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主英雄奴

漂亮女主英雄奴

第一回 千里拜主心歡暢英雄救美反遭殃

大慶的冬天果然冷得要命,一下車,便給了我個下馬威。我雖然有思想準備,而且也是北方人,但還是感到了陣陣寒意。冷的感覺還在其次,此時我心裡就像揣個小兔子似的跳得越來越快,讓我感到臉紅。這是怎麼了,不就是見個女主嗎,已經年近半百的我,按過去的話講,可算作是飽經風霜、久經沙場的漢子了,怎麼會這樣緊張?

按著事先約好的,我用目光四處搜索著白色的寶馬車,可是廣場上停了好幾輛,不知哪輛才是我要找的寶馬,正遲疑不決時,其中的一輛已鳴著低音喇叭,向我駛來。我微笑著迎向它。果然,車到我身邊停住,車門隨即打開,葉子也是微笑著,身上披著件白色的貂皮大衣,高雅華貴,映著白裡透紅的俏臉,煞是好看。一對黑黑的眼球在一雙大大的丹鳳眼中滴溜溜的轉,更是動人心魄。真是天姿國色,比在視頻中看到的還要強上萬萬倍。幸虧我的定力幾追唐三藏,不然立即就會拜倒在她的腳下俯首稱臣。她向我招手:快進來吧,你想凍死我啊!

一句話,打消了我所有的緊張,我立即跨進車裡,關上車門,道:豈敢啊,你可是我的主啊!她笑著道:你不是說,我是不是主,要通過實踐才能認可嗎?

怎麼現在就認了?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現在只是嘴上承認,心裡卻未必承認,如果你征服不了我,我就要暴動,到時候,你可也不要怪我,就算你是女主,但我要是想暴動,想推翻你的統治,那也是隨時隨地輕而易舉的,大概比吹口灰還要容易些!她「哼」了一聲道:就怕你受不了跪在我的腳下求饒!說著,腳下鬆開離合器,寶馬便輕快地向前駛去。

我們是在大院中認識的,她喜歡我的文章,便跟我聯繫,通過聊天,我們很快就熟悉了。通過視頻,我看到,她長得相當漂亮,就像是韓國電視劇《大長今》中的女主角一樣,她自我介紹,說她的身高是一米六十七,體重六十公斤,正是我所喜歡的比較豐滿卻又算不上胖的女人的一類。我本來是喜歡做主的,卻始終也沒有一個合適的女奴,現在不禁暗自慶幸,這回可算是找到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女奴了,有機會一定要跟她**。在大院狼多肉少、僧多粥少的情況下,我真的很幸運啊!按鐵人王進喜的話說,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可是在具體聊到虐戀的內容時,我才知道,她也是做主的,而且她根本就沒有做奴的打算,也根本不收男奴。不過,通過聊天,她漸漸對我引起興趣,說是要讓我做她的男奴,我猶豫再三,一是沒有女奴跟我虐戀,一個人自虐總是不能得到徹底的愉悅;二是我骨子裡也有喜歡受虐的成份,那種被束縛及被鞭打的疼痛感也確實讓我迷戀,讓我渴望,就像是吸毒的人有了毒癮一樣;三是跟這樣漂亮的女人虐戀,即使做奴我也覺得很幸運。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又不是去死,而是陪著美人玩,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到哪去找這樣的好事啊,就痛快地答應了她。不過,我跟她說:做我的主,必須有真本事,如果征服不了我,那麼我就會小人暴動,把主人推翻在地,再踏上億萬之腳,讓她永世不得翻

身!她問我:什麼叫真本事?我說:真本事,就是你確實是通過高超的虐戀技巧使我得到享受,要是像網上說的那些騙錢的女王,那你就等著當奴好了!她笑著說:第一,我不收你錢,我自己的錢都不知道怎麼花,每年黴雨過後,都要拿到外面去曬;第二,我要是征服不了你,你喜歡錢,我就賠你錢;你想讓我當你的奴麼,你若有能力,那也是你的權利!我就像當年的劉文學對付老地主口氣說;呸,誰稀罕你的臭錢!我只要你當我的奴!這樣,我就跟她定下了這次約會。

一路說說笑笑,她告訴我,先把我送到她的小飯店去,晚上她再過來。她還開著一家飯店,這是我原來不知道的。不一會,就到了一家不太大但也不算小的飯店門前。車剛停穩,便從飯店裡跑出一個女服務員,黃頭髮,黃眼睛,非常漂亮,也就二十歲左右,看著像個俄羅斯人。我知道,黑龍江一帶當年老毛子與當地人留下不少二串子,因為雜交優勢,長得都很好看,她很可能就是這樣的後代。但是這年頭也說不準,有許多大陸女孩也喜歡染上黃頭髮,帶上有色的隱形眼鏡,不知道底細的也往往會讓人誤以為是外國人。

女服務員要打開車門,葉子卻搖下車窗,說:不用了,我還要到單位,你把他領進去,安排一下。服務員問:是新來的嗎?葉子說:叫你安排你就安排,就你話多!服務員笑道:是,葉姐,保證讓你滿意!

葉子開車走了,我被這個不停的嘰嘰喳喳的女服務員領進了飯店。飯店已過了飯口,廳裡已沒有了客人,只在個別包廂裡還有著情侶在說著悄悄話。吧檯一個男服務員問:小燕子,怎麼一轉眼就領了個帥哥進來?也不怕肥哥把你扁了!

