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被n女調教

小和尚被n女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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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從山的北邊悠悠吹來,捲走了幾片飄落的黃葉,隱入南邊的樹林中。幾隻昏昏欲睡的秋鴉驚起,撲稜著翅膀跳離樹梢,旋即傳來陣陣悽啞的聒叫。

夕陽半隱入遠山。

淺黃色的脈脈餘輝,輕籠著荒野高坡之上的一座小小的廟宇,“清涼寺”三個門頭大字,幽邃端靜,透著紅牆之內,山門之中,與世隔絕的神秘肅穆。

廟宇前是一片寬敞的空地,空地前方有一棵蒼勁的大樹,樹杈上懸掛著一口青銅大鐘,一根撞木。大樹下有一條小路,直通坡下。高坡下面,另有一條羊腸小徑,蜿蜒而過,伸向遠方。

“吱呀”一聲,廟宇的兩扇紅色山門忽然打開,走出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小和尚,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著一襲月白色僧衣,晚風吹來,飄飄然有出塵之感。

這小和尚走出寺門,穿過寺門前空地,來到大樹下,閃動著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俯視著山坡下那條小路的遠方,左看看,右看看,輕嘆了一聲:“師父下山的時侯,說是三天就回來,到現在都五天了,還沒有影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小和尚左顧右盼了一陣,還是沒有師父的影子,又是嘆息一聲,正準備轉身回寺——“叮鈴鈴,叮鈴鈴……”

晚風中忽然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小和尚連忙收住腳步,伸長脖子,向鈴聲傳來的地方探看。小和尚知道,這座寺廟,地處荒野,就算最近的村莊離這裡也有十多里路,現在天色已經快黑下來了,這條小路上少有行人,難道是師父回來了?

鈴聲叮叮,小山腳後面轉出一頭小毛驢,小毛驢上騎坐著一個黑衣人,正在不緊不慢的向這邊行來。

小和尚一看不是師父,微微失望,正想轉身回寺,但看到那個黑衣人戴著一個大大的斗笠,斗笠上還垂下來一塊黑色的絲紗,把臉面全遮住了,他感到有些奇怪,就多看了兩眼。在這個地方,農夫騎坐毛驢的多了,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還要在斗笠上垂下絲紗來遮住臉容。

那騎驢的黑衣人悠閒的騎坐在小毛驢上,也不催促毛驢,只是悠閒的端坐在毛驢上,任毛驢健步而行。

越來越近,小和尚看到那小毛驢全身褚黑,但四蹄,很是可愛。雖然駕坐著一個人,小毛驢四蹄翻飛,腳力甚健,並沒有疲乏之態,不多一會兒,就已經來到了高坡下。

小和尚的眼力很好,這時侯已經看出來,騎坐在毛驢上的黑衣人,身材窈窕,明顯是個女子。小和尚是個和尚,不可以近女色,看到是個女子,就不便再多看了,又要轉身走回。

這時,騎坐在毛驢上的黑衣女子一抬頭,透過垂在面前的透明黑紗,也看到了站在高坡上的小和尚,衣袂飄飄,清秀俊雅,風度非凡,讓這個黑衣女子心中一動,心道:“好個俊俏的小和尚!”

“喂,小和尚,別走——”黑衣女子心念轉動間,看到小和尚已經轉過身子正要走開,連忙揚聲喊道,一邊喊一邊撥轉驢頭,沿著小路,向高坡上行來。

小和尚聽到騎驢的黑衣女子直呼“小和尚”,心中微感不樂,心想:“我雖然小,但也是佛門中人,你也不能直呼我小和尚

,至少也要叫我一聲小師父吧?”

小和尚雖然心中不喜,但他是佛門中人,講究平心靜氣,所以臉上表情不變,等到騎驢的黑衣女子行近了,這才雙手合什,垂眉斂目,吐詞清晰的說道:“不知女施主有何見教?”

黑衣女子上到高坡之後,身子一翻,從小毛驢上騰身跳下,動作很是輕靈利索,站定之後,一撩鬥笠上的黑色面紗,露出一張吹彈得破的粉臉,竟然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年輕女子,年約二十三四歲,長得膚如凝脂,唇若花瓣,一雙桃花眼更是勾魂攝魄,直勾勾的盯在小和尚的俊臉上,忽然啟齒一笑:“小和尚,你叫什麼名子?”

這個黑衣女子一笑之下,眉目之間,春情蕩然,一看就不是正經女子,她長得眉目如畫,眼梢眉角之間的那種蕩人的春意,更讓男人心神盪漾,不能自制。

小和尚定力很好,雖然也感到心跳微微加快,但還能自制,聽到黑衣女子語言中帶著之意,只是眉頭微皺,仍然合什答道:“貧僧法號無花。”

“喲,無花小和尚……”黑衣女子格格兩聲蕩笑,一雙桃花眼更是盯著小和尚俊俏的臉龐不放鬆,又笑道:“不對,我應當叫你無花小師父。”

無花看出這黑衣女子不是正經來頭,心中不喜歡,只是淡淡的說:“女施主,你剛才喚住貧僧,有什麼事情?如果沒有事情,貧僧要回寺了。”

黑衣女子一向自恃美貌,只要她輕輕一個媚眼丟過去,一般的男人都會魂飛魄散,就算是定力好一些的,多看她兩眼,也會變得心猿意馬,難以自恃,誰知道這個小和尚卻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像是對她無動於衷,這讓她感到有些失望,也有些惱怒,但轉念一想,人家是個和尚嘛,當然是被佛門的清逛律教傻了,嘿嘿,這小和尚眉清目秀,真是俊俏的很,如果錯過了,可是一大遺憾,對不起自己,今天本姑娘就主動點,非把這俊俏的小和尚吃掉不可。

黑衣女子對無花上下打量,越看越愛,眼波一轉,格格笑道:“小師父,你看現在天色都黑了,我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在這荒郊野外,很是害怕,你能不能讓我在貴寶剎留宿一晚,明早再走?”說著,又拋了個媚眼給小和尚。

無花一聽,有點慌了手腳,連連搖頭:“不可,不可,我們這是寺院,怎麼可以留女施主住宿,那不是敗壞我佛門聲名嗎?萬萬不可!女施主,現在天色還沒全黑,你早點上路,再走個十多里路,就有一個村子,你可以在那裡住宿……”

“小師父,你真的不肯行個方便?”黑衣女子見小和尚不上勾,只好改為軟磨,可憐兮兮的說:“現在天色雖然還沒全黑下來,但這荒野之中,萬一遇到強盜,劫財劫色,把小女子糟蹋了,你這佛門高僧,心裡能過意的去嗎?”

無花一時感到語塞,是呀,這個時侯,一個女子在荒野之中趕路,是不太安全,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有違佛門慈悲為懷的道理。

無花雖然看出來這個女人不是個正經女人,但他只以為這個女人是水性楊花,並沒想到,一個女人騎著一頭小毛驢,敢在荒野行路,當然有不怕強盜的本領。無花雖然聰明,但畢竟沒有什麼心計,聽到黑衣女子說的可憐,心就軟了下來,但又想到,寺院是絕對不可以留女人住宿的,不然,就算師父回

來不罵自己,被附近的鄉農看到,對寺院的影響也不好。

無花還是搖頭:“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女施主還是趁早趕路吧。”

“小師父,你們佛門不是說眾生平等嗎?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樣的,你們寺院可以留男人住宿,為什麼不可以留我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住宿哪?”黑衣女子軟硬兼施,鼓起如簧巧舌,“我只住一個晚上就走,不會擾亂你的清修,好是不好?”

這個黑衣女子是有本領的,十丈之內,落花可聞,她凝神一聽,就知道整個寺院中,並沒有別人了,只有這一個俊俏的小和尚,如何不讓她見獵心喜?只要今晚能留下來,她施展媚術,何愁小和尚不乖乖的就範,任她享用?

無花皺了皺眉,說道:“女施主,非是貧僧沒有惻隱之心,只不過,眾生雖然平等,但男女還是有別,我佛門乃是清靜之地,真的不可以留女施主住宿,還請女施主見諒,趁早趕路。”

黑衣女子見小和尚不答應,心中一惱,就想立下毒手,斃了這個不開眼的小和尚,但看到小和尚俊秀的臉容,勻稱的身材,讓她越看越愛,還真不捨得下手。

黑衣女子忽然微微一笑,也不和小和尚說話了,拉著毛驢,就向寺院走去。

無花一驚,快走兩步,攔住黑衣女子的道路,雙手合什,施了一禮,說道:“女施主不可無禮,還請快快上路吧。”

黑衣女子見小和尚攔在前邊,也不停步,反而挺起,向無花撞來。

無花眼光一掃,見黑衣女子一對驕人的挺拔突出,直向他撞來,還真是吃了一驚,連忙退開兩步,又氣又惱,說道:“女施主,你怎麼可以這樣擅闖寺院?”

黑衣女子格格一笑,仍然前行,道:“既然小師父不肯給小女子行個方便,我就找老師父行個方便吧。”

“我師父下山去了,還沒回來。”無花跟隨在黑衣女子的旁邊,邊走邊說。

黑衣女子當然知道寺院裡面沒有別人了,聽到小和尚這樣一說,更加放心了,假裝一抬頭,看了看天色,呀的一聲:“呀,小師父,你看,這日頭都落山了,你放心讓我一個人上路嗎?”

無花一看,日頭真的落下去了,天地間升起了蒼茫之色,山坡上有薄霧繚繞,心中大悔,後悔不該和這個女子糾纏多時,現在天色已黑下來,更沒有藉口推辭了。小無花心地慈悲,現在還真不放心讓一個年輕女子孤身上路了。

黑衣女子何等聰明,一看到無花的臉色,就知道無花動搖了,又笑道:“小師父,我只住一晚,明早就走,沒有任何人知道,這總可以了吧?”

無花長長嘆了口氣,合什道:“怎麼會沒有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佛祖知。唉,罷了,罷了,拼著被師父罵上一頓,就留你住上一晚吧。我佛慈悲,佛祖知道貧僧一片誠心,會原諒貧僧的。”

黑衣女子聽到無花答應了,當然大喜,笑道:“多謝小師父了,今晚我也不白住,會留下香油錢的。”

無花也不說話了,把兩扇紅色的木門推開,黑衣女子把毛驢牽進來,無花又把山門緊閉,把深秋的蕭瑟關在山門之外。

走進寺院,無花在前領路,黑衣女子在後跟隨。黑衣女子本想用言語撩撥小和尚,但見到小和尚頭也不回,一徑直走,黑衣女子抿嘴一笑,也不和小和尚說話,開始打量著這個小小

的寺院。

這個寺院實在小的可憐,大雄寶殿既不寬大,也不雄偉,幸好還有香菸繚繞,讓人知道這是一所寺院。

寺院共分兩個院子,前面的是供善男信女進香的大雄寶殿,後面的院子,就是無花和師父的禪房。

黑衣女子隨著無花走進後院,見小小的後院收拾的很潔淨,地上鋪著青石板,北邊是數間禪房,是僧人的居室和雜物室。院子的東牆邊有一棵大槐樹,大槐樹下有一方水井。

此時,一輪明月從東方升起,透過槐樹稀疏的枝葉,投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發出幽幽的清輝。

“女施主,把你的毛驢,拴在槐樹下吧。”無花指了指槐樹,又指了指一間禪房,“那是一間專門留香客住宿的禪房,今晚,你可以在那裡休息,明天一早趕路。”

“謝謝小師父。”黑衣女子把毛驢拴在槐樹上,跟隨著無花向禪房走去。

無花在前,黑衣女子在後,進入禪房。

現在天色已黑,禪房中沒有燃燈,光線昏暗中,黑衣女子故意向無花靠近兩步,無花九到一陣奇異的女人體香,似麝似蘭,好聞的很,不禁心神一蕩,連忙收攝心神,閃開兩步,聽到了黑暗中傳來黑衣女子哧哧兩聲低沉的蕩笑,他臉孔發熱,連忙摸索到火石,點燃了油燈。

油燈點燃,無花抬頭一看,卻見黑衣女人一張嬌豔欲滴的粉臉,就離他不到兩尺,又是心頭一跳,接觸到黑衣女子一對勾魂攝魄的眼睛,心頭跳的更加厲害,臉色都紅了起來,連忙垂眉斂目,又手合什,心中默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小師父,你的臉怎麼紅了?”黑衣女子格格一笑,又悄無聲息的向無花移動一步,伸出細膩的纖手,就向無花的肩膀搭上來。“你是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女人?”

無花鼻子中聞到的是黑衣女子撲鼻的甜香,眼前看到的是黑衣女子如花嬌豔的臉龐,燈光映照之下,更是活色生香,春意盪漾。

無花定力雖好,也感到血脈賁張,心頭狂跳,連忙後退兩步,避開了黑衣女子的纖纖蘭花指。

“女施主先休息吧,貧僧一會送齋飯給你……”無花說著,不敢去望黑衣女子,轉身向房門跑去,他現在感到全身燥熱,再不離開這裡,只怕就要做出對不起佛祖的事情了。

無花快步逃出這間禪房,剛剛鬆了口氣,背後又傳來黑衣女子格格兩聲蕩笑:“小師父慢走,小女子不送了。”無花慢下來的腳步,又加快了步伐。

無花走了幾步,離開黑衣女子休息的禪房遠了,這才放慢腳步。一陣晚風吹來,無花忽然感到身上一陣涼意,這才知道,原來剛才出了一身冷汗,把衣服都溼了,晚風一吹,當然感到涼了。

他抬頭一望天空中玉盤般托起的一輪圓月,心頭忽然寧靜下來,自責道:“無花呀無花,枉你身在佛門,怎麼就不懂得‘美女骷髏’這個道理?就算她現在花容月貌,百年之後,還不是骷髏一具?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罪過!罪過!”

這樣想著,無花激昂的情緒才平復下來。這時侯,他已經隱隱感到,那個黑衣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了。

無花自從懂事開始,他就在這座寺院裡了,據師父所說,他是師父在下山化緣時,從山溝裡撿回來的孤兒,是師父把他長大的,他的親生父母是誰,為什麼把他拋棄,這些事情,他都

無法知道了。有時侯,他也會感到茫然,但很快就釋然了,人的身世並不重要,佛有云:從來處來,到去處去,他又何必去想自己的身世哪?何況,師父對他很好,他也知足了。他和師父在這家寺院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平靜的日子,青燈佛卷,木魚誦經,雖平淡,卻快樂。這個寺院太小,又離村莊太遠,所以平時難得有香客來進香,他和師父兩人清閒的很。

他一直想不通的是,師父分明佛法高深,為什麼非要窩在這窮鄉僻壤的小寺院裡面哪,以師父的造詣,絕對有資格做更大寺院的住持方丈。他曾問過師父,但師父都是笑而不語。師父的笑,讓他感到就像佛祖的拈花微笑,高深而神秘,他就不再多問了。

師父每個月都要下山化緣一次,但從不讓他跟隨,總是自己去。師父一去,遲則五日,多則三日,就趕回來了,回來的時侯,帶回柴米,夠他們師徒二人一個月用的。這次師父又去化緣了,去的時侯說是三天就回,但五天了還沒回來,他有些擔心,今天一天,跑到寺外觀望了好多次,卻想不到惹來了一個女施主。

想到黑衣女子火辣辣的勾魂眼神,無花平靜的心湖又蕩起一陣漣猗,感到一陣燥熱不安。他在寺院中,也見過前來進香的村姑村婦,但那些村姑村婦都是樸素的,都是粗手大腳的,從來沒見過像黑衣女子那樣滑膩的皮膚和嫵媚的表情。

無花感到這樣想著一個女子是不對的,連忙又收攝心神,快步向前走去。

無花來到廚房,做起晚飯來。因為有女施主在,他還特意炒了兩盤素菜,都是在院後自己種的。他炒的素菜很好吃,師父最喜歡,平時都是他做飯的。

做好飯後,無花用一個托盤,託了兩盤素菜,一碗米飯,去給黑衣女子送飯。走在路上,無花的心跳又加快了,他又想到了黑衣女子那水汪汪的眼神。

無花想了想,不敢再進黑衣女子的房間了。他走到房外,重重的咳了兩聲,說道:“女施主,我把飯菜放在門外了,你吃過之後,就放回來。”

無花說著,把飯菜放在門口,就扭身要走。

“吱呀”一聲,房門推開,黑衣女子就現出身影來,她斜倚在門旁,格格蕩笑兩聲:“小師父,你先慢走,我有話問你。”

無花慢慢的回過身子來,雙手合什:“女施主還有何吩咐?”

黑衣女子的眼睛在夜色裡放射著碧幽的光芒,笑吟吟的瞅著無花,笑道:“小師父,吃過飯後,我想洗個澡,你這裡有熱水嗎?”

黑衣女子故意把“洗個澡”三字加重語氣,就是要引起小和尚的聯想。無花果然在腦海中迅速掠過一個佛門弟子不應該想到的香豔畫面,又迅速抹殺了去。

“如果女施主要沐浴,先等一下,貧僧一會驚女施主燒熱水來。”

說完這句話,無花又逃也似的離開了。

背後,傳來了黑衣女子格格的蕩笑,幸好沒有再叫住無花。

無花來到廚房,匆匆吃過齋飯,胡亂收拾了一下,準備燒熱水。他拿起葫蘆做的水瓢,向水缸裡一淘,水缸中卻沒水了,他這才想起來,已經有兩天沒盛水了,用光了。

無花來到院子中,看到黑衣女子所在的禪房中響著燈光,靜悄悄的,他的心神一陣恍惚,依稀看到黑衣女子正坐在燈光下,手託香腮,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正盯著他笑。

他連忙又吟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把這心魔壓了下去。

院子被明晃晃的月光一亮,青石板幾乎有些耀眼。院中的那棵大槐樹的陰影遮掩了半個院子的月光,月光仍然從樹隙投下來斑駁的光影,撒在青石板上,如一地碎銀。

無花走到大槐樹下,槐樹下有一口水井,水井旁邊有一個軲轆,上面吊著根長繩和一個水桶。無花提起水桶,放到水井裡,慢慢的轉動軲轆,水桶慢慢的沉入水井深處。

水井裡的水位很深,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水桶落入水面的“卟”的一聲悶響,這聲音在靜悄悄的院中聽來,有幾份詭異的空幽。

無花用手提著繩子,摸索著搖晃了兩下,又忽然一鬆手,感到水桶整個沉入了水裡,這才又反轉軲轆,把水桶向上提。

無花就站在水井邊,從水井裡面冒出陣陣寒氣,沁人眉睫,衝的無花全身發冷。

無花感到這口井很奇異,這裡面的水,永遠是涼冷涼冷的,好像是從地心沁出來的。這口井很深很深,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有一次師父不在家,他試著把寺院裡所有的繩子系在一起,把水桶向下放,又在水桶裡面加了塊石頭,繩子用盡了,還是沒到水底,這口水井好像沒有底一樣深沉,這讓他感到恐懼,每次師父不在寺院裡,他一個人晚上來水井打水,都感到有些害怕。他知道一個佛門弟子,是不應當有懼怕心理的,但他還是怕。

他雖然沒有離開寺院很遠過,但在冬天的時侯,他會在寺院附近撿柴木,他見到附近也有幾口水井,那些水井的水,冬天的時侯,也沒有這口水井夏天的水冰涼刺骨,他也試過用繩索系塊石頭,試試那些水井的深淺,好像不到十丈,就到底了,而他在寺院的時侯,至少用了有三十丈的繩子,還沒到底,可見寺院的這口水井有多深。

前兩年的時侯,他曾經問過師父:師父師父,這口水井這麼深,是不是一直通入地獄?他本來是開玩笑的,他知道地獄不存在於表面,而且存在於人的意識之中。但是,師父當時的表情,卻讓他大吃一驚,現在想起來,還感到後怕,更加深了對這口水井的敬畏。師父一聽他的話,當時就臉色大變,瞳孔收縮,身子微微顫抖,好像真的見到地獄一般恐懼,對,是恐懼,他記的師父當時的表情,確實是恐懼。他想不通師父為什麼恐懼,以前的時侯,他從來沒有見過師父這樣恐懼過,除了那次。一直以來師父都是慈祥安靜的,一付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平靜。師父當時怔立了好久,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走開了,從此這後,他再也不敢問這個問題了,只是每次來到水井邊,他就隱隱感到害怕。

這些念頭如同電光石火一般從無花的腦海中閃過時,他已經打上來第一桶水。

無花打了五桶水,兩桶倒在廚房的那口大鍋裡,三桶倒在水缸裡儲備著。他開始燒水,用了沒多久,冰冷的水,就變得熱氣騰騰了。

無花又把熱水倒在水桶裡,提出廚房,向黑衣女子住宿的禪房走去。

房間的燈還亮著,門口卻沒有吃空的碗筷,按時間來說,黑衣女子早就應該吃完飯了,她怎麼還不把碗筷放到外邊?無花皺了皺眉頭,知道這個女施主不是守婦道的女人,想自己也不守清規。他可是清心寡慾的和尚,不可以被了,玷汙了佛門

清譽。

無花站在門口,把水桶放了下來,喊道:“女施主,熱水來了,你可以沐浴了。”

“吱呀——”房門打開,又露出女子的身影來,不過,這次不是穿著黑衣了,而是穿著水綠色的,裸露著豐盈的雙臂,一雙畢直的在薄紗般的衣褲中若隱若現,那豐腴的,幾乎讓無花透不過氣來。

無花的眼睛一看到女子裸露出來的的,連忙垂下眉眼,低下頭來,默唸“阿彌陀佛”。

女子吃吃一笑:“怎麼了,小師父,你不敢看我,是不是我很可怕?”一邊說著,一邊走近兩步。

無花聞到一陣幽香撲鼻而來,嚇得連忙倒退兩步,單手揖胸:“女施主,沐浴水我給你送來了,你先用吧,你的房間有水盆,也有毛巾。你用過的碗筷先放在你房間吧,我明早來打掃。”

女子格格一笑:“小師父,你要幫我把水提進房來,我一個弱女子,可提不動這一大桶水。”說著,又晃了晃兩條嫩藕一般細菌的玉臂,那玉臂在月亮下,盪漾著層層的光暈。

無花連忙轉開眼睛,說:“我為你提進房間,可以,但請女施主你先站在房外,等我出來,你再進去。如果女施主不答應,恕貧僧不敢從命。”

女子的一對勾魂的桃花眼,滴溜溜一轉,心想:“這個小和尚,還真有定力,看來真是被那些清心寡慾的佛門戒條教傻了,嘿嘿,別說你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和尚,就是修為深厚的天王金剛,今天撞在本姑娘的手中,也非要和你參個歡喜禪。”

女子的主意打定,嘻嘻一笑,向旁邊撤了兩步,笑道:“當然可以,你幫我提水桶進去,我站在外邊等著就是了。”

無花不知人心險詐,信以為真,他走上兩步,提起水桶,走進了禪房之中。

誰知,無花還沒把水桶放下,就聽到身後房門輕響,他連忙回頭一看,就看到那個女子也進了房間,同時又把房門關上了。

無花這一驚非同小可——女子進了房間,把門一關,一雙眼睛灼灼的就盯在無花的臉上,媚笑道:“小師父,你不用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

燈光之下,女子裸露在外的耀眼生花,的和水綠色的褲,形成一種視覺的強大沖勁,更何況還有綠髮如雲、如花的臉蛋,更要命的是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媚的如同滴下水來,熱的彷彿可以把無花熔化——說是不會吃了無花,那眼神,就像是要把無花生吞活剝了一般!

無花的心頭狂亂,他自幼和師父在這清貧的寺院過著清貧的生活,青燈古卷,從來不曾接觸過這種香豔的場面和妖豔的女子,現在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如何能讓他這個小和尚的心平靜下來?

心跳是心跳,無花還是很堅守著最後的防線,很快就平靜下來,一雙如水般清澈的眼神,緩緩盯著女子的眼睛,說道:“女施主,這裡是佛門靜地,請你自重,如果你再這樣糾纏不清,休要怪貧僧把你趕出寺門。”

女子的嘴角一挑,彷彿是嘲笑了一下無花沒那個能力把她趕出去,隨即一笑:“喲,小師父的火氣不小呀,你真的忍心把我一個弱女子趕到荒山野外嗎?”

無花臉色堅毅,斷然道:“你若再不自重,貧僧只好如此!”

女子看到無花這樣堅定,倒是愣了一愣,知道引誘不成,只能用別的方法了。她格格一笑,開始寬衣解帶。

“我只

不過是開個玩笑,小師父就急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現在要洗澡了,你還要留下來幫我嗎?”她風情的笑著,盈盈一轉身子,上身的水綠色的衣裳就脫了下來,露出了一件豔紅色的胸圍,胸圍上還繡著一對戲水鴛鴦……

無花不敢再留在房中,速步向門口走去,經過女子身邊的時侯,眼角的餘光,瞅到了女子的香肌,鼻中聞到一種女人特有的體香,心頭狂跳,連忙奪門而出。

女子格格蕩笑,也不來追趕,把房門關上,悠閒的哼唱著小曲,妖嬈之極……房間中,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撩人暇思……

無花衝出房間,腦子中還閃現著女子的和紅色的胸圍,那胸圍上的一對戲水鴛鴦更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中,揮入不去,讓他心潮起伏,浮想連翩。

無花本來是自己也要洗澡的,這時知道自己動了凡心,不敢怠慢,連忙來到前院的大雄寶殿,點燃油佛,在佛堂前盤坐下來,誦了八八九十一遍“般若波羅密,心頭這才恢復了寧靜。

做完晚課,無花才來到後院,走到廚房,用水桶把鍋裡的熱水淘了出來。熱水早就不熱了,幸好也不算涼。無花試了試溫度,剛剛好,就提到了自己的房間。

自從十二歲以後,無花就沒有和師父在一個房間睡覺了,他們的房間是隔壁。無花進了房間,把水桶放在地上,想了想,又回身把房門用木棍閂上,這才放下心來。他閂上房門,就是防止那個不正經的女施主打糾纏他,他現在知道自己的心頭已經有了魔障,不能再受到了,不然,會下十八層阿鼻地獄的。

無花把水倒在水盆裡,脫了衣服,用一條毛巾沾在水裡,再擦拭自己的身子。

寺院中本來有一個雜物室是洗澡用的,但是沒有門閂,無花不放心,怕自己在洗澡的時侯,那個女子闖進來糾纏他,所以寧願在自己的臥室洗,任水流在地上。

洗過之後,無花換上一套乾淨的褲,躺在。

無花的臥室,十分簡樸,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佛門弟子修行講究的就是清修,無花的臥室就清貧的近於寒酸,但無花很知足,他從來沒有見過外邊的世界,他以為別人也都和他一樣的清貧,所以他知足。

無花吹熄了油燈,躺在,卻一時無法入睡。以前,只要他躺在,用不了多大會兒,他就會安靜的睡著,但今天一閉上眼睛,那個女人的,紅色的胸圍,嬌豔的唇瓣,勾魂的眼神,就在他腦海中閃現交錯,讓他無法安心下來。

無花知道自己的靈臺不再清明透徹,已經沾染到前所未有的魔障,他也知道這種事是急不得的。他平靜的躺在,開始默唸佛經,用佛法來對抗魔障。

果然,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無花的佛祖,戰勝了魔障,無花入睡了。

在夢中,無花見到了佛祖。他爬上了一座山峰,就看到天宇出現了佛祖的笑臉,佛祖在對沖他笑,手中拈著一朵蓮花,佛祖的笑就如蓮花般綻放……忽然,佛祖的笑,變成了那個女子的笑,那個女子衝著無花笑,一雙眼睛碧幽幽的,就像是院中的那口水井,在著他,他跳下去,只要他跳下去,就可以到達西方極樂世界。無花不能抗拒女子的了,就算那是誘他進入十八層地獄,他也不能抵抗了。他一步一步向女子走去……女子還在笑……忽然,女子一把撕開了自己的衣服,

又露出了那紅色的胸圍……女子又開始去解胸圍,無花在引頸觀看……女子的胸圍解開了,無花卻看到那個女子的忽然變成了院中的那口水井,水井旋轉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窩,把他吸了進去……他感到恐懼,想要大喊大叫,卻叫不出來……他的身子開始向下墮落,從最高峰向最低谷墮落,速度就像流星一般快……在極速墮落中,他又看到了女子嬌豔的臉容,那勾魂的眼神,那如花的唇瓣……

無花的身子忽然一陣顫抖,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奇異的感覺讓他從夢中驚醒過來。這種感覺太奇特了,讓他一時不捨得動彈,恐怕會失去這種奇異的感覺,這感覺如此美妙,一種讓他觸摸到佛的美妙。

忽然,他感到有些不對,伸手摸了摸胯下,摸到了一手溼黏……

無花輕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不是個小孩子了,是個成年人了。

就在無花的唇邊露出一絲似悲似喜的奇異笑容時,緊閂的房門忽然“格格”一響,門閂從中斷開,房門打開一條縫,一陣涼風吹進,一條纖美的身影閃了進來。

“誰?”無花吃了一驚,連忙坐了起來,他話一出口,九到了一陣女子的幽香,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火光一閃,現出一個身披黑衣斗篷的女子,正是那個女施主,綠髮如雲,黑斗篷裡面的白色若隱若現,更增。

那個女子把油燈點燃,側過頭來,微微一笑:“小師父,是我。”

“你來幹什麼?”無花臉色一沉,就想坐跳下來,正把女子趕出去。

那個女子忽然伸手,一拉系在胸前的斗篷,那黑衣斗篷就從她的身上滑落下來……她斗篷裡面竟然是真空的,露出了一具活色生香的女人身子……

窗外的月光,立時撒在了她象牙般的上……

月光燈光,交織成一種柔和的光線,撒在那個女子的的身子上,只見她長身玉立,玲瓏凸現,跌蕩搖顫,腰肢如蛇,畢直,在燈光下映耀發出炫目的光澤……

無花一時之間,看的呆住了,他本是一個戒守清規的小和尚,何曾見過這種綺暱的風光?

