱子在我還是放心的。」柳玉笑了笑,向韓美薇投去了信任的目光。在她的調教下,如今的韓美薇足以獨當一面。

兩天後,由警察局長親自對柳玉進行訊問,同時參加的還有韓美薇和徐凱。

「謝總,這兩天辛苦您了!不知這兩天在裡邊是否習慣?」警察局長親自給柳玉端了杯水,態度極其懇切,「趙市長親自交待過,所以今天由我獨自向您瞭解一些事情,這裡都沒外人所以用太拘束,暢所欲言就行。」

「許局長您客氣了,這兩天還得謝謝您的關照。」

「客氣客氣,都是工作需要,不管怎樣程序還是要走的,否則也不會讓您屈尊住在這個破地方。這兩天我們進行了深入調查,案情有了一些進展,需要謝總您給我們多提供一些協助,希望您能配合我們。」

「許局您這是怎麼說的,您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答。有一件事我希望您能告訴我,在我們貨輪上救出的幾個人現在怎樣了?」

「那幾個人啊,身體上倒是沒什麼。只不過我們問什麼他們都不回答,到現在都一直神情恍惚,而且對我們派去照看的人員表現出激烈的反抗和暴力傾向,我們懷疑他們精神上存在問題,現在已經送他們去進行相應的治療了。」

「哎!真是可憐!」柳玉嘆了口氣,但內心卻是無比歡欣,看來這就是郭承燕一直以來對孤兒院經營的結果,雖然是通過這種方式向她做了展示但她還是感到滿意。

「我們翻查了你們公司關於航運管理的全部記錄和材料,手續和材料都比較齊全,沒有發現問題。最關鍵的是哪幾個當事人本人對我們的訊問不做任何回答,但是據我們瞭解,這次存在問題的集裝箱屬於廣亞公司所有。」

「廣亞?」柳玉尖叫一聲,顯得很是驚訝「怎麼可能會是他們?」

「有什

麼問題嗎?」

「廣亞是我們長期合作伙伴,是一家主要面向日本和東北亞市場的外貿企業,他們公司幾乎所有產品全部都是通過我們的航運公司運輸出口。這家公司我非常瞭解,絕對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您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柳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們公司負責人的與我們夏氏的關係不一般。」

「華亞公司董事長叫牛成儒,是我們夏董事長的內侄,以前曾經是我們夏氏的財務部經理。不僅如此,他與我們夏氏現任董事長牛青山是父子關係。」

「您可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你們夏氏。」

「他告訴我是想獨立創業,你也知道年輕人有些雄心壯志想單飛是很正常的。他創立公司的時候我們夏董還以個人名字對他進行了贊助,現在的廣亞多少也有我們夏氏的股份在裡邊,畢竟都是親戚,自己人總是好辦事一些不是?雖然成儒這個人在我們夏氏的時候風評不怎麼好,但是按我理解,這個人應該還不至於會做出這種違法的勾當。」

「風評不好?怎麼說?」

「這個人嘛……膽小,貪財,愛擺架子,以前就有過貪汙公司公款的記錄。

但是你也知道,畢竟跟我們夏董那層關係,也就不好做出嚴肅處理了。不過離開我們夏氏之後還是把他的公司弄得有聲有色。」

「恩!」許局長點了點頭,「我們昨天也瞭解到這個信息,情況與您說的一樣。他們已經對牛成儒進行了傳喚,只是……」局長清了清嗓子,「牛青山、牛成儒以及他們的家人已經全部失蹤,包括他們公司賬戶和個人賬戶內的所有錢款在昨天一天內也都全部被轉移到了境外。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們這是畏罪潛逃。」

「怎麼會這樣!」柳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之後的一系列訊問內容基本都在柳玉的預料之內,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柳玉的回答顯得那麼天衣無縫,所有的證據無一例外全都指向了牛氏父子,這兩顆棋子最終還是發揮了他們應有的價值。

「情況大致已經明瞭,我們已經對牛氏父子進行了通緝。我相信謝總您是清白的,只不過在未作出最後就論之前還需要您的配合,您應該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只是希望如果您又想到什麼或者有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希望您不要徇私。」

「您放心,他們做出這種事情簡直是我們夏家的恥辱。」柳玉答道,語氣誠懇、義正言辭,「許局長您一定要儘早將他們緝拿歸案,還我一個清白。」

第二天下午,辦理了一些簡單手續後,柳玉離開了看守所。

此後不久,一封關於貪汙、挪用公司資金和虧空公司財務的「神秘」檢舉信將牛氏父子推上了公司的風口浪尖,一時間公司內外所有平時對這對父子敢怒而不敢言的員工瞬間爆發出了他們落井下石的強大潛能,趁熱打鐵對這對父子發起了地毯似的揭發和檢舉。很快,這對過街老鼠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他們帶著所有人的詛咒找到了後半生永遠的歸宿——孤兒院地下那永不見天日的暗牢。直到一年後,牛青山被女人大便活活撐死,牛成儒精神分裂,很快也死於非命,牛成儒獨子被賣到了日本,終身棲身於女人胯下,此是後話。

徐凱接替牛青山的位子擔任了公司總經理一職。

一個月後,韓美薇突然跑進辦公室,打斷了正在忙碌的柳玉。「查到了!」

韓美薇興奮地說,「趙狗子讓警方對那封檢舉信做了技術分析,徹查了郵遞時間和郵件記錄,查到了信件投遞地點和世界。我們調出了那家郵局那天的監控錄像,找到了這個。」韓美薇遞給過一個信封。

柳玉從信封內取出一張照片,只匆匆一瞥臉色陡然大變,原本平和的目光毅然變得憤怒,似要噴出火來一般。「竟然……是她……」柳玉緊咬牙關,狠狠將照片甩在了桌面上,「馬上……給我把她抓起來!」

第三十九章

「她實在太強大了!現在的家裡、公司裡全部都是她的人,曾經熟悉的那些面孔如今都已不復存在。王嬸、劉姨、王叔,那些曾經的親人,我從他們的眼神裡只看到了恐懼,我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麼?爺爺,已經整整五年消失於我們的視野,他還活在那個小木屋,那個我根本無法靠近的地方。弟弟,你又在哪呢?在這個家裡我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我能夠做的只有忍辱負重,我要讓那個人看到我對她的忠誠、看到我對她的信任,讓她對我放鬆警惕,讓我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我就像那個帶著蠟燭翅膀飛向太陽的人,飛得越近也墜得越重。我渴望真相,卻又害怕真相……我要走了,我已經完全失敗了。一切都已經掌控在她的手裡,包括他。我受到了她的通緝。我是她掌握這一切的最後一塊絆腳石。我只能選擇離開,否則我的命運就會像那些殘酷的事實般永遠不見光明。請恕我無能為力……」