小燕子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這是剛才葉姐送來的,幹什麼的我還不知道呢!

她回頭問我:你來幹什麼呢?

我一時語塞,我幹什麼?我說我是來跟葉子虐戀的,那還不得嚇倒幾個。這話真的不好說出口。小燕子道:是讓你作大師傅吧,我們這裡正好少個大師傅。

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心想,反正我炒菜也是行家裡手,真要是較勁我也不輸給誰。小燕子倒是非常熱情,領著我給我安排住的地方。我知道葉子肯定不會安排我跟她的這些員工在一起住,但是有這樣一個漂亮而又充滿活力的少女在我身前身後的舞動,很是養眼,就任其張羅。

小燕子名符其實,身子在動,嘴也沒閒著。我也順著小燕子的話,時不時的跟她開幾句玩笑,屋子裡便時時飄出陣陣笑聲。

忽然,門外進來了一位大漢,我看他是低了一下頭才進來的,估計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身寬體胖脖子粗,二百四五十斤的大塊,像座鐵塔似的立在了小燕子的身邊,在他面前,小燕子就如同石塔前的一枝柔弱的小花。那大漢進門就向小燕子發火:你幹什麼,自己的活不幹,跑到這幹什麼?小燕子本就不太高的個子又矮了幾分,低頭辯解道:是葉姐讓我安排新來的廚師。那大漢道:安排就安排,還值得你像喝了尿一樣不停的笑啊!沒見過男人怎麼的?

我聽他訓小燕子就不太舒心,這時又聽他說這樣的話,更覺得不自在。再看看小燕子,立正站在大漢的面前,眼淚就在眼眶裡轉,再多一點就要掉下

來了。

我這人,做事比較硬朗,但心腸卻非常軟,而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淚,只要女人在我面前一落淚,那我不僅要舉雙手投降,而且恨不得把雙腳也舉起來以表達我投降的誠意。為此曾吃過不少虧,上過不少當,甚至有時明知吃虧上當也要往前上,正應了那句老話,江山易改,秉性難移。現在剛才還在笑語不斷的小燕子像個受氣包似的站在大漢面前,我當然要英雄救美,何況還是跟我有關。

我對大漢說;你幹嘛呢?立起來像坐山似的,怎麼能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呢!

那大漢白了我一眼,道:哪個石砬子裂開了,蹦出你這麼個猴來?我管我的女朋友關你屁事!我微微冷笑:你不知道,我有個外號,叫壓道車,哪不平,我就壓哪!說著就向前跨了一步。

聽到吵鬧的聲音,屋外又進來幾個人,三個男的,兩個女的,大概是飯店裡的服務員。大漢回頭對進來的人說:你們看啊,真有不知死的,還有跟我肥哥拔份的,也不打聽打聽,肥哥是什麼樣的人?

原來他就是肥哥,果然名符其實。肥哥伸出右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幾乎把我給拎了起來。「我警告你,看你初來乍到,給你點面子,要不然,我就錘扁了你!」說著,他還把那碗口大的拳頭在我的面前晃了幾晃。

我身高只有一米七十,體重也只有七十公斤,站在肥哥面前,明顯處於劣勢。小燕子急忙鑽到我們倆中間,對著肥哥說:肥哥,都是我錯了,要打你就打我好不好!說著,還用兩隻手去拽肥哥抓我衣領的那隻手。那隻手臂都快有她的腰粗了,她卻如何拽得動,被肥哥用左手抓住小燕子的頭髮,向旁邊一甩,小燕子自己倒了不說,還撞倒了一個男服務員。幸虧如此,要不然,就有可能撞在牆上,那可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我本覺得這是葉子的飯店,不該惹事,始終壓著火,可是看到無辜的小燕子一再受欺,耳邊就響起了珍寶島反擊戰時常聽的一句話: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我的右手攥住肥哥的右手,右腳後撤一步,身子下蹲,左掌猛地向他的右肘砍去——這些動作,說的沒有做的快,其實只是一眨眼,旁邊的人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一座大山轟然倒下,我已騎在肥哥的身上,同時肥哥的右手也被我反扭幾乎夠到了他的脖子。

「我說過,我是壓道車,哪裡不平,我就在哪裡壓!」

可是還沒容我說完,就聽小燕子嚎叫著,就覺得身子一輕,竟被小燕子拖倒在地,隨後就再也沒有爬起來,身上捱了不知多少腳,也不知踢我的都有誰,我根本沒有機會反抗,只有保護自己的重要部位不受傷的份。就聽肥哥說,差不多行了,找根繩子來,把他捆上。

繩子是麻繩,有手指粗細,大概是殺豬用的,我聞著就有股豬身上的腥臭的味道。他們中間一定有個捆綁高手,手法非常嫻熟,三繞兩繞,就把我五花大綁起來,而且勒得緊緊的,我只覺得雙臂漲乎乎的。尤其是脖子上的繩子,並非是通常的五花大綁的套路,而是在脖子的前面打折,從前向後背甩繩,就像是上吊的套子,從後背再把兩臂纏住。由於纏得緊,我幾乎被勒得喘不上氣來,感覺到脖子上的靜脈在砰砰的跳。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我那小弟竟然看不出