那女子看到小和尚愣愣的表情,微微一笑,笑容冶蕩狐媚,勾人心魂,微啟,笑吟吟的說:“小師父,你看,姐姐我美不美?”

無花看到女子的的一剎那,就如同被雷電擊中一般,全身痠麻,不能動彈,大腦中一片空白,聽到女子的說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閉上雙眼,雙手合什,誦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那女子看到都到裸裎相對的時侯了,這個小和尚還有心情念“阿彌陀佛”,又好氣,又好笑,走上一步,來到床前,微微俯子,瞅著小和尚清俊的臉龐,格格一笑,道:“小師父,你睜開眼睛,看看姐姐美不美?”

無花哪裡還敢睜眼?他緊緊的閉上眼睛,恐怕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就會看到滿目,就會控制不住自己。

“女施主,貧僧不過一個出家人,你又何必步步緊逼?請你即刻離開,免得玷汙了佛門聖地!”無花的語氣嚴厲起來,他知道這個時侯,不能再軟弱了,不然,女施主更會糾纏下去。

那女子哪裡會輕易離開,她俯子來,在無花面前輕輕搖晃了兩下,格格笑道:“小師父,你看這是什麼……”她俯子來,這麼輕輕一搖,胸前左右跌蕩,盪漾起一片,異常。

無花打定主意,堅決不睜開眼睛,

他想起身把女子趕出去,但不敢睜開眼睛,只好在盤膝打坐,口中默唸“阿彌陀佛”。

那女子看到小和尚不但不受她,反而盤膝打坐,更是又好氣又好笑,她又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就跨到床前,離無花不到一尺的距離。

無花鼻中聞到一陣幽香撲來,心中一驚,以為女施主想對他非禮,他不敢睜眼去看,本能的伸出雙手一推……觸手處卻是一團溫膩柔軟,滑不留手……無花如被電擊,連忙縮回手來,一張俊臉漲的通紅。他現在知道推到了什麼地方了——罪過!罪過!

“嘻嘻,小師父,原來你也不老實,喜歡摸姐姐……”那女子被小和尚在胸前一摸,更是心中大癢,瞅著小和尚光光禿禿的腦袋,心中又軟又酥,忍不住伸出手來,在小和尚的腦門上一摸,笑道:“你摸姐姐的胸,姐姐就摸你的頭,嘻嘻……”

無花還沒有受戒,雖然是剃了光頭,但頭頂並沒有戒疤,光光的腦袋,加上眉清目秀,面目皎好如女子,更構成了對女人強烈的,讓這個女子越看越愛,忍不住俯下嘴唇,在小和尚光光的腦門,“滋”的一聲,親吻一下。

無花被那女子在腦門上一摸,一親,卻如同被當頭棒喝,清醒過來,收起了心猿意馬,又惱又怒,他一向斯文有禮,這時惱怒之下,大喝一聲:“佛門靜地,豈容你這女人如此放肆,給我……出去!”他氣惱之下,還保持著禮貌,不忍罵出那個“滾”字。

“喲,小師父發火了,你的火氣好大呀,來,讓姐姐幫你消消火,嘻嘻……”那女子不但不出去,反而變本加厲,把胸前湊到無花的臉龐前,笑嘻嘻的說:“你剛才摸的爽不爽,再來摸姐姐兩下,姐姐就喜歡讓你摸,摸的姐姐真舒服……”

無花的鼻端聞到了女子肉身發出來的奇異香味兒,讓他這個佛門弟子感到小腹下一團火在蠢蠢欲動。他知道自己的修為稍淺,不能面對美色做到正襟危坐,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閉眼不看,充耳不聞。但這樣還是不行,那妖冶女子步步逼迫,自動的送上門來,把一塊肥美的肉送到他的嘴邊,等他大快朵頤。他不能再這樣坐下去了,再坐下去,就是坐以待斃,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萬劫不復。

“閃開——”

無花奮力喝了一聲,曲起手肘,猛然一撞那女子,就想從跳起來,奪門而逃——他不能打,不能罵,他逃總可以吧?

那女子當然不是簡單人物,怎麼會讓無花這樣容易逃掉,她見無花向她撞來,格格一笑,不慌不忙的曲起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力道,注入了無花的手肘。

無花只感到全身一麻,身子顫抖了兩下,跳起來一半的身子,又跌坐在,整個身子痠軟無力,提不上一點勁頭,但並不感到難受,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受用。

“小師父,你的火氣很大,姐姐不是說了嗎,要幫你消消火,你跑什麼?”那女子格格笑著,一隻纖美的手掌,輕輕的在無花的身上,一雙勾魂攝魂的媚眼,更是瞅住無花,眼瞳深處,閃動著兩團充滿和的火苗。

那女子的手掌掠過的地方,無花感到就像是一道電流注入他的體內,感覺非常美妙,非常舒服受用,酸酸酥酥,他知道這樣不對,他應當奮力站起來,推開那隻魔手,但他全身動彈不了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對他施了妖法,還是點了他的穴道,他更不知道,如果他能動彈,他舍不捨得推開那隻讓他舒服美妙的玉手?

“咦,小和尚,你怎麼溼了?”那個女子摸索到無花胯下的時侯,輕聲笑了起來,“看來你也不是個正經和尚,這麼快就溼了,咦,不對,不是剛溼的,哈,原來在我來之前,你就溼了……你真可愛……”說著,忍不住用另一隻手在無花的光頭上又摸了兩下,又“卟”的親吻一下。

無花又氣又羞,只好閉上眼睛,默唸“阿彌陀佛”,和來自精神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魔障對抗。

那女子繼續向下摸,把手伸進了無花的褲子裡面——“哎呀——”

那個女子忽然縮回手來,像被火燒到了一樣,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無花,吃驚的說:“你,你……你的好大……”

無花被那女子一說,臉色更漲的通紅,又羞又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女子怔了怔之後,隨即大喜,動手把無花的褲子脫下來,又伸手取過油燈,仔細觀看,這一下看的更清楚了,眼前所見,和她剛才所摸,都是一樣的——真是極品!

那女子一手執燈,一隻手愛不釋手的著。小和尚雖然佛心堅定,但在她的之下,早就一柱擎天,讓她越看越愛,又驚又喜。她原先看到這個小和尚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身材並不高大健壯,以為他只不過是相貌俊秀,本錢不會太足,想到不一見真章,才知道這個小和尚不可貌相,以她縱橫歡場多年,閱男無數的經驗,像小和尚這樣的本錢,還是第二次見到,而且色澤和精度,更勝以前那個人。

那女子見獵心喜,把油燈放在桌上,雙手輕輕一推,就把小和尚推倒在床鋪上,嘻嘻一笑,就要跨步……

無花被那個女子脫了褲子,又摸又弄,羞愧難當,恨不得一頭撞死,但他又感到說不出來的舒服受用,彷彿想永遠這樣被女子著,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抵抗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身下的小金鋼膨脹到極點,他想推開那女子,卻沒有一點力氣,全身都是軟的,只有是硬的,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無花被推倒在,他雖然閉著眼睛,但鼻孔中聞到一陣香氣襲人,知道那個女子就要跨到,跨到他身上,和他參歡喜禪,他連咬牙自盡的力量也沒有,更別說反抗了,只好暗歎一聲:“阿彌陀佛!佛祖呀,弟子……”

那女子的一隻腳跨來,另一隻腳用力一點,正準備跳上來——“哇呀呀——”

突地,清涼的夜色中,傳來一陣怪異的長嘯,那長嘯更像是怒吼,來的極快,初聽時還在十多里之外,只不過呼吸之間,就近了二三里路,正向這個方向奔馳而來。

那女子跨的動作,停頓下來,她皺著眉尖,慢慢的把抬起的那條放下床,恨恨得罵道:“這個老禿驢,真是陰魂不散,追了姑奶奶三天了,今天不給他點厲害瞧瞧,真當我怕他了。”

那女子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眼波流轉,瞧見小和尚睜開了眼睛,她笑著摸了摸無花的光頭,笑道:“我是罵外邊的那個野和尚是禿驢,可捨不得罵你,你是姐姐最喜歡的。”

無花聽到那聲怒吼來的好快,心中驚奇,這才睜開眼睛,一睜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團白花花晃眼的,連忙又閉上眼睛,也閉上嘴巴。

那女子知道強敵

當前,也不來騷擾無花了,她依然著身子,伸手取下來一隻耳環,拿在手中。那耳環有一個小小的玉墜,女子用尖尖的指甲挑開來,玉墜是中空的,裡面有一些粉紅色的粉末,女子用指甲挑起來一些,放在油燈裡面,那粉紅色粉末溶解在燈油中,被燈燃燒,又化成嫋嫋的淡淡煙霧,不著痕跡的散發著。

這時侯,遠處的怒吼更近了,吼聲震耳,刺人耳膜,聽起來不到三里的距離。

那女子不慌不忙的把玉墜合起,又戴上耳環,舉手投足間,動作優美,隱隱帶著的蕩意,幸好無花是閉著眼睛的,不然,但看到女子戴耳環的姿勢,只怕就要控制不住了。

那女子在戴耳環的時侯,一轉頭,正好看到緊閉著眼睛躺在的無花,忽然一笑,伸手在無花的鼻端下方一點,笑道:“,姐姐可不忍傷害你,這味道聞的時間長了,對你的身體不好,你就先閉一會呼吸吧。”

無花只感到鼻子下面一麻,頓時呼吸不得,他心中隱隱感到恐懼,不知道要憋多久,如果時間長了,那女子不給他解開穴道,他就會窒息而死。

這女子也是為了無花好,她在油燈中放了極為強烈的催情藥,如果無花聞的時間長了,就會大盛,如果在極短的時間裡找不到女人,就會七竅流血而死,這女子可捨不得無花死掉,像無花這種相貌俊雅本錢雄厚的少年男子,萬中無一,死掉可就太可惜了。

“呔!你個妖女,竟然又跑到佛門靜地來撒野,真是膽大包天,快快滾出來受死!”

一聲怒吼夾著睛天霹靂般的喝叫,轉眼間就掠到了院子中,怦的一聲大震,一個人體墜地的聲音傳來,躺在的無花,都可以感到地面的震動。

那女子卻不慌不忙的坐在床沿上,伸手掠了掠頭髮,格格蕩笑兩聲:“禿驢,姑奶奶願意到哪裡就到哪裡,你管的著嗎?你讓姑奶奶出去,你怎麼不敢進來?”

外邊的“禿驢”知道女子也不好對付,還真不敢冒失的闖進來,又一聲大吼:“九尾妖狐,快滾出來受死,今天佛爺要超度了你!”

“金光禿驢,你少在外邊亂吹牛皮了,你要夠膽子,就進來超度姑奶奶吧,看看是你的‘鐵金缸’厲害,還是我江九妹的‘奼女攝魂大法’厲害。”女子格格笑道,一付不把來者放在眼中的悠閒。

無花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子,叫江九妹,還有外號叫“九尾妖狐”,但聽這外號,就知道不是個正經女子,而是專門迷惑男人的狐媚女子。他也知道了外邊來的,也是一位佛門中人,法號金光,從金光來到的速度,無花知道,金光和這個江九妹,都是師父給他講過的江湖上的一些異人奇士。

無花現在默唸“阿彌陀佛”,希望金光獲勝,把他救出慾海,免受地獄沉倫之苦。

金光是江湖上有名的佛門異人,和清真道長、笑雲書生,並稱“佛道儒三俠”,三人之中,以金光的脾氣最為火爆,他在江湖道上聽到江九妹良家弟子的事蹟之後,一路追蹤過來,就是要殺掉江九妹,為江湖除害。

金光知道江九妹不是簡單的女人,而是江湖上最豔名遠播同時也最臭名昭著的“麗人坊”的九妹。麗人坊的女人個個國色天香,漂亮,習練媚術,以男人採陽補陰來修練功法,江湖正道中人恨之入骨,人人得而誅之,只不過,一來麗人坊的女

人飄忽不定,二來個個功法高強,所以還沒有人能殺掉一個麗人坊的麗人,金光追蹤了三天三夜,這才追趕上來。

金光聽到江九妹一口一個“禿驢”,更是怒火上衝,顧不上江湖有云“遇林莫入”的禁忌,踏前幾步,“怦”的一聲,把房門踢開,大踏步走進屋子來,口中大叫道:“九尾妖狐,佛爺來了,快來受死……你奶奶個熊,你以為你不穿衣服,佛爺就不會殺你!”

原來金光一踏進門,就看到江九妹著坐在床沿上,面對著他,雙腿微微張開,悠閒的在床沿前搖晃著,一晃一晃,光潔的耀眼生花,春意盎然,蕩人心神……

金光少年時是個殺人越貨的綠林大盜,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殺過的男人,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後來遇到一位佛門高僧,被其感化,這才皈依佛門,但卻沒有放下屠刀,而是變成了馳名江湖的俠僧,專殺惡人,以惡制惡,所以火爆脾氣沒改,還保留著當年做大盜時的豪氣,張口一個“佛爺”,閉口一個“你奶奶個熊”。

只因為金光是玩過女人的過來人,所以江九妹光著身子這一套,根本對金光構不成衝擊,不像小無花一樣,方當青春年少,血氣方剛,雖然佛心堅定,卻不能做到面對美色視而不見。

無花聽到金光言語粗豪,根本不像個出家人,感到詫異,不由睜開眼睛,望了過去。

只見房門被踢開之後,從外邊託的一聲跳進來一個胖大和肉,威風凜凜,身材高大,滿臉橫肉,雙眼兇光閃閃,雖然身穿僧袍,卻沒有一點出家人的樣子,最奇的是,這個胖大和尚的一隻手中,託著一口大缸,那大缸高有三尺,腰間寬有二尺,金光閃閃,不知是什麼鑄成。

由於這個金光和尚的造型太過奇異,無花一時間竟然忘了身處的危險,睜大眼睛,打量起金光來。

金光睜著一雙銅鈴般的兇睛,眼光一掃,看到躺著的無花,忽然向無花一笑,說道:“小師弟,你別怕,灑家這就來救你。”他雖然相貌兇惡,但對無花這一笑,卻顯得慈祥溫柔,讓無花心中溫暖。

江九妹悠悠的從站起來,伸手一掠黑髮,風姿優美,嫣然一笑:“賊禿,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想救人?”

金光的眼睛,從無花臉上轉到江九妹的臉上,又變得兇威凌凌,手託“鐵金缸”,喝道:“騷狐狸,你那套媚術,對佛爺不起作用,當年佛爺玩過的女人,隨便找一個,都比你漂亮百倍,收起你那一套吧,咱們來正正經經的打上一架。”

“老禿驢,你有多久沒沾過女人了,十年,二十年?”江九妹不慌不忙的把剛才放到桌子上的黑色斗篷拿了過來,從裡面一抽,不知怎麼就抽出來一條粉紅色的絲紗,披在肩上,那粉絲色的絲紗幾近透明,披在身上之後,反而更為江九妹玲瓏凸透的,增添了幾分朦朧的性,她輕輕的一揚絲紗,得意的衝著金光一抬下巴,笑道:“今天要是不讓你乖乖的對本姑娘俯首稱臣,做我的裙下敗將,本姑娘從此退出江湖,金盤洗手,乖乖的做個良家婦女。”

“哈哈哈,你想從良?門都沒有!今天就是死期,佛爺要把你送上西天去見佛祖!”金光大喝一聲,手中的“鐵金缸”就要向江九妹扔過來——金光的“鐵金缸”,可是件法寶,對敵的時侯,運上法力,“鐵金缸”就會快

速旋轉,產生極大的旋流,把敵人的身軀吸引了進來,化為滿缸血水,屍骨無存。這件法寶本是數百年前的一個惡道人,用九九八十一個童男童女的魂魄,修煉而成,代代相傳,經金光做強盜的師父傳給他的,極為兇殘霸道。金光被那位佛門高僧感化之後,他感到這法寶太過兇殘,想毀了它,倒是那位佛門高僧說:法器的好惡,不在法器,而在於用器之人,人善,則法器善,人惡,則法器惡。他感到大有道理,這才留下來這件法器,成為一件揚善懲惡的利器。這個江九妹在江湖上招蜂引蝶,吸取男人的精華來修煉自身功力,那些男人中雖然有不肖之徒,但也有不少良家男人,被吸去精華之後,萎迷不振,奄奄一息,常常要在纏綿數月才能下床,這個江九妹實在是罪大惡極,今天就用這“鐵金缸”把她法辦了。

“且慢——”

江九妹見金光的法器就要脫手飛來,及時喝止,她也知道,“鐵金缸”一出,她就不容易對付了,所以要在金光的法器脫手之前,用她最拿手的“奼女攝魂大法”來對付金光,取得主動。

“禿驢!”江九妹臉上眼波流轉,媚眼橫飛,斜瞟了金光一眼,笑道:“你剛才說我這一套對你沒用,你可敢看我舞上一曲?只要你能安靜的看完我的舞蹈,我就乖乖認輸,任你處置。怎麼樣,有沒有膽量?”

金光也是一時大意了,自認為意志堅定,不會被女色所迷,哈哈一笑:“小妖精,佛爺有二十年沒沾過女人了,早就不喜歡那調調兒了,你有什麼本領,儘管放馬過來吧,佛爺要是動一動凡心,就算佛爺輸了。別說是你小九,就是你家大姐秋海棠,佛爺也不放在眼裡。”

金光說著,用腿尖勾過來一張凳子,一坐在上面,左手中仍然託著“鐵金缸”,大喇喇的一擺右手:“舞動你的小胳膊小腿,扭動你的猴,給佛爺好好跳上一曲吧……你奶奶個熊,可惜沒有酒喝,不能助興。”

江九妹衝著金光一笑,笑容嫵媚,一對桃花眼更是勾魂攝魄。金光看到江九妹的笑容,心頭忽然跳了一跳,感到一種異樣,暗罵了一聲:“奶奶個熊,怎麼搞的佛爺還有點動心了?”

江九妹拿起披在肩上的輕紗,忽然一揚,粉紅色的輕紗竟然抖出層層的圈圈,就像是水紋的波動,很是好看,舞了兩下,忽然又一個轉身,用另一隻手再轉動輕紗,抖出靈蛇般的波動。她這一轉身,就是在賣弄身材,更顯得搖晃,腰肢纖細,部。

金光忽然感到嗓子有點發幹,小腹中好像有一絲異樣的熱氣升了上來。他暗吃一驚:“奶奶個熊,今天怎麼搞的,二十年沒見過女人,也從來不想那事,怎麼今天有點動心了?”

這時,江九妹開始了且歌且舞,她嘴裡哼唱著優美動聽的曲兒,隨著歌聲的節拍,驚鴻似的跳動起來,剎那之間,這座荒廟小寺院的禪房之中,滿室春色,香豔綺妮。

窗邊的月光也變得朦朧起來。

就在江九妹舞蹈起來,唱出小曲的同時,無花和金光忽然聽到了絲竹管絃的音樂聲,這是荒郊野寺,根本不會有音樂響起,但奇怪的是,他們偏偏聽到了音樂聲,那音樂配合著江九妹的舞蹈節奏,江九妹嘴裡哼唱出來小曲又配合著音樂,交織成一幅靡靡的光影,動人心絃,攝人魂魄。

這正是“

奼女攝魂大法”的厲害之處,一旦施展,可以讓觀者產生幻覺幻聽,色授魂消。

江九妹舞蹈的動作越來越噯味,只見她跌蕩,盈盈,渾圓的忽勾忽探,妙處忽隱忽現,讓人眼花繚亂,她檀唇輕啟,唱出的曲兒,漸漸變得靡麗纏綿,極盡,更讓人血脈賁張,難能自制。

無花感到血液上湧,身體快要爆炸一般的難受,他感到江九妹的身影越舞越快,漸漸的從一個江九妹,變成了無數個江九妹,各自在他眼前翩翩起舞,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來的騷入骨子的媚態,勾魂攝魄,讓他血液沸騰,恨不得大喝一聲,撲了上去,摟住江九妹……

無花青春年少,血氣方剛,有這樣念頭,倒也罷了,金光卻比無花更難受。

金光自從二十年前皈依佛門之後,性情改了不少,雖然保留了不忌酒肉,做到了“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留”,但對於女色,卻是戒了,他認為萬惡為首,所以不沾女色,這二十年來,他對女色也從來沒有動過異念,平時正眼也不看女人一眼,想不到現在看到江九妹的舞蹈,還真讓他蠢蠢欲動,望著江九妹惹火的身子翩然起舞,媚騷入骨,他感到一種熱氣從丹田裡升湧上來,四肢百骼都軟癱酸酥,全身懶洋洋的提不起半點勁頭,舒服的很,同時有一種慾念,讓他想站起身子,衝上前去,把江九妹的摟在懷中,大力蹂躪一番……

金光目光炙熱,目光盯著江九妹舞動的身子,再也不捨得半分,眼睛中如同要噴出火來,隨時都會撲上前去。

江九妹且歌且舞,同時媚眼流轉,觀測著金光的表情,一看到金光的表情,就知道金光已經陷入了她的“奼女攝魂大法”,只要金光一站起身子,向她撲來的時侯,她的輕紗就會變成一條毒蛇,纏住金光的脖子,把他窒息而死……

江九妹想到勝利在望,更加得意了,舞蹈的也更了,舉手投足,都把最優美最美妙的地方展示出來,卻又欲露還掩,讓金光恨花看的心癢難忍,恨不得撲上去,看個仔細。

金光的神智漸漸迷茫,正在慾念橫生,難以自制的時侯,忽然左手託的“鐵金缸”搖晃了一下,差點摔了下來,原來是他身子痠麻,手臂無力,失神之下,才託拿不住。

這一來,金光的腦子突然就清醒過來,身子出了一身冷汗,暗罵:“好險,好險,奶奶個熊,差點中了這個女人的奸計,害的佛爺差點去見佛祖。”

金光也是久經江湖的人,知道一定是中了江九妹的催情迷香,才會抵抗不住她的“奼女攝魂大法”,不然以自己二十年的修為定力,不會這樣容易動情衝動。

金光眼睛一轉,看到了桌子上還在燃燒的油燈,就明白了迷香是從那裡來的。他鼓起一口氣,凝成一線,吹了出去,油燈立時熄滅了。

金光雖然吹熄了油燈,卻也大吃一驚,因為他感到自己的內力提不上來了,這催情迷香的藥性果然厲害,無形中損耗了他的功力。

金光從發現中計,到吹熄油燈,只不過用了一轉眼的時侯,正好是江九妹舞動時扭過身子的時侯,等江九妹再扭回來的時侯,油燈已經熄滅了。

江九妹知道被金光識破了,但並不驚慌,反而格格一聲蕩笑,曼妙的身子一個風姿優美的旋轉,停止了舞蹈動作——一剎間,歌聲,舞蹈,音樂,全都寂靜下來,燈光雖

熄,月光還在,一方粉紅色的輕紗在月光下輕盈的飄落下來,落在江九妹象牙般的胴體上……

房間中一時間沉寂下來。

燈光一熄,光線暗淡下來,無花眼前的幻影才消失,但那香豔刺激的光影已經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腦子中,影響了他的一生。

幽靜的房間,江九妹忽然格格一笑:“老禿驢,你怎麼不吭聲了?姑***舞蹈還不錯吧,看的你有沒有反應?嘻嘻,翹起來了吧?”

金光悶哼一聲,罵道:“臭女人,你給佛爺下了什麼藥,怎麼怪怪的提不起勁來?”

“哈哈哈哈,提不勁來?不對吧,我認為你現在全身充滿了勁頭,就想找個女人一下,對不對?”江九妹得意的笑著,抬起尖尖的下巴,眯起媚眼,瞅著端坐著不動的金光,“告訴你吧,你中了姑***‘麗人合歡散’,就算你功力深厚,如果半個時辰找不到女人,保管讓你血管爆烈而死,屍骨化為膿水,遺臭萬年,怕了吧?哈哈哈哈……”

金光知道江九妹沒有嚇唬他,他現在感到全身提不上功力,丹田中沒有功力可以凝聚,只有一團在熊熊燃燒,要不是他定力深厚,只怕早就向江九妹撲了上去,醜態畢露了。

金光嘿嘿兩聲,沒有說話,他在運功凝聚功力,準備和江九妹決一死戰。

江九妹瞧破了金光的用心,嘻嘻一笑:“老禿驢,你別白費盡心機了,姑***合歡散,可不是你能解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和女人參個大大的歡喜禪。你雖然老了點,但看你這個禿驢虎背熊腰,像還有點勁頭,姑奶奶就便宜你一下,讓你消消火兒,也未嘗不可,嘻嘻……更何況,你那是攢了二十年的精華,一定對我很有好處,可是大大的補品。”

金光在江九妹說話的時侯,努力的想把功力凝聚上來,但徒擂功,丹田除了越來越旺盛的,找不到一絲絲功力,不由著急起來,額頭沁出了冷汗。

江九妹笑吟吟的坐在,伸手在躺在的無花的鼻下“聞香穴”一揉,差點快要窒息的無花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張開嘴巴,剛說了一句“你……”就被江九妹又點了一下,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卻可以呼吸了。

江九妹一條的粉腿蹺起來,壓在另一條腿上,悠閒的一蕩一蕩的,笑逐顏開的對金光說:“老禿驢,你少在那裡吭吭哧哧的白費勁了,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和姑奶奶參個歡喜禪,把你二十年保留的精華,讓姑奶奶用用,說不定我一高興,還能饒了你的性命。二,就是馬上滾的遠遠的,找個院,把你的勁頭在身上,噢,對了,你要不想沒命,要找三個,一個是受不了你的,嘿嘿,我勸你,還是第二條路好走:馬上滾蛋!”