「親愛的弟弟,如果有一天看到這些文字,立刻逃,永遠不要回來,更不要試圖尋找我們,珍惜你的生命……切記……」

門外早已翻天覆地、喧囂一片,柳玉發動了所有人開展了對她的搜尋行動,剛才已經有家丁到房間進行了搜查,靠著躲在衣櫃裡總算逃過一劫。暫時無法逃離夏宅,夏嫣只得雙手合十,輕聲祈禱,藉著窗外投射而進的微弱月光寫下了這最後一段文字。這幾年來她一直忍辱負重,對柳玉畢恭畢敬、言聽計從,為的就是要取得柳玉的信任。經過多年的暗中調查,她手中已逐漸掌握了柳玉在孤兒院販賣兒童的一些證據,憑著她的聰明才智甚至發現了隱藏在玫瑰休閒屋內的秘密。當她決定放手一搏將這些交給警察的時候可得到的卻只是最後的失敗。

「好好找,仔細點找!他*的,明明之前還看見她的……」門外傳來一個惡狠狠的女人聲音,夏嫣聽得出來那是家裡的一個女管傭,手下管著十幾個男傭,這個人平時看見她倒也畢恭畢敬,此時聽她的聲音兇狠地好似要將她找出生吞了一般。如果真的落入柳玉手中下場到底會如何?夏嫣不敢再往下想,於是連忙收起了筆記本再次躲進了衣櫃好一會兒連大氣也不敢喘。

過了十來分鐘外面似乎沒有什麼動靜,夏嫣這才悄聲從衣櫃裡爬了出來。貼著房門聽了好一會兒,外面的聲音已經平息了下去,沒有了剛才了人聲鼎沸,想來她們應該因為在這片區域找不到自己而轉去其他地方繼續尋找。夏嫣冷靜了一會兒,試著將門偷偷打開了一道縫,順著門縫往外看去門外走廊燈火通明卻不見一個人影,樓下也沒有了人聲,這大致應證了

自己剛才的想法。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逃到天涯海角,讓她們永遠找不到自己。想到這些夏嫣再也顧不上拿什麼東西,輕聲打開門閃了出去,貓腰躡足順著走廊跑到旋梯前。因為二樓是環形走廊,站在任何一個位置就可以看到整個二樓走廊並俯瞰一樓大廳,夏嫣警覺的四周觀察確信確實無人這才下了樓梯到了一樓大廳。

來到一樓,穿過十幾米的大廳就可以到達主宅的大門,大門外是一片順勢而下的巨大草坪,穿過草坪就可以到達大門口。從夏嫣所在位置往外看去門外草坪燈火通明,似遠似近傳來隱隱人聲,想來外面勢必有人巡邏,而大門外也應有人把守,從大門逃離出去已不大可能只能另尋他路。考慮到這些夏嫣突然想起,從主宅後門可進入後花園,花園中間兩條走廊連著幾棟小樓,主要作為倉庫、其他功能用房和傭人住房。穿過小樓就可以到達後院。夏嫣記得後院一座貼著圍牆而建的小儲物間的櫃子下有一個不到半米高的小洞,穿過小洞就可以到達圍牆外,因為外牆外貼牆種著長長一圈半人高的花圃樹木所以從外面看不到小洞的存在。

小時候夏嫣為了躲避父母經常從那小洞跑到外面去玩。這麼多年那個那個儲物間一直處於荒廢狀態,想來應該不會有人發現那個小洞。從那小洞出去路程雖比大門遠了許多,但從當前情況來看卻是最為妥善保險的。

情況緊急不容有太多遲疑,夏嫣立刻轉身從後門離開了主宅。果然如她所料,後院的守衛鬆懈了許多。穿過後院走廊和小樓過程中雖遇見兩次巡邏家丁但好在夏嫣機敏靈活迅速躲到了花圃中沒被發現,一路躲躲閃閃花了十來分鐘這才到達了那棟荒廢小屋。

推開這道門,外面就是自由的世界,自己就將永遠離開這個從小陪伴著自己長大的家。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眼睜睜看著眼前熟悉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步步淪陷,那股可怕而邪惡的力量掌控著這裡的一切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去改變著什麼,就像身處一座沒有圍牆的監牢,眼前就是光明和出路卻始終無法跨出那一步,這種由希望所帶來的絕望才是自己內心恐怖的根源。晶瑩的淚水開始落下,夏嫣美麗的雙眸開始變得模糊,只剩一步就可以離開這裡,但是心中總有一個牽絆迫使夏嫣始終不忍伸手推開近在咫尺的那扇木門。

爺爺,他現在到底過得怎麼樣?夏嫣知道他就在離自己不遠的那個被圍牆圍起來的小木屋內,他到底怎麼了?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到底知道嗎?今晚的事情他看得見嗎?就在前幾天柳玉的生日宴席上夏嫣見到了他最後一面,但就是那匆匆一瞥爺爺就被人迅速帶離,夏嫣甚至來不及上前與他說話,不過這至少消除了夏嫣心中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那就是爺爺還活著。

這樣的離開就是永別,年紀輕輕就已面臨家人離散、生離死別,長期隱藏在內心的痛苦給了夏嫣足夠的勇氣去承受這一切。如果能見到他,讓爺爺出面,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夏嫣一咬牙轉身向著爺爺所住的那個小木屋跑去,她要見爺爺最後一面。

夏嫣知道,那圍牆外除了有兩個人看守,柳玉派了兩個固定看護爺爺的女傭以外是禁止任何人進入裡

邊的。今晚那兩個女傭也在尋找夏嫣的行列之內,所以只要不被兩個看門人發現,這個時候在裡邊還是安全的。好在圍牆並不高,下面還種著矮樹,夏嫣繞過兩個看門人的視線在圍牆右側角落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觀察了一會兒,覺得應該沒問題便準備往圍牆上爬。

夏嫣從小獨立,對翻牆爬樹並不陌生,長大後每天也堅持鍛鍊,所以很快便藉助矮樹雙手順利攀住了圍牆頂端。只見她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一彎,雙腳一頂,全身便藉著手臂力量攀到了圍牆之上,靠著手臂懸空撐著,然後身子一側,右腳抬起勾住牆頂,身體重心一傾整個人便順利爬到了圍牆之上。

果然,圍牆之內空無一人,一片蕭條破敗景象之中一棟破舊的小木屋孤零零地樹立著。「爺爺,我來了!」夏嫣藏在心裡默默唸道,身子前傾準備往下爬。

此時,突然只聽得「啪鐺」一聲,她身後牆下傳來一陣硬物掉落的響聲。聲音不大,但在這幽冥靜寂的夜裡卻顯得比凌空霹靂還要震耳。原來是牆頂一塊鬆動的磚塊在夏嫣爬動的過程中被她的一隻腳踏了下去撞到了下面花圃的鐵欄杆。

「什麼聲音?過去看看……」牆下拐角那邊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圍牆並不長,還沒等夏嫣反應過來,兩條手電筒射出的幽白光柱已經沿著圍牆向她所在的位置移動過來。僅僅幾秒之後,光柱在她身上交集,她暴露了!