火候,蠢蠢欲動起來,真拿它沒辦法。兩個腳脖子也被他們纏了幾道,使我再也無法反抗,倒真和一個被捆上待宰的豬差不多了,只好停止了無謂的掙扎。我自虐時,除了懸吊,從來就沒有勒得這樣緊,那是沒辦法。我的奴也曾經綁過我,但是女人繡花織毛衣還可以,真要玩這些遊戲,也只能做到形似,離虐戀的境界其實相差甚遠,根本就難以讓我享受到被捆綁的美妙感覺。現在倒是享受到了,真的很舒服,我真想永遠這樣躺下去。可是——「現在怎麼辦?」就聽肥哥說:「把他吊到澡堂子裡!」於是,這幫人就拖著我進了一個澡堂子,拖的時候也不管地平地不平、有門坎沒門坎,就是一個勁的拖,而我這個壓道車也根本起不到壓道車的作用。在澡堂子裡,他們把我反吊在水管上——那可不是像我們虐戀時的做法,吊的繩子捆的是整個身子,吊的也是大臂,是整個身子在吃力——他們只捆了我的雙臂,吊的卻是手腕,這種吊法,肩膀的關節非常吃力。他們打我踢我的時候,我都沒喊一聲,可是現在這種反關節的劇痛,讓我實在忍不住,嚎叫了起來。我暗自罵著自己,放著高高在上的主不當,千里迢迢到這裡當什麼奴啊!同時心裡也害怕,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吊我多久,這種吊法很容易使人的關節脫環,而且是永久的,也就是說,弄不好我就可能殘廢了。

就聽小燕子哭嘰嘰地說:肥哥,會不會出事啊,把他放了得了!

我心裡想,你總算還有良心,也不枉我為你出頭一場,卻忘了我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她從背後拉了我一把。

肥哥道:放個屁!不過他好像知道這樣做很危險,我聽他讓人把繩子鬆了鬆,使我的腳尖能夠點到地,這樣關節就不是太疼了。他又讓人把我的褲子扒到膝蓋,讓人找一根細點的繩子,(此處刪節638字)

不知什麼時候,我醒了過來,還是被吊在那裡,身上哪都疼,尤其是肛門,實在是難以忍受。頭上的淋浴頭也開著,水嘩嘩的都澆在我的身上。我看到,澡堂的門是關著的,就哼哼起來。一邊哼哼一邊想,這叫什麼事啊,本來是為了給生活添點樂趣,奔著漂亮的女主搞虐戀的,誰知道碰上了這樣的事,這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英雄救美反糟殃。只盼浴室出太陽,我的救星早登場。

葉子啊,葉子!你在哪裡?快點來救我吧!我他媽再也不做什麼虐戀了!

我平時很有紳士風度,從不說粗話,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髒話N次從肚子裡衝了出來。

第二回 主奴簽約身份定鞭落如雨為情傷

煎熬中,終於聽到了葉子的聲音。但我寧願被這樣吊死也不想讓他看到我的這副倒黴樣!

我雖然想做她的奴,但是我的骨子裡可還有做主的血,所以即使做奴也是要做昂首的奴,英雄的奴。現在這樣,算是什麼英雄,只能算是狗熊。我本來心裡還抱有幾分幻想,就是在做她的奴的同時,伺機推翻她的統治,主奴易位,實現我做主人的夢想。可是如果讓她看到我的這副熊樣,那我今後在她面前怎能抬得起頭來,抬不起頭來還怎麼做主,做不了主那豈不是隻有一輩子做她的奴?嗚呼哀哉!吾命如此,莫求一丈。

葉經理,葉經理,你先別進——這是有人阻擋她進來。

我也不希望她進來,我可以丟自己的臉,我可以在她面前沒骨氣,可是我不能丟她的臉,讓她感到難堪。但是歷史的車輪沒人能擋得住。門開了,先是進來兩個服務員,明顯還在推擋著葉子,但是高雅的葉子還是進來了,高雅的她看到了狗熊的我。我立刻低下了頭。這種反吊本來就是低頭能少些痛苦,你要是想抬頭,那是逆歷史潮流而動,肯定不好受。

葉子說:你們乾的這是什麼事,還不快把人放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聽到葉子的話,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像是吃奶的孩子看到親孃來,淚水止不住嘩嘩地往下流,要把自己的委曲都通過淚水錶達出來。我從記事開始,就不知道什麼是淚水,今天可好,把這三四十年積攢的淚水全都釋放出來。原來英雄也會流淚!好在頭上的淋浴還在放著水,我的淚水即使讓整個松花江漲起三尺高的大潮也不會被她發現(可是我還不知道大慶這段的松花江有沒有漲潮的現象,要是沒有漲潮的現象那可就麻大煩了)。

繩子一解開,我就癱軟在地上。我想站進來,可是兩條胳膊的關節不聽使喚,用不上力,最主要的是,我現在褲子落在腳上,我想提卻又無力提起。我感到,天下主人的臉、英雄的臉,都讓我一個人給丟光了。

葉子辦事極為幹練,果然是個巾幗英雄,女中丈夫,做主人必定也是不讓鬚眉。她很快就把事情處理完,當著眾人的面,說是不用我了,讓我另找地方,暗地裡告訴我讓我到街頭等她。我的衣服已經溼得透透透透,自然是無法再穿,服務員按著葉子的吩咐,給我找了幾件衣服,卻似有意似無意的把肥哥的衣服給我,而且還是沒洗的工作服。我穿上肥哥的衣服,寬鬆肥大,衣袖和褲腿都挽著,更有那不知道是什麼油的油味,要多狼狽有狼狽。此時已是在晚上,飯店裡已有不少吃飯的客人,我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了大廳,又在大慶的街頭瀟灑地走了一回。