金光腦子電轉,知道江九妹所言非虛,如果不走,只怕支持不了多久,就會被佔勝理智,屈服在這妖女的媚術之下,到時侯被她採陽補陰,吸取了精華,還有可能會送命在她手中,更難堪的,傳出江湖,說他金光也被妖女玩弄了,那可是大大丟臉的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這裡,再想辦法。

金光是個乾脆利索的人,想到就做,一聲不哼,站起身子,託著“鐵金缸”,大踏步就走房間,快步離去。從他的速度和步伐,可以知道,他的功力大打折扣了。他自己離開,也顧不上要救無花了,因為他知道,他自

身難保,更不能談救別人了,他就算是搭上一條性命,也無濟無事,何必做無謂的犧牲,還不如保存實力,再找機會報仇。

眼看著金光離去,江九妹的嘴角泛起一絲嫵媚的笑容,緩緩把眼光轉移到無光的臉上,對著無花,嫣然一笑。

無花被江九妹一笑,感到毛骨悚然,他以為江九妹就要對他下手了。

誰知江九妹卻慢慢的站起身子,把桌上放的黑斗篷取了過來,披在身上,一雙眼睛在無花身上打轉,眼光閃爍不定。

江九妹知道金光功法高深,雖然中了迷糊藥,但也不能小瞧,所以只是把金光驚退,不敢對他趕盡殺絕,怕金光奮勇反擊之下,兩敗俱傷。她現在怕金光恢復功力之後,很快就會回來找麻煩,當務之急,就是快快離開這裡。

她瞧著床著躺著的俊俏的小和尚,一時猶豫不決。在離開之前,她還是有時間和小和尚快樂一次的,但這個小和尚實在是太俊俏了,她不捨得只和他一次,而是想長期霸整,更何況,小和尚的金鋼杵,雄壯威武,天下罕見,如果只享受一次,太可惜了。

江九妹心念轉動,決定把小和尚帶走,以小和尚這種天賦異稟,如果此過大姐秋海棠的調教,保證會成為麗人坊眾姐妹的第一男寵,供眾姐妹享用,她雖然有點不捨得,但姐妹情深,更何況小和尚是她帶回去的,享用的次數,當然會比別的姐妹要多。

主意打定,江九妹衝著又閉上眼睛的無花笑道:“小師父,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享盡天下豔福。”

不容無花說話,江九妹伸手點了無花幾處穴道,讓無花全身無力,口不能言,她開始為無花穿上外衣。在為無花穿外衣的時侯,免不了又碰到了幾次無花的金鋼杵,更是又愛又喜,幾次忍不住就想和小和尚在這禪房成就好事,但她知道小和尚不會甘心情願,只有對他迷糊藥,才會任她擺佈,那樣的話,就大大減少了情趣,倒不如帶回去,好好調教一番,讓小和尚甘心情願的貢獻,賣力為她服務。

為無花穿上外衣之後,江九妹又回到她留宿的房間,穿上,收拾整齊,這才回到無花房中,把無花一抱,扛在肩膀上,笑道:“好弟弟,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咱們走啦。”

無花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心中雖然焦慮萬分,但又沒有能力掙扎反抗,只好嘆息一聲,任江九妹擺佈。

江九妹肩膀上扛了無花,毫不費勁,走到院子裡,來到大槐樹下,解開毛驢。大槐樹離那口水井不遠,江九妹牽著毛驢,經過水井旁邊時,感到從水井中發出來的寒氣,冷的異感,詫異的望了一眼,也沒有特別在意,就走開了。

寂靜的寺廟後院,更寂靜了,只有那口水井,在月光下發出幽幽的寒氣。

江九妹牽著毛驢,走了寺院,這才把無花向毛驢上一擱,自己也跳了上來,兩人都騎坐在一頭小小的毛驢上,緊緊相貼。

無花的身子雖然不能動彈,但他的眼睛還可以轉動,默默的望了一眼沐浴在月光下的寺院,心中忽然一陣淒涼,這一去福禍未知,不知何時才能重回這座他長大的寺院。對於他來說,這座寺院就是他的家。他又想到了師父,如果師父回來,見不到他,師父一定傷心,想到了師父慈愛的目光,無花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

無花現在沒有反抗能力,如果有

,他就是拼死,也不會被江九妹帶走的。

他卻不知道,就是這一走,改變了他的一生,他從一個清貧的小和尚,一下子踏上了一條多姿多彩的奇異道路。

小毛驢駝著兩個人,一點也不費勁,撒開四蹄,在月光照耀的山道上,健步如飛,快逾奔馬。無花雖在悲觀之中,也不禁為小毛驢的神駿感到吃驚,他卻不知道,這頭小毛驢可不是一般的小毛驢,而是被“麗人坊”的大姐秋海棠用妖法餵養出來的小毛驢,真的撒蹄跑起來,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很輕鬆容易的事。

江九妹這次了小心了,一邊行走,一邊不時用一些特殊的小東西,撒在路上,用來迷惑追蹤她的人,她這次是要回老窩,可不能再被人追蹤了,不然,引敵人回去,大姐是不會放過她的。

小和尚無花坐在前面,江九妹坐在後邊,胸前兩團溫軟的肉團,緊緊的貼靠在無花的後背上,不時磨擦兩下,也不知江九妹是有心,還是無意,引得無花心猿意馬,浮想連翩。

無花雖然惱怒江九妹劫持了他,但他的腦海中卻深印了江九妹的身子和優美的舞蹈,那一顰一笑,風搔入骨,都打亂了他平靜的心湖,讓他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保持清靜空明的靈臺。

無花在江九妹的磨擦之下,感到難以自持,身子不安的扭動了兩下,他雖然不能動彈,但肌肉的小幅度扭動,還是可以的。

江九妹覺察到無花細微的動作,吃吃一笑,雙手從無花身後環抱過來,摟抱著他的腰,一隻玉手伸到了他的胯下,又摸索到了堅硬的金鋼杵,輕輕的玩弄著,格格笑道:“小師父,姐姐幫你握著,別凍著了,這樣,舒不舒服?”

舒服是舒服,但無花不能表示出來舒服,他只能用鼻孔中冷冷的哼了一聲,來表示他的反抗精神。

江九妹一笑,也不恨花計較他的態度,還是笑著說:“我現在把你的穴道解開,你陪姐姐說說話,好不好?你要答應姐姐,解開你的穴道,你可不能胡叫胡嚷。你也知道姐姐的本領,你如果喊叫起來,引來別人,說不定姐姐一惱,就會殺人,那可要怪你的。”

江九妹解開了無花的啞穴,無花雖然沒有叫嚷,卻也不說話,緊緊的閉著嘴巴。他知道叫喊也沒用,在這荒山野嶺,根本沒有人聽到,就算有人聽到了,趕來救他,也不是江九妹的對手,如果被江九妹殺了,還真是他的罪孽。

江九妹笑道:“你既然不願意說話,那姐姐就說給你聽,好吧?”

無花還是沉默,頭也不點,以沉默來反抗。

荒山野嶺之中,一輪圓月,照亮天地,撒在崎嶇的山間小路上,這條小路上,有一頭小毛驢在健步奔馳,毛驢上,坐著一個風搔的女子,和一個俊俏的小和尚,一切顯得有點詭異,但這詭異卻又是和諧安寧的。

夜,更深了。

天亮時分,來到一座小鎮,鎮子不大,市面整潔,民風樸實。

江九妹一個年輕女子,和一個年輕的光頭小和尚,共騎一頭小毛驢,實在是前所未有的奇事,引來早市上民眾的異樣的眼光,更有眼尖的鎮民,發現這個小和尚就是五十里外“清涼寺”的那個小和尚,更是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還以為是小和尚少女,攜美私逃了。

江九妹也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在鎮上尋了家飯館,恨花簡單叫了些吃的。無花知道鎮

上的尋常民眾阻攔不了江九妹,他為了不傷及無辜,也不叫喊,雖然能動彈了,也不敢逃走,怕江九妹遷怒之下,傷了別人。但他實在沒有心情吃飯,只是勉強吃了一點,也就罷了。

江九妹也不強求無花,仍然對無花有說有笑,更讓鎮民以為兩人是私逃的。

吃過飯後,江九妹在鎮上為無花買了身男裝,要無花換上,無花死活不肯,江九妹仍然不勉強,只是淡淡一笑,把男裝放好,帶在身邊,攜了無花,上了毛驢,繼續趕路。

江九妹對無花,一路之上,笑容可掬,婉轉討歡,極盡狐媚之能事,無花雖然表面上無動於衷,心中的某些部分卻酥軟下來,漸漸把臉上的冷冰收起來,雖然還是不和江九妹說話,卻和諧了很多。

兩人騎坐在毛驢上,無花在前,江九妹在後,江九妹摟抱著無花的腰,一雙玉手總是不安分的伸探到無花的胯下,捉住那個讓她又愛又驚的巨無霸金鋼杵,又摸又弄,害得無花好幾次差點魂飛魄散,唯有不住的默唸“阿彌陀佛”,來抵抗這種飛來的豔福,才沒有丟盔棄甲。

兩人的關係十分的奇妙曖味,一個玉女挑情,笑語歡顏,極盡之能;一個小僧入定,道貌岸然,好像波瀾不驚。

兩人表面上風光猗暱,其實不是那麼回事,對無花來說,他受到了前所未的衝擊和考驗,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他就夾在天堂和地獄中間痛苦而快樂著,備受煎熬。幸好江九妹只不過是他的小小和尚,沒有更進一步的要求,這讓他還安心一些,但在內心深處,又好像隱隱有些失落。

江九妹一路上說些紅塵中婆軼事給無花聽,無花倒是並不,聽的滋滋有味。他師父很少和他講外面的世界,只有在拗不過他的好奇請求下,才講一些不痛不癢的故事,像江九妹說的這些,可從來沒講過。江九妹為了激發小和尚潛在的,總是挑一些桃色新聞,不是這家的大家小姐和人私奔,就是那家的官家太太背夫偷人,講的繪聲繪色,活靈活現,聽得無花心癢難忍,即驚且嘆。

更讓無花大開眼界的,還是一路行來,這美好河山的無限風光。

無花從小在寺院長大,足跡沒離開過寺院五十里之外過,就是剛才路過的那個市鎮,他一年中也只能在年關的時侯來一次,而且都是採購了東西就匆匆而回,這次遠離寺院已經有一百里路了,而且還不知要走幾百幾千裡,他雖然是被迫離寺的,但這時的心情卻沒有了悲憤壓抑,反而感到心曠神怡,眼界大開,忽然有些感激江九妹,如果不是江九妹劫持了他,他還不知道什麼時侯,才能見識外邊的紅塵十丈、如畫江山!

一路行來,或是陽關大道,或是流水小橋,或是高山峻峰,或是羊腸小徑,無不美不勝收,賞心悅目。無花雖不是詩人,也感到詩情大發,看的心潮起伏,時而豪興逸風,時而纏綿輕嘆。

江九妹雖然狐媚,卻也很是乖巧,看到無花在觀賞美景的時侯,就不在絮絮說話,而是讓無花靜靜的觀賞著,偶爾說上一句,為無花介紹一下那處美景的來歷掌故。若是遇到窮鄉僻壤,沒有什麼突出景觀,她又不失時機的說些趣聞,逗引無花開心。

小毛驢行駛了三五百里路,傍晚時分,行到了一處小鎮。

夕陽還沒落山,小鎮上寧靜祥和,青石板鋪成的街

道上,行人往來,雖然說不上熱鬧,卻也算不上冷清,看的出來,這個鎮上的居民安居樂業,生活富足。

來到鎮上之後,江九妹就從毛驢上跳下來,牽著小毛驢的韁繩,駝著無花,悠閒的踱著啐步,扭著的部,慢慢走著,來到臨街的路邊的一家商鋪前。

無花見到這家商鋪裡面都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針線女紅,以為江九妹是要賣些女性用品,也沒有在意,沒想到江九妹卻牽毛驢,走了進去。無花大吃一驚,不知江九妹又要做些什麼事出來。

這家商鋪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看到江九妹牽著毛驢進來,不但不生氣,反而陪著笑臉走了過來,堆著諂媚的笑。

“九姑娘回來了,一路辛苦了。”

江九妹哼了一聲,說:“老黃頭,少廢話,馬車準備好了嗎?”

老黃頭點頭哈腰的道:“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九姑娘回來了。”

“帶路。”江九妹對老黃的態度,全不客氣,和對待無花的笑容可掬大相徑庭。

老黃頭望了望仍然端坐在毛驢上的無花,猥瑣的吡牙一笑:“九姑娘好眼力,又弄了個俊哥兒回來,嘿,還是個小和尚,佩服,佩……”

“佩你個死人頭!”江九妹笑罵著,抬起,輕輕的踹了老黃頭的上一腳,“姑***事,也是你來過問的嗎?再廢話,下次我讓劉大姐把你這把老骨頭吸乾。”

老黃頭被江九妹這一踢之下,不但不生氣,反而骨軟筋酥,堆著笑說道:“九姑娘,你這次回去,可是對小劉妹子說一聲,俺老黃頭有一個月沒見她了,可想死俺了。”

“沒出息的老東西!”江九妹笑罵道。

一邊調笑著,老黃頭把江九妹領到了後院裡,後院子裡已經套了一輛兩馬並駕的馬車,車廂裝飾的倒也普通,只是那兩匹拉車的駿馬神駿非凡,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江九妹伸手把無花從毛驢上抱下來,放在車廂裡,轉頭對老頭說:“好好餵養著我的小花,如果掉一斤肉,我就割你十斤肉賠。過兩天,我會派人來,把小花帶走。”

老黃頭伸手著小毛驢,笑道:“小花姑娘也是越來越漂亮了。九姑娘放心吧,我會把小花當成自己的老婆一樣愛惜的。”

江九妹不再搭理老黃頭,跳上車廂,對著那兩輛駿馬,輕喝一聲:“駕!”

說也奇怪,這輛無人駕馭的馬車,竟像識路一般,行駛出後院的大門,先驅出小鎮,向鎮後的一座山頭行駛而去。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不多時,一輪明月掛在東天,照耀宇宙。

這輛無人駕馭的馬車,健蹄翻飛,不疾不徐,出來鎮子之後,沿著一條大路直走,行了十多里路,越過兩個村莊,道路越來越窄,終於來到一座大山前面。

兩匹駿馬拉著馬車,沿著山間的一條小路,向山頂行駛。這條山路顯然是經過人工開採,正好可以容馬車通過,道路雖然說不上平整,但也算不上崎嶇。

越到山頂,坡度越大,兩匹駿馬拉著一輛馬車,卻並不顯得吃力,仍然保持著不徐不疾的速度,向山頂前行。

從山腳到山頂,行了大約有一個多時辰,來到了山頂。山頂上有一大方寬敞的平地,建有一座很大的石堡,雄偉的屹立著。

石堡內燈光明亮,四方牆角都有一個小小的碉堡,分別有人把守,監視著一切動靜。

馬車離堡門還有一箭之地,堡門上忽然

閃出一個人影,探出頭來,衝著馬車喊道:“來的可是九姑娘?”

江九妹正依傍在無花的身邊,給無花講些帶有情趣的故事。她知道那兩匹駿馬是識途老馬,根本不用她指路,樂得躺在舒適溼暖的車廂裡恨花調笑,無花雖然還是不理她,但也對她不反感了,就算不點無花的穴道,她把手伸進他的胯下摸弄小金鋼時,無花也只是伸手推開,並不惱怒,從無花推開她的力量,她知道無花內心的反抗,最來最弱了。

聽到喊聲,江九妹才醒悟過來,知道到家了。她懶洋洋的從無花身上直起身子,又伸手一隻玉手,摸了摸無花的可愛的光光腦門,格格蕩笑了兩聲,這才撩起車廂的窗簾,露出臉孔,對著堡上笑道:“正是你九姑奶奶回來了,小的們,快開門。”

城門上的守門人哈哈一笑,顯然並不懼怕這位九主子。

堡門打開,馬車直驅而入,進來之後,堡門重又關上。

“看,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江九妹撩起窗簾,扶持著無花,指點給無花看。

無花從車廂的窗口向外看去,只見這堡內十分寬敞,中間就是一條可通馬車的通道,兩邊是數十排房屋,每排都有數十間房子,院裡有院,房中有房。

堡內不但有假山池塘,更有奇花異草,還有不應在這個季節出現的花草,都盛開得花枝招展,在燈光和月亮下,擺動妖嬈的身姿,吐露著醉人的芬芳。

院子雖然很大,房子也很多,但院子中的人並不多,只間或有幾個巡邏的男人在院中走過。

“這裡就是‘麗人坊’!”江九妹摟著無花的一條胳膊,得意的笑道:“這是每個男人都向往的地方,是男人的天堂,以後,你會喜歡這裡的,別看我是強迫你來的,以後趕你,你都不會走的。”

無花暗歎一聲,知道江九妹所言不虛,以自己的修為和定力,還被江九妹迷惑的心神不定,一般的凡夫俗子,怎麼能受的了這樣的?聽金光和尚說,這個江九妹只不過是老九,她還有個大姐,可能更是厲害。

無花忽然很想見見那位神秘的大姐秋海棠,瞧瞧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無花,你看,那就是我的院子——”江九妹伸手一指,指著一進院子對無花說:“我們姐妹九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院子,可以在自己院子裡做任何事情。”她故意把“任何事情”加重語氣,來增加煽動性和力。

無花看到那些院子中,每個院子都亮著燈光,江九妹的房間也亮著燈光。無花心想:“這個江九妹剛從外邊回來,怎麼她的院子裡有燈光哪?”他從被劫持以後,從來沒有和江九妹說過一句話,有太多的疑問悶在心中,這時侯更不好意問了。

江九妹好像猜到了無花的心事,格格一笑,說:“我雖然不在家,但是家裡有人呀……嘻嘻,你不要吃醋,你來了之後,我就把那些臭男人,全都趕走,把你奉為座上賓,天天陪著你玩兒,好不好?”

無花臉色一紅,這才知道江九妹的院子中養著男寵哪。

馬車行了一會,來到一座假山後面的院子前面,這座院子最大,也最氣派,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守衛。

江九妹喝止馬車,對著無花一笑:“來,姐姐抱你下去。”

無花俊臉一紅,推開江九妹的手,自己跳下車來,他可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被一個女人抱來抱去。

江

九妹笑了笑,也從馬車上跳下來。

這時侯,一個守衛踱了過來,向江九妹恭身一禮:“九姑娘回來了。”

“把馬車停好。”江九妹冷淡的吩咐這個守衛,轉頭又對無花狐媚的一笑:“跟我進去吧。”

江九妹伸手要牽無花的手,被無花一擺,江九妹臉色變了變,倒也沒有發作,轉頭又問另一個守衛:“大姐在嗎?”

那守衛湊上兩步,故意在江九妹身前嗅了嗅兩下,笑道:“九姑娘真香,啥時侯有空,也讓我小杜一親芳澤?”

江九妹風性,不但不惱,反而格格一笑,伸手蘭花指,不輕不重的點了一下那守衛的額頭,媚笑道:“小杜呀,姐姐看你挺壯實的,也想和你好上一好,只不過你是三姐的人,我不敢掠美。你要真有這份心呀,過兩天我對三姐說聲,看她舍不捨放你。”

那守衛誕著臉又湊了近來:“還請九姑娘多多美言,三姐才會放我。只要有機會能侍候九姑娘,我小杜一定盡心盡力,讓九姑娘滿意。”

江九妹還想和守衛調笑,眼波一轉,看到無花在旁邊皺著眉頭,這才微微端正了一下,輕咳了一聲:“小杜,我剛才問你話哪,大姐在不在裡面?”

那個守衛抬起頭來,從眼角瞅了無花一樣,見到無花雖然身材不高,但相貌清俊,自有一份高華的氣質,不禁妒忌起來,但他卻知道這是九姑娘的新寵,不敢表露出來這份妒忌。

“回九姑娘,不但大姐在裡面,就是另幾位姐姐,也都在裡面。”

江九妹有些吃驚:“不會吧?今天怎麼這麼齊全,是不是有什麼事?”

那守衛說:“具體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一吃過晚飯,幾位姐姐全都過來了。”

“噢……”江九妹點了點頭,向無花招了招手,笑著說:“來,你跟我進來吧,先去見見大姐。”

無花跟隨在江九妹的後面,走進了這座院子裡。

進了這座院子,院子中還有院子,穿過前院的曲廓,進入後院,沿著一條碎石小徑,向後院的廳堂走去。

後院中更是奇花異草,數不勝數,晚風送來陣陣花香,中人慾醉。院子中掛著幾盞宮燈,隨風搖晃,更增幽靜。

一路行來,都沒有遇到人,來到後院,離的老遠,就隱隱聽到廳堂中傳來陣陣女人的歡聲笑語,聽在無花耳中,只感到那些女人的笑聲中有一種蝕骨的滋味,讓他血液加速,臉紅耳赤。

江九妹在前,無花在後,向廳堂走去,來到近前,無花停下腳步,不敢進去。江九妹一笑,捉住無花的手,半推半拉,進入廳堂。

“看看,是小九回來了吧,我剛才就說是小九的腳步聲,你們還不相信,老六,這個賭你可輸了,明天晚上把你的那個新招來的男人,借我給用一下吧。”

無步的腳步還沒踏進門,就聽到一個女人甜膩的聲音在高聲說話,說著這些風月之事,毫不掩飾,引來了另幾個女人的鬨堂大笑。

廳堂中,或坐或站著七位女人,年齡都在二十五六歲到三十五六歲之間,當然,表面看起來,她們都不會超過三十歲,個個花容月貌,國色天香,燕瘦環肥,各盡妍態,但卻無一例外,個個女子眉眼之間春情盪漾,勾人魂魄,只消看上一眼,就會慾念上升,難以自制。

無花只感到一陣眼花繚亂,眼前是美女如雲,耳邊是鶯聲燕語,這些女人個個活色生香,嬌豔

動人,他本是一個清貧苦修的小和尚,忽然一下子墮入這等香豔的脂粉堆中,當然適合不了,只感到全身如被電擊,又酸又軟,用不上半點力氣,任憑江九妹拉了進來,如木偶一般呆滯。

江九妹格格蕩笑著走進來:“姐姐們,小九回來了,你們想我不想?”

那幾個女人本來在談笑風生,看到江九妹拉著個俊俏的小和尚進來,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要不說,還是九妹會玩,普通的男人玩膩了,這次倒好,弄來了個佛門小和尚,說不定還是個童子雞哩!”一個身材,曲線玲瓏的紫色女子格格笑著,“喲,九妹,我來看看這個小和尚,嘖,嘖,還挺俊俏哩,九妹好眼光!有品味!”

幾個女人全都圍了上來,圍著小和尚,你一言,我一語,你摸頭,我摸胸,開始對小和尚調笑起來。

無花羞愧難當,只好閉著雙眼,即不說話,也不動彈。

“去,去,去……”江九妹嘻笑推開幾個姐姐,護著無花,“你們也太猴急了吧,不要驚嚇了我的,他可害羞了。”

“還會害羞?”一個年齡看來有二十七八的花信少婦笑道:“小九呀,三姐勸你,小心害羞的小和尚,這種和尚最悶騷了,羞一羞,抽一抽,羞兩羞,抽兩抽……呵呵……”

一個眼睛大大嘴唇小小的女人趁江九妹不注意,趁機在小和尚的臉蛋上捏了一把,被江九妹一打,連忙縮回手來,格格笑道:“這小和尚的皮膚不錯,又白又滑,像奶油一樣,就是不知道這奶油小和尚,在頂不頂事?”

“頂不頂事?”江九妹笑著瞪了大眼睛小嘴巴的女人一眼,“老八,你把你的那個最強壯的男人‘威龍’叫來,讓他們比比本錢,如果那個男人的本錢,有這個我的三分之二大小,我就把我小弟的權轉讓給你,讓你嚐鮮。敢不敢比?”

江九妹這話一出,那幾個女人都怔了怔,隨即笑了。

那個三姐指著垂眉斂目的無花,笑著說:“看這小和尚,也不過十六七歲,有沒有成熟,還不知道,你竟然讓他和老八的‘威龍’比本錢大小?你是不是說錯了,想說的是小和尚的本錢相當‘威龍’的三分之二?”

江九妹斬釘截鐵的說:“不是,我要說的是:‘威龍’的沒有我小弟的三分之二大!”

幾個女人又笑了起來,還是不相信。

燈光下打量這個小和尚,只不過是中等身高,並不健壯,雖然身材勻稱,但稍顯瘦弱,雖說相貌清俊,招人喜愛,但要說本錢充實,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大眼小嘴的莫八妹第一個不相信,她皺著好看的鼻子,嫣然一笑:“老九,我的‘威龍’,三姐,四姐,六姐,七姐,她們都是見識過的,本錢大小,都心中有數,不用叫威龍過來,你只要把你的小和尚的褲子脫下來,讓姐姐們看看,誰大誰小,一目瞭然。只要小和尚的能和威龍的同等大小,就算我輸了。我也知道你早就垂涎威龍了,我輸了,今天晚上,你就把威龍領走,怎麼樣?”

眾姐妹一致叫好,在旁邊推波助瀾。

江九妹雖然不知道威龍的大小如何,但從姐妹們平時的談話中,也可以知道一些,瞭解威龍的比常人大了些,但並不驚人,而無花本錢大小,她卻是心中有數,真是萬中無一的極品。她兩年前經歷過一個道人的極品,也不過恨花的大小相若

,據閱人萬千的大姐秋海棠說,那個道人的本錢,是大姐平生見過最大最足的,連大姐都這樣說,則和道人大小相若的小和尚的本錢,當然可以傲視群雄,睥睨天下了。

“這有何不可!”江九妹微微一笑,說道:“各位姐姐作個證,如果我輸了,我小弟的權就歸八姐,如果我勝了,威龍就歸我所有。”

眾姐妹當然樂得看的熱鬧,在她們心中,認為江九妹輸定了,威龍的本錢,在麗人坊的五十多個男人中,也是數一數二,一個瘦弱的小和尚,怎麼可能比的上,估計是九妹沒見過威龍的本錢,才不知天高地厚。當然,誰輸誰勝,都無所謂,姐妹們就是圖的一樂。

江九妹轉過身來,對著臉色通紅,依然垂眉斂眼的無花笑道:“,你別怕,今天就讓她們開開眼界。”

江九妹一邊說,一邊彎下腰來,就要去褪無花的褲子……

“住手!”

無花再也忍無可忍,睜開俊眼,一雙亮若星辰的眼睛中,威稜四射,懾人心魄,怒喝一聲:“你們還有沒有羞恥!誰若再敢動我一下,我立刻撞牆而死!”

剎那間,廳堂中沉寂下來,都被無花這忽然爆發的威嚴所震懾,不敢亂動。

無花雖然瘦弱,但這時含怒而立,卻顯得威風凜凜,凜然不可侵犯,一股強大的浩然正氣,充沛其身,頂天立地,自然而然有一股威懾人心的力量。

無花又怒喝道:“‘士可殺不可辱’!我雖非士,但也是佛門中人,你們這樣侮辱我,就不怕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到報應嗎?”

“報應?嘻嘻……”一個女人想要緩解一下氣氛,想嘲笑一下這個迂腐的小和尚,但說剛一出口,就被無花凌然生威的眼睛盯了過來,又把下面的話又咽了回去,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無花的眼睛緩緩一掃眾女子,冷冷說道:“你等不知羞恥,縱情聲色,不知折散了多少幸福的家庭,你們把男人過來,滿足你們的,可曾想過他們的妻子兒女?可曾想過他們的高堂父母?你們就不怕報應嗎?”