最後的希望就此破滅,夏嫣懊悔難當。「沒辦法只能逃了」,夏嫣顧不上想太多一個翻身從牆上翻了下來,因為平時經常進行攀巖等運動這點高度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所以轉眼就已跳到牆角。等她邁步想要往前跑的時候卻發覺身後被猛地一扯,好像有人拉住了她。夏嫣連忙轉頭看看身後發覺下來的時候衣服勾住了鐵欄杆扯住了自己。

「是她!是她!她在這……」手電的光柱已經射向了夏嫣的臉部,強烈的光照刺激著她的雙眼,是她突然看不見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感覺那兩人叫喊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瞬間就要到達眼前。

「她在這,抓住她,抓住她……」兩人叫喊著就向夏嫣奔去。沒辦法,夏嫣只能狠拽被勾在欄杆上的衣服。幾下拉拽之後只聽得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頓時感到身子一鬆,瞬間失去了束縛的力量使她猛地向前一傾,差點失去了重心。不過好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夏嫣本能地立刻拔腿朝前跑去。

夏嫣跑得很快,立刻就與身後兩人甩開了距離。身後傳來一陣哨聲,卻是兩人在發信號。拐過一個彎眼看著就要到達那個小破屋,突然前面跑來一小撮人擋住了她前進的去路,沒辦法只得向左拐從原路往主宅大廳的方向跑回去。她只顧一路狂奔身後只聽見許多人扯著嗓子怪叫卻又聽不清她們在叫什麼,也不知身後已經聚集了多少人。

眼看著穿過後面回到了大廳,突然前方傳來劇烈叫喊聲:「她在那……抓住她……抓住她……」從大門外湧進了一堆人,足有十來人,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前有堵截後又追兵,逃離已是不可能,只得沿著樓梯跑回了二樓。窄窄的樓梯很快便已被那些人擠滿,因為人多反倒影響了她們前進的速度。短短几秒夏嫣便已跑回了自己房間門口,猛地一傾整

個身子撞門進了房間立刻轉身關上房門將鎖反鎖。

回到熟悉的房間,夏嫣兩腿一軟,全身像瞬間被抽去了全部力量,整個人癱倒在地,黑暗中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腦子一片空白。

「大小姐,別害怕,出來吧!」門外開始喊話,「我們不會傷害你的……玉管家說了,她只想找你談談,很快就沒事的……你出來吧!大小姐……」

夏嫣沒有回答,坐在黑暗中發出陣陣冷笑,這笑聲飽含著痛苦、悲愴、自責以及懊悔,但卻又隱含絲絲的無奈與看透人世萬物的滄桑與解脫。以前總想著做些什麼,改變些什麼,但願望與現實的落差一次次帶給她痛苦和折磨。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未來會是什麼下場夏嫣依稀能夠感到,但這種無能為力反而給她帶來了瞬間的平靜和解脫。此刻她能夠做的只有盡情享受這最後片刻只屬於她的自由。

「怎麼辦?她不出來……」

「只能等玉管家過來了。」

「等玉管家來?你傻啊,抓住她可是大功一件,弄不好還可以把咱調回孤兒院去,要是等玉管家來什麼都沒了。萬一……她要是在裡邊尋了短見……咱們就等著死吧……」

「沒錯沒錯,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撞門啊!」

很快,房門開始震動,發出了「哐當!」的劇烈撞擊聲,外面已經開始撞門。這薄薄的木門根本堅持不了這強烈的撞擊,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撞開。此時再不做點什麼就再也來不及了。夏嫣想到了跳樓,但這裡只是矮矮的二樓,更何況樓下已經堵滿了人;她想到了割脈,諷刺的是在這危急時刻,連死亡都是需要時間……她想了很多卻都顯得不現實。但是,最後一個瞬間的念頭讓她打消了之前的那些想法。「弟弟!還有弟弟!不管他在哪裡,如果自己死了他們一定會對弟弟下手,他也將將難逃厄運。如果能讓弟弟發現什麼,找到自己……希望,還有希望!」想到這些夏嫣內心開始沸騰,縱然這點希望是如此的渺茫但畢竟上天還是沒有放棄自己,沒有放棄夏家。「老天,求您一定要保佑弟弟……」夏嫣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一個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底該怎麼辦?她們會帶自己去哪?」夏嫣腦子一片混亂,外面撞門的頻率已變得急促了起來,房門再也堅持不了多久。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左手撐著書桌倚靠牆壁站著,一臉的茫然無措,只得用拳頭狠狠砸向書桌發洩內心的焦慮。

「啪!」一聲細響,受到書桌震動,桌面上放置的一個小書櫃上掉下了一個什麼東西,夏嫣伸手將它拾起,藉著月光看清,那是一個精緻的木製風車八音盒。夏嫣想起這是弟弟小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後面有三個按鈕,根據按鈕的不同按鈕選擇再扭動下面的發條便可以隨著小風車的轉動演奏出三首不同的樂曲。夏嫣扭動了一下發條卻發現裡邊的發條栓已經堵住無法轉動,可能是剛才從書櫃上掉下摔壞了。就在這時,這個小風車給了原本煩亂不堪的夏嫣內心剎那間的平靜,這絲平靜就像是烏雲中射下的一絲光明,就像是解開一團亂麻的一根小線頭,剎那間夏嫣突然抓住了它,一切變得豁然開朗。

「沒錯,那裡,一定是那裡!那裡是罪惡的源頭,她們一定會送我去那裡…

…弟弟,如

果你看到這個,我在那裡等你……」想到這些夏嫣同時按住風車後邊的三個按鈕,風車底部基座上一個小抽屜鬆動彈出,露出裡邊小小的空間。她連忙撕下一小張紙,抽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了幾個文字:「危險,逃,遠離玉,B105」。

門已經幾乎要被撞開,門鎖相連的地方已被撞出一條長長的裂痕,幾乎已經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擁擠的人群,形勢的緊迫已不容許她寫下太多文字,只得用最快的速度摺好紙條塞進風車,將它放回了原處。

就在夏嫣將風車擺回原處的那一剎那,「轟然!」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

四周陰氣逼人,沒有半絲光線的環境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僅憑著感覺夏嫣已經猜到自己身處哪裡。看來之前的猜測並有沒錯,這裡確是「仁愛孤兒院」地下室B105室,這個地室她已經偷偷來過多次,就是從這裡開始了她追逐真相的漫漫旅程,沒想到回到這裡的時候竟是現在這樣一種下場。

她感覺身上有些冷,刺骨的寒氣逼得她全身寒毛直立,瑟瑟發抖。身上只穿著的一件單衣剛才在逃亡過程中被花圃欄杆撕去了一半,只剩下幾片破碎的布片遮著她那早已被牆皮和樹枝擦得傷痕累累的皮膚,如今傷口在寒氣的作用下早已失去了任何知覺。夏嫣不自覺地摸爬到了牆角縮起身子,企圖靠這種方式減少一點身體熱量的流失。當她把身子抱緊之時一個奇怪的觸感引起了她的注意,伸手在貼身處摸了幾下這才記起之前放在內袋的那本日記本隨著自己也被帶到了這裡,所幸的是她們沒有對自己進行搜身,但當前這種情況是否搜身又有什麼區別,日記本遲早還是很落入她們手中。