大慶除了市中心火車站附近,其它地方城鄉沒有什麼明顯的界線。葉子的飯店是在繁華處,僅僅十幾分鍾,就到了一個小湖邊。小湖邊有十幾棟二層樓的小別墅,葉子的家就是其中的一棟。

葉子說,大慶市內的湖特別多,光是大的有名的湖就有幾十個。因為是冬天,湖上都是冰雪。葉子說,她夏天每天晚上都要到湖裡游泳,早晨圍著湖邊跑上半個小時。我看到岸邊修了條小路,延伸到湖裡三十多米,還有個涼亭。葉子說,她游泳時就從亭子裡下水。她還說,夏天,坐在亭子上釣魚,一個小時就能釣上二三斤。

到了葉子家,葉子給我找了套她的運動服穿,這時我才多少有了點人樣,可是做人的感覺卻找不到,做主人的感覺更是沒有。你們想,在一個救星面前,你怎麼可能有做主人的想法?葉子今年三十二歲,比我小十多歲,可在我的心中,她就是聖女,就是高大,就是有尊嚴,就是可以統領一切。她就應該高高在上,對我頤指氣使,我在她的面前則是低眉下氣,誠惶誠恐。

他媽的肥哥——我又一次在肚子裡罵娘——你徹底讓我失去了做主的自信!

我問葉子,別墅裡怎麼沒有別的人。葉子說:有個傭人,被打發走了,一個女兒,讓她

到姥姥家住了。她的老公我沒問,因為我早就知道她和她的老公分手了。我知道,這是為了我們能放開虐戀的緣故,葉子把她家的人都打發走了,葉子可謂準備充分。

吃過飯,我尋思再三,覺得還是應該說清下午的事,可是葉子一擺手說:你不用說了,他們說你挑逗小燕子,可我相信你。——唉!我讓你丟人了。她說:丟什麼人,他們不知道你是我的朋友,真的以為你是來打工的,現在他們也真的以為你被我打發走了。再說,你來幹什麼,不就是要做奴嗎,先演習一下,找找感覺也不錯啊!

葉子找出幾張紙,放到我面前。我問幹什麼。她說:你來幹什麼,不是要虐戀嗎?我們正規點,籤個合同。我說,我沒心情,我打算明天走。她問我,你心裡想不想?我說當然想了,不想我這麼遠來幹什麼?她說:那你哪來那麼多的毛病,趕緊寫個合同,把你不想受虐的方式告訴我,我好手下留情。我說,你真的想把我當成奴了?她嘲笑道:就你下午那副德行,你覺得你還能做主嗎?我想想也是,就對她說:不用簽了,我把我不喜歡的方式告訴你,你有數就行了。葉子笑道:我可記不住,你還是寫在紙上的好!再說,完了之後你要是打賴,告我侵犯你的人身權利怎麼辦?俗話說:空口無憑,有書為證。

既然如此,我只好寫下來。

她拿著我寫的合同看,說:這第一條就不合理啊,什麼虐戀前雙方都要全裸,還要互相擁抱。我說,虐戀是雙方自願的,什麼主啊奴啊,都像是戲劇中演的角色,我承認你是主你便是主,你認可我做奴我也才可以做奴。全裸也好,擁抱也好,只是為了讓雙方找到所扮演的角色的感覺。你要是不同意,就是不合理,雙方要是都同意,不合理也是合理。她想了想道:此屁有理!至於其它若干條,什麼什麼之類,同好皆知,說也浪費。

她問:你今天還行吧?我說,大事沒有,就是肩膀的關節還有點疼。她問:今天能開始嗎?我說,你行,我就行,反正我只能在這呆七天,一天不做,便少一天。她說:那就開始吧!

於是,她帶著我來到樓下,就在樓梯下有個小門,一米四左右的高下。一般的地方都是利用這個空間放臺自行車或者其它雜兒雜八的東西,她的生活層次這麼高,我想應該不是自行車之類,可能是虐戀用的東西放在裡面。但是她打開門之後,出現的卻是一條深入地下的樓梯,讓我感到意外。我意識到,這可能是一間地下室。她在牆上按了一個開關,樓梯過道馬上就亮了起來。我跟著她下了樓梯,又進入了一道門,她又打開了一個開關——哇塞!讓我吃驚的不是地下室的大小,而是地下室裡的物品,全都是虐戀用的,說是虐戀物品展覽館也不為過分。小的物品不用說了,光是牆上掛的鞭子就有十幾種,各式各樣的鐐銬差不多也有十來副,大的有一個鐵籠子,一個小水牢,一個十字架,一個轉盤,一個木馬,頭上有一個橫樑,還吊著一個可以來回滑動的吊環。整個地下室有六七十平方米,放了這麼些東西,還不顯得狹小。

我非常敬佩地對她說:你真行,能夠給你做奴,也不冤枉了我。她笑了,看得出她很是得意,但嘴裡卻說:這不算什麼,第一,我有這個

愛好;第二,我有這個實力。當愛好和實力結合到一起的時候,這些事就很正常了。我問:你總共收了多少個奴?她答:五七六個是有的,但都是女奴,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你是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我說:我很榮幸啊,也不知道怎麼入了你的法眼了。她說:我喜歡你的文章,通過視頻聊天,又覺得你人還可以,想一想,換換口味也不錯啊,就收了你。