眾女子臉色忽青忽白,她們當然不是被無花說的羞愧難當,她們根本不知羞恥,她們只感到這樣被一個小和尚教訓,很丟面子,所以,短暫的沉默之後,就又恢復了的本性,冷酷的個性。

“哼,哼,想不到這個小師父還挺有正義感。”

一直沒有說話,端坐在椅子上的一位黃衣美豔少婦緩緩站了起來,玉面上籠罩著一層寒霜,佈滿殺機,緩緩向無花逼來:“你說的這些狗屁道理,對我們是行不通的,我們麗人坊九姐妹,數年來,折散的家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玩過的男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要是有報應,早就報應了,哪裡輪的到你這個小禿驢在這裡指手劃腳來教訓我們!”

無花毫不懼怕,雙手合什:“阿彌陀佛,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善哉!善哉!”

“時辰未到?哼,哼,我們的報應沒到,你的死期先到了,今天,我就送你去見西天佛祖!”黃衣美豔少婦來到無花面前三步遠,緩緩抬手右手,掌緣竟然流動著一層冰冷的寒芒。

氣氛一下子變得冷凝起來,廳堂中佈滿了殺機。

“二姐……”江九妹對無花是有感情的,正要鼓起勇氣,上前勸阻這個冷酷兇殘的二姐。

江九妹剛一動腿,黃衣美豔少婦冰冷的眼光就向她掃來:“小九,你

領來了一個好寶貝呀,把咱們姐妹都教訓了一頓,這筆帳,等一會再和你算,現在,退到一邊去,再敢吭聲,家法處置!”

江九妹臉色慘白,不敢再動,只好用惋惜心痛的眼神,眼睜睜的望著無花,她恨花經過一天一夜,也有一份感情在其中了,只不過她實在懼怕二姐,才不敢上前勸阻。

黃衣美豔少婦冰冷的眼光,又轉到了無花的臉上,玉掌揚起,掌緣寒光四射,如同利刃,只要輕輕一揮,無花就會人頭落地……

“怎麼回事?”

就在這劍拔弩張,千鈞一髮,小和尚無花命懸一線的時侯,響起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個女性的聲音,沙啞低沉,隱隱帶著一絲疲倦,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磁性,把別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吸引過去,這個聲音響起來,廳堂中的眾女子轉頭望過去,就連要殺掉無花的二姐,也凝掌不發。

無花聽到那個女性聲音,也感到心頭一跳,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年約三十上下的女人走了進來,她高挑的上只披著一件蟬翼般的白色輕紗,宮燈照耀下,輕紗內的玲瓏剔透,更有一種朦朧美和力,美妙的部位若隱若現,更顯得胸峰高聳,盈盈,雙腿。

這個女人的黑亮的長髮披散下來,有些凌亂,玉臉上也顯得有幾分疲憊,但這不但沒有損害到她的漂亮,反而有種讓人犯罪的煸動力。

她臉色晶瑩如雪,額頭,一雙修眉如劍,挑入鬢角,很有幾分男子的英氣;她細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著,閃動之間,精芒四射,射出淡漠而冷酷的寒芒;她的鼻子挺直,鼻尖卻微微鷹勾,雖然有幾分破壞了整個面龐的形體美,卻又讓她有著與別的女人不同的風味,讓男人生出征服她的念頭;她的嘴型寬而闊,但嘴唇卻厚薄適度,唇若花瓣,只是嘴角緊抿,顯得冷酷無情。

這個女人說不上十分的美麗,但她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組成一個最有性格最有韻味的女性臉龐,讓她這個女人,顯得即風華絕代,又冷酷無情,即高貴典雅,又不羈。

無花一時瞧的有些呆了。

他見到江九妹,以為江九妹是這個世上最漂亮最風情的女人了,隨著江九妹一路行來,路上也見過一些女人,但都沒有江九妹風情,來到麗人坊之後,見到另七位女人,才知道江九妹只不過是漂亮女人中的一個,論姿色,論風情,和這幾個女人相比,也不見得出眾,尤其是那個要殺他的二姐,更是比江九妹漂亮不少,現在看到這個身披輕紗的女人,這才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這個女人一出現,廳堂中這八個女人,全都黯然失色,成了衫託紅花的綠葉,說好聽點,就是眾星拱月,八女是星,出來的這個女人,才是月亮。

那個女人出現之後,冷酷淡漠的眼神,淡淡的瞟了無花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好像對無花沒什麼興趣,轉眼瞧了一眼二姐,淡淡的說:“薛二,鬧什麼哪?”

“大姐出來了,大姐出來了。”眾女人圍了上來,都帶著又敬又畏的表情。

這個出來的女人,正是豔名動江湖的“麗人坊”大姐——秋海棠!

薛二姐放下正要殺人的手掌,笑道:“沒什麼,一點小事。怎麼樣,擺平沒有?”就在她放下手掌的時侯,那籠罩著她掌邊緣的一層寒芒也消失不見了。江九妹看到,知道二姐的殺機暫時消失了,這才暗

中鬆了口氣,默唸道:“——阿彌陀佛——咦,我應該說謝天謝地才對,怎麼跟小和尚學會念佛謁了?嘿嘿……”

秋海棠也看到了薛二姐剛才是想殺這個小和尚,看到她出來,怕驚擾到她,才消失了殺機,她這時侯疲倦的很,也懶得過問這些閒事,只是淡淡的說:“我秋海棠出面,還有擺不平的男人嗎?”

“那是,那是,咱大姐一出馬,當然沒有男人能抗拒。”

“大姐輕輕勾一下小指頭,全天下的那些臭男人,全都乖乖的拜倒在大姐的石榴裙下。”

眾女子七嘴八舌的誇獎著大姐,看樣子不只是拍馬屁,而是真的相信,這個世上沒有男人能抗拒秋海棠的魔力。

兩個姐妹扶持著秋海棠,讓秋海棠坐在椅子上,有兩個姐妹站在身後,為秋海棠輕輕的捶背捏肩,還有兩個姐妹倒了杯熱茶,端著侍候秋海棠喝水。

秋海棠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笑,雖然只不過是淡淡的一笑,卻像是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讓人耳目一爽,精神一振。

“你們幾個小丫頭,少拍馬屁了。哎,不過說起來,這個老和尚,還真難對付,我整整把奼女攝魂大法用到第十級,才把這個老和尚迷住,破了他的金剛之身,要是他能再堅持一會,等我把十級大法用完,我可是真的沒招了。”

“第十級?”江九妹驚呼道:“這個老和尚的定力,好強大!這樣說來,像我這隻練到第七級的功力,還真對付不了他,嗯,二姐好像是練到第八級了,二姐也不行嗎?”

秋海棠疲乏的說:“薛二上陣,也拿不下來。這個老和尚,可是佛門最有名的‘四大金鋼’之一,每個人的修為都在一甲子以上,而且都是童子功。如果早三年遇到他,那時侯我的功力只有九級,能不能拿下他,還不一定哩。現在好了,能得到老和尚儲蓄了六十年的真精,我就可以達到第十一級了。咱們的奼女攝魂大法,越是向上一級,越是難修,從第十級,只要一個六十年功力的真精,就可以達到第十一級,但要想從第十一級達到頂峰的第十二級,非要再有兩個六十年的童子真精不可。現在這個世上,能儲蓄六十年童子真精的高手,除了他們佛門‘四大金鋼’,還真的難找。”

秋海棠說了這些話,更感到疲倦了,喝了兩口江九妹遞上來的熱茶,又抬頭對兩個姐妹說:“那個老和尚可能快斷氣了,你倆個把他抬出來,扔到後山的斷魂谷去。”

七妹和八妹兩人應聲“是”,轉身走出後門,向一間廂房走去。

秋海棠喝了兩杯熱茶,又恢復了一點力氣,瞅了瞅站在不遠處的無花,問薛二姐:“二妹,這個小和尚是誰帶來的?”

江九妹搶著說:“大姐,是我帶來的。”

薛二也在旁邊笑道:“對,是小九帶來的,挺硬骨頭的,剛才還教訓了我們一頓,要不是大姐出來,我已經把這個小禿驢送去見佛祖了。”

秋海棠又瞅了瞅無花,對江九妹說:“小九呀,你不能一直喜歡這樣的奶油小生,這個小和尚雖然說個和尚,可能會是個童子,對你的功力升級有幫助,不過,你看他那小身子骨,風一吹就要倒了,能有多大勁頭供你練功?不到三天,你就把他吸乾了。以後呀,這樣的小白臉,不要向家裡帶,就地擺平就行了,要帶,就要帶一些健壯有力的,能長期使

用的,就像老八帶的‘威龍’,就很不錯嘛,你也向老八學著點。”

秋海棠這樣一說,旁邊的幾個姐妹就笑了起來,三姐笑著把剛才老八和老九打賭的事,向秋海棠說了一遍。

秋海棠挑了挑眉毛,望了望江九妹:“你說這個小和尚的小和尚,比威龍的還大?”

江九妹笑道:“千真萬確!我雖然沒見過威龍的,但這個小和尚的,至少有這麼大……”說著用手比了比,竟然快要到一尺了。

幾個姐妹都笑的彎下腰直不起來,都以為江九妹在吹牛。

秋海棠也笑了,說:“像你說的這個尺寸,就連我也只見過一次,當然,你們也都見過,除了他之外,大姐我縱橫多年,閱男數千,都沒見過第二個,這個瘦小伶仃的小和尚,會是個異數?”

江九妹見都不相信她,有點急了:“你們不信,可以脫下他褲子看嘛。剛才就是要脫他的褲子,他才急了,罵了起來,二姐就要殺他。”

秋海棠饒有興趣的瞅了瞅無花,對江九妹說:“你不用脫他的褲子,只要你把他領過來,讓我看看他的五官面相,我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本錢。”

江九妹笑道:“只讓他過來看面相,這個容易。我怕一脫他褲子,他又急了。”

無花已經平靜下來心情,聽到江九妹和秋海棠要以他取樂,供她們消遣,心中打定了主意,死活不從,如果逼急了,他就一死了之,也不能讓這些女人玷汙了他這個佛門弟子。

這時侯,七妹和八妹兩個女人,從後邊出來了,兩人架持著一個的男人,那個男人頭上光光的,還有戒疤,當然就是什麼“四大金鋼”的和尚。

這個和尚被兩個女人拖死狗一樣,從後面拖出來,雙腿在地上拖拉著,任別人拖動,即不掙扎,也不反抗,不知是死是活。

“大姐,這個和尚,好像沒氣了,拖出去扔了吧?”八妹一邊拖著,一邊扭頭問秋海棠。

秋海棠冷淡中帶著冷酷,微一擺手:“扔出去。”

八妹和秋海棠說話的時侯,腳下被旁邊的一把椅子絆了一下,身子不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雖然站住了,但她手中抓的和尚的身子,卻從她的手中脫手了,只有七妹一個人在抓,所以那個和尚的身子一斜,臉龐一側——無花看到有一個佛門弟子光著身子被拖出來,可能已經死去,正在默唸“阿彌陀佛”,為這位同門超度,那個和尚一側臉,臉龐正好落入了無花的眼中————師父?

無花只感到魂飛魄散,肝膽皆裂!

那個被拖出來的和尚,雖然雙眼緊閉,臉色慘淡,奄奄一息,但無花還是認得分明,這就是他的師父,“清涼寺”的方丈若苦大師。

“師父,師父……”無花看到師父花白的鬍鬚凌亂不堪,的身子好像縮小了很多,可憐而淒涼,心中又酸又痛,又悲又苦,大叫著,向師父奔去。

這一下,不但江九妹和眾女人吃驚了,就連秋海棠也來了興趣,沒想到小九無意中帶回來的這個小和尚,竟然會是佛門“四大金師”之一的若苦大師的徒弟。

夾持著若苦大師的八妹看到小和尚狀如瘋虎的撲了過來,她向大姐秋海棠發了個詢問的眼神,如果秋海棠不準無花靠近師父,她只要輕輕一掌,就會把無花打的倒飛八丈開外。

秋海棠向八妹微微點頭,示意放開若苦,讓無花過去和師父見面。

八

妹和七妹把若苦的身子向地上一扔,退開幾步,監視著無花和師父的動靜。

無花奔到師父面前,雙膝跪倒在地,伸出顫抖的雙臂,摟抱起師父,見師父臉色慘淡,氣息若有若無,命懸一線,不禁又氣又怒,又酸又痛。無花自幼被師父撫養長大,和師父相依為命,他也只有師父這一個親人,現在師父就要離他而去,他如何能不悲痛?小和尚畢竟年輕,雖然是佛門弟子,畢竟還沒真正的看透生死。這也說明,無花是個性情中人。

“師父,師父……你醒醒,醒醒……我是無花呀,你醒醒呀,師父……”無花摟抱著師父,眼淚泉湧而出,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流淚,也是他平生最悲痛的一刻,眼看著對他恩重如山慈愛如父的師父,在他懷裡奄奄一息,他卻束手無策,心痛如絞。

若苦大師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一縫,茫然的目光落在無花的臉上。

無花看到師父睜開眼睛了,又悲又喜:“師父,你醒了,我是無花呀,師父,師父……”

若苦大師迷茫的眼光,漸漸清澈,看清了面前的是徒兒無花,嘴角艱辛的扯動了一下,虛弱的說:“無……無花,你,你怎麼在這裡?”

“師父……”無花的眼睛又流下來了,這次是高興的淚水,他以為師父沒事了,又清醒了,他卻不知道,這是師父臨死前的迴光返照,“師父,無花在寺裡等你回來,卻被一個妖女,糊里糊塗的帶到這裡來了,她們要侮辱無花,無花正要一死了之……”

若苦大師的雙隻手,突然緊緊的握住無花的一隻手,握的很緊很用力,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澈明亮,威嚴肅穆,盯著無花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無花,我要你答應師父一件事……”

“師父你說,任何事,無花都答應!”無花的手掌被師父握的疼痛,心中升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若苦大師眼神中威稜凜凜,聲音低沉威嚴:“我要你答師父,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挫折,你都要活下去,堅強的活下去……你,你俯耳過來……”

無花連忙把耳朵湊到師父的嘴前。

“記住,一個月後,你一定要想個辦法,到達東海蓬萊閣,找到你師叔……若水……他會告訴你一切……”說到後來,若苦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艱辛的喘著氣:“無花,你不是孤兒,你的身世,若水師叔會告訴你……咳咳,為師不能照顧你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記住: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無花聽到師父的聲音漸漸虛弱,他放在師父胸上的手掌,感觸到師父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又驚又痛,連忙望著師父的臉龐,只見師父的臉色慘淡如金,隱隱發青,臉龐上皺紋密佈,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

“師父——”無花悲愴的叫道:“你不能死,你還要照顧無花……”

若苦大師又艱難的喘了兩口氣,微微一笑:“無花,師父現在去見佛祖,榮登極樂世界,你不用悲傷……只是,唯一讓為師羞愧的是……竟然晚節不保,還是沒能抵抗女人的迷惑……”

若苦大師的聲音,越來越低,漸不可聞,只有嘴角帶留著一絲似悲似喜的奇異笑容。

無花又悲又驚,伸手一探師父鼻息,已經氣絕……

眼看著師父死去,無花懷抱著師父,坐在地上,忽然感到欲哭無淚,一種巨大的悲傷籠罩著他,他感到天地茫茫,

只有自己一個人了,而他唯一的親人師父的遺體,正在他懷抱中漸漸僵硬。

這是人世最大的痛苦,對於一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和尚來說,是最殘酷的打擊。

秋海棠面如表情的漠視著一切,無動於衷,別人的生死,她一向不放在心上,她漠視任何人的生死,甚至她自己的,她當然不會為一個死去的老和尚和一個孤苦的小和尚,施捨半點同情之心。

另外的八個女人,只有江九妹看到無花悲痛的表情,心中有些酸酸的,對無花同情起來,她走近秋海棠,低聲說:“大姐,現在怎麼辦?”

秋海棠冷淡的說:“現在小和尚的師父死在我們這裡,他對我們已經懷恨在心了,留下他,總是個禍害,當然是殺掉,和老和尚一塊扔到斷魂谷底。”說到這裡,斜了江九妹一眼:“怎麼,你不捨得小和尚?”

江九妹臉色一變,鼓起勇氣,吶吶的說:“大姐,你是沒看到小和尚的小金鋼,你要是看到了,你也會捨不得……”

秋海棠皺了皺眉頭:“你一再強調他有超強的小金鋼,我倒是要看看,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可以留下他一條小命,如果只不過比普通男人強一點,那就不要怪當大姐的不給你面子,把他殺掉了。現在,你把小和尚帶過來,讓我看看。”

“是!”江九妹應了一聲,快步向無花走去,她有信心,只要大姐看到,就不會捨得殺掉小和尚。小和尚的師父雖然死在這裡,會記恨她們,但只要過上一些日子,小和尚嚐到了甜頭,慢慢的就會忘掉師父,沉迷在溫柔鄉中,樂不思蜀。

江九妹走到無花身邊,見無花還在抱著師父的遺體呆呆發怔,她也是心中一酸,她不是心疼老和尚,她是心疼小和尚,小和尚是她帶來的,經過一天一夜的相處,已經有感情了。

江九妹蹲子來,輕輕的搖了搖無花的肩膀,輕聲說:“哎,無花……”

無花呆滯的眼神,慢慢的轉到江九妹的臉上,看清了江九妹的面容,忽然眉頭一皺,顯出極端憎惡的表情,緊閉嘴唇,也不說話,又低下頭去望著師父的遺容。

江九妹被無花冷冷的望了一眼,心中一寒,就想放棄為無花求情,但終於還是不捨得無花死去,輕輕的說:“無花,你師父已經死了,他臨死前,不是對你說過嗎,要你好好活下去,你這樣的態度,大姐會殺了你的。”

無花經江九妹一提醒,也想到師父的話。“不錯,師父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我就是忍辱偷生,也要活下去,我還要去東海蓬萊閣找一位我從來沒聽說過的若水師叔,師父說我不是孤兒,還說若水師叔會告訴我一切,如果我死了,我就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也不知道師父為什麼要瞞了我這麼多年,師父一片苦心,一定有他的原因,我要完成師父的遺願,我要活著離開這裡!”

無花打定了主意,心頭忽然一片澄清明澈,靈臺空明,他緩緩轉過頭來,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落在江九妹的臉上,淡淡的說:“你們要我怎麼做?”

江九妹被無花清澈的眼神看著,忽然感到心頭一跳,這時侯,她才發現,無花並不是她認為的老實木訥的小和尚,而且一個有著極強大韌力的男子,經過師父的死,這個小和尚已經成熟起來了。

“無花,你師父讓你活下去,你只有聽話,我們才會放

你一條活路,你要照著我們的話做,懂了嗎?”江九妹是真心誠意的在教無花生存下來,如果無花還是頑固不化,大姐一氣之下,小無花的性命難保。

無花平淡的說:“懂了。”

江九妹向無花微微一笑:“你師父是出家人,不用把生死看的太重。你把他放在這裡,跟我過去見我家大姐,只要我大姐高興了,她會讓你活下去的。”

無花莊重的把師父的遺體擺在地上,對江九妹說:“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可不可不讓她們糟蹋我師父的遺體?”

“只要你聽話,這個可以當然可以。來吧。”江九妹拉著無花的手,向秋海棠走來。

無花在江九妹拉他的手的時侯,臉上閃過一絲憎厭,想要甩手擺脫,但想了一想,就任江九妹拉著了。

秋海棠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的品著茶水,除了若苦大師在臨死前對無花說的那幾句話,一切動靜,全在她的耳目之中,她也知道若苦對無花說了一些秘密,但從無花的步伐中,她早就看出來,無花沒有武功,所以她沒有放在心上。

江九妹領著無花,走近秋海棠,來到秋海棠三步之外,站了下來。

“大姐,你是看無花的面相,還是要脫下來看?”江九妹心中忐忑不安,恐怕無花一個失態,惹到大姐生氣,被大姐殺掉。

秋海棠悠閒的把茶杯放在身側的高茶几上,淡淡的把眼睛落在無花的臉上,忽然神色一緊,瞳孔收縮,把身子向前湊了湊,又仔細的盯著無花的臉孔,眉頭皺起來,好像驚訝,又好像在索著什麼。

秋海棠的身子,還是隻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明亮的燈光照在她身上,讓她的身體纖毫畢現,妙趣橫生,現在她面對無花坐著,姿態優雅,一對驕人的和若隱若現的妙處,全都展示在無花的面前。若是在一盞茶時間前,面對著這種的場面,無花肯定會心猿意馬,難以自持,但現在他師父剛剛死去,他還沉浸在悲痛之中,當然不會有心情去觀賞美景,更何況,他知道師父是被這個冷酷的女子吸乾了精血,才會死掉,這個女人實在是他的殺師報人,不共戴天,他現在還沒有本領可以殺掉她,只要有機會,他會殺掉這個女人為師父報仇,就算違反了殺戒,也不能放過這個殘酷的女人。

無花對秋海棠雖然恨極,但知道自己現在生死握在人家手中,他還是極力的控制自己,不讓自己表現出強烈的憎恨,面對著秋海棠這個殺師仇人,他臉色平靜,雙手自然垂落,一付波瀾不驚的鎮靜。

秋海棠當然知道無花恨她,也對無花表現出來的鎮靜感到有點吃驚,不過,最讓她吃驚的,是她發現了無花的面相,迥異常人。

秋海棠的神情,讓另幾個麗人都驚疑不定,不知大姐發現了什麼,只有江九妹心中暗喜,知道秋海棠從無花的面相上,看出來無花異於常人的地方。

秋海棠忽然衝著無花一招手:“你再走近兩步。”

無花還是臉色平靜,依言走近了兩步。他本來離秋海棠有三步遠,走了這兩步,就離秋海棠只有一步遠了,伸手可及。

秋海棠凝望著無花的臉龐,忽然伸出手來,向無花的臉上伸來。

無花本能的縮了一縮,隨即又停止了,任憑秋海棠在他臉上著。

秋海棠的兩雙只纖纖玉手,一左一右,先是在無花的眉毛著,順著眉毛,摸

到兩邊的額角,又從額角摸下來,順著臉頰,摸到無花的嘴唇,輕輕的著,然後,伸出一隻手指頭,輕輕一點無花的鼻尖,臉上閃過又驚又喜的表情,隨即用兩根手指,捏著無花的鼻尖,輕輕揉捻,態度莊重而謹慎,就像是一個藝術家在鑑定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無花被秋海棠像玩弄布孩子一樣的擺佈,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憎恨,但他只是極力的控制自己,棉表情。

秋海棠的臉色越來越喜,但好像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鑑定結果,又伸出手來,向無花的胯下摸去……這才真的相信了,慢慢收回手來,笑逐顏開:“不錯,不錯,真是極品,極品呀!想不到天下還有第二個這樣的極品,更想不到會出現在一個小和尚身上……”

秋海棠的話,讓眾麗人都吃了一驚,驚訝的望著面前這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卑不亢的小和尚,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個眉清目秀的俊俏小和尚,竟然擁有讓別的男人夢寐以求的超強武器。

“大姐,你不會看錯了吧?”這句懷疑大姐能力的話,也只有薛二姐敢問。

秋海棠心花怒放之下,並不生氣,指著無花的臉孔,笑著說:“我就是看錯,也不會摸錯。我剛才從這個小和尚的眉毛看出,他的眉毛濃密而修直,就可以推算出這個小和尚的體力旺盛,然後看他的嘴唇和牙齒,推算出他不但體力旺盛,而且耐力持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的鼻子……你們也都知道,一個男人的鼻子代表這個男人胯下的本錢,一般來說,鼻樑塌平的男人,是不會有個硬大的本錢的,這個小和尚的鼻樑雖然不算高,但挺拔如玉柱,尤其是他的鼻尖,垂如懸膽,硬中有柔,軟中有硬,乃是萬中無一的極品,我又伸手到他腰下一摸,雖然還是軟垂的,已經比一般男人劍拔弩張還要粗大很多,如果怒髮衝冠起來,那還得了?”

經秋海棠如此一說,眾麗人才重新審視無花,圍著無花團團轉觀,上看下摸,就當無花是個稀奇動作,或者說,當無花是件奇珍異寶。

無花只是垂眉斂目,默默站立。

“大姐,你說小和尚的本錢,這個我相信,但你說他的體力旺盛,耐力持久,我不太相信,你看這小和尚的身子骨,風大了就會吹起來,怎麼會有勁頭哪?”另一個姐妹看到大姐的心情很好,又進一步提出疑問。

秋海棠笑道:“你別小看了這小和尚,他雖然瘦弱,但長的寬肩細腰,這是他潛在的爆發力的源泉,最重要是他的部……我剛才摸了一下,發現他的部渾圓堅韌,肌肉發達,下方長有對稱皺紋,說明這個小和尚在床第之間強勢耐久,而且他的性格穩定而平和,不急不燥,只要稍加調教,就會成為高手,不但可以打持久戰,就是急促激烈、緊羅密鼓的短線爆發,也是遊刃有餘,舉重若輕。”

說到這裡,秋海棠感到有疲累,又喝了口茶,接著說:“這個小和尚明明是‘佛門四大金鋼’若苦的徒弟,卻不會一點武功,可能是若苦那個老和尚有事瞞著這個小和尚,才沒有教他武功,所以小和尚雖然有一身好本錢,卻沒有得到很好的發揮,就像是一塊美玉,被埋沒在散沙之中,發不出光來,可惜了。不過,只要經我調教一個月,他就會大放異彩,把咱們麗人坊所有的男人都比下去,成為麗人坊

的第一男寵,最大紅牌,供咱們姐妹享樂。”

眾姐妹一聽有這等好事,全都歡呼雀躍,振奮不已。

朱八妹最是心急,蕩笑了兩聲,摸了摸小和尚的光頭,笑道:“大姐,這個小和尚這樣俊俏,早就看我心癢難忍了,聽你一說他還有個超級無敵小金鋼,我就更想摟著他了,能不能不調教那一個月了,今天晚上就讓我來寵幸了他吧?”

“你個小!”江九妹笑罵起來,“剛才不是還要拿你的威龍來閡比嗎,現在又來搶我的?你可是已經輸了,今天晚上就派人把威龍送過來。”

朱八妹笑道:“你想要威龍,可以呀,拿這個小和尚來換。”

江九妹一挑嘴角,嘲笑道:“換?三個威龍,我也不給你一個小和尚,做夢去吧你。”

秋海棠笑了笑,對朱八妹說:“你不要心急,如果現在就把小和尚送給你享用,以你的功力,會讓小和尚精血失到損耗,對他的體力形成不可彌補的損害,以後,就不能再發揮他的威力的。所以,在這一個月裡面,你們幾個小,誰也不準動這個小和尚一根手指頭,如果被我知道了,決不輕饒!”

朱八妹吐了吐舌頭,笑道:“是不是調教一個月之後,小和尚就不會精血失損了哪?”

秋海棠點點:“我自然會教他一些竅門來控制精關,持久時間,還會傳授他一些心法,讓他學會陰陽互補,才不會被你們幾個採陽補陰。妹妹們,不要小瞧了這個小和尚,他可是萬中無一的男人,只要調教一個月,就會成為最強大的男人,那可就是咱們姐妹之福了,到時侯,讓他每三天陪一個姐妹,這個姐妹就會美上天去。為了保存他的原氣,不可以讓他辛勞,最少也要休息三天。咱們姐妹雖然一個月才能輪到一次,但這一個月一次,就比你們去吸取十個男人,更能增加你們的功力。明白了嗎?”

秋海棠一口氣說了這些話,微微有些喘息,朱八妹連忙為她輕輕捶背,關切的說:“大姐,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下去休息?”