夏嫣感到懊悔,剛才在房間裡的慌張和忙亂景沒讓她想起身上還藏著這本日記,如果當時直接藏在房間裡……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夏嫣狠敲自己的腦袋,一向以沉著和冷靜自居的她竟也能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手裡捏著日記本夏嫣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煩亂之時摸黑翻動了幾頁這才發現日記本薄了很多,不知什麼時候只剩下半本,從接縫處的觸感判斷似乎像被強行撕去一半。想來是剛才在花圃扯動衣服的時候隨之被撕去半本。

外面的鐵門「轟然「一聲猛地被打開,長期處於黑暗中的雙眼在突然射進的燈光刺激下瞬間只能感受到一片慘白,眼睛除了生疼難已是什麼都看不見了。

過了好久,在眼淚的溼潤下眼睛開始慢慢恢復正常,只覺得眼前一個模糊人影在光亮中慢慢朝自己走來,到了跟前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蹲了下來與自己面對面看著。待到眼睛完全恢復了視力才看清這個人卻不是柳玉,而是以前有過數面之緣的孤兒院院長郭承燕。

「大小姐,好久不見啦!「郭承燕看著夏嫣滿臉微笑,」玉姐早就跟我說了您會來,讓我一定要把這間房間給您留著,讓您好好住住。呵呵!她一會兒就到。「「哼!「夏嫣轉過頭去,她不想看見那雙邪惡的眼睛。

「您看您,都到了我這裡了怎麼還這麼拘謹,這是我的地盤,您想要什麼隨便說,不用客氣。「「你們想幹什麼?有種殺了我,殺我了啊!你們這些魔鬼……「「喲喲!「郭承燕伸手捏著夏嫣的下巴把她的頭強行扭了過來,」你說這

麼漂亮的小姑娘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您是大小姐,千金之軀,沒有玉姐的吩咐要萬一傷著你我們可負不起這個責啊!您看看,這裡是不是感覺很熟悉呢,忘了告訴你,你的爸爸曾經也住過這裡,只不過他現在住在一個好地方,過著幸福的生活。現在讓您住在這也算是父女團聚了吧,哈哈!「郭承燕尖刻的笑聲在整個地下室迴盪,」不過您也別急,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新的住處,很快你就要搬去那裡,過新的生活了。「「乖乖的,不著急啊!」郭承燕溫柔地撫摸了夏嫣的臉龐,起身離開了房間。鐵門在鐵鏽的「吱呀」響聲中關閉,密室又重新回到了黑暗狀態。

夏嫣慢慢抽出了剛才一直藏在身後的右手,手上還一直捏著那半本日記本。

「她們要帶自己離開這裡,她們會帶自己去哪?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半本日記本……那弟弟……就永遠也找不到自己了,找不到爸爸!怎麼辦?怎麼辦?」想到這些,如今連自己僅存的一絲希望都即將失去……強烈的恐懼感令夏嫣不敢再繼續:「」這間空空蕩蕩的密室又有什麼地方……不……不對……有一個地方……

還有一個地方……「夏嫣眼前一亮,似乎在這如地獄一般的暗室內突然看到了光明。她強撐著爬了起來,判斷著大致方位摸牆到了牆角,用纖細的手指在那一片牆角沿著磚縫間撫摸感受,突然一塊磚頭鬆動的觸感讓她全身為之一振。

「是它!它果然還在!「夏嫣大喜過望。這塊磚頭是她以前在這裡調查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令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許多年前柳玉為了生存而留下的這一個小小的空間今天竟成了她隱藏秘密的地方,命運就是這樣讓人不可理解。這個秘密還要隱藏多久?又或者這裡就是它的墳墓,它將永遠消逝於黑暗之中?夏嫣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了。

「那裡……一定是那裡……」夏嫣想到了,她有了一直如釋重負的感覺,直覺告訴她終有一天弟弟一定會看到它的,一定會來救自己。夏嫣小心翼翼地抽出磚塊,將日記本放進磚縫深處之前,伸出了右手食指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下去。十指連心,即使鑽心的疼痛也趕不上她內心的苦楚,手指黏黏的感覺告訴她傷口已經流出血來。摸著黑,憑著僅存的一些感覺,夏嫣用自己的鮮血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五個字——玫瑰休閒屋。

第四十章

玫瑰休閒屋內,沿著狹窄的樓梯往下行,走在最前面的老鴇打開了鎖著地下室鐵門的那道大鐵鎖,推開鐵門的一瞬間一股屎尿夾雜著腐敗物質混合而成的惡臭撲面而來,地下室本就密不透風,這股氣味在這密閉空間內長期積聚使裡邊的空氣變得異常腐臭、汙濁不堪。柳玉讓其他人離開,捏著鼻子獨自走了進去。

裡邊顯得很是凌亂,繞過一堆破舊的傢俱和硬紙箱就可以看到關在最裡邊的籠子裡的夏永哲。這裡她以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趟,但近年來因為公司事務過於繁忙便幾乎沒有再來。只一年多時間,柳玉已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瘦骨嶙峋、衣衫襤褸只懂得流著口水傻笑的瘋子與當年的意氣風發的夏大公子聯繫在一起。看到柳玉,原本如爛泥一灘的夏永哲顯得異常興奮,一下從地上爬山朝著柳玉撲去卻只能被鐵欄杆擋在籠子裡,只好攀著

欄杆極力將頭從食物通道口往外鑽,渙散的眼神裡煥發出難得的專注。

「呵呵!呵呵!」夏永哲口中發著含糊不清的笑聲,臉上的的笑容顯得異常詭異。柳玉走到鐵籠前蹲了下來,那股腐臭氣味更加濃烈,若非柳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給他做醫療檢查並補充營養,這個靠吃妓女屎尿為生的人根本活不到今日。沒人知道柳玉為何還要幫他吊著這條爛命——這是一種無止境的懲罰,死才是對他最好的解脫。

到跟前夏永哲笑得更加激動,渾身發了瘋似地抖動了起來,就像是一直希望被餵食的寵物正極力爭取主人的歡心。柳玉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這才使他安靜了下來。「哎!」柳玉嘆了口氣,「你看你現在多好,沒有痛苦,沒有煩惱,每天就這麼樂呵呵地活著,我都開始羨慕你了。我說過,你們夏家的一切註定都是我的,你那個老爹這樣,你這樣,現在輪到你的女兒。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她的,我想很快你們倆就可以團聚了,到時祖孫三代一起乖乖的趴在我腳下那該有麼快樂啊!你說是麼?」這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夏永哲只知道對著她「呵呵」傻笑,柳玉只得移動左腳將擺在籠外的狗食盆往籠子邊挪動了幾寸。食盆內還有一些殘留的汙濁物,夏永哲連忙將頭埋了進去瘋狂地舔食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這之前她剛從孤兒院回來。