按照合同,我們各自脫了衣服,準備擁抱。這個時候,我卻呆住了。在我面前呈現的,是一幅極美極美的玉女的形象。她的皮膚潔白細膩,像緞子一樣光滑,雙肩渾圓,乳房堅實飽滿,隱約可見幾道細細的靜脈,小腹細而平滑,陰部沒有雜草,可以看到暗紅色的陰唇,大腿結實,小腿細長,整個身體在柔和的燈光下,發出了聖潔一般的光芒。我原來只知道她相貌很美,也知道她的身材不錯,卻沒想到她的身材如此完美,皮膚也如此之好,真是世界幾百年,中國幾千年才會出現這樣的絕色,我想起了一句詩: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卻到哪裡尋。

我呆了,傻了,懵懵懂懂地站在她的面前,根本就忘了擁抱。

她的長髮簡單的挽在頭上,大概是害羞的關係,臉色微微有些發紅,更顯得嬌豔無比。她看著我,嗔怪道:傻看什麼啊!

我從恍恍忽忽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心裡想:這樣聖潔的女人我可擁抱不得,在她面前,我就是癩蛤蟆,臭狗屎,擁抱她就是冒犯神靈,就要受到天打五雷轟。我覺得我的膝蓋慢慢打顫,慢慢發軟,就要站立不住,就要跪倒在她的面前。

她看著我的那副上不了檯面的樣子,大概是找到了主人的感覺,漸漸變了顏色,猛然喝道:狗奴才,你還不給我跪下!

我被她一喝,身子一抖,卻忽然生出了英雄氣慨。我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憑什麼跪你!——做奴的就得跪主人。——我這個奴跟別人不一樣,我一跪天,二跪地,三跪父母。要想讓我跪你,除非你能把我馴服!——你這個奴倒挺有特點。我笑了,說:西藏有一種狗,叫獒,非常兇猛,不管遇到什麼樣的猛獸他都不會退縮,但是如果馴好了,它對主人卻是無比忠誠。她冷笑道:原來如此!

看來我的這些寶寶都能派上用場了。到時候可不要哭爹喊娘啊!我說:就像李玉和唱的:你只能把我的筋骨鬆一鬆!她問:李玉和是誰啊?我嘲笑道:你要是早生二十年,自然就會知道。她「哼」了一聲,命令道:到那邊把繩子拿過來!

我拿過繩子,她只是簡單的把我的兩隻手在前面捆綁好,不是太緊,但也絕對不會掙脫。我看著她的兩個堅實飽滿的乳房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正義到底是抵擋不住邪惡的進攻,心中邪念慢慢升起,把那天打五雷轟的後果丟到了爪哇國裡去了,有意無意的用我那古銅色的身子去碰她的兩個潔白的乳房,小弟弟也有些躍躍欲試了。癩蛤蟆怎麼了?癩蛤蟆也要吃天鵝肉!臭狗屎怎麼了?臭狗屎插花長得更鮮豔!

可是好時光總是很快過去,她已經把我捆好,讓我自己把繩子頭穿過橫樑上的那個吊環。我一看,明白了,又是要吊我,今天看來就是跟我的胳膊過不去了。她拉起繩子繫到一邊的柱子上,還好,並沒有把我全吊起來,腳尖還

能點著地。她從牆上拿下一條鞭子,對著空中舞動幾下,原來是要鞭打我。

我在自虐時,用鞭子打過自己,皮帶抽過自己,但是自己打自己,手裡的傢什總是舞不起來,因而也就過不了癮,總想著要是能有人用鞭子也好,皮帶也好,狠狠地抽打我一頓,那才痛快呢!今天看來如願以償了。我看得出,她的手法算是比較專業,即使沒練過,也是看過別人舞過的。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內心裡即緊張,又渴望。打我吧!打我吧!我在心裡急切地呼喚那揮舞的鞭子快點落到我的身上來!

鞭子終於落在我的身上,但不是很有力,跟我自虐時的力度差不多,所以我沒感覺太疼。她圍著我的身體轉,一下一下的,每下間隔三五秒,幾乎把身上的幾個主要部位都打到。我看看身上,鞭子落下的地方,微微有些紅印。我有些不滿,用眼睛斜視著葉子。葉子看到我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急什麼,大餐在後頭呢!說完,她猛地給了我一鞭。這一鞭,帶著風聲,落在我的側身,刷的一下,被鞭子抽過的部位就像是被火燒火燎的一樣。我不由自主的「啊「了一聲,很想撫摸一下被鞭打過的部位,以減輕痛楚,可是我的雙手被吊,無能為力,只好抓緊吊我的繩子,一條腿也勾了勾。她問:這一鞭怎麼樣?我道:還可以。她跟著又來一鞭,說:這個呢?卻又不待我回答,這三個字一出口,就是一鞭,鞭打過後,又是這三個字,反反覆覆,一連抽了二三十鞭,我急忙喊停,她卻好像飛速行駛的列車一下子剎不閘似的,又打了我十多鞭,方才住手。