秋海棠說:“剛才對付若苦的時侯,我也是用盡了全力,最後和他歡好,趁他精門大開的時侯,吸取了他儲蓄了六十年的精血,這一股精血很是強大,我一時消化不了,只能慢慢消化,估計至少也要一朱時間,才能轉為己用,成為我進階十一級的功力。在這一朱之內,就讓小九先把小和尚帶走,我會派人先教他一些初步功夫。小九,你可要記住,千萬不要碰小和尚,不然,大姐不會放過你!”

“大姐放心,為了咱們姐妹的千秋大計,小九一定咬牙忍著,不吃小和尚的豆腐。”江九妹開了個幽默的玩笑,把眾姐妹逗笑了,七嘴八舌的取笑江九妹。

秋海棠也笑了,眼睛緩緩轉到無花臉上,見無花臉容平靜,波瀾不興,榮辱不驚,知道這個小和尚不但心懷極大的憎恨,而且有極強的定力。

秋海棠淡淡一笑,並不把無花放在心上,在她看來,用不到一個月,無花就會軟化在她的溫柔鄉中,對她的恨意拋到九霄雲外。

“好了,散了吧。”秋海棠擺了擺手,笑道:“小七,小五,你們扶我回屋休息。小九,你把小和尚帶走。”

“是。”江九妹應了一聲,一扯無花的袖子,笑道:“,跟姐妹回家吧。”

無花一直沉默不言,這時侯,忽然伸手一指不遠處躺在地

上的師父的遺體,平靜的說:“我想把我師父的遺體帶走。”

江九妹回頭瞧著秋海棠,等秋海棠的吩咐。

秋海棠皺了皺眉頭,對無花說:“你師父已經死了,你還要他的遺體幹什麼?”

無花說道:“我要親手埋葬師父。”

秋海棠沉吟了一下,說:“小九,你就幫著小和尚,處理一下老和尚的後事吧。對小和尚好一點,別太為難他,有什麼要求,只要不過份,儘量滿足他。”

“我怎麼會為難我的哪,我疼他還來不及哪。”江九妹格格一笑,又伸手摸了摸無花的光頭,“來,咱們走。”

秋海棠被兩個妹妹扶到後院的臥室休息,眾麗人也都散了。

無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蓋在師父身上,將師父的遺體橫抱,隨著江九妹走出後院。

走出這座院子,江九妹回過身來,對跟在後面的無花說:“,我們麗人坊是沒有墓地的,死去的人,全都是扔在後面的斷魂谷。你想怎樣處理你師父的遺體?”

無花沉默了一下,說:“我想把我師父火化。”

江九妹格格一笑:“火化可以,但是不可以把骨灰帶到我的院子裡。”

無花說:“我會把骨灰埋在地下,這個不用你來擔心。”

“那好吧。”江九妹領著無花,向石堡的後面走去,走到最後面,打開一道小門,領著無花走石堡,向後山走去。

此時明月在天,清風徐徐,本是良辰美景,無花卻心中悲憤,又酸又苦。他橫抱著師父的身體,走了有一里多路,並沒有感到很費力,那是因為師父的軀體,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原因,師父原本高大的身村,現在只有十二三歲的孩童一般大小。

師父的身體越來越冰冷,再也不會睜開眼睛慈愛的望著無花了。

江九妹在前,無花在後,走出石堡,沿著一條小路,很快就來一處懸崖。

“這就是斷魂谷……”江九妹向黑沉沉的懸崖下一指,“無花呀,姐姐勸你,還是把你師父從這裡丟下去吧,一了百了,你師父不會怪你的。”

無花不答江九妹的話,目光四下一掃,見不遠處有一密林。他把師父的遺體放在地上,轉身向密林走去。

江九妹叫喊了一聲:“哎,你去哪裡?”

無花不答,徑直向密林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密林中。

江九妹知道這是在懸崖上,無花無路可逃,知道他是想找些木柴來火化師父,也就任他去了。

江九妹看了看若苦大師的遺體,本想一掌掃入斷魂谷,免得麻煩,又怕無花回來,生她的氣,也就忍下來了。

江九妹一向被男人奉承習慣了,現在竟然會顧及一個男人的感受,這倒是第一次,她自己想想,也感到好笑,卻又真的不忍心去傷害無花。

不一會兒,無花轉身回來了,懷中抱著一些木柴。

江九妹笑道:“這些木柴,燒你師父都不夠,怎麼能火化?”

無花還是不答,又要轉身再去密林拾取木柴。

江九妹苦笑著搖搖頭:“怕了你了,不要再去了,我有辦法幫你火化遺體。”

無花停下腳步,有些不信江九妹的話,但轉念一笑,江九妹不是普通人,也許真有辦法。

無花把木柴擺好,又把師父的遺體抱起來,擺放在木柴上,又皺起了眉頭。

江九妹知道無花在發愁沒有火石,微微一笑,從地上撿了兩塊石頭,相互一碰,石頭髮出零星的火星,江九妹忽然鼓腮

一吹,那零星的火星驀地化成一條火舌,跳動著慘綠的火苗,噴射向木柴,木柴迅速燃燒起來,江九妹扔掉石塊,只用一隻纖掌,催動體力的功力,發出無形的勁力,催動著火焰,火焰跳動的更快了,眨眼間就熊熊燃燒起來。

無花被這情形驚住了,他想不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法術”。

江九妹得意的向無花炫耀一笑:“無花,快為你師父唸經吧,超度他早去極樂世界。”

無花盤膝而坐,默誦經文,為師父超度,經文一念,無花心頭又空明下來,悲痛稍減。

江九妹為了早點離開這陰慘慘的斷魂谷,全力催動掌風。無花的“地藏王本願經”剛唸完第七遍,若苦大師的遺體已經化為骨灰,同時之間,木柴正好燃完。

無花把師父的骨灰捧起,用僧袍包了,起身走到那片密林裡,尋了個乾淨的地方,跪了下來,雙手開始扒地。這片土地在高山之上,土地裡夾雜著石塊石屑,不到幾下,無花的指甲就斷裂了,手掌上滿是鮮血,他不顧疼痛,仍然一下一下的扒著坑。

站在無花身邊的江九妹心疼了,輕聲說:“你想在這裡埋葬你師父,你說聲說行,你閃開,我一掌就可以推開一個大坑。”

無花不理江九妹,頭也不回,仍然跪在地上,誠心誠意的扒坑。

江九妹苦笑一聲,只好由他。

無花扒了個一尺見方的土坑,莊重的把僧袍連同師父的骨灰,放入坑裡,心中默唸:“師父,願你的靈魂早登極樂,你的骨灰暫時埋在這裡,有朝一日,無花一定會回來把師父移走,埋葬在‘清涼寺’中。”

無花埋葬好師父,鄭重的叩了九個響頭,這才站起身子,也不向江九妹瞧上一眼,向密林外走去。

江九妹幾時被男人這樣輕視過,微感惱怒,又一想,無花的師父死去,他現在正在傷心,也是情有可原。

江九妹快走兩步,走在無花身邊,輕輕一嘆,說:“我知道你心中恨我,你師父的死,我是毫不知情的。”

無花還是不說話,一直向前走。

江九妹跟著無花走了幾步,又嘆了口氣,說:“無花,你不要恨我了,我就算是有心放你走,也不敢放你走了,現在大姐已經看上你了,如果我放你走,大姐會殺了我的,你也要桃想想。”

無花忽然站住腳步,江九妹收步不及,差點撞上無花。

無花站了下來,抬頭望著天空的一輪明月,沉默了片刻,平靜的說:“我不恨你。”說完,又向前直走。

“你不但不能恨我,更不能恨大姐。”江九妹聽到無花原諒了她,心頭一陣輕鬆歡喜,開始勸導無花,“大姐的手段,你不知道,連我們幾個姐妹都怕她,你還是不要惹她了,就是恨她的意思,也不能流露出來,知道嗎?”

無花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還是沿著來路向前走,推開那道石堡牆壁上的小門,走進了石堡。

進了石堡之後,江九妹的步子輕快起來,拉著無花的手,笑道:“來,我帶你到咱們的家去,你會喜歡的。”

無花皺了皺眉,終於沒有甩開,任江九妹拉著手向前走。

沿著石堡中間的那條大道,一路上,可以聽到兩邊的院子中,不時傳來幾聲蕩人心魄的笑聲,還有一些奇怪的和喘息。

走不多時,江九妹的手向一進院子一指,笑道:“到家了——”

無花認得,這就是江九妹所謂

的“家”,他們進來的時侯,江九妹曾經指給他看過。

這進院子,座落在路西,院門口掛著兩盞燈寵,隨著微風輕輕搖晃,顯得幽雅安靜,間或從裡面傳出兩聲奇異的笑聲,卻更為這夜色添了幾分寧靜。

來到院門前,江九妹還沒拍門,院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推開,露出一個男人的臉孔,向江九妹媚諂的一笑:“剛才就聽說九姑娘回來了,小的一直不敢睡的安穩,就等著給九姑娘開門哪。”

宮燈照耀之下,無花見這個男人的身材雖然高大,但卻彎腰駝背,無精打采,年齡看不出老少,看錶情好像還很年輕,但臉上卻有了皺紋,笑容更是說不出的猥瑣邪。

“劉三,你對本姑娘有這份孝心,也不枉我向大姐求情,才沒把你扔到斷魂谷去。”江九妹對這個曾經是她嘉賓的男人看也不看一眼,牽著無花的手就進來了。

劉三媚諂的笑著,眼睛轉到無花的臉上時,眼睛忽然露出了又妒忌又惡毒的光芒,衝著無花陰險的一笑,又把眼光落在江九妹扭動的上,目光邪。

無花隨著江九妹走進院子,他以為江九妹這樣的女人居住的地方,還養有男寵,一定是是附庸風雅的惡俗,沒想到院子中乾淨整潔,假山池塘,修竹花樹,竟然頗具匠心。前院中是幾間平房,有幾個房間亮著燈光,隱隱傳來男女嬉笑之聲,蝕骨,令人心蕩神馳。

從前院步入後院,更是潔淨幽雅,在幽靜的月亮下,令人耳目清暢,精神一振。

沿著一條碎石小徑,走向中間的一棟畫樓,那棟畫樓高有兩層,卓然獨立,兩旁各有平房三五間。

“這是姐姐的居室,你要喜歡,就住在這樓上,和姐姐住在一塊。”江九妹瞟了無花一笑,無限溫柔的笑著,牽著無花的手,向畫樓內走去。

畫樓前早就站立著兩個丫環打扮的少女,少女後面是四個年青男子,有的相貌粗豪,有的五官清秀,全都恭身站立,恭迎江九妹回家。

“九姑娘回來了。”兩個丫環躬身一禮。

“九姐,可想煞小弟了。”四個年青男子爭先恐後的向江九妹獻媚。

江九妹對兩個丫環理都不理,卻和四個年輕男子十分親熱,摸摸這個的腦袋,拍拍那個的肩膀:“小格兒,姐姐也想你呀。小麥子,你這幾天又瘦了不少,是不是把勁頭使在蘭丫頭身上?當心姐姐吃醋……”

江九妹習慣了,她一直過著夜夜笙歌,縱情聲色的日子,只要一回到她這個小院子,頤指氣使,為所欲為,丫環僕婦,應有盡有,更有壯士俊男,供她樂,儼然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江九妹過習慣了這種的生活,並沒有認為這有什麼不妥,所以她雖然喜歡無花,卻並不遮遮掩掩,當著無花的面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毫無羞恥之意。

無花只是垂眉斂目,充耳不聞,波瀾不驚。

那四個年輕男子,一邊和江九妹調笑,一邊把眼睛在無花身上巡睃,並不友善,好像是怕無花和他們爭寵,無花面目皎好,宛如女子,實在比他們四人清俊很多,唯一讓他們有信心的,也許就是他們認為無花只不過是個奶油小生,中看不中用。

江九妹和四個男人調笑著走進客廳,另兩個丫環的地位顯然不如男寵的地位,只是遠遠的站在一邊。

客廳中宮燈垂蘇,亮若白晝,的牆壁上懸掛著名人字畫,靠牆壁的長條茶几

上擺放著琴棋書畫,文房四寶,格調高雅,如果不是江九妹和四個男人在說著言穢語,還真以為進了一間文人雅士的書房。

“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他叫無花,以後,你們多照顧他,不可以欺侮他,誰要是敢欺侮他,可不要怪姐姐對他不客氣喲。”江九妹把無花拉過來,向四個年輕男子介紹,半真半假的給他們敲警鐘,以示對無花的重視。其實,這四個男子每一個男子的年齡都比江九妹要大,只不過江九妹喜歡叫男人做小弟,自己做姐姐,那些男人也只好叫她姐姐了,她也一直以姐姐自居。

那個相貌粗豪的年輕漢子,名叫關勝,叫江湖上有名的大門派“金刀門”的弟子,被江九妹媚術所迷,糊里糊塗的就被江九妹帶到了麗人坊,因他身材健壯槐梧,持續力強,在四人之中,最得江九妹器重,聞言一笑,說道:“九姐,你怎麼喜歡小和尚呀?是不是嚐嚐禿驢的滋味?哈哈,這個小和尚長的俊俏的很,別說女人喜歡,就是我這個男人,都喜歡上了……哈哈!”

“胡說八道!”江九妹笑罵道:“你要是敢動我小弟一根汗毛,趕明兒姐姐就廢了你,把你送進宮去做太監,一輩子不能碰女人。”

“這個小和尚細皮嫩肉,俊是俊了,只怕……嘿嘿,沒有什麼真本領吧?九姐要是廢了我,你還能找到像我這樣能把弄的魂飛九天的真正男子漢嗎?”關勝驕傲的一挺胸,展示了著寬厚發達的胸肌。

江九妹格格一笑:“你說我小弟沒有真本領?哈哈……算了,還是別讓他展示了,免得你自卑了,抬不起頭來……姐我還指望你給我解解乏,好好侍候侍候我哪。”

關勝當然不相信江九妹的話,只當她是在開玩笑,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傲然一笑,鄙視了另三個“同夥”一眼,一付唯我獨尊的傲慢。另三個年輕男子敢怒不敢言——本錢不如人家,體力不如人家,還能比什麼?

“小蘭,小菊,你二人把無花送到後房,侍候他洗澡,然後送到後廂房去體息。”江九妹吩咐兩個丫環,“還有,我知道你們兩個不老實,但不許你們碰一下無花,如果碰了他,就算我饒過你倆,大姐也不會饒過你們的。無花可是大姐欽點的,誰也不能碰,別說你倆,我也不能碰的。”

“是,九姐。”兩個丫環相視一笑,伸了伸舌頭,應了一聲,向無花走來,恭身說道:“請無花爺跟我們來。”

無花自從進來,一言不發,此時被兩個丫環叫了聲“無花爺”,只感到全身毛孔倒豎,一萬二千個不自在,連忙合什為禮,說道:“請兩位姑娘不要如此稱呼貧僧,就叫貧僧無花好了。”

這一來,不但兩個丫環掩嘴而笑,就連江九妹也是宛爾一樂,四個年輕男寵更是樂得哈哈大笑,前俯後仰。

“貧僧?呃,天呀,到現在他還當自己是和尚哪?哈哈,就算是個和尚,也不是無花和尚,而是採花和尚。”

“江兄此言差矣,他不是個花和尚,而是個騷和尚。”

“你們都錯了,我看他又是花和尚,又是騷和尚,才對!”

江九妹笑著喝止四個男寵的取笑:“不讓你們欺侮無花,你們又來取笑他了。他一時改不過口來,不要笑他。”

隨即又衝無花溫柔的一笑,擺了擺手:“無花呀,洗過澡之後,好好睡一覺吧

,咱們從昨晚上就沒睡好覺,你一定很累了,好好睡一覺。去吧!”這一笑真的十分溫婉柔美,看的四個男寵醋意大冒,他們可從來沒享受過江九妹這樣真情流露的待遇。

無花淡淡的向江九妹瞧看了一眼,就跟隨在兩個丫環的後面走了。他的心情十分複雜,不知是應當恨江九妹,還是應當原諒她。

無花跟隨著兩個叫小蘭和小菊的丫環,步入後堂,後堂中有一條小小的走廓,沿著走廓,走到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身材的小蘭推門,恭聲道:“無花爺……”

無花連忙說:“請叫貧僧無花。”

身材嬌小玲瓏的小菊,咭咭一笑:“無花,進去吧。”

無花這才感到輕鬆一些,走了進去。這是一間浴室,陳設雅緻,中間擺放著一個大大的木頭做的浴盆,放著有一張小小的桌子,上面擺放著香皂和毛巾。浴盆中已經盛放好熱水,猶自在冒著熱氣,水面上撒了一層丁香花瓣,更增添了幾分情趣。

“水是剛才就放好的,聽到九姑娘回來,我倆就去燒水了,把水盛好,就等你們回來使用。”小蘭一邊說著,一邊走近浴盆,伸手試了試水溫,“溫度正好,不用再加熱水了。”

無花心有疑問,心想:“我用了這洗澡水,那個江九妹用什麼?”

小菊聰明,一眼就看透了無花的心思,掩口笑道:“無花公子,你不用擔心九姐沒有熱水,我們是燒了兩盆開水的,另一盆在女浴室,這間是男浴室。”

無花被小菊看透心事,臉上一紅,心中卻更有疑問了:“她們怎麼知道我會來,燒了兩盆熱水?”

小菊又猜到無花的心思,抿嘴一笑:“九姐難得下山一次,每次回來,都會帶來一位看上眼的公子哥的。”

無花被小菊兩次看破心事,臉色更紅。

小蘭走到無花身後,說道:“小蘭小菊來侍候無花公子沐浴,先為公子寬衣——”一雙玉手,就向無花身上伸來。

無花一驚,連忙躲開,臉紅耳赤:“不可,不可,你倆離開吧,我自己來洗。”

小蘭搖搖頭:“公子要是不讓小婢侍候你沐浴,九姐會責罵小婢的。”

無花說道:“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你們還是退出去吧,你倆在旁邊看著,我,我……”無花一急,身子又沁出一層汗水。

小菊卻比小蘭變通的多,笑著一拉小蘭的袖子:“別為難他了,沒看到都急出汗來了?咱們就在外間等著,不出去,九姐看不到,就會以為咱們在服侍他洗澡。”

小蘭也笑了:“公子,小婢們退出去是可以,但九姐要是問起來,你可要說是我們侍候公子了。”

“當然,當然。”無花唯恐兩個丫環留下來,他可從來沒在女人面前寬衣解帶過。

小菊拉著小蘭,對無花一笑:“你自己慢慢洗吧,我們就在門外侯著,有什麼事,你就叫我們一聲。”

小菊比小蘭通明多了,一看無花就知道是個寒酸和尚,不能太拘禮,不然無花會更彆扭,所以不像小蘭張口一個“公子”,閉口一個“小婢”,而且直截了當的“你”“我”相稱,無花反而感到輕鬆。

無花等兩個俏婢走出浴室,還是不放心,轉身把房門閂上,這才放下心來,脫下僧袍,把疲憊痠痛的身子,浸泡在浴水中,除了對那些飄浮在水面上的丁香花瓣感到不適之外,無花全身的毛孔都舒服的舒展開來。

無花躺在熱水中,靜靜的閉上眼睛。

他一閉上眼睛,這一天一夜的奇遇,各種畫面紛至沓來,就像做了一個最荒唐的夢,他卻希望時光倒轉,此刻是躺在他那張堅硬的木板。

想到師父的慘死,無花心痛如絞,眼角慢慢沁出兩行淚水。師父把他撫養長大,恩重如山,想不到卻慘死在麗人坊中的妖女身上。

無花想到了師父的話,心中再也無法平復,一直以來,他都相信師父的話,以為自己是師父從外邊撿回來的孤兒,但師父臨死的時侯,卻對自己說他不是孤兒,可惜師父還不得及說完,就嚥氣了,自己的身世,又成了一個謎。

還有各種各樣的謎,讓無花思維如潮,腦海翻騰。

“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麼要讓師父來撫養自己?他們還活在這世上嗎?”

“師父到底是什麼人?他好像是什麼‘佛門四大金鋼’中的一人,還好像身懷武功,為什麼一直瞞著自己,從來不露一絲武功?”

“師父為什麼不傳授自己武功?”

“為什麼師父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還有一個師叔叫若水?”

“師父為什麼要叫自己去東海蓬萊閣去找若水師叔?”

這些都是謎,霧一樣的謎,讓無花大傷腦筋,痛苦不堪。

無花又想到了師父的話:“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論發生任何事,都要活下去!”

無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悽苦的笑容。“師父說讓我活下去,但我沒有一點絕技神功,現在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中,我憑什麼活下去?這個地方的女人個個心狠手辣,還有妖法,我怎麼才能逃走哪?就算我能逃掉,我又怎麼樣才能找到東海蓬萊閣的若水師叔?”

想到這些,無花又感到英雄氣短了,再說了,他根本不是英雄好漢,他只不過是一個荒涼小廟中的小和尚,只知道唸經誦佛,從不知人世間的險惡,他的足跡沒有離開過寺院五十里,殘酷的命運,卻一下子把他拋在一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地方,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知何去何從。

就在無花躺在浴盆中索這些人生大事的時侯,浴室外邊的兩個小丫環,卻在索著男女情趣。

兩個小丫環站在房門,徜徉了一會,鬼靈精怪的小菊忽然一笑。

“小蘭,你說這個小和尚長的俊不俊?”

“當然俊,沒看到九姐很喜歡他嗎?你個浪蹄子,可不要打小和尚的歪主意,九姐可說了,小和尚是大姐欽點的,碰不得,你活膩了,我可還想多活幾年哪。”

“你才是浪蹄子!”小菊伸手在小蘭臉上掐了一下,笑罵道:“九姐不在這幾天,是誰把那四個男人都玩了個遍?”

小蘭服氣,笑道:“你難道沒玩嗎?”

小菊罵道:“我也玩過,但我沒一次叫四個一齊上,你的胃口這樣大,早晚被男人睡死你!”

“嘻嘻,讓你失望了……”小蘭笑道:“九姐說過,我這個人,嘴唇厚下體闊,天生就是玩男人的料,別說四個,就是十四個,我也吃的下。”

小菊又罵了一句“浪貨”,這才說正事:“你說,大姐為什麼會看上小和尚?大姐一向不喜歡不中用的小白臉,這個小和尚長的比女人都好看,就是一個小白臉,大姐怎麼會喜歡?”

小賴:“你剛才聽到九姐說了沒有?九姐說,如果小和尚脫下褲子來,會把關勝嚇住,這就是說,大姐喜歡小和尚,是看中了小

和尚的小小和尚。”

小菊搖了搖頭:“小和尚雖然身材不錯,但稍顯單薄,你相信他會有個大大的小和尚嗎?”

“不太相信。”小蘭也搖搖頭,“要說大姐看上了關勝,我還有幾分相信,要說是看上這個小和尚,我不相信。”

小菊說:“你也聽九姐說過,大姐寵幸過關勝之後,好像並不是很滿意,大姐對這個小和尚這樣好,一定有他的能力,嗯,對了,咱們現在就闖進去,看上一看,小和尚是不是真的有超級小金鋼。”

小蘭搖搖頭:“不太好吧,九姐可說了,不能碰……”

“你是傻,還是聾?”小菊擰著小蘭的耳朵,“我說的是看,不是說碰。你個笨蛋!”

小蘭笑了:“小和尚會不會生氣?”

小菊眨眨眼睛,笑道:“我看透了,這個小和尚很老實,就算是生氣,也不會大叫大嚷的,沒事,來,咱們這就進去……”

無花在浴盆中泡了一會,感到水溫涼了下來,這才從浴盆中站起身子,裸的跨出浴盆,去拿毛巾。他跨出浴盆的時侯,胯下垂的那個小金鋼,因為搖擺了一下,打在了上。

無花苦笑一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比別人的都大,他也從來沒有見過別人的,以為自己和別人沒有什麼不同,現在竟然因為這個大,而被江九妹領進麗人坊,又因為這個大,而被麗人坊的大姐留下一條性命,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無花的手,剛碰到毛巾,浴室的門閂,忽然無聲無息的斷成兩截,房門被推開,露出兩張狡獪促狹的女孩子俏臉。

忽然,女孩子俏臉上俏皮動人的笑容凝固了,嘴巴張開,怔怔的瞪著小和尚腰間垂下來的那條東西——“哎呀,我的娘呀!那是啥……”

“驢,驢……這禿驢,有個驢大的傢伙……”

無花聽到動靜,扭頭一看,又羞又惱,怒道:“你,你們……怎麼闖進來了?”

小菊和小蘭的眼光還是盯著無花的胯下,還沒回過神來,一時忘了回答。她們跟著九姑娘也經歷過不少男人,從來沒見過垂落著還如此雄偉的東西,這傢伙要是起來,還不把女人嚇暈?

無花也回過神來了,連忙用手中的毛巾蓋住胯下,又怒道:“你倆個,怎麼擅闖進來?”

小菊這才回過神來,如夢初醒,一雙眼睛在無花的腰下掃來掃去,嘻嘻一笑,說:“我們是來服侍你穿衣服的,沒想到……嘿嘿,真是大開眼界,大開眼界!”

小蘭則把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送了過來,笑道:“請公子換上新衣吧。”

無花對新衣服看也不看一眼,臉色一沉:“我不要穿新衣服,我只穿我自己的僧衣。我把門閂上,就是不讓你們進來的……門閂怎麼斷了?”

小菊眨了眨眼情,耍賴:“你沒閂門呀,我輕輕一推……就進來了。”

“出去,出去……”無花惱羞成怒,這麗人坊的女人,個個水性楊花,連兩個小丫環也不知羞恥,“我自己穿衣服就行,不用你們。”

小菊和小蘭相視一笑,吐了吐舌頭,退了出來。

“看到了吧,小菊,那是什麼?”小蘭還在被剛才的情形震憾著,眼睛彷彿還在搖晃著那條累累垂垂的東西。

“還能是啥?當然是男人的寶貝了,真正的寶貝!”小菊蕩笑兩聲,“怪不得大姐也當這個小和尚是寶,原來果然是身藏重寶。”

小蘭擦了擦冷汗:“乖乖隆得冬,什

麼樣的女人,能受得了那樣的寶貝?也不知道九姐是從什麼地方,找來了這樣一件寶貝,哎,真想不到這個俊秀的小和尚,竟然有這樣一個超強的小金鋼,怪哉!怪哉!”

“怪你個大頭鬼!”小菊的指頭在小蘭的腦門上戳了一下,笑罵道:“你剛不是還誇自己是個睡男人的料嗎?現在怎麼害怕了?”

小蘭也笑了:“這個小和尚,不是男人,是頭驢,只有驢,才有那樣大的傢伙。”

“噓!別亂說——”小菊忽然伸手止住小蘭,低聲說:“我聽說,還有一個身懷超級利器的男人,兩年前來過這裡,住了半月,和九位姐姐輪番大戰,除了大姐之外,另八位姐姐全都忍受不住,聽說七姐還受了重創,有一個月不敢碰男人。”

小賴:“對,我也聽說了,那時侯,咱們還沒來。我聽劉三說,那個身懷利器的男人,是個道士,長的還很英俊,據說,每次可以堅持一個時辰以上……天呀,要是再有那樣強大的武器,加上持久的時間,還不把女人轟上天?怪不得七姐會受傷,要是我,可能就沒命了。”

“嗯,我還聽說,大姐她們幾個,一直對那個道士念念不忘,說那個道士是天下最雄壯的男人。那個道士遊蕩四方,蹤影不定,自從兩年前來過一次,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讓大姐常常想念。這下好了,有了這個小和尚,大姐又可以重享仙福了,嗯,怪不得大姐不準別人碰這個小和尚,原來是要保存他的精力,把他當成重點培養對像了。”

“是呀,這個小和尚以後可就是咱們麗人坊第一男寵了,吃香著哪,咱倆可不要得罪了他。對他好一點,說不定,嘿嘿,還可以嘗他點甜頭……”

“你個小!”