偷渡事件給孤兒院的奴隸交易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為確保安全,國內外的所有奴隸販賣整整停了三個多月。當前隨著SM在全球興起,美、日、歐各國的奴隸需求量與日俱增,每天的大小訂單如雪片般紛紛而來,特別是日本那邊多次施壓,使得孤兒院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苦不堪言,這其中作為孤兒院院長的郭承燕自身的經濟利益也大受損失。但為了安全起見只得忍痛,沒有柳玉的命令誰也不敢擅做主張。總算兩個多月以後案件最終告一段落,這段時間柳玉也一直在思考如何進一步改進和完善奴隸交易的整體流程和線路,填補整個交易過程中可能帶來安全隱患的漏洞和不足,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總算制定了一份粗略的計劃並交給郭承燕去完善實施。深思熟慮之下柳玉決定重啟奴隸貿易。

院長辦公室內,問起夏嫣的情況時郭承燕一臉的無奈,「這都快三個月了,她還是硬地很,死都不服。「郭承燕答道:」院裡所有的方法和刑具用遍了都沒用。我在這孤兒院幹了這麼久什麼樣的奴沒見過,最頑固的一個多星期也都能服服帖帖的,唯獨這個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怕再這麼折騰下去遲早出人命。」

「他有說什麼嗎?」

「這個……自打她到了這裡,既不哭也不罵,連話都不肯說,每天都派人把她打得死去活來,可就是沒辦法撬開她的口。而且還不肯吃飯,擺明了一副求死的樣子,若不是我們每天派人強行給她灌食物她早就餓死了。」

「不用再打了,打了也沒用。她現在就是求一死,打死了反倒難辦,得想想其他辦法。用藥嗎?」

「用了,癮倒是已經很深了,但是好像成效不大,還是不肯屈服。」

「慢慢來,注意得控制量。」

「好的。我說……能不能試試那個新的工具?」

「新研究的哪個?成功率怎麼樣?」

「成功過幾例,

但好像也死過幾個。」

「不行!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決不許用在她的身上,你們好好研究,試死幾個人都沒關係,一定要搞成功。」柳玉斬釘截鐵地答道。

「好的!」郭承燕回答道,「對了玉姐,麗斯和咪咪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要叫她們進來嗎?」

「進來吧!」

「好的!」在郭承燕的招呼下,麗斯和咪咪兩人推門而入。兩人似乎剛訓完奴,滿身是汗連女王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她們之前一直在牛青山和牛成儒身邊擔任兩人的私人秘書,用以對兩人工作和平時生活的監視和控制。這次偷渡時間發生後牛氏父子能立刻消失並且所有證據能夠天衣無縫得全部指向他們,兩人可謂功不可沒。事情發生後牛成儒的廣亞公司也隨之倒閉,柳玉將兩人暫時調回了孤兒院。

「麗斯,咪咪,這次的事情你們做得很好!」柳玉站起身向她們點頭表達了謝意,一番嘉獎之後掏出支票本給兩人各簽了一張十萬元的現金支票作為獎勵。

如今孤兒院內二十多女王每人年薪都至少百萬,這十來萬元對她們來說並不算很大的數目。因柳玉平素向來善罰分明、言出必行,做事公正,絕無偏私,因此甚得女王們的擁戴,大家對她都可謂心服口服、馬首是瞻,能得到柳玉的親自嘉獎對她們來說可謂莫大的榮譽,因此麗斯和咪咪從柳玉手中親手接過支票後頓感心潮澎湃,喜極而泣。

柳玉明白,如果沒有這幫姑娘她也很難走到今天這一步。

「走吧!去看看她,幾天沒見了倒也挺想她的!」

在郭承燕帶領下一行人從更衣間密道進了地下孤兒院。自從上一次開張剪彩儀式之後柳玉便再沒有來過這裡,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運行如今這裡已經變得相當完善,與其說是地下室更像是一個隱藏在地下的獨立小王國。明亮廣闊的大廳顯得氣勢雄偉,大廳中央高臺擺放的一座木製絞首架使這莊嚴之地顯示出不可觸犯的權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成績落後的奴隸被送到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被無情絞殺。

穿過奴隸學校,走廊間飄蕩著朗朗讀書聲:「我願意服務我的主人,遵循他的命令,並取悅於他。無論我的主人是否在我的面前,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讓我的主人感到快樂,這也是我最大的樂趣;在我追隨他的每一天中,我將向主人展示我的潛質,讓他相信我將向他所瞭解的那樣去做,讓他知道能夠成為她的奴隸對我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榮幸;我崇拜我的主人,我崇拜主人的身體,我的主人擁有著讓人敬畏的力量,我將從他的思想和聲音中汲取力量,為了實現這一願望,我必須努力;我臣服於我主人的鞭子,我相信我主人的職責、技巧、慾望和需要,並相信他關心我的安全、情感、心理、性別和肉體,只是為了讓我的主人獲得快樂……」

再往裡走的女王活動中心,經過技能培訓的奴隸為女王提供了美容、沒發、美甲、桑拿、按摩等特色服務。餐廳內,曾經是國宴大廚的奴隸為女王們獻上世界上最精緻的美食。寬屏電影院放映著當前全球最熱門的電影。酒吧、KTV、健身房……地面上所能找到的娛樂在這裡都可以得到滿足。當然,對於女王們來說,最有吸引力的莫過於訓奴室內那將他人生死掌控於自己股掌之間

的快感。

走到最裡邊,一間普通黑色鐵門內外,一個手持警棍的女王正坐在門邊玩著手機。看到柳玉一行人走來立刻站直了身子朝柳玉深深鞠了一躬:「夫人好!」

「恩!」柳玉朝她回了一個禮。「就是這裡了。」郭承燕說著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房間裡原本漆黑一片,猛地燈光亮起將整個房間照的通明,燈光作用下角落傳來一陣索索聲。擺滿各種刑器和工具的房間角落放置著一個鐵籠,一個赤裸消瘦的女子正蜷縮在籠子角落,受到強光的突然影響強烈的是不適應使得她將身子縮得更緊。才短短几個月原本那個活潑美麗的夏嫣已完全變了個樣,早已瘦的只剩骨架的身子上傷痕累累,燙痕、鞭痕、針刺、電擊……各種痕跡層層相疊、新舊交錯,幾乎看不好半寸好的皮膚。聽到聲音夏嫣慢慢轉過了頭,漸漸適應了燈光之後看清了站在不遠處的柳玉,夏嫣仍舊一言不發,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那張慘白嶙峋的臉上一雙大的出奇的眼珠閃著憤怒的火光似要將柳玉燒個精光。

突然,夏嫣全身開始發抖,似有一股強烈的力量想要破體而出,在她體內失控似的亂衝亂撞,她的鼻涕、眼淚如泥沙俱下,好似有億萬只蟲蟻爬滿了她的全身,盡情咬食她的身體、她的每一寸皮肉。強烈的痛苦使得她失控般得狠拽自己的頭髮,尖尖的指甲在自己已是滿布傷痕的身體抓出一道道新的口子,企圖通過外部的疼痛來轉移注意力,壓制體內的那股力量。