怎麼樣,受不了吧?她問。

開始鞭子落在我的身上,我便「啊」的叫上一聲,後來覺得在女人面前這樣的叫,顯得太沒面子,於是就改成用鼻子和胸腔哼哼,但身子在扭動,在躲閃揮舞的鞭子,她是能看出來的。聽到我喊停,她以為我堅持不住了,問我話的語氣,就帶有些輕蔑瞧不起人的味道。

我最受不了被女人瞧不起,管她是漂亮女人也好,魅力女人也罷,總之,在女人面前,我就是要有個英雄樣,就是做奴,也要做英雄奴!我對她說:這太小兒科了,這個鞭子只好用來抽你的女奴!你去換個最利害的鞭子吧!她道:說得好,我喜歡!她果真去換了一根皮鞭。

這支鞭子有手指粗細,不算把,有七八十公分長,黑黑的,比較硬實,把手那邊稍粗點,越到鞭梢越細,在鞭梢處還打了個小花。我能想像到這根鞭子落到身上的疼痛感,越是想,就越是盼望鞭子和我的身體接觸。葉子用鞭子在我的胸膛劃了幾下,癢癢的,我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心裡也又產生了緊張和渴望的感覺,就連小弟弟也勇敢地站起來,好像要迎接新的挑戰。葉子看出了我身體的變化,把鞭子遞到我的嘴邊,說:先親親它吧!隨後立即抽回鞭子,沒有一點前奏的向我的身體猛抽,而且也幾乎沒有間隔時間。我先是硬挺,用鼻子和胸腔哼哼,可是隨即就忍不住,啊啊地大叫起來。

她聽我叫喊,不但沒有減輕力度,反而鞭打得更加兇狠,更加有力。我在叫喊中看到,她的頭髮已經散開,隨著她的手臂掄動,頭髮也跟著舞動,眼睛也放著兇惡的光芒。我有些害怕了,這是剛才那個美麗高雅的女人

嗎?她怎麼會變得如此瘋狂?不過我又真喜歡她的這個樣子,讓我欣賞到了女人的野性的美。而在這樣的女人面前,我才能找到做奴的感覺,我願屈膝臣服,俯首稱奴!

我已經忍受不住了,不住的叫喊,可是半點用也沒有,我在合同裡寫的,只要不給身體帶來內傷,不使骨頭受傷,她就可以不顧我的叫喊,繼續施展刑罰。

因為我跟她說:人可能有受不住的時候,但是身體並不會受到影響,為了使虐戀的過程更加完美,她可以在不傷及我身體的前提下,不理會我的叫喊和求饒,事後我也絕不會怪她。現在就是這樣,我雖然受不了她的鞭打,但是對身體不會帶來太大的損害,所以她就可以完全不顧。說來說去,是我自己給自己戴上了枷鎖。我毫無結果的叫著,毫無作用的躲著,雖然盼著葉子早點停止鞭打的遊戲,但也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放鬆。

狠狠地鞭打了三四十鞭,葉子忽然說了話:你叫什麼!你跟小燕子談得挺開心啊!你很喜歡逞英雄是吧!現在怎麼沒有英雄樣了,叫個不停!她嘴上說著,手裡的鞭子可沒停,而且一鞭狠似一鞭。

我暈!我說她怎麼會這樣,原來是嫉妒我和小燕子的事,值得嗎!不過想想,下午我確實不該跟小燕子開那麼些的玩笑,才見面,那麼生,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往來,開什麼玩笑啊!要說是沒有色心作怪,那也只能是騙鬼。如此說來純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該打該打!我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強忍著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不再像先前那樣喊叫了。

第三回 敢問英烈誰高下哪怕肥哥武藝強

她又抽了二十鞭左右,看到我不再拚命的喊叫,興趣便有些索然,最終放棄了鞭打。

你怎麼不叫了?她兇巴巴的問。

我說:是我錯了,既有這麼漂亮高雅的主人,就不該再對那個小黃毛獻什麼殷勤,是我對主人不忠,理所應當受到懲罰,打死我也是罪有應得!

老色鬼!還想吃嫩草!——聽到她的叫罵,我萬分慚愧,無言以對,低下頭,不敢再正視她。

她走進前來,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我身上的鞭傷,目光裡露出一絲愛憐之情。

我覺得我的心跳在加快,血要沸騰,真想讓時間就此打住,讓葉子的身體永遠緊貼著我,讓葉子的手永遠撫摸著我。我這時才真正體會到了做奴的幸福。葉子緊緊把我抱住,她的乳房就貼在我的胸膛上。而後她又用嘴先後吸吮著、輕輕地咬著我的胸脯,讓我感到了一陣陣快感。我閉著眼睛盡情的享受著這一切!

有個主人真好!有個體貼關心愛護你的主人更好!

她忽然鬆開我,道:去死吧!而後大步走到繫繩子的那邊,解開繩子,我以為是要放開我,誰知她卻是拉緊了繩子,使我的雙腳徹底離地,把我真正的吊了起來。她對我說:今天晚上就這樣吊你一夜!然後就走出了地下室,燈也給閉了,地下室裡立刻漆黑一團,什麼也看不到了,但我的眼前,卻還晃動著她那健美的背影。黑暗可以讓人孤獨,讓人寂寞,但黑暗也可以留住美好的影像,讓人回憶,讓人品味。對於我來說,黑暗就是第二種。

黑暗真好!