“你個浪蹄子!”

就在兩個俏婢笑罵的時侯,無花穿好衣服走了出來,他身上還是穿著自己的白色僧衣,素衣布襪,更是俊秀飄逸,只是眉頭緊皺,對兩個俏婢愛理不理,和剛才進來時侯的溫文有禮大不相同。

兩個俏婢卻不敢怠慢,連忙恭身行禮:“公子沐浴過了?”

無花淡淡的說:“嗯,現在帶我休息去吧。”兩個小婢一口一個公子,無花也懶得去糾正了,公子就公子吧。

“公子請跟小婢來。”

小蘭小菊前面帶路,領著無花沿著走廊,走到第二個房間,把門推開。

“公子,這就是你的房間。”

無花一看,眉頭不覺又皺在一起。這個房間又分兩個小間,外間是個小小的客室,內裡是臥室,佈置的倒是雅緻,只不過牆壁上掛了幾幅男女圖,讓無花感到不舒服。

無花知道即來之,則安之,只當視而不見吧。

“你們兩人可以回去了,我要休息了。”無花對兩個女婢下了逐客令,他雖然惱怒兩個女孩子突然闖入侵犯了他的,但還是不忍過於為難她們,言語之間也算朱全。

小菊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瞅著無花:“公子,不要小婢們侍候著安歇?”她這是在故意逗無花,知道無花不會同意,就算無花同意了,她們也沒有這個膽量,敢來嚐鮮。大姐秋海棠的手段之狠毒,她們是早就領教過了。

無花不和兩個小婢多說,只是走到門口,伸手一擺,作出“請回”的姿勢。

“公子安歇吧,明早小婢們再來侍候公子。”兩個小婢相視一笑,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走了出去。

無花把房門閂

上,還不放心,又搬了張椅子堵在門後,這才稍微安心。其實,這張椅子又能擋得住什麼?兩個小婢只要消輕輕一掌,椅子就會片片粉碎,化為木屑。

無花來到臥室一看,心頭一跳,原來鋪著綿繡軟被,紅軟翠甜,陣陣幽香,風光綺呢,別說躺在上面,一眼看去,身子就先軟酥下來。

更讓無花心神激盪的,是床頭牆壁上橫掛的一幅長畫,畫面有許多男女以各種姿勢,粗約一看,竟然有三十多種,各不相同,姿勢怪異奇特,令人面紅耳赤,心猿意馬。

無花不敢再瞧,低頭走到床前,小心的坐在,床鋪柔軟,一坐下去竟然塌了下去。

無花無意中一抬頭,忽然眼角瞅到對面有道人影一閃,嚇得他心頭怦怦一跳,就要坐起來,定睛一看,不禁失笑,原來那竟是一面鏡子,那人影就是鏡中的自己。

無花定下神來,這才瞧清,原來在床前有一道屏風,屏風上面竟然有一面大鏡子,和床鋪一般大小,從微一則頭,就可以瞧到鏡子中在的自己。

無花雖然不知道這面鏡子的用途,但想來也不是好事,不禁心中一跳,臉色紅了起來。

無花脫下僧衣,留著貼身褲,緩緩在床鋪上躺了下來。他一向清貧節儉,睡得都是硬板木床,鋪得都是粗糙棉被,這時侯在這張溫暖柔軟的床鋪上躺下來,就像是在躺在雲彩中,懶洋洋,一時不知身在何處,說不出來的舒服受用。

無花在躺著,閉上眼睛,各種各樣的念頭又紛至沓來,讓他一時不能安睡。

他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實在是疲倦之極,又加上師父歸西,心中悲痛過度,體力和精神都受到了很大的消耗,所以不到半個時辰,就進入了睡鄉,雖然在夢中也有各種各樣的夢境在折騰他,他睡的還算安穩。

無花一覺醒來,已經紅日滿窗。

他懶洋洋的躺在,全身又酸又軟,說不出來的舒服,緩緩轉到了一下眼睛,向窗外望去。

窗外天空睛朗,一碧如洗,晨風吹來陣陣花香,花香中又夾雜著鳥語啾啾。

無花嘆息一聲,天空還是那樣的天空,世界還是那樣的美好,只不過一夜之間,卻已物是人非,一去不返。

他從坐起來身來,緩緩穿上衣服,就在盤膝坐了下來,低誦佛經,做起了十多年如一日的早課。

佛經一誦,無花的心頭又恢復了空明澄清,物我兩忘。

“咚咚……”一陣敲門聲,伴著一個女孩子清脆嬌俏的聲音:“公子,是時侯起床了,早餐都準備好了。”

無花不答,堅持著把這一篇佛經唸完,這才起身走出臥室,來到客廳,打門。

小蘭和小菊早就侍候在門外,一個手中端了臉盆,盆中盛滿清水,一個手中託著毛巾香皂和洗漱用品。

“公子睡的可好?”小蘭的一對水汪汪的眼睛瞟著無花,拋了個媚眼。這丫頭,也對無花動心了。

無花淡淡的說:“還好。”

“公子先洗漱吧,稍後為公子端來早餐。”小蘭和小菊把洗漱用品放在門後的雕花盆架上,轉身走了。

無花洗漱完畢,兩婢又端了早餐,放在客廳的圓桌上,擺好碗筷。

“公子請用早餐,如果不合胃口,小婢再為公子重新去做。”小菊端來的早餐是一碗米飯,四道菜餚。她們兩個多了個心眼,怕無花不肯吃葷,特意吩咐廚下,做了兩個素菜。

“你倆人先出去吧,我不習

慣吃飯時被人盯著。”

小菊小蘭也不勉強,依言退了下去。

無花果然不吃那兩道葷菜,端起來放到另一張桌子上,只吃兩道素菜。

無花剛吃過不久,正在客廳端坐,小菊小蘭又走了進來,小蘭收拾碗筷,小菊笑著向無花說:“九姐吩咐過,請公子吃過早餐,就艘去見九姐。”

無花知道反抗是沒有用的,就算是以絕食抗議也沒用,只會增加矛盾激化,倒不如先順從對方,再慢慢找機會逃脫,那個秋海棠也說過了,一個月之內不會有人動他,他有一個月的時間逃走,如果一個月內逃脫不了,到時侯就會被這些女人玷汙了身子,成為永世難以洗脫的恥辱。

無花有了長遠的計劃,也就不計小節了,他順從的站起身子,淡淡的對小菊:“前面帶路。”

無花隨著小菊,走到昨晚上來過的畫樓客廳,還沒進去,就聽到了江九妹無羈的笑聲,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九姐,無花公子到了。”小菊先進入客廳。

無花走進客廳,見到江九妹換了一身綠色長衫,長髮如雲,膚色如雪,柳眉斜挑,一雙眼睛更是勾人魂魄,比起初見時更加漂亮動人。江九妹旁邊端坐著一個四十上下的青衫男人,相貌清雅,文質彬彬,只是眼窩深陷,顯然是縱慾過度。

江九妹昨晚經過四個男人的“滋潤”,採陰補陽之後,不但全身舒泰,而且精神很好,全身的發出光澤,更顯得容光煥發,見到無花進來,雖然素衣布襪,卻俊雅溫文,雙目清澄如水,不卑不亢,讓她看的又愛又氣,愛得是無花的俊俏,恨得是無花不識抬舉,身上還是穿著那件僧衣。

“來,無花,見過黃先生。”江九妹站起身來,走到無花面前,拉著無花的手,指著那個青衫男人,“黃先生是位高人,對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黃先生笑道:“九姑娘過獎了,黃某愧不敢當。”神情卻沒有不敢當的意思,表現的相當自負。

“黃先生是大姐專門派過來,教你一些初步工夫的。”江九妹向無花笑道:“這幾天,你就先跟著黃先生學習一些琴棋書畫,開闊一下眼界。無花,你要好好學,就算是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學,對你有好處的。”

無花淡淡的應道:“是。”

江九妹把手放在無花肩膀上,真的像大姐姐一樣親切,微笑著說:“我這裡太鬧了,你每天跟著黃先生去他那裡學習,晚上回來休息,陪姐姐好好說說話兒。等過幾天大姐的身子調養好了,你就要到大姐那裡去了,咱們想再見面,可就難了。”

無花靜靜的望了江九妹一眼,應了聲:“嗯,知道了。”江九妹起來,就是個蕩婦娃,但對他無花,還真算不錯。

江九妹又回頭向黃先生一笑:“黃先生,我小弟可就交給你了,還請你多多教導。”

黃先生笑道:“九姑娘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事,咱們誰跟誰呀……”說著向九姑娘眼睛一眨,遞了個噯味的眼神,江九妹格格蕩笑起來,說明兩人的關係也是有過一腿的。

江九妹向無花擺擺手:“你去吧,記得晚上回來,陪姐姐吃飯。”

黃先生向無花笑道:“請無花先生跟著鄙人前來。”

說著,當先引路,向外走去。

無花跟隨在黃先生後面,步出江九妹的小院。

這幾天,無花每天跟著黃先生,學些琴棋書畫,詩

詞歌賦。無花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枯燥無味的佛經,雖然有的佛經中也有不少空靈的禪謁,但畢竟沒有詩詞豐富多采,所以無花一接觸到那些唐詩宋詞,就被深深的迷住了,忘乎所以,沉迷其中。無花原來是想做做樣子,找機會逃走的,一旦沉迷在詩詞歌賦之中,反而忘了逃走的事情。

中國古典文化,何等博大精深,一旦深入,就是窮一個人畢生之力,也難以領略萬一,所以只是幾天的時間,無花實在是學不到什麼。不過無花天生聰明,深具慧根,那些詩詞歌賦,只要讀過一遍,就可以默認在心,倒誦入流,就連教師黃先生,都有瞠目結舌之感,自嘆弗如。

琴棋書畫,更是精深細微,無花連入門技巧,都還難以掌握,但是他天生慧根,只要一入門,就是一日千里,只要黃先生略加點拔,他就可以旁徵博引,舉一反三,有時讓黃先生都感到不可思議,難以解答。

黃先生為無花安排好課程,每天上午,讀些詩詞歌賦,有不理解的地方,就找黃先生解惑,下午和黃昏,是一個人性緒最脆弱,也最容易觸動感情的時侯,就彈彈琴,作作畫。

無花學的很用心,只恨時間過的太快,恨不得一下子把那些空靈的詩詞全都裝入腦子,恨不得自己馬上就可以彈奏出優雅動聽的琴聲,恨不得自己可以在棋藝上精益求精。

無花不明白秋海棠為什麼要讓他學習這些,他以為秋海棠會讓他學習一些男女之間的技巧。他卻不知道,這些課程,是秋海棠為了重點培他,特意為他準備的課程,為的就是增加他的學識,培養他的氣質,讓他的舉止和談吐更加瀟灑不凡。男女之道,當然會教無花,只不過還不到時侯。

無花每天吃過早飯,就到黃先生那裡學習,黃昏時侯回來,日子過的平淡而充實。

黃先生本是一個江湖上有名的文武全才的劍客,不但劍術高明,對於音律更是精通,只因被秋海棠和麗人坊的美色所迷惑,這才在麗人坊,做了秋海棠的男寵,而且和另幾個姐妹,全都發生過關係。他的心腸倒是不壞,雖然知道無花是來和他掙飯碗的,但喜歡無花在音律和方面的天賦,所以指點起來,也是盡心盡力,另外黃先生也知道一點,他已經年齡大了,隨時都會失寵,無花以後就是第一紅牌,如果能討好無花,以後他也會有好日子過。

麗人坊在江湖中豔名遠播,神秘中透著邪惡,其實,也不是外人猜測的那樣邪惡,除了她們修練的“奼女攝魂大法”需要採陽補陰,坊中的規矩並不嚴厲。女人和男人,只要雙方看上,就可以在一起尋歡作樂,形骸,九個姐妹,每個人都養著數量不等的男寵,有的六八個男寵,有的三五個男寵,更有甚著,養有十多個男寵的,這些男寵,一般來說,是哪個女人領進坊的,就歸那個女人所有,但只要另的姐妹們看的上眼,可以借去玩上幾天,一般來說,都不會推辭的。這些男寵在坊裡至少有五六十人,每天分班輪流值夜,不值夜的時侯,就是侍候女人的時侯,他們倒是樂在其中。麗人坊中的九姐妹,每人都有幾個丫環和僕婦,只要丫環和僕婦喜歡,也可以和男寵們在一起玩樂。

所以說,麗人坊雖然是個窟,但卻是女人的“人間天堂”,那些男寵自己以為是落在“天堂

”中,其實卻是在地獄中,只要身子被掏空了,下場就會很慘,大多是被殺掉,扔入後山的斷魂谷,只有少數男寵,和女主人的關係較好,在身子被掏空之後,能存活下來,在麗人坊做些雜事,或是打掃院子,或是做個廚工,當然,如果這個男寵還有點力氣,還是可以和僕婦丫環玩上一玩,從中得到點人生樂趣的。

日子在悠悠中度過,忽忽一朱,這天,無花踏著夕陽的餘輝,從黃先生院子,回到了江九妹的院子,穿過前院,走進後院進入後院的亮洞門,院中滿植花樹,都是迎春、機杏、海棠牡丹之尖,可以想象得到春天來時,那片燦爛的光景。如今時已深秋,有些花葉凋零,草木枯黃,又是黃昏時分,看在無花眼中,卻不免惹起他的悲秋情懷。

無花忽然觸動心事,不由心中感嘆,隨口誦了一句“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

“嘻嘻,書呆子,少在那裡掉文了,九姐叫你來她房間一趟。”不遠處閃出一道綠色嬌俏的身影,正是小菊,笑著向無花招了招手,“快來,快來。”

無花暗歎一聲,向小菊走了過去,跟在小菊後面,走進江九妹的畫樓,走上二樓。

這幾天,無花只有在晚上才會見到江九妹,江九妹會陪無花吃晚飯,不讓別的男寵在場,她會給無花講一些江湖上的婆異趣,讓無花對於江湖也略微瞭解。她的神情雖然還是,但已經規矩了很多,可能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恨花發生了關係,會被大姐懲罰吧。

無花在跟隨小菊上樓的時侯,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對江九妹產生了一種依賴的心理,也許是因為他是被江九妹帶來的吧,也許是江九妹沒有親手殺他師父吧,反正他並不恨江九妹,反而有一種依賴的好感。

來到江九妹的門口,小菊就站下了,似笑非笑的瞅著無花。

“公子進去吧,九姐吩咐了,只要公子一人進去。小婢告退。”說完,翩然而去。

無花微一皺眉,他還沒有進入過江九妹的房間,現在一人進去,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無花沉思了少許,還是踏入了江九妹的房間。

江九妹正斜倚在她的繡綿雲,身著綠色薄衫,赤露著的兩臂,柳眉微顰,好像有什麼心事。

房中擺著一桌精緻的小菜,竟然還有一壺酒。

看到無花進來,江九妹從嬌慵的坐起身子,向無花嫵媚的一笑,輕啟朱唇:“,大姐剛才傳話過來了,她的身子已經調養好了,讓我明天把你送過去,以後,你至少要一個月不能到姐姐這裡來了,今天就陪姐姐喝兩杯吧。”

無花微皺眉頭,說道:“我不喝酒。”

江九妹格格一笑,伸手來拉無花,按在椅子上,笑道:“為了姐姐,你就不能破例一次嗎?”

無花搖搖頭。

江九妹臉色忽然一正,望著無花,說道:“無花,你不喝酒,我可以諒解你,但到了大姐那裡,她說什麼,你都要聽從她的,要不然,我也幫不了你。”

無花心頭一震,知道江九妹所言不假,秋海棠可沒有江九妹這樣好應付。

江九妹看著無花的臉色,又是一笑,柔聲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怕,大姐雖然脾氣不好,但只要你順從她,她就會對你好了。我看大姐已經對你格外開恩,另眼相看了,只要你能得到她的指點,以後,你會終生受用不盡。”

無花想到明天就

要到秋海棠那裡去,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調教宏辱,心中鬱悶,愀然不樂。

江九妹纖手輕抬,為無花倒了杯酒,笑道:“這是上等的杏花村,醇香芬芳,你喝上一杯,就知道酒的妙處了。這酒嘛,和女人一樣的,只要嚐到味道,就會愛不釋手,嘻嘻……”

江九妹畢竟是個女子,三句不離本行,正經不到一會,就露出風搔的本性來。

無花望著酒杯,想到身世不明,生死未卜,不禁一陣蕭索,端起酒杯,放在唇邊,卻又微一猶豫,不知該不該破這酒戒。

江九妹格格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在無花的酒杯上輕輕一碰,笑道:“來,姐姐陪你一杯。”舉杯向自己的紅唇湊去,微一仰臉,這杯就喝了下去。

無花也不多言,舉起酒杯,湊到唇上,一仰脖子,酒液下肚。這酒聞著醇香,到了嘴裡可不那麼回事了,無花只感到一道炙熱順嚨而下,落入小腹,就像在燃燒一般,火辣辣的,卻又感到一陣快意。

“這才是姐姐的好弟弟!”江九妹格格笑著,將一隻裸露著的玉臂,勾摟在無花的脖子上,“滋味如何?”

無花皺著眉頭,苦著臉龐,微微搖了搖頭:“好辣!”

“現在是辣了點,過一會兒,酒勁上來,你就感到飄飄欲仙了。”江九妹又為無花倒上一杯,“今天你第一次喝酒,我也不讓你多喝,只讓你喝三杯。姐姐對你好吧?”

無花咬著嘴唇,忽然說道:“江施……江姑娘……”他本想叫江施主,一想在這個時侯,叫一個女人“施主”,未免太煞風景,所以改叫“江姑娘”。這是無花自從被江九妹擄來之後,第一次主動開口和她講話,雖然沒叫“九姐”,江九妹卻也樂得心花怒放,雙眼眯在一起。

“嗯,好弟弟,乖乖弟,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只要姐姐能辦到的,姐姐就答應你。”

無花微一沉吟,說:“江姑娘,我想問你,我師父,到底是什麼人?”他現在雖然知道師父不是普通人,但對於師父的事蹟卻不清楚,這個問題折磨了他很久,他一直沒問江九妹,明天就要去面對殺師仇人秋海棠,所以他想弄清師父的背影和來歷。

江九妹也知道無花對師父並不知情,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就對無花實話實話了。

“你師父是有名的‘佛門四大金剛’,他的法號叫若苦,另三個分別叫若智,若慧,若水,他們是崑崙山盤龍峰青山寺的四大高僧,現任崑崙派的掌門人,還是他們的師侄。他們四僧在武林的地位崇高,武功和法力當然更高。你別看你師父敗在我大姐手下,那是我大姐太厲害了,而不是你師父差勁。佛門四大金鋼在二十多年前,名聲很大,做了許多大事,當然都是什麼所謂的除魔衛道,行俠仗義的事,在近二十年,卻忽然銷聲匿跡,不知所蹤,武林中人都以為他們已經圓寂,卻想不到若苦窩在一個寺廟裡,還撫養了你這個小和尚。”

無花沉聲道:“我師父和你大姐,有什麼怨仇,為什麼要害我師父?”

江九妹抿嘴一笑,道:“你師父閡大姐,沒有任何怨仇,只不過我們麗人坊修煉的‘奼女攝魂大法’,就是專門要吸引男人的精華,來提煉自己的升級,像你師父這種身懷一甲子以上的純男精力,對我們‘奼女攝魂大法’的修煉,太有用處了。我聽大姐說,你

師父也是倒黴,不知怎麼就在路上遇到了我大姐,被我大姐誘了過來,用奼女攝魂大法來對付你師父。說起來,你師父也真厲害,定力真強,一般的男人,而對著我大姐施展的奼女攝魂大法,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讓他們神魂顛倒,你師父卻盤膝打坐,閡大姐堅持了整整一天一夜,這才被我大姐乘虛而入,取了真精,吸乾精華。其實他是體力耗盡死去的,不能算是大姐殺了他。”

無花心中暗驚,心想:“秋海棠那個妖女,為了提升自己的妖法,竟然要找有六十年純陽的男人來修煉,師父已經死了,秋海棠會不會再去找自己的若水師叔,還有兩位自己聽都沒聽過的若智和若慧師叔?嗯,如果秋海棠問起,自己就說什麼都不知情,不能讓秋海棠知道若水師叔在東海蓬萊閣。”

無花說道:“你們修煉大法,為什麼有的男人可以活著,而卻要……卻要……吸乾我師父的……”這些話,他實在難以啟齒。

江九妹卻聽懂了,格格笑道:“活著的男人,都是年輕人,他們有很好的再生能力,如果我們手下留情,這些男人可以讓我們享用很多次,如果我們願意,一次就可以吸乾他們的真陽。你師父太老了,沒有再生能力,也沒有利用價值,所以大姐軍幹了他的真陽。”

“你們好狠毒的心腸!”無花怒道:“我師父和你們無怨無仇,你們卻要害他性命!”

江九妹也不著惱,笑道:“你師父在我大姐身下,就算是大姐不吸乾他,他自己也會羞愧而死。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會吸乾你的,我們會留著你,把你調教成一個歡愛高手,讓你享盡人間豔福,只要你願意,你可以玩遍天下美女,讓每個被你玩過的女人,對你念念不忘。”

無花冷冷的說道:“我不稀罕!”

江九妹微微一笑:“你現在還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當然會這樣說,等到你嘗過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你就會改變主意了。好了,咱們不說煞風景的話了,無花呀,這幾天你一直穿著這件僧袍,我也沒管你,明天到大姐那裡去,可不能再這樣任性了。我為你準備了一件新衣服,你明天穿著過去,就不要再穿這件僧袍了。”

說到這裡,江九妹格格一笑,伸手著無花的腦袋,在那幾天沒刮剛剛剛長出新發根的腦袋上,輕輕的挲磨著,剛長出的頭梢磨擦著她的嫩手,癢癢的,很舒服。

“雖然你這身小和尚的打扮,挺討人喜歡,但你不能一直做和尚呀!”

無花冷冷的推開江九妹的手,站起身子,說:“我吃過飯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江九妹笑道:“好了,我不摸了,你坐下來,再吃些東西吧,別餓著肚子,姐姐我會心疼的。”一邊說,一邊把無花按在椅子上。

無花正要掙扎起來,忽然,畫樓外有人喊道:“九姐兒,在下沈威龍,奉八姐兒之命,來侍候九姐兒。”

“威龍來了?”江九妹一聽,眉開眼笑,嫋嫋的走到窗臺,衝著樓下笑道:“威龍大哥,請你進來吧。”

無花一聽有人要來,正好趁機脫身,站起來,說:“你有客人,我就先下去了。”

江九妹知道對無花現在只能看不能碰,樓下又來了個她早就垂涎已久的威龍,當然不會再挽留無花,當下格格一笑:“你先回去吧,姐姐明天

再找你,今晚上就好好睡個好覺。”

無花不在多言,走了出去。

出了江九妹的房間,無花向樓下走去,剛要下樓梯的時侯,聽到一樓中腳步聲響,有人正向上走。

無花和那人在樓梯轉折處相遇。

藉著樓梯的燈光,從樓下走來一位青年公子,年約二十左右,一襲青衣,身材健壯,如玉樹臨風,雙目有神,很是英俊,只不過腳步虛浮,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貪之色,破敗了他的整體形像。

無花知道這青年公子就是那個沈威龍,想不到這樣的青年俊彥,竟然甘心被妖女奴御,真是自甘墮落,不由為這個沈威龍感到可惜。

沈威龍也看到了無花,從無花的光頭和僧袍,他知道無花就是新來的那個據說是有個超大傢伙的小和尚,從八妹的口中聽說,比他的更要威猛。沈威龍當然不服,想找個機會見見無花。八姐卻說無花現在是大姐欽點的重點保護對像,誰也不能亂來,還是不要招惹麻煩的好。威龍聽到小和尚竟然得到大姐欽點,更不服氣,他威龍還沒有得到這種殊榮哪,一個小和尚真有那麼厲害?他雖然不服,但怕得罪大姐,所以一直忍著來找無花比試的衝動,沒想到,這次在樓梯竟然遇到了。

“切!”威龍看到無花的身材,不由冷笑了一聲,這小和尚雖說長的還算俊俏,但身材即不高大,也不威武,憑什麼能有個超大的金鋼杵?

沈威龍原來是名門正派的弟子,一個月前行走江湖,遇到了麗人坊的黃八妹,被黃八妹的美色媚術所迷,跟著她來到麗人坊,一進麗人坊,就如同踏進了女兒國,麗人坊的九姐妹,個個美豔非凡,更有一身讓男人蝕骨的本領,讓沈威龍沉迷其中,樂不思蜀。沈威龍也憑著健壯的身村,英俊的相貌,瀟灑的英姿,討得了眾姐妹的喜歡,輪流和他行歡作樂,就連大姐秋海棠也認為沈威龍比其它的男人要強壯很多,對他大加讚賞,沈威龍的地位,儼然是麗人坊第一男寵。

想不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和尚一來,就把他威龍的風頭全都搶了去,這讓沈威龍一百二十個不服氣。

沈威龍看到無花,眼神中放射出輕蔑的寒光,這個的小和尚,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但要說到健壯威猛,怎麼能和自己相比?只有不經人事的小女孩,才會喜歡這樣的小白臉吧。

沈威龍有心要為難一下無花,給他個下馬威,在兩人正在交錯而過的時侯,忽然站下腳步。

“你就是無花!”沈威龍冷冷的道,看也不看無花。

無花微一猶豫,知道沈威龍不懷好意,還是單手作揖,平靜的說道:“貧僧無花。”

“貧僧?”沈威笑了,轉過身來,一隻手向無花的光頭上摸來,“你是個和尚,怎麼來到麗人坊的,是不是專門喜歡參歡喜禪的花和尚?”

無花退後一步,微一皺眉,淡淡的說道:“請施主自重。”

沈威龍冷笑一聲:“我若不自重,你又能怎樣?”一邊說,一邊又向無花的光頭摸來,明顯帶著霸道的調戲意味。

無花只好再退一步,正要說話……

“哎,威龍兄弟,你怎麼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呀?”樓梯上傳來江九妹的蕩笑,她是出來迎接沈威龍的,正好剔花解了圍,她雖然心中是向著無花的,但男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她最喜歡看了,所以並沒有向威龍發脾氣,只

是阻止進一步的衝突。

沈威龍一抬頭,就看到江九妹一條搭在樓梯上,悠閒的晃悠著,眉目含情,笑靨如花,不覺魂兒都飛了,全身酥軟。他來到麗人坊,和別的麗人們都顛鳳倒凰過,就是還沒有和江九妹歡好過,他倒是早就垂涎這個最年輕的九妹了,只可惜麗人坊的姐妹們要按規矩來,從大到小,江九妹最小,當然要安排在最後,所以他才今天過來。

“哈哈,九姐兒這是哪裡話?我怎麼會為難你的哪,我是在教他,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好好侍候九姐兒。”沈威龍放開無花,擺出自認為最瀟灑的姿勢,向江九姐作了個揖。

“他還是小孩子,要慢慢的教。今天威龍兄弟過來,想必是來讓我見識一下真正的男人?”江九妹格格蕩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向沈威龍勾了兩勾,“上來吧,我都等不及想見識一下真正的男人了。”

沈威龍哈哈大笑,向樓梯上走去,摟抱著江九妹的一塊進房,撒下來陣陣聲笑語……

無花快步下樓,向自己房間走去,他雖然受到沈威龍的侮辱,但並恨他,反而替他惋惜,這樣一個青年才俊,被美色所迷,沉陷其中,不以為恥,所以為榮,實在可惜。

無花想到這裡,隱隱感到可怕,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變成沈威龍這樣,成為麗人坊女人的男寵,沾沾自喜,不知自愛,沉倫下去,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的人,還有何面目來面對九泉之下的師父?有何面目來面對佛祖?自己的身世何時才能澄清?何時才能完成師父的遺願?