「她這是癮犯了!」郭承燕解釋道。說著讓人取來一顆白色藥丸走到籠子邊在夏嫣面前晃了晃。看到藥丸的夏嫣猶如失去控制的野獸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朝郭承燕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搶她手中的藥丸,只可惜籠子攔住了她,只差一寸便能夠到藥丸夏嫣發了瘋似的企圖將身子從那窄窄的欄杆縫隙中擠出,爭取地那一寸的距離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要嗎?」

「啊!啊!」夏嫣口沫橫流,懸在籠外的手在空中絕望地抓撓。

「你說,你是賤貨,你乖乖聽話,你是柳玉主人最忠實的奴才!說了我就把它給你。」可沒料到聽到郭承燕這番話夏嫣反倒慢慢鎮定了下來,抓撓的手慢慢捏了起來收回了籠子內,發抖動身子重新縮成了一團爬回了籠子角落,兩手抓著欄杆用她最強大的毅力控制著自己似要爆炸的身體,最後只得用頭強撞鐵欄杆來發洩痛苦。

「你看,還是不行。」郭承燕搖了搖頭無奈地說。

「算了,給她吧!」得到柳玉的命令郭承燕只得將藥丸扔進了籠子內,這一動作使得夏嫣對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控制一下子撲了過去拾起藥丸塞進了口中,匆匆嚼了幾下便吞進了體內。好一會兒總算解除了藥癮、慢慢恢復了平靜。

柳玉找了張椅子坐下,立刻門外一個女人欠著一個強壯的男奴走了進來,男奴爬到了柳玉腳下伸手輕輕托起柳玉雙腳橫著躺了下來,溫柔地將雙腳放在自己身上。男奴身子壯實而有彈性,軟軟的觸感讓柳玉雙腳踩在上面很是舒服。籠子裡的夏嫣依舊一動不動,百無聊賴之下柳玉只得用鞋尖擺弄起男奴的雞巴,只輕輕一觸原本柔軟的雞巴立刻如擎天之柱挺立了起來,短短的包皮隨著雞巴的升起被迅速擠了下去,露出了鮮紅腫脹的龜頭。

柳玉抬起右腳尖,將尖尖的鞋跟輕輕頂在男奴的鬼頭上轉動了一下,硬硬的雞巴在鞋跟的帶動下晃動了起來,龜頭上立刻冒出一絲透明的粘液。突然,柳玉一用力,右腳往下一蹬,半根鞋跟猛地插入了男奴雞巴之內,強烈的陣痛使得男奴忍不住叫出了聲來,但仍舊強忍著身體的疼痛一動也不敢動。

「叫什麼?沒用的東西。」旁邊突然一個鞭子抽了過來,準確地抽在了男奴的肚子上,立刻黝黑的肚皮上慢慢顯現了一條紫紅色的血痕。男奴仍舊不敢動,慢慢閉上了嘴,只是在喉嚨深處發出一點痛苦的呼聲。

「羨慕嗎?」柳玉開口說道,「你知道掌控這種權力是什麼感覺嗎?其實你原本也可以像我這樣,高高在上,掌控著這些人的生死。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這些,你可以僅次於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成為當之無愧的王。可是你為什麼要反對我呢?現在你應該明白跟我作對是是什麼下場了吧!你這麼聰明,這麼能幹,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就像我的女兒一樣。你一直那麼乖,那麼聽話。

我原想你如果能成為我的助手,跟我一起開創這些偉大的事業那該多好。可是你騙了我,你讓我很生氣……很生氣……」柳玉發出了怒吼,腳下一用力剩下的那半根鞋跟也隨著全部插進了男奴的雞巴中,慢慢地,一股鮮血從龜頭湧出,將他的下體染成了一片鮮紅。

「我謝柳玉很少佩服過什麼人,你算是為數不多的一個。你應該知道我的一貫作風,我從來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機會是爭取來的,浪費了就不會再有了。

但我還是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承諾忘記這一切,永遠歸順於我,忠誠於我,你就再也不用受苦了。你可以向她們一樣,在這裡過著很多人想象不到的生活。只要你一句話,就夠了……」

夏嫣慢慢轉過了頭,凝視著柳玉久久無言。時間凝固了,整個房間像是停留在了那一刻,靜的甚至可以聽到每個人呼吸的聲音。「你……」夏嫣口中慢慢說出了一個字,突然「呸」地一聲從口中吐出了一口唾沫,唾沫呈一個拋物線落在了籠子外的地上,落地之時卻成一片鮮紅。

「你……不得好死……」

離開夏永哲回到休閒屋一樓,因為今晚柳玉的大駕光臨所以休閒屋關門歇業。韓美薇和一幫姑娘正坐在那聊天。她是從這裡走出的大明星,老鴇會對每一個新來的妓女講述關於她的光輝業績,凡是在這呆過的妓女幾乎所有人都曾聽過她的大名,今天能夠見到這位心中的偶像年輕的姑娘們感到尤為興奮,都圍著她問東問西,韓美薇也津津有味地跟她們聊起了以前在這裡生活的點點滴滴。

「謝總!」看到柳玉從地下室回來韓美薇立刻起身鞠躬。姑娘們對柳玉並不熟悉,見到韓美薇對她如此恭敬也都紛紛學著她的樣子向柳玉致意。「都坐吧!

」柳玉招呼大家坐下,自己也找了張沙發坐了下來。坐在沙發上,柳玉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感動,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眼前這群陌生的年輕女孩,一切似乎並沒有太多變化,連這張破沙發都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從她們的眼神中柳玉隱約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對未來的迷茫、對生活的無奈、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以及對現實的苦苦掙扎,只有經歷過生活

苦難的人才有資格去創造未來、去珍惜手中掌握的一切,這也是柳玉喜歡從妓女中挑選女王的主要原因。與妓女們聊了一會兒天,眼前的物是人非使柳玉鼻子一酸,內心如五味雜陳不知是何滋味——這裡有她童年的艱苦回憶、也有她童年僅存的家庭溫暖和親人關懷。

「薇薇,我叫你查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從回憶中回到現實柳玉依然不忘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哦!」韓美薇立刻會意,連忙從包裡取出一疊材料擺在柳玉面前:「這是這是今天上午剛做完的,根據您的要求我們瞭解到,這裡面是大小姐平時接觸的所有人的信息和做過的事情的記錄並做了詳細歸集,您看看是否還有什麼需要的?」

柳玉拿起資料從頭至尾仔細翻閱了一遍,這些都是夏嫣然平時生活的記錄,從表面來看似乎平平無奇。一直以來夏嫣對她始終甚為敬畏、言聽計從。雖然從當前來看這都是裝出來的但這番表裡不一的功夫確實做得十分周全,連柳玉這種自江湖場一路廝殺過來的老手都被她所迷惑,可見這個丫頭實在是太聰明瞭。想來幸虧發現得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如今用盡手段都不能使她屈服,夏家能出這樣一個人物柳玉內心不禁泛起一絲懼意,卻又對她的命運感到十分惋惜。不管是站在哪樣的立場,英雄之間總是能夠惺惺相惜。「這樣的人如果能為自己所用……哎!只可惜她生錯了家庭……」柳玉心中暗想,忍不住搖著頭嘆了口氣。