我知道她是在嚇我,因為她是一絲不掛赤裸裸地出去的,怎麼可能不回來呢!這點小伎倆休想騙倒我!黑暗中,我感到

,我的身上被鞭子抽打過的地方火燒火燎的刺痛,真的希望有人撫摸按揉,於是就想到了葉子剛才的撫摸,那溫柔的手,那種感覺真好,葉子真不愧是個好主人!

伴著這種幸福、甜美的品味,還有手腕上陣陣的劇痛。這種久違了的劇痛,還是在幼時曾經體驗過。我想起了小時候那一個個令人陶醉、難以忘懷的夜晚,我常常用繩子或電線將自己吊在室外廁所橫杆上,有一次還差一點被過路的鄰居發現。後來工作了,住進了樓房,也就沒有這樣的條件,再也沒有吊過。在大院中看到那些被吊的奴,真讓我血脈噴湧,多次大聲疾呼,我也想做個被吊的奴!

今天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雖然手腕被勒得疼痛難忍,但痛並快樂著,我朝思暮想、日念夜盼、喜愛不盡、歡欣鼓舞的就是這種疼痛!

過了半個多小時,葉子還沒有來,可是我的胳膊有點吃不住力了。其實胳膊到是不要緊,吊是吊不壞的,關鍵是手,被捆綁懸吊後,繩子已勒緊,手上便被止住了血,時間長了,就容易使手的機能喪失,這可是大問題。玩得盡興,可不能不顧後果。葉子不會真的不來吧?我有點擔心起來。我決定,與其沒有把握的等下去,還不如自救。

我雙手努力握住繩子,用力,收腹,提腿,腳便勾到那個穿過繩子的吊環,並使上勁,吊手的繩子便不再受力,我用嘴解繩子,但是因為黑,看不見繩釦,所以費了半天的力還是做的無用功。我抬手勾住吊環,想將吊環移動。但是吊環也被固定住了,同樣解不開。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黑夜這麼討厭,如果不是看不到,我想,解開繩釦應該是沒有問題。看來我真的就要被吊一夜了。

正在懊惱的時候,聽見了外面的門響。我鬆了一口氣,急忙把自己放下來。

燈亮了,葉子飄然而至。她看著我頭上的汗,笑道:本想吊你一夜,又怕你受不了,果然,都出了滿頭的汗!我心裡好笑,你哪知道我這汗不是吊的,而是累的。但嘴裡卻還是口是心非的說:謝謝主人的關心和愛護!——反正哄死人不償命,我管它那些!

她給我放下來,並解繩子。我故意裝作很疼、很受不了的樣子,呲牙咧嘴的,身子搖晃不穩,時不時的靠上她的身子,主要是想靠她的乳房——我實在是太喜歡她的那對乳房了!繩子很快就解開了,她卻又讓我去拿手銬和腳鐐,我說,怎麼,還有節目啊!她說:我好不容易收了個男奴,哪能就這樣放過你!我只好過去拿鐐銬。其實我對鐐銬一點都不打怯,這畢竟只是拘束人的東西,不會給人帶來疼痛感,我只是不喜歡沒有疼痛感的玩法,覺得不刺激。

在放鐐銬的地方,我選了一個最大的而且是連體的,大約有二三十斤,我相信,死刑犯戴的也不過如此。拿過來給她看,她果然很滿意。她給我戴上鎖好,上下打量著欣賞著,說,你果然很有個奴樣!男奴就應該這樣,深色的皮膚,健壯的身材,而且經得起任何酷刑的折磨。我選你果然沒有選錯,就是個子小了點。聽到她前面的話,我很振奮,幾乎忘了身上的疼痛,胸脯也挺得老高,雙膀一用力,顯示出我身上的肌肉塊。可她最後那句話,卻讓我一下子洩了氣,這個子小,是我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的缺陷,人稱三

等殘疾,遺傳所至,誰也改變不了,只能伴著我入土了,我那剛剛挺起的胸脯一下子又癟了回去。但是我嘴上還是回了一句:你要是選個一米八以上的男奴,恐怕你也找不到做主的感覺!

她說:你剛才說的李玉和,不過是個唱戲的,據說有一段是戴著鐐銬唱的,你既然是那個時代的人,應該會唱,要是說不會,那就該打,這段唱有多少個字,我就再打你多少鞭!

我一聽,不過如此。當年八個樣板戲,只要是京戲,我不但不分男的女的都能唱下來,而且其中幾個男主角的唱段,更是唱得惟妙惟肖,幾可亂真。我家窗前就是馬路,我在屋裡唱,往往屋外就漸漸地圍滿了過路的人。今天她這一說,恰恰撓到了我的癢處。

我說:唱可以,可是我需要酒。她問:什麼酒?我說:啤酒就行,兩瓶就夠!

她拿來了啤酒,我也收拾好了場地,也就是選了一塊沒有地毯的地方。酒她已經打開。我拿出一瓶仰起脖子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道一聲:我開始了,你聽好!就走到了我收拾好的那塊場地的一角,這個角落正是葉子視線的死角。我清清嗓子,抖動幾下手腳上的鐐銬,鐐銬發出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我高聲唱道:獄警傳,似狼嚎,我邁步出監。

隨後,我學著當年李玉和的樣子,錯步上場,出現在葉子的視野,然後猛的一甩頭——可惜,我的頭髮短,是典型的板寸,不如演李玉和的那個演員的頭髮長,所以甩不出氣派來——這也不怪我,我要是知道她會讓我唱這出戏,我會提前六個月把頭髮留出來!我接著唱道:休看我,戴鐵鏈,鎖鐵鐐,鎖住我雙手和雙腳,鎖不住我雄心壯志衝雲天!