無花不敢想像,快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進了房間,關上房門,也不脫衣,就躺在,心潮起伏,不能平靜。

想到明天就要去那個最為狠毒也最為的秋海棠那裡,接受秋海棠所謂的調教,無花就感到害怕,他不知道秋海棠會教他一些什麼樣的東西,但想來,肯定是男女之間的調調兒,他如果學了,以後就會變成沈威龍那樣沉迷的男人,如果不學,就會被秋海棠殺死,更不能完成師父的遺願了。

無花也想到逃走,但他知道這個麗人坊建在高山之上,只有一條道路,而且戒備森嚴,他又不會武功,如果要逃,只會打草驚蛇,引禍上身,不但逃不成功,說不定還會被殺死。

就在無花翻來覆去,心煩意亂的時侯,忽然聽到窗外好像有輕微的聲音。

無花心中一動,連忙豎起耳朵,睜開眼睛,望著窗口。他的房間中雖然沒有燈光,但外邊院子中卻燈光明亮,映照進來,還是可以看到一些事物的。

無花看到他的窗戶被緩緩推開,以為是小菊和小蘭,想半夜摸索進來,整的便宜,心中惱怒,冷哼一聲,冷冷的說:“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敢進來,我就告訴九姑娘,讓她懲罰你。”

窗外的人似乎想不到屋裡面的人還沒睡覺,微微停了一下,好像在索著什麼,隨即又把窗口推開,忽然跳了進來。

無花只感到窗臺人影一閃,來人的動作迅快之極,他張開嘴巴,還沒來得及呼喊,來人就已經到了他的床邊,伸手遙遙一指,一縷勁風,正中無花的穴道,無花全身僵硬,張口結舌,叫不出聲,他鼻中聞到一陣女人的幽香,已經知道來人是個女子,卻想不到是誰,因為小菊小蘭還有江九妹身上的香味,他都熟悉了,這個女子身上的幽香,還是第一次聞到

。

那個女子點中了無花的穴道,一雙精光閃閃的眸子就盯在無花身上,清澈而冰冷,無花接觸到她的目光,不由在心中打了個寒顫,心道:“這女子好凌厲的殺氣,看來不是麗人坊的女人。”

那女子盯著無花的眼睛,忽然冷冷一笑:“想不到你竟是和尚,真是個佛門敗類!”

無花心中明白了,這女子一定是麗人坊的仇家,來尋仇了,誤打誤撞的進了自己的房間,發現自己是個光頭和尚,誤會了自己也是麗人坊的男寵。無花心中大呼冤枉,但他被點中穴道,不能叫喊,只能在心中大叫“撞天屈”,嘴裡卻發不出半個字來。

那女子看出來無花眼中的意思,又是冷冷一笑,沉聲道:“我冤枉你了嗎?你看看你住的這是什麼房間……”那女子說著,一指無花床頭牆壁上的那幅男女的春——宮圖,“身為一個佛門弟子,竟然住這種房子,你真是不知羞恥,讓佛門蒙羞。”

那女子的聲音雖然低沉冰冷,但卻可以聽出來,她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

那女子並不給無花分辨的機會,俯子,盯著無花的眼睛,發出迫人的寒光,沉聲道:“下面,由我來問話,只要我說對了,你就點點頭,如果不老實,我就一掌斃了你。”

無花無奈,只好點點頭。

那女子冷聲道:“你可認識一個沈威龍的男子?”

無花心頭一震,他剛才還見過沈威龍,當然認識。

還沒等無花點頭,那女子就從無花的眼睛中判斷出來無花認得,她的眼睛在幽暗的房間中,閃爍一種複雜之極的眼神,緊張的盯著無花,彷彿盼望無花能點頭,又好像更盼望無花能搖頭。

無花還是點了點頭。

那女子的眼睛中,迅速掠過一絲憂傷,隨即又被冰冷的恨意代替,冷冷的道:“你現在帶我去見沈威龍,如敢違抗,殺之!”

無花並不怕死,但他想到師父說的話,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他就順從的點了點頭。

那女子輕蔑的盯著無花,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你真是個個貪生怕死之徒,如果你敢驚動別人,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你!”

無花又點點頭。

那女子又點了無花的幾處穴道,讓無花全身無力,口不能言,她伸出一隻手來,提起無花的後衣領,拎著脖子就把無花從提起來,說道:“你的右肩可以動彈,你來指路,帶我去見沈威龍,如有差錯,我的掌力一吐,就可以把你斃命。”

無花暗歎一聲,只好伸出右手,指了指門口。那女子提著無花的衣領,毫不費力,就向房門走去,行動迅速靈快,雖然提著一個人,腳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女子來到房前,打門,凝神聽了一下動靜,知道外邊沒人,這才放心的走了出來。

無花指示著道路,那女了提著無花,從一樓的長廓,走向二樓。

此時雖然入夜不久,但江九妹的院子中卻靜悄悄的沒有人來回走動,只有一些房間中不時傳來男女之間的調笑,在幽暗中聽來,蕩人心魂。

走上二樓,那女子按無花的指示,折了個彎,向江九妹的房間走去。

還沒走近,就聽到江九妹的房間中,忽然傳出一聲蕩笑,隨即是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是我威龍厲害,還是你的小和尚厲害……”女人的聲音蕩笑著,著:“當然是……是你厲害,哎喲,好龍哥,我快美死了……”

無花也聽到

了江九妹房間中傳來的聲音,他還聽出來,女人的聲音是江九妹,男人的聲音正是沈威龍。

無花雖然沒有經驗,卻也知道,江九妹和沈威龍正在翻雲覆雨、欲仙欲死之際……他的臉色不禁紅了,心頭狂跳起來。

這種聲音一入那女子的耳中,她雖然心中早有準備,還是如被電擊,全身一麻,一種冰冷入骨的失望和悲憤,湧了上來。她停下腳步,站在地上,全身劇烈顫抖。

無花從那女子提著他的手中,感到那女子在顫抖,可以想像那女子心情激盪,無花心中暗想:“看來這女子和沈威龍的關係,非同尋常,聽到沈威龍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才會這樣激動。”

那女子提著無花的後衣領,站在地上,好久不動。無花不能扭頭瞧看那女子,只好就這樣被拎著,像一隻小雞一樣可憐無助。

江九妹房間的和喘息,還在綿綿不斷的傳來,像尖銳的鋼針,刺入那女子的神經,讓她全身冰冷,如墮冰窟。從沈威龍的聲音中,當然可以聽出來,他不是被別人逼迫的,而且心甘情願的墮落在之中。

那女子最後的一點希冀也被粉碎了,她這次是來救沈威龍的,只要沈威龍是被逼迫的,她就原諒他,還是和從前一樣愛他。現在聽著沈威龍在房裡和別的女人行雲布雨,肆意調笑,言穢語,不堪入耳,怎能不像一根針一樣刺入她的心房?更讓她傷心悲痛的,是她聽出沈威龍雖然也在喘息,但頭腦清晰,顯然並不是被別人下了迷糊藥來催發他的。

那女子站了許久,漸漸從迷茫悲觀中清醒過來,她的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精芒四射,漸漸佈滿殺機,既然情郎已經變心,留之何用,還不如殺掉,也比別的女人來玩弄他要好。

妒火和怒火,讓那女子生了殺機,她知道麗人坊的九個女人個個身手不凡,如果驚動了一個,只要發出一聲喊叫,她今天想活著出去,難上加難。她放輕腳步,緩緩向江九妹的房間走去。

這時侯,江九妹在沈威龍的戰鬥到了最後的階級,兩人喘息著,著,發出竭斯底裡的嘶吼,共同向最高峰攀登……

那女子的一雙清澄明亮的眼眸中,殺機更盛,她提著無花的那隻手,掌力一吐,無花就全身痠軟,她把無花軟軟的癱躺在地上,沒發出聲音,她右手緩緩從肩膀後面抽出一柄拂塵,輕輕一抖,拂塵千絲萬縷的柔絲,登時抖的筆直,根根如刺。

“……啊……呀……”江九妹和沈威龍發出最後的嘶吼聲,從高峰上墮落下來,飄飄欲仙……

那女子眼眸中閃過一道凌厲冰冷的狠毒,腳步一動,就要闖了進去,趁著兩人空虛無力的這一剎那,把兩人殺掉,出了這口惡氣——那女子的腳步方動,忽然,遠遠響來一陣嘹亮清越的嘯聲,好似是從遠處的天空傳來,響徹四方。

那女子眉頭一皺,心道:“怎麼這個惡道也來了……”

那女子頓時停止了正要攻擊的動作,低頭索起來。她知道就在剛才她微一停頓的極短時間,她進攻的最佳時機,已經一閃而逝,現在再想進攻,只怕還沒得手,對方就會發出驚呼,甚至反抗,只要驚動了那個惡道,她今天就插翅難逃了。

她雖然恨不得殺掉情郎沈威龍,但這一沉靜下來,心中忽然覺得不忍心,畢竟是和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他雖然沉倫了,變質

了,自己又怎麼能下得了手哪?

罷了,罷了,大不了不再見他,從此成為陌路人。

那女子決定放棄殺死沈威龍的念頭,悄悄離開這裡,免得被惡道覺察到。她知道那惡道的厲害,心有忌憚,如果落在那惡道手中,自己不但清白難保,只怕還要受到更大的羞辱。

那女子想到這裡,悄悄舉步前行,就打算離開。她剛走了兩步,腳下忽然被什麼一絆,低頭一看,這才看到被她劫持過來的小和尚,正躺在地上。

那女子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無花,正好看到無花光光的腦袋,她對沈威龍的憎恨失望,轉化成一種暴戾,舉起腿來,就要一腿踢在無花的腦袋上,送這個佛門敗類去西天見佛祖——忽然,那女子舉起的腳步,慢慢放下來了,黑暗中,只看到那女子的一雙眼眸閃動著陰狠殘酷的精光,彷彿想到了一個更狠毒的計劃來懲罰無花。她俯來,伸手在無花身上拍了幾處穴道,讓無花一動也不能動,她把無花的身子拎起來,夾在腋下,身法迅速靈活,向樓下走去。

來到一樓,那女子舉手推開一扇窗戶,向外望去,只見月影西斜,夜空清碧,清風徐徐,好一幅月夜清秋圖!

這時,清碧的夜空中,就在月影之下,一團影子徐徐飛翔而來,從展動的翅膀,可以看出,那是一隻仙鶴,仙鶴上面似乎還坐著一道人影。碧藍星空,皓月斜掛,一鶴徐來,幾乎讓人疑似仙人,乘鶴而來,駕落神州。

仙鶴越飛越近,不多時就飛翔到麗人坊石堡的上空,在上空盤旋兩朱,發出清越的嘯聲,響徹群山。

這鶴聲驚動了守堡的護衛,以為外敵來犯,紛紛跳起,準備應敵。

鶴聲也驚動了麗人坊的眾姐妹,紛紛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胡亂披了衣服,就跳出房間,來到石堡中間的寬大的空地上,與守衛不同的是,她們是歡欣鼓舞的,因為這個乘鶴而來的人,她們盼望了兩年之久了。

大姐秋海棠更是喜出望外,披了一件輕紗,快步行出院子,也來到院前的空地,望著猶自在夜空中盤旋的仙鶴,啟唇一笑,緩緩說道:“一別兩載,龍虎道長風采依然,想不到還記得奴家,今日大駕光臨,真是不勝之喜。”

仙鶴之上,傳來一陣清越朗笑:“悠悠兩載,海棠娘子風采更勝往昔,還能記得貧道,貧道才是不勝榮幸。”

秋海棠微微一笑:“道長英風雄姿,無時敢忘,只盼能再次駕臨寒舍,定當委身服侍,以足尊意。”

“哈哈,好一個以足尊意!”

朗笑聲中,仙鶴翩然飛下,落在院子之中,只見那仙鶴有一人多高,全身潔白,只在頭頂有一處硃紅,形態飄逸雅緻。

從仙鶴上跳上一個峨冠紫袍的道士,年約三十上下,身材雄偉高大,額頭寬闊,雙眉如劍,目如朗星,鼻直口方,甚是英偉,舉止之間,瀟灑不羈,顧盼之間,更是神采奕奕,精光四射。

龍虎道人跳下仙鶴之後,唸了個咒語,那有一人多高的仙鶴,驀然縮小,眨眼工夫,縮小成巴掌大的一團,躺在地上,竟敢變成一張紙鶴,也不知這仙鶴原來就是紙鶴,還是本是活生生的仙鶴被道人的法術變成了紙鶴。

龍虎道人微微一笑,把紙鶴拈起,放入袖中,動作瀟灑,風采英姿。

眾麗人都知道龍虎道人的本領,雖然看得稀奇,卻並不感到吃驚,反而齊聲

喝彩。

秋海棠的一雙妙目,盯在龍虎道人雄偉的身體上,媚得如同溶化成水,嫣然一笑:“道長‘一紙化鶴’,這兩年來,法術又精進許多,可喜可賀。”

“秋棠娘子只看到我的法術進了一步,可不知我功夫,更是精進很多。”龍虎道人大踏步向秋海棠走來,龍行虎步,顧盼生威,哈哈大笑,一邊說,一邊走到秋海棠的身前,一伸手,就把秋海棠摟在懷中,一雙凌凌有威的點漆雙眸,就盯在秋海棠的眼睛上,炯炯有神,更有一種咄咄逼人的侵略性。

“正要領教道長高招……”秋海棠在龍虎道人的強大威勢之下,只感到全身發軟,酥軟如泥,任龍虎道人摟著,嚶嚀一聲,潮生雙頰,如霞如胭,更是美豔動人,不可方物,尤其是那眉目之間的媚蕩之間,更是撩人暇思,讓人沸騰,足以溶化鐵石心腸的男人。

龍虎道士雖是閱女無數,但說到真正能讓他感到痛快舒爽的對手,還是這個豔名動江湖的海秋棠,兩年前的那次盤腸大戰,至今讓他蕩氣迴腸,只不過他也知道,和秋海棠,舒服是舒服,但對身體的損失太大,那次他在麗人坊一龍戰九鳳,雖然讓九鳳全都俯首稱臣,他卻也元氣大傷,休養了三個月,才行動如常,所以,他才兩年沒有再到麗人坊來。這次他本是追趕另一個女子而來,想不到追到附近,那個女子卻失去了蹤影,他正好過來會會兩年不見的老相好,再來一次蕩氣迴腸的大戰,大不了再休養三個月。

秋海棠何嘗不是對龍虎道人念念不忘,這個龍虎道人就是她說的,擁有天下第一大超威武器的男人,不但武器超猛,更是精通房中術,會補陰補陽,和她所修煉的採陽補陰,恰恰相反,所以他們兩人大戰起來,都想把對方的精力吸取過來,佔據上風,卻是旗鼓相當,不分勝負。當然了,她想念龍虎道人,倒不是為了吸引他的元陽,而是她閱男無數,只有龍虎道人才能和她戰個旗鼓相當,能找一個好對手,真是太難了,只有在和龍虎道人在大戰的時侯,他們才能擦出最精彩的火花。她現在雖然又找到了一個硬件方面不輸入龍虎道人的小和尚,但畢竟對於房中術這樣的軟件,小和尚的經驗遠遠不能和龍虎道人相比,調教數月,也許可以一爭上下吧。

眾麗人當然更是對龍虎道人念念不忘,全都圍了上來,爭著摟抱龍虎道人。

“道長,你也太偏心了,人家小五都想死你了,你卻只顧著大姐。”

“道長,你的好像比以前更粗大了很多,嘻嘻……”

“道長,今天晚上,我要想你先陪我小七……”

眾麗人的燕聲鶯語,讓龍虎道人心花怒放,把追趕另一個女人的心思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哈哈大笑,左摟右抱:“各位小娘子不要著急,慢慢來,人人有份,今個兒貧道就是把命舍了,也要讓各位小娘子滿意……”

大笑聲中,龍虎道人摟抱著眾麗人,進入秋海棠的行宮,尋歡作樂去了。

一道圍牆後面,一雙眼眸遠遠觀望著這一幕,眼眸中精光閃爍不定。她正是劫持了無花的那女子。無花就躺在她腳下的地上,軟軟的癱躺著。

那女人見龍虎道人和眾麗人進了院子,知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當下拎起無花的身子,挾在腋下,悄悄的溜到石堡的一角,腳尖輕輕一點,身子就躥上

了圍牆,翻身跳躍下去,神不知鬼不覺得出了石堡的院子。

那些守衛都是平庸之徒,當然不會發現那女子的蹤影。

那女子挾著無花,來到一道山坡,身子向著黑崖崖的山下一跳,身影消失在沉沉的黑夜之中……

那女子夾持著無花,跳出石堡,從懸崖跳落下去。

崖高千仞,山風悽悽,那女子夾帶著一人,下墜的速度並不急速,全憑她的一口真氣,減速下墜的速度,遠遠望去,如同撐開了一面雨傘,緩緩飄落而下。

臨近地面,那女子一隻手臂挾著無花,一隻手從背後抽出一柄拂塵,低喝一聲“咄”,那拂塵的塵絲本來只有一尺多長,卻突然暴漲三丈,如一道匹練,一道光華一閃,塵絲纏住一棵大樹的樹枝,穩住了那女子下墜的身形。

那女子身形一蕩,如盪鞦韆一般,已經穩穩的落在地止,毫髮未傷。她收起拂塵,拂塵又變成一尺多長,插在背後,挾著無花,速步向山下奔馳。

無花被那女子挾在腋下,只聞到女子身上傳來陣陣幽香,身子如同騰雲駕霧一般,耳邊呼呼生風,眼角的物體迅速向後移去。他穴道被點,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任憑那女子挾持著跳躍奔騰。剛開始還好一些,他還能享受那女子身上的幽幽香味,享受那女子隔著衣服的溫軟身軀,但是時間一久,就感到腸胃翻滾,苦不堪言,時間越久,腸胃越難受,讓他乾嘔欲吐,卻又吐不出來,只能咬牙忍受著那顛簸之苦,漸漸感到身子麻木,不屬於自己了。

不多時,那女子已經來到山下,身子忽然一停。無花的腸胃還在翻江倒海一樣的難受,感到那女子的身形一停,已經到了終點站,正要鬆一口氣的時侯,那女子卻囁口發出一聲清嘯,隨著嘯聲,從一棵樹下,鑽出一匹健馬,灰津津嘶叫一聲,快步向那女子奔跑而來。

那女子把無花軟軟的身子,向馬背上一扔,無花本來就難受的肚子被馬背一咯,再也忍受不住,張嘴吐出兩口苦膽汁。

那女子眉頭一皺,顯出極端憎厭的表情,冷冷的盯了一眼無花,毫無一絲憐憫,她伸手又在無花的後背一拍,無花的嘴巴也不能張口了,這樣一來,無花再也吐不出來東西了,有苦水只能向肚子裡咽。

無花的心中更苦,他知道那女子把他當成賊,當成佛門敗類了,他卻沒有申辯的機會,那女子這樣對他,還不如一刀殺了他。

那女子騰身跳上馬背,輕喝一聲,那匹健馬一聲長嘶,揚蹄速奔。

月光之下,一騎絕塵,如一道灰影,奔馳在遼闊的夜空下。

那女子知道龍虎道長現在正在和麗人坊的女人快活,她還是感到害怕,離得越遠越好,所以快馬加鞭,策馬狂奔。

無花的肚子俯在馬背上,那健馬躥高縱低,無花的肚子被咯得疼痛難當,五臟六腑都像崩裂一般,這種難受的滋味,實在不是人體所能忍受,無花剛開始感到頭暈眼光,腦袋崩開般疼痛,他還能咬牙硬捱,到最後實在忍受不住,神智漸漸昏沉過去,在昏沉中又被疼痛折磨醒轉,醒轉一會,又疼暈過去。如此反覆,他自己也不知道暈過去幾次,又醒過來幾次了。

那女子全然不顧無花的感受,她坐在馬鞍上,馬鞍上面墊著柔軟的棉墊,她又是有武功的人,所以身子並不感到難受,難受的是她的心靈,她的心靈

被負情郎折磨著。快馬如風,她迎風策馬,腦海中閃過的是一幕幕和情郎在一起的情形。

她和沈威龍自小青梅竹馬,雖然沒有合體之歡,但也曾海誓山盟,情意綿綿,在她的心中,她們就是一對。她記得兩年前她們分手的時侯,他們還在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沈威龍信誓旦旦的說,要等她回來,娶她過門,做他的妻子,一生一世只愛她一個人。他想要吻她,她婉轉的拒絕了他。她不是不想,她是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和他做出那種事情,而她修練的武功,當時還不可以和男人。她記得當時被她拒絕之後,沈威龍臉上的悻悻懊惱之色,她差點不忍心,就想給他身子,現在想來,不給他身子,是對的,他就是一個見異思遷朝三暮四的男人,這樣的男人,還想著他做什麼?

清風吹來,她的眼淚慢慢的流下來,滴落在她身前的無花身上。

那女子策馬狂奔了一夜,天色微明時分,已經離開麗人坊的石堡有四五百里路,這才放下心,輕挽馬韁,讓健馬放緩速度。那匹健馬狂奔了四五百里路,雖然神駿,也累得滿身大汗淋漓,氣喘嘶嘶。

健馬放緩速度,無花又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虛弱的睜開眼睛,見天色已亮,天地間一片青褚色,晨曦初露。

這時,行到了一處山腳下,那女人見到一處水塘,水塘邊有楊柳三五棵,此處風景優靜,正好可以喂喂馬,歇歇腳。

那女子停下馬來,翻身從馬背上跳下來,拉著馬韁,來到水塘邊。

無花醒過來之後,感到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無一處不麻,無一處不痛,他忍不住了兩聲。那女子聽到無花的,眉頭一皺,眼神一冷,忽然一伸手,把無花從馬背上拎起來,扔到地上,全沒有一點憐憫。

無花被扔在地上,落地時,又撞在一塊石頭上,差點被咯碎尾椎骨,又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穴道被點中了,不能說話,也不能張嘴,只能從鼻孔中哼哼唧唧,狼狽不堪。

那女子牽了健馬,來到水塘邊,正想餵馬喝水,忽然想到,自己勞累了一夜,滿臉風塵,也要洗洗臉,如果讓馬匹先喝水,那不是汙了水源嗎?那女子本是愛潔之人,決定自己先洗臉,再餵馬匹喝水。

無花被扔在地上,撞到石塊,無意中撞開了他一處穴道,過了一會兒,疼痛消退,他的身子反而可以動彈了,雖然不能全動,卻可以扭扭脖子。

無花艱難的扭了扭脖子,就看到了那女子的身形。昨晚上他一直看不清那女子,天亮之後,因為身子俯在馬背上,也看不到那女子的臉容和身形,這時,他才看清了那女子的身形。

無花看時,只看到那女子的後影,那女子正走到水塘邊,站在柳樹下,怔怔的望著水塘出神,晨風拂動她杏黃色衣服的下襬,拂動著她背後插著的拂塵的柔絲,無花這知道,原來這女子,是個道姑,怪不得這樣憎恨他這個小和尚,可能是厭惱他丟了出家人的臉面了吧。

無花雖然只看到那道姑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臉容,但可以看到她身材窈窕,秀髮如雲,只可惜看不到面貌,不知相貌如何,但看身材,就讓無花心跳加快,感到這道姑的身材,比起江九妹和薛二姐之流,要強了很多,就是和大姐秋海棠相比,也是不相上下,雖然沒有秋海棠的那種風搔,卻多了一份天生

的體態。

這時,那道姑開始蹲下來身子洗臉,洗之兩把之後,也不擦臉,放任馬匹去喝水,自己轉身走了過來。

道姑一轉身,無花就看清了道姑的相貌,只感到心頭“怦怦”狂跳了兩下。

這時,東方第一縷陽光照耀下來,正好投射在那道姑的臉上,那道姑秀髮如雲,在頭頂盤了個吉兒,散發垂在雙肩,一張玉臉晶瑩粉白,滑膩細嫩,鼻樑挺秀,一張櫻桃小口靈巧端正,嘴唇削薄,下巴尖尖,她剛才洗過臉,臉上還留著水珠,陽光映照之下,真如玉承明珠,花濺曉露,清麗中還帶著三分美豔,她眉梢眼角有幾分幽怨之色,更為她又增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魅力,讓人心疼。

無花心頭狂跳了兩下,心道:“她……她竟然是個美豔的女道姑!”

女道姑看到無花正在呆呆的望著她,心中大怒,一雙清亮美眸,如霜如刀,盯在無花臉上,一言不發,走到近前,忽然冷笑一聲,抬起腿來,衝著無花臉上踢來,無花大驚,閃避不及,這一腿正中臉頰,登時青腫起來,疼痛鑽心。

女道姑惱恨情郎變心,一腔怒火無處,全都遷怒在小和尚身上,反正這個小和尚是從麗人坊中抓來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這一腳雖然沒有運上內功,卻也是全力踢出,無花眼前一黑,差點痛暈過去。

無花的臉頰被踢,反而被震開了啞穴,又急又怒又氣又惱,叫喊道:“你……你為什麼踢我?”

女道姑嘴角一挑,輕蔑的說:“我高興踢你就踢你,還需要理由嗎?”

說罷,又是一腿踢向無花的臉頰。無花大急,嘴巴一張,只等女道姑這一腳踢來,他就咬住女道姑的腳尖。

女道姑冷冷一笑,快要踢到無花臉上時,腳尖忽然一挑,正中無花鼻子,無花慘叫一聲,鼻血長流,疼得眼淚鼻涕一塊流出,鼻樑又酸又麻,也不知斷了沒有。

“你……你個惡毒的女人……”無花大急之下,破口大罵,“我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對我如此狠毒?”

女道姑冷冷的盯著無花,冷笑道:“本姑娘最看不得你這種佛門敗類,身為佛門弟子,還和麗人坊的那些妖女勾勾搭搭,如果不是要拿你餵魚,早就一掌殺了。”

無花從女道姑的行為中,知道她和沈威龍以前是一對情侶,冷笑道:“就算我和妖女勾勾搭搭吧,你身為三清道家弟子,為了男人爭風吃醋,暴虐行施,就是對的了嗎?”

女道姑臉色大變,眼神更加陰冷,踢起腳來,又要衝著無花踢來。無花雖然能說話了,但身子還不能行動如常,知道自己閃避不開,索性也不閃避,目光炯炯,毫不懼怕,盯著女道姑的眼睛。

女道姑看到無花這付表情,倒是愣了一愣,她想不到一個佛門敗類還這樣硬性,她本想再踢一腿,又怕自己盛怒之下,這一腿會要了小和尚的性命,還要麻煩再去找來個“餵魚的”,所以這一腿陰忍不發,冷冷說道:“你懂什麼,本姑娘是帶髮修行,雖然穿著道袍,但不算是三清弟子,完全可以出嫁婚娶,只要本姑娘高興,這身道袍,隨時可以脫去……”

說到這裡,忽然又惹來她的傷心恨事,仰天一嘆:“唉,只怕這身道袍,再也沒有脫去的一天了,李玉丹呀,李玉丹,師父早就對你說過,這個世上,沒有一個男人可以靠得住,你偏偏不信,還要

一心一意想要嫁給沈威龍,現在可好,還不是應了師父的話?”

無花這才知道,這個女道姑,叫李玉丹,也不知道閨名,還是道號“玉丹”。他從下至上,仰望著李玉丹,忽然見到兩滴晶瑩的水珠滴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他想不到這個心狠手毒的女道姑,竟然也會落淚。

他不禁怔怔的呆住了,心想:“難道情之一物,真有如此大的魔力嗎?”