突然,柳玉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連忙從資料中抽出一兩張遞給韓美薇:「給我說說這個。」

「這個……」韓美薇接過資料瀏覽了一遍,立刻給柳玉做了詳細的講解。作為秘書韓美薇表現得很出色,她做事的細緻和思考問題的周全完全延續了柳玉的一貫作風。初中還沒畢業就在玫瑰休閒屋當了三年妓女直到被柳玉發現,從第一批赴日女王培訓班優秀學員到如今身兼夏氏集團董事長秘書及公司人力資源部經理,這個年輕的女孩已不知不覺在柳玉身邊跟隨了多個年頭。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經過長期鍛鍊和柳玉的調教無論能力還是經驗都早已突破一個秘書所需承擔的職責,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獨當一面。

「謝總,我們應該……」韓美薇輕聲問道。柳玉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她知道這個聰明的女孩早已猜到自己心裡的打算,只是身為下屬有些話還是需要由領導來親自點明,這就是規矩。「你過來,你就這樣……」柳玉把韓美薇拉到自己身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囑咐了一番。「謝總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了!」柳玉的計劃幾乎與韓美薇的猜測完全吻合,這使她感到興奮卻又不敢表現地太過張揚,但回答語氣仍顯示出十足的自信。

「你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呢?」柳玉問道。

「我記得您曾經說過,每個人身上最大的優點其實就是他最大的弱點,越堅強的人往往越脆弱,找到她心裡認為最重要的東西徹底打碎,就可以一舉將她擊破。」

「那你認為她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韓美薇欲言又止。

「沒關係,你說。」

「身份,她的貴族身份。」

「恩!」柳玉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麼「噌」地站了起來,推門揚長而去。

第四十一章

離開休閒屋,柳玉一路驅車南行。夜晚城市馬路車流量少了很多,沒有了白天的那種擁堵煩亂,只半個小時便來到了城南區域。

城南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城市最為繁華與富庶的中心所在,各大小寫字樓鱗次櫛比,高檔商業區片片相連,坊市相接、相得益彰。與柳玉從小生長的城北貧民區不同,城北以霞明路為中心,集中了全市主要的髮廊、泡腳、休閒小店等低級色情場所。與之相反,城南的聲色場所多以酒吧、夜總會、高級娛樂城及會所形式出現,無論檔次及質量皆為城北所遠不能及,其每夜銷金花銀之數目也為城北望塵莫及。但因城北地區價格低廉,小姐數目眾多,品質雖良莠不齊卻也選擇多樣,因此更適合普通尋芳客花錢消費。近年來各種桑拿如雨後春筍般紛紛鵲起,從業者積極引進自廣東東莞首創的ISO色情服務,倒使得城北的色情業名聲遠超城南,人們只要談到紅燈區腦子裡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個地方,但對富人來說,城南才是真正尋芳獵豔的溫柔之鄉。

車子在一棟兩層樓高的白牆房子前停了下來,若非門口「藍妝媚影」幾個藍字在月夜下霓虹閃爍,這棟外形簡單古樸的小樓幾乎要被淹沒在周圍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之中。邁步跨進大門,一條十幾米的通道向內延伸,昏糜的藍色燈光照射下遠遠看不到頭,狹窄的通道兩邊或站或蹲著許多型容英俊的男子凡見來人便投來曖昧的目光,以與其性別似不相襯的妖嬈動作向人展示著各自健壯的身材與肌肉。柳玉沒有理會他們,徑直通過了通道朝著裡邊走去。

出了通道口裡邊豁然開闊,是一個面積極大的酒吧。酒吧裝飾極富檔次,以藍色為主要色調,既顯曖昧無形中又透出幾分隱隱的剛性之美。藍色環境中熒光點點,輕柔的音樂夾雜著美酒、香水的味道在這封閉的空間內輕飄漫舞,瀰漫在空氣中的絲絲輕煙使人好似置身於夜空下的仙境之中。

表面上,這裡與其他酒吧並無什麼不同。三三兩兩分散而坐的男男女女或摟或抱、或低聲細語、或高聲歡笑,每個人都在尋找著自己的快樂。只有瞭解的人才知道,這裡是全城唯一的一家單純的牛郎酒吧,這裡的客人只有一種人——女人,寂寞的女人,她們來到這裡只為了一種目的——為深夜寂寞的心靈尋找肉體上的滿足和撫慰。

柳玉找了張空臺坐下,向侍應生要了一杯12年的純芝華士。她喜歡這種烈酒的味道,這讓她感到清醒。果然很快就有一個高大健碩的男子走了過來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男子黑髮高鼻、濃眉闊目,舉手投足散發一股陽剛之氣。「美女,很眼熟啊!」男子朝柳玉挑了挑眉,眼神甚是放蕩。柳玉笑而不語,只是自顧自品嚐手中美酒,絲毫沒有轉睛看那男子一眼。男子見此搭訕並不奏效,認為她只在故作姿態便決意採取更為的直接的進攻方式,當下便緊貼著靠到了柳玉身邊坐下,伸出右手繞過背後摟住她的肩膀將她一把擁了過來。柳玉還未反應過來,只感覺耳邊一熱似有微風拂動,一個似遠似近的柔和聲音已隨之飄然而至:「寶貝,今晚寂寞嗎……」

「啊!」柳玉深吸了一口氣,一隻溫柔的大手已輕輕撫按在了她那白嫩的大腿之上來回撫動。那男子手法尤

為嫻熟,手掌與柳玉皮膚即若即離,似懸浮於皮肉卻又感覺緊貼其上,那種似虛似實的感覺令柳玉竟一時為之沉迷。她已經久未體驗這種有著男歡女愛情感互動的**感覺,一直以來躺在她胯下的男人對她來說僅僅只是一具可以自由活動的工具卻毫無性趣而言。男人手掌漸漸朝著柳玉裙底推了上去,移動輕緩卻有節奏,即至裙邊之時繼而又迅速折轉了回來,如此來回反覆使得柳玉大腿似癢似麻,尤為舒服,不禁呼吸也為之急促了起來。而男人此時卻也陶醉其中,一直以來到這個地方尋找豔遇的多為上了些年齡的女人,歲月使她們的皮膚變得鬆弛而缺乏彈性,哪如柳玉皮膚這般如美玉般白皙、若絲綢般嫩滑,透過手掌傳來的一股冰涼之中透著絲絲溫存,那如煮熟的雞蛋般的皮膚細嫩地似彈指可破令人不忍用力,竟忍不住用心呵護了起來,這種感覺令他這種在情慾場上摸爬滾打的老手也為之深深沉醉,只得久久回味不肯放手。