無花是清靜無為的小和尚,被李玉丹劫持而來,又踢又打,本來對她一腔恨意,現在見到李玉丹為情傷心,並不是無情之人,所以就在心中原諒了李玉丹對他的種種不好,心腸一軟,嘆了口氣。

李玉丹聽到無花嘆息,低頭一看,卻看到無花望著她的眼神,帶著悲天憫人的憐憫之色,這一下,刺激了她的偏激之性,她本是個高傲的女子,如何需要別人的憐憫和同情?更何況,憐憫同情她的,還是一個花花和尚,是她的手下俘虜,是隨時可以取去他性命的臭男人,被這樣的臭和尚憐憫同情,這是對她最大的侮辱,比殺死她,更讓她難堪,剛才的孤單淒涼,頓時化為無窮的怨毒,一雙美麗的眼眸中,兇光閃動,盯在小和尚的臉上,腳尖凝勁,就想一腿踢爆小和尚的腦袋,大不了再去另外找個“餵魚的”。

無花眼看李玉丹眼睛中泛起兇毒的光芒,心中大懼,知道這個美豔的女道姑起了殺機,自己命懸一線,他卻不知道自己又何處得罪了這個女道姑,這個女道姑真是喜怒無常,看來她修行的道院,也不是三清靜地。

無花看到李玉丹眼睛中閃爍著殺機,本想求饒,但轉念一想,死則死矣,向別人低下氣的求饒,就算活命,又有什麼意思?只不過自己這一死,就要辜負師父的一片期望,自己的身世,成了永遠無法解開的謎了。

無花心中暗歎一聲,靜靜得閉上眼睛,等著李玉丹取他的性命。

李玉丹的腳尖已經凝足勁力,走近一步,提起腳來,正準備一腳踢去,取了小和尚的狗命——嗚!嗚!嗚!

突然三聲尖銳的嘯聲,急促的傳來,第一聲嘯聲初響時,還在三里之外,第三聲嘯聲傳來,已經到了近前。

李玉丹的柳眉一皺,暗想:“來人好深厚的內力,看來也是位高手!”

心念轉動,又放下腳下,暫時不殺小和尚,看看來的是什麼人。

這時,山腳的另一端,閃出兩道人影,一道紅影,一道綠影,紅影在前,綠影在後,風馳電掣般掠來,看樣子像是綠影在追趕紅影,越追越近,突然,後面的那道綠影發出一道閃耀的光華,射向前面的紅影,紅影凌空躍起,在空中翻轉了幾下,落下地下,停止下來,綠影也及時停住,距離紅影有三丈距離。

李玉丹早就看得清楚,這一紅一綠,是兩道人影,只因身法極快,所以只能看到紅影綠影,現在兩人停了下來,李玉丹才看清兩人的相貌,一看之下,不禁暗中皺眉,心道:“怎麼這個老魔頭也出現了?難道他也是為了‘千年火鯉’而來?”

穿著紅衣的是一個相貌粗豪的中年大漢,身後揹著一把鋼刀,刀把上的紅綢子迎風飄飄,更顯得這個大漢威風凜凜,只不過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又驚又懼又恨,霍得反手拔出鋼刀,大喝道:“枯竹,你不要欺人太甚,老子敬你是個前輩,再三禮讓,你當老子真

怕你不成?”

那被稱為枯竹的綠袍人,又細又瘦,真像竹杆一樣,腦袋尖削,獐頭鼠目,頦下留著一絡山羊鬍,他的相貌雖然猥瑣,但一雙小眼睛中放射著冷酷森寒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怵,不敢小瞧了他。

枯竹冷冷一笑,一雙小眼睛發出妖異的光芒,盯在中年大漢臉上,緩緩說道:“神刀嶽三,就連你死去的老鬼師父,見了本尊,還要乖乖下跪求饒,你的膽子不小,敢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

神刀嶽三心中實在是怕極,但他知道枯竹心狠手毒,手下從不留活口,就算真的跪地求饒也未必能活命,更何況不遠處還有一個道姑和一個和尚,他也是名震江湖的人物,不能裝孫子做軟蛋。

嶽三迎風擺動了兩下鋼刀,喝道:“枯竹老兒,你家三爺是響噹噹的漢子,你劃下道來,三爺接著就是,少廢話。”

枯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三兒,你真要和本尊比劃比劃嗎?”

說到這裡,枯竹目光中忽然妖光大盛,一雙眼睛變得碧綠幽深,直勾勾的盯著嶽三的眼睛,口中緩緩的說:“小三,其實你並不想和本尊為敵,是嗎?”

嶽三的臉上忽然現出一種迷茫之色,握刀的手緩緩垂了下來,隨口說:“這個……好像……是的……”

枯竹的“催眠大法”起了作用,緩緩向嶽三走去,一雙碧幽的眼睛還是盯在嶽三的眼睛上,嘴裡悠悠的說:“三兒,你還認得我嗎?”

嶽三的魂魄神智,全被枯竹所迷,不由自主的說:“認得嗎……你是?”

枯竹嘴角一動,笑了笑,忽然舉起長袖,在臉上一遮,又放了下來,說道:“三兒,你看看,我是你爺爺。”

嶽三迷茫的望著枯竹的臉色,隨口說:“你是我爺爺。”

枯竹滿意的一笑,眼中的妖光更盛,說道:“我是你爺爺,快叫爺爺。”

“爺爺……”嶽三雙眼中更迷惑了,手中的刀尖垂在地上,全身懶洋洋的提不精神來,只想扔上鋼刀,躺在地上,好好睡上一覺。

李玉丹恨花就在不遠處,看到這種情形,李玉丹還不覺得如何,無花卻看得頭皮發麻,心想:“這是什麼妖術,怎麼可以控制一個人的思想?”

枯竹催動“催眠大法”,在嶽三面前三步距離站定,說道:“三兒,你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來做出什麼?”

嶽三搔搔頭皮,滿臉迷茫:“這個,這個,我跑出來做出什麼?”

枯竹道:“你是不是來找千年火鯉的?”

嶽三隨口應和:“是,是找千年火鯉的。”

枯竹說:“找到了嗎?”

嶽三說:“找到了。”

枯竹眼睛中的妖光更盛,臉上卻堆滿了慈愛的笑容:“在什麼地方,你快告訴爺爺?”

嶽三臉上的表情,掙扎了一下,想從禁錮中走出來,他努力的試圖擺脫枯竹的精神控制,咬著牙不說話,臉上大汗淋漓,露出痛苦之色。

枯竹又催動“催眠大法”,忽然喝道:“三兒,你看著爺爺的眼睛,快回答爺爺的話。”

嶽三最終於還是擺脫不開枯竹那雙妖異的眼睛,迷失在催眠大法為他帶來的幻像之中,茫然的望著枯竹的眼睛。

枯竹說道:“三兒,千年火鯉,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嶽三說:“在煙霞峰煙霞洞。”

枯竹露出焦黃的牙齒,滿意的笑了:“三兒,你真是爺爺的好孩子。你現在困不困?”

嶽三道:“很困,想睡

覺。”

枯竹嘴角泛起一絲陰毒的笑意,說道:“三兒,你還不能睡,你還要幫爺爺殺一個人。”

嶽三道:“殺誰?”

枯竹道:“你舉起刀來。”

嶽三說:“是,舉起刀來。”又把垂下來的鋼刀舉起來。

枯竹盯著嶽三的眼睛,把催眠大法發揮出來,一雙眼睛碧綠幽深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老井,口中緩緩說道:“反轉刀背,對準自己的脖子。”

嶽三茫然的說道:“反轉刀背,對準自己的脖子。”如言做了,真得反轉刀背,刀鋒對著自己的脖子,森寒的刀光,映著陽光,閃閃發光,照耀的嶽三的眉眼皆碧,說不出來的詭異恐怖。

無花更是大吃,他張開嘴巴,大喊道:“不要……”剛喊了兩個字,就被李玉丹的腳尖一踢,踢出穴道,張口結舌,喊不出來。

枯竹的眼睛,迅速的向無花和李玉丹掃來,眼神陰森冷酷。

李玉丹看也不看枯竹,若無其事的,即不避開,也不說話。

枯竹見李玉丹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這才暫時沒來找麻煩,又回過頭去,盯著嶽三。

嶽三被無花一喊,好像有點回過神來,臉上又露出痛苦的掙扎之色,那把鋼刀也離開自己的咽喉,卻還在猶豫不定。

枯竹冷哼一聲,說道:“三兒,爺爺最疼愛你,你怎麼不聽爺爺的話?”

在枯竹的催眠大法之下,嶽三還是無法掙脫,臉色又迷茫了,隨口說:“爺爺疼三兒,三兒聽爺爺的話。”

枯竹說道:“三兒乖,現在,把刀舉到脖子上。”

嶽三說:“舉到脖子上。”

枯竹每說一句,嶽三就重複一遍,精神已經完全被枯竹控制了,真的又把鋼刀舉到咽喉前。

枯竹眼睛中碧綠的光芒閃爍,盯著嶽三的眼睛,突然大喝三聲:“殺了自己!殺了自己!殺了自己!”

嶽三迷惑的眼睛,忽然變得瘋狂起來,大喝一聲:“殺了自己——”手中鋼刀突然用力,砍入自己的咽喉,鮮血噴射,鋼刀砍進脖子,勁道不消,竟然把整個脖子砍斷,一顆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上,眼睛圓瞪,猙獰可怖。沒有頭顱的身子晃了兩晃,僕通倒地,手中仍然緊握著鋼刀。

無花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差點暈眩過去,他做夢也想不到世上竟有這種妖術,可以讓一個人拿刀砍下來自己的腦袋。

李玉丹也是心中暗驚,她早就知道,這個枯竹,就是江湖上惡名昭彰的“歲寒三友”中的枯竹,“歲寒三友”是“蒼松”、“枯竹”、“臘梅”三人,是西方魔教的三大長老。

二十年前魔教大舉進犯中原,被一代奇俠海雲天率領中原群雄擊敗,從此退出中原,“歲寒三友”的足跡也沒有踏入過中原武林,他們早年在中原殘暴殺虐,至今讓中原老一輩人物談虎色變。李玉丹聽師父“辣手道姑”談起過三人的形相,所以認出綠袍人就是枯竹,通過枯竹施展出拿手絕技“催眠大法”,知道更不會錯了。武林中會用催眠大法的人不少,但使得這樣出神入化(恐怖詭異)的卻不多見,更何況還讓別人自己抹自己的脖子,這種兇殘的手段,也只有魔教的枯竹,才能做得出來。

李玉丹雖然吃驚,但並不懼怕,現在枯竹只有一個人,她自信可以應付,如果歲寒三友到齊,她只有溜之大吉了。

枯竹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從嗓子眼子裡發出“格格”怪異短促的笑聲

,慢慢轉過頭來,盯著李玉丹,緩步走了過來。

李玉丹看也不看枯竹,玉足一挑,把無花的身子挑起,飛向正在水塘飲水的健馬馬鞍上,背朝上,肚子朝下,橫搭在馬背上。

李玉丹離那匹健馬還有三丈遠的距離,只憑一條腿的力量,就把無花挑飛到馬鞍上,這一招漂亮的很,雖然不動聲色,卻是暗中露了一手。

枯竹暗吃一驚,又仔細的打量了李玉丹兩眼,嘿嘿笑了兩聲:“小娘子身穿道袍,想必就是中原武林新冒出來的李玉丹李道長吧?聽聞李道長下手又狠又毒,想不到卻是個標緻的小娘們。”

李玉丹粉面凝霜,冷冷說道:“你嘴巴放乾淨點。”

枯竹又緩緩走了兩步,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本尊的嘴巴一向乾淨的很,你要不要試試。”

“站住!”李玉丹忽然喝道,她伸手從背手取出拂塵,指著枯竹,“你如果敢踏進我方圓三丈之內,別唸我下手無情。”

枯竹心中暗驚,心想:“她怎麼知道我的催眠大法,要在三丈之內,才能生效?”嘴上卻笑道:“本尊倒是想看看,你是怎麼個下手無情法?”提起腳步,又要向前跨出,這一腳再踏出去,距離李玉丹就是三丈之內了。

李玉丹冷冷一笑,左手捏了個訣,忽然曲指彈出,一道勁風,射向枯竹的腳前。

枯竹一驚,連忙停下腳步,卻見李玉丹指中的地面上,並沒有什麼異常,剛要出口嘲諷,忽然臉色一變,說不出話來。原來李玉丹彈中的地方,雖然沒有指痕,但那地面上的青草,卻迅速的枯黃,眨眼就枯黃一片,形成了一個三尺見方的圓圈。

“摧心指!”枯竹失聲道,連忙又退三步,抬起眼睛,盯著李玉丹,“你是辣手道姑的徒弟,怪不得敢對本尊無禮。”

李玉丹淡淡說道:“我和你們魔教,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咱們各走各的。”

枯竹一雙小眼睛眨巴了兩下,說道:“念本尊和你師父相識一場的份上,今天本尊就網開一面,饒你不死。”

李玉丹嘴角一挑,輕蔑的說道:“相識一場?老怪物,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當年要不是我師父手下留情,你還有命在嗎?”

枯竹一張馬臉,陣青陣白,更是拉得像驢一般長,嘎聲道:“臭娘們,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你師父號稱辣手道姑,什麼時侯下手留情過?都是本尊武功高,自己逃過一劫。”

李玉丹反唇相諷:“你武功高,還不是敗在我師父手中?”

枯竹被李玉丹激發了兇性,嘿嘿冷笑兩聲,說道:“本尊承認,不是你師父的對手,一指之仇,銘記在心,今天就找你這個小娘們來討債吧。”說著,又緩緩逼近兩步,眼睛中的妖光大盛,盯視著李玉丹的眼睛。

李玉丹說道:“我現在有事,懶得和你打架,你要是非要自找沒趣,我也只好奉陪了。”

說著,舉起拂塵,虛空一揚,又說道:“你要是自信能逃過我的‘柔絲三千’,那就上來試試吧。只要你能走近我三丈之內,我就伏手認輸。”

李玉丹知道枯竹的催眠大法,在三丈之外,威力就會大減,只要被他逼近三丈之內,不論他一個眼神,一個聲音,都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輕而易舉的取人性命。她的拂塵運上真氣,短短一尺的塵絲,可以暴漲三丈,籠罩方圓三丈距離,正好可以對付枯竹,不

讓他近身。

枯竹嘿嘿冷笑,身上的綠袍忽然暴漲起來,好像裡面鼓滿了氣,像個氣球一樣,他瘦長的身子也變得更瘦更長了,像是被人扯著脖子雙拉長了一尺,像起來恐怖詭異,一雙綠豆小眼睛,精芒閃閃,碧綠妖豔,奪人心魄。

枯竹運上真氣,舉起腳步,就要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踏出去,正好逼近李玉丹三丈,就是要和李玉丹正沒鋒了。

李玉丹嘴上說的輕鬆,心中卻不敢怠慢,她知道枯竹不是容易對付的,當年她師父也是勉強取勝,她現在的功力和師父當年相比雖然不差,但枯竹也會有精進,所以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兩人神情凝重,各自凝聚真氣,劍技弩張,氣氛一觸即發——“嗚!嗚!嗚!”

忽然三聲淒厲的長嘯響起,聲裂長空,淒厲刺耳,遠遠傳來。

枯竹臉色一變,知道這是老大“蒼松”傳來的求助信號,只有遇到強敵,才會發出這種警號,求助在附近的同伴。讓枯竹驚駭的是,誰有這樣大的本領,能讓蒼松求助,他遇到了什麼樣的強敵?

枯竹驚駭之下,決定先去助威,他緩緩後退了一步,在後退的同時,消退了全身的真氣,如果一隻洩了氣的皮球,膨脹的綠袍,慢慢消褪,身高也恢復了正常。

“小娘們,本尊今天有事,就饒你一次。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還會見面的,下次再見,就是你的死期了——”

枯竹的身形如閃電般消失在群山之中,聲音卻清晰的傳入李玉丹的耳朵中。

李玉丹也暗暗鬆了口氣,知道枯竹聽到那嘯聲就走了,是為人助拳去了。這附近還真有高手出現,極有可能都是為了那“千年火鯉”而來。

李玉丹暗暗皺眉,知道事不宜遲,要快點趕到煙霞峰煙霞洞,搶先找到千年火鯉。她看了一眼仍然趴俯在馬鞍上的無花,決定還是先不殺這個可惡的小和尚,到時侯用這個小和尚來作餌,引誘千年火鯉出現。

李玉丹想到這裡,飛身一縱,穩穩的落在馬鞍上,馬鞍寬大,可容她恨花兩人,她輕喝一聲“駕”,健馬四蹄翻飛,又向前奔馳而去。

健馬行了半個時辰,天色早已大亮,來到了一座小鎮。

李玉丹在鎮頭勒住馬韁,翻身跳下馬來,想了想,對暈頭轉向的無花說:“小和尚,我現在把你放下來,解開你的啞穴,讓你自由行動,但你要是敢逃跑,可不要怪我殺你。你明白了嗎?”

無花被顛覆的七犖八素,苦不堪言,聽了這話,當然答應,他說不出話來,只好拼命點頭,但他身上的穴道也被點住了,雖然用勁點頭,還是不能大幅度動作,看來他光光的腦袋,就像雞啄米一樣點動。

李玉丹雖然心中憂愁,看著無花光光的腦門點動,也感到好笑,不禁啟齒宛爾一笑。

無花正好一抬頭,看到李玉丹這一笑,冰冷美豔的臉上,忽然就像是冰山上綻放了一朵雪蓮花,豔麗溫馨,美不可言,不禁一呆,大腦一片空白,心想:“原來,她,她好美!”

李玉丹看到無花呆呆的望著她,忽然又把臉一沉,揚起手掌來了,劈面打了無花一巴掌,冷冷說道:“你看什麼看,色和尚!”

無花被這一巴掌打的從馬鞍上掉落下來,撲通摔在地上,疼痛不止,他連忙伸手去揉,嘴裡“哎喲,哎喲”兩聲,剛罵了一句“臭道姑……”這才感到自己

能行動了,也能說話了,心中一喜,又閉住嘴巴,不罵李玉丹了。

李玉丹也不理會無花,牽著馬韁,就要向鎮上行去。

無花忽然說:“道……李道長,能不能等我一下,我要去……”

李玉丹回過頭來,冷冷的望著無花,說:“你要做什麼?”

無花臉色通紅,支支吾吾的說:“我要,我要去那邊……”說著,伸手指了指路邊的一片小樹林。

李玉丹還沒明白,說道:“你去那裡幹什麼?”

無花臉色更紅了,吭吭哧哧的說:“解……解手……”

李玉丹臉色一紅,這才想起來,她抓住無花,策馬狂奔了一夜,兩人都沒有方便哪,被無花這樣一說,她也感到有點內急了。

“你去吧,快去快回,你要敢偷跑,我就殺了你。”李玉丹冷冰冰的瞪了一眼無花,來掩飾她自己的內急。

無花得到赦令,連忙向小樹林跑去,閃身躲在一棵樹後,解下褲子,就方便起來。

李玉丹眼睛一掃,發現另一面路邊也有一塊小樹林,正好自己也內急了,就去方便一下吧。

李玉丹放開馬韁,腳尖點動,迅速來到樹林中,扭頭看了一下,沒發現有人,這才躲在樹後,蹲了下來,開始“噓噓……”

李玉丹雖然蹲下來自己方便,但為了防止無花逃走,她的耳朵一直在聽著無花的動靜。

耳朵太靈了,也不好事,無花在路那邊的小樹林的撒撒聲,竟然清晰的傳入到她的耳朵裡,她甚至還能聽出來,無花是先撒到樹上,那水流又從樹上淌到地上的,以她三丈之內落花可聞的聽力,當然可以聽得很清楚,現在她的距離雖然恨花有六七丈距離,但那嘩嘩的水流,可比落花的聲音響的多了。

李玉丹聽到無花在那邊嘩嘩的聲音,臉上莫名的紅了紅,又聽到自己的噓噓聲,臉色更紅了,腦海中忽然閃過無花這時侯的姿勢……

多年來,李玉丹在道院修行,被師父“辣手道姑”訓練的清心寡慾,但她畢竟是個少女,清寡的道觀生活,並沒有改變她對男女之間的那種嚮往,她曾幻想過和她的威龍哥哥在一起的種種情形,只可惜沈威龍打破了她少女的夢想,讓她從美好的幻想中,墮入殘酷的現實。

她多年沉寂的,在進入麗人坊,看到無花床頭那幅和歡圖的時侯,已經被撩開了一角,露出了她隱隱的春思,現在,在她自己蹲下來噓噓的時侯,聽著另一個男人在不遠處嘩嘩,當然會引得她盪漾,浮想連翩,更何況她以為無花是個壞東西,是個色和尚,反而更增加了對她的一種邪惡的力。

當然了,想法是想法,她還是很理智的讓自己不想下去。整理完畢,她悠閒的走出了小樹林,來到路上。由於她的動作快,所以她後發先至,還比無花提前方便完畢。

過了一會,無花紮好腰帶,從另一邊小樹林走出來了,臉上帶著輕鬆的神色,好像卸了一塊心頭大病一樣輕鬆。

李玉丹又恢復了冰冷的神情,冷冷的盯了無花一眼,說道:“算你聰明,知道逃不過我的手掌。”

無花苦笑道:“當然啦,你會飛,我跑十步,抵不上你一步,逃也逃不遠,還不如省點力氣。李道長,你到底要把我怎麼樣?”

李玉丹牽著馬韁,向鎮子走去,嘴裡淡淡的說:“現在還不知道,看我的心情吧。”

無花跟在李玉丹身後,邊走邊說:“李道長

,你對我誤會了,我並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我也是被那些妖女逼……”

“住口!”李玉丹冷冷的截斷無花的話,腳步不停的向前走,“你怎麼樣,閡無關,在我不讓你開口的時侯,你最好閉上嘴巴不說話,要是惹急了我,再點你的穴道。”

無花一窒,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跟著李玉丹,走進了鎮子。

李玉丹恨花一走進鎮子,立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一個是唇紅齒白的俊俏小和尚,一個是花容月貌的年輕女道姑,走在一起,想不吸引眼球都難,讓人聯想連翩,一個小和尚和一個女道姑,會不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哪?

李玉丹對別人異樣的眼光,視而不見,無花卻臉色通紅,閃閃爍爍,不敢和李玉丹走得太近,又不敢離得太近。

鎮頭有一家賣早點的小飯鋪,鋪子裡坐著不少吃飯的客人。這家飯鋪就在路邊,前面有一塊空地,空地上擺放著數張桌椅,客人大多是在外邊的桌椅上吃飯,免得走進屋子裡麻煩,在外邊還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觀賞著從路上走過的人群。

李玉丹恨花來到飯鋪,一個夥計點頭哈腰的過來招呼,李玉丹把馬韁交給店夥計,說:“好好喂喂我的馬。”

店夥計應了,牽馬下去。

李玉丹恨花,來到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要了兩道小菜,幾個饅頭,兩碗小米粥,開始吃喝起來。

李玉丹埋頭吃飯,也不說話,無花當然也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的埋頭吃飯。

別的客人看到一個道姑和一個小和尚,都悄悄和向他們瞅過來,眼神異樣,帶著噯味,更有客人的眼光色迷迷的盯著女道姑,心想:“好個標準的小道姑,這要是脫了衣服,摟在懷裡,睡上一睡,可不美死了?嘿嘿……”只不過這些不懷好意的客人,一接觸到女道姑冰冷的眼光,都心頭一寒,不敢再看。

不多會兒,李玉丹吃喝完畢,對著店夥計一招手:“算帳。”

店夥計笑呵呵的跑過來:“道長,一共是十文錢。”

李玉丹把錢付了,又問店夥計:“這裡可是清風鎮?”

店夥計說:“正是清風鎮。”

李玉丹說:“距離此鎮二十里,可有一座煙霞峰?”

店夥計笑道:“有,有,就在鎮西,沿著大道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了。不過,那裡雖然山勢不高,但長年煙霧繚繞,所以稱為煙霞峰,聽說山裡有怪物,前些年有些人進山,一去不回,我們這裡的人是不敢進山的,我勸道長也不要去,免得遇到怪物。”

李玉丹淡淡笑了笑,說:“沒事了,你把我的馬牽過來。”

店夥計去牽馬,李玉丹對剛好吃完的無花說:“我不綁你,也不捆你,你老老實實的在我後面,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亂說話,也不要試圖逃跑,聽到沒有?”

無花老老實實的說:“聽到了。”

李玉丹不再理會無花,從店夥計手中接過馬韁,也不上馬,牽著健馬,信步走出飯鋪,在鎮上悠閒的走著。

無花只好跟在後面,不知李玉丹要做什麼。

這鎮子雖然不大,但鎮容整潔,看來鎮上的居民生活富裕。

李玉丹順著大路,走到鎮南,忽然看到靠路邊的一座大門前,掛著一個小風鈴,隨風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玉丹眉頭一皺,停下腳步,細細打量起來,這座庭院甚大,有幾分氣派,想來主人是個富戶。門前的路旁各植有

十餘棵楊柳樹。只是大門緊閉,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李玉丹觀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走到大門口,忽然揚聲高喊道:“一筆如刀,披開崑山分石玉;二目如電,能觀滄海辯魚色。看流年大運細批終身。”喊一次,停一會,再喊一次,如此喊了五六遍。

無花越來越是驚奇,又不敢多問,只好在一旁看著,見李玉丹身著杏黃道袍,這一端正臉容,還真像個得道仙師,不禁心中暗暗好笑,這個李玉丹分明是個身懷絕技的江湖高手,怎麼一下子又變成了神神道的算命先生了?

李玉丹臉上神色不急不躁,意態悠閒,好似胸有成竹。喊到第七次,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出來一個家丁打扮的人。

那家丁走到李玉丹面前,打量了兩眼,喝道:“喂,算命的,我家老爺要你進去。”

李玉丹雙眼一翻,理也不理那家丁,仍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又大聲喊道:“一筆如刀……”

那家丁看李玉丹不理他,倒也識趣,訕訕的進門走了。臨了還不忘關閉大門,只聽“喀嚓”一聲,敢情從裡面閂上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大門重又打開,這次在家丁後面,還跟出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臉有憂容。看他裝飾,想必是這家的男主人。

老者搶上兩步,走到李玉丹面前,作了個揖,說道:“適才家奴無禮,冒犯女仙師了,還望仙師包涵。”

李玉丹單手還禮,道:“好說!好說!不知老員外是看月令高低,還是瞧財運如何?”

老者面有難堪之色,轉頭看了看無花,欲壓。

李玉丹道:“老員外有話可以明說,這位高僧是我的道友,也是法力高深。”

老者看無花年紀輕輕,不像個得道高僧,但也不敢說破,只是半信半疑,猶豫了一下,終於咬咬牙,說道:“能否請二位到寒舍一敘?”

李玉丹道:“當然可以,請引路。”

老者當先引路。家丁把李玉丹的健馬牽了進來,拴在馬廓。

無花隨在李玉丹身後一同進入大門。只見裡面東間三間是門房,西房三間為外客廳,正北一帶迎門白牆,當中屏門四扇。進屏門,院落內花卉群芳盛大開爭豔。院內有院,一曲小徑直通後院。正北廳五間,東配廳三間,西書房三間,搭著天棚。

無花見這院中佈置的很是雅潔氣派,但氣氛卻十分的壓抑沉重,家丁和丫環人人都臉色沉痛,又隱隱帶有驚懼之容。

三人在客廳落坐,丫環擺上點心,倒好茶水,又自退去。

老者坐在那兒,不住的嘆息,好像不知從何開口。李玉丹呷了口茶,悠悠說道:“今日叼擾老員外,還未請教老人家貴姓?”

老者嘆了口氣,說道:“小老兒姓祝,這兒叫清風鎮,小老兒忝為鎮長。今日冒味請仙師前來,實是有一件不得以的要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