突然,柳玉感覺下體為之一緊,那手掌竟不知什麼時候已摸至更為敏感的大腿內側,緊接著便已偷偷越過了裙子直達襠部,一根細細的手指猶如靈蛇一般挑起內褲邊縫往那聖洞直接探去。那手指靈活而準確令柳玉一時難以抵禦下體竟以完全不受控制,只得深吸了一口氣做好讓其長驅直入的準備。可未曾想那條小指剛探至洞邊卻猛地一縮不肯進入,如小蛇般在洞口久久徘徊,時而輕觸時而挑動,這令早已嚴陣以待的柳玉內心不禁為之一洩,可下體仍不受控制,兩片厚厚的陰唇緊緊蓋住洞口不肯鬆開,令那小蛇只得撥開陰唇沿著邊縫來回撫動,幾個來回之後最後停在了陰唇夾角處用指尖輕輕撥動早已腫脹的陰蒂,手法之曼妙、定位之準確足見男人御女功力之深厚。

分秒之間柳玉頓感小腹一陣腫脹,一股燥熱之氣自下體泛起,隨著體內流動的氣脈和血液瞬間遍佈了全身,自聖洞、丹田、直至喉嚨,一股氣體直貫而上,橫阻於兩乳之間,令她一時間呼吸急促,一隻手忍不住靜靜抓著裙角用力拉拽,另一隻手已不受控制地自衣角伸入了衣中緊抓自己高聳的乳房用力揉搓,久違的慾望在這一刻被這一根小指瞬間掀入了高潮,可就在柳玉期望盡情享受之時,突然下體一空,男人的那隻手竟不知何時已被迅速抽出了下體正翹著一根小指在柳玉面前晃動像是在炫耀著他的戰利品。

「赫!」男人將小指放在了鼻尖縱情一吸,那股柳玉下體特有的味道讓他深深陶醉。藍光照射之下,小指尖閃爍點點熒光,不知不覺間她的下體竟已溢出水來。「寶貝,舒服嗎?想不想要更過癮的?「男人微微一笑,面帶三分誘惑七分自豪。柳玉頓時清醒了過來,這些只是他們欲情故縱的老把戲,只是長期缺乏愛的撫慰竟差點著了他們的道。上天是公平的,可嘆再堅強的女人終究還是抵禦不了性慾的誘惑。

「怎麼?你就這點能耐?「柳玉轉頭與男人相視一笑,面帶桃花嫵媚而動人。

「想要更爽的?當然可以,只能你能頂得住,我可以讓你欲死欲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人探過頭去在她耳邊輕吻了一下。

「哦?那你能猜出我想讓你做什麼嗎?「「何必要去猜呢?只要你想得到,我都能

做得到!「男人眉角一挑,充滿了自信。

「呵呵!我就怕你做不到!「「哦,你說來聽聽。「柳玉端起桌上的杯子送到了嘴邊,鼓動雙頰往裡吐了一口唾沫遞給了男子,「這個敢喝嗎?「「哈哈!這有何難!「男人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不錯,還有更刺激的,你敢喝嗎?「柳玉探頭在附他耳邊輕聲細語了一番,男人聽聞先是一愣,繼而一臉不以為然地說到:」有什麼不敢,只要付錢,我連你那個都敢吃下去!「「哈哈!「柳玉放懷大笑,豪邁的笑聲引得周圍的人也對他們投來注目的目光。」很好,我很滿意。不過,這錢是我付給你,還是你付給我呢?「此言一出男人頓時一臉茫然,死死盯著柳玉的臉看著足有一分鐘,繼而徑直站了起來甩頭而去,臨走之時那錯愕的眼神只透露出兩個字——有病。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柳玉苦笑了一下,之前她確已被男人勾得春心蕩漾、心潮澎湃。並非她無心享受,只是心中始終惦記今晚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獨自坐了片刻整了整衣裙,柳玉抬手將侍應生招呼了過來。這種公開的調情在這酒吧並不少見,所以周圍的人也全然不會在意。

「小姐您好,請問您要些什麼?「身著整潔制服的侍應生朝柳玉禮貌地鞠了一躬。

「我找你們老闆!「「請問您有預約嗎?「柳玉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們老闆很忙,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柳玉沒有說話,從容地從包裡取出幾張鈔票放到了侍應生手中託著的托盤內:「你只要告訴她說謝柳玉想見她就可以了。「柳玉特地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侍應生愣了一下,繼而收起鈔票便轉身離去,幾分鐘後回來朝柳玉禮貌地說道:「謝小姐,請這邊走!「跟著侍應生從吧檯後的小門進了內廳,從樓梯上了二樓。整個二樓裝修甚是奢華,與一樓酒吧雅緻簡約的小資風格大相徑庭,整體環境華麗幽靜,完全沒有了樓下的喧囂和吵鬧,使人猶如身處深宮禁苑一般。「謝小姐,杜總就在裡邊,您可以直接進去。」侍應生將柳玉領到一扇木門前,說完便轉身離開。柳玉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伸手輕輕推了下木門。門沒有鎖,被柳玉輕輕一推便虛掩了一條縫,從門縫往裡瞧裡邊顯得比較幽暗,還不如走廊燈光來得亮堂。柳玉沒有再想便一把用力將門推了開來。

開門的那一剎那,一股淫靡之氣撲面而來,不大的房間內煙霧蒸騰,潮溼悶熱的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香水味和汗味,陣陣虛實不定的嬌淫的呻吟聲在柳玉耳邊久久飄蕩,瞬間激起了她心中隱藏已久的情慾。柳玉轉身輕輕關上了門,幽暗的燈光映射下,不遠處一張沙發上,斜斜地躺著一個赤裸的女人。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臉,隱約中只感覺她身體豐滿,兩個雪白的大奶子掛在胸前,乳頭大大挺挺的,腰較為粗大,有些贅肉,下體的毛也很多,一個倒三角形把雙腿間遮擋住,屁股較為肥大,一副熟女的體形。

走近兩步,卻見一個金髮男人橫臥在女人的身邊正用舌頭舔舐著她的乳頭,雙手也在她豐滿的身軀上四處遊蕩。而在她身下有一隻粗壯的手她從背後繞出揉著豐滿的乳房,一根粗大的雞巴頂著她肥大的屁股的股溝上摩擦著,另有一隻手在她的三角地帶上搓著,

原來她的身下還壓著另一個男人。三具光脫脫的身軀扭動著,呼吸急促的相互揉捏著身體上的敏感部位。女人的下體開始變得溼潤,轉身過來握著雞巴夾在腿間,抱著身下的男人親吻了起來。

一陣熱吻過後,突然原本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一個翻身一把將她抱了過來,抬起她的雙腿架在肩上,趴下去跪著對著女人的逼舔了起來。燈光閃動中,男人背上的虎型紋身顯得栩栩如生。女人肥大的大陰唇上長滿烏黑的陰毛,兩片小逼唇發黑,陰蒂很大,肉縫裡面是紅色的。女人被紋身男人的舌頭舔得哼叫起來:「啊……啊·……好爽……舔……快舔……好爽……啊……··」男人的舌頭從下而上勾起來,撩撥著女人的肉縫,女人邊叫喊著邊用雙手揉著大奶子、捏擰著奶頭。旁邊的金髮男人見狀也立刻爬了起來,跪在女人的一邊,伸手揉著女人的乳房。女人轉過頭,伸手握著雞巴就往嘴裡面送,吸著雞巴頭,手擼著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