當年浩亮同志唱此唱段,聲音宏亮,直衝雲霄,顯示出一個共產主義戰士的英雄氣概。今天,我卻因受到一下午一晚上的折磨,於宏亮的聲音中又略帶一些沙啞,更加真切的體現出人在受刑之後的真實狀況,我感覺會更加打動人心。果然,在我唱完李玉和的整段唱之後,葉子呆呆的坐在那裡,目光空洞,一看就知道還沉浸在李玉和這段唱的意境中。

我緩步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問:我唱得不好嗎?她一愣神,回過味來,道:什麼?唱得當然好!沒想到,京戲這麼好聽,我簡直被迷住了!我說:京戲,到了八個樣板戲,因為是凝結了當時中國京劇界頂尖高手集體的智慧,因此達到了京戲歷史上的最高境界,今後永遠不可能超越!可惜,因為樣板戲的策劃者後來不受歡迎,樣板戲就被打入冷宮。我只不過鸚鵡學舌,唱得不如當年那位演員的萬分之一。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你已唱得如此之好,人家演員當然更是無與倫比,可惜,我沒有生在那個年代!我說:那有什麼,你要是喜歡,我把那幾出戏,從道白到演唱,全都給你演出來。她道:我喜歡什麼?我只是在網上看到這一段是戴著鐐銬唱的,所以我想體會一下其中的滋味,其它的我不感興趣。

我這才知道,她剛才離開這裡,是到網上查李玉和了。

她讓我搬了一條長凳放到十字架下,然後讓我自己打開鐐銬,坐到凳子上,她就把我反手綁在十字架的立柱上,腰也給固定在立柱上。隨後,又把我的大腿根綁在長凳上。她問我:你知道你又將受到什

麼樣的刑罰嗎?我說:是老虎凳吧?她道:你說對了。她在我的雙腳下一下子墊了三塊磚,看我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就又添了一塊。我雖然感到韌帶有些疼痛,但還是可以忍住,就說:你再來啊!她見我跟她叫板,就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就又往我的腳下墊了兩塊。我立刻感到韌帶好像要被撕開了,疼痛無比。我看著她,她也在看著我。我當然不能示弱,就像當年的革命英烈李玉和一樣,認可死也絕不投降!她用手撫摸著我的臉、我的身,問,怎麼樣,不行就不要硬挺,硬挺也只是你自己受罪!我狠狠的道:我受罪,我願意!她輕輕的嘆了口氣,道:你這樣堅強,那可怪不得我手下無情!她又在我的腳上墊了一塊磚,腿上的疼痛更加利害,我吭哧吭哧的,身上也在顫抖,帶得十字架也是亂顫,頭上立刻就汗流滾滾。我被反綁的雙手用盡力氣夾著立柱,頭也緊靠在立柱上,跟立柱較力,以減輕腿上的痛苦。可是這樣我還是忍受不住,心裡說,我數十個數,到時候葉子要是不放我我就投降。葉子看我還能堅持,就說:我就不信你是鋼鐵戰士!說著,就在我的腳下加了第八塊磚。

我「啊」的一聲,就暈了過去。

(下)

這是我第一次坐老虎凳,我沒想到它給人帶來的痛感會這麼強烈,葉子要是不加最後那塊磚,使我昏死過去,我馬上就會認輸抱熊喊出安全詞。在我的記憶裡,革命英烈在老虎凳上最多墊過七塊磚,我現在是八塊,應該是破記錄了,也應該引以為榮。就算是暈過去,那也是很值得誇耀的!

我醒過來時,腳下的磚都被撤掉,身上都是水,我估計葉子可能往我頭上潑了涼水。葉子說:你很頑強啊,雖然叫喊不止,但是就是不求饒!我心裡說,你哪裡知道,我其實在第七塊磚的時候,都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即使不加第八塊磚,再過一會我可能也認輸。不過既然暈過去了,那麼這一關也就算是扛過去了,不管怎麼說,我已經贏得一個美女的敬佩。

她把繩子都解開,可我的手臂和腿都不聽我的指揮,就要從凳子上跌到地上。她一把扶助了我。我的頭正好靠在她的兩個乳房上,好溫暖,好柔軟。我說:我的手腳都不好使了,你就這樣抱我一會,緩一緩。她哼了一聲,道:美得你!

就把我放到地上,她獨自坐在凳子上。

地上溼漉漉的,而且也有些涼,身上的鞭傷遇到水就有些殺得慌,腿上的筋則感覺有些疼。葉子坐在那裡,閒來無事,就用腳一會踩踩我的頭,一會揉揉我的小弟弟。我因為手和腳都還沒緩過來,雖然不喜歡她這樣做,但是也只好聽之任之。

過了十多分鐘,她說:你還沒完了!就拿過來一個大枷,給我戴上;又拿過來一個塞口球,也給我戴上。枷好重,足有三十多斤,但還可以將就。就是這個塞口球,讓我感到不得勁,嘴合不攏,口水也咽不下去,總想往下流,我現在雖然不能算是紳士了,但是在一個漂亮女人面前,總是像個痴呆傻一樣不斷的流口水,成何體統,所以,我感到了羞恥和不安。我沒有忘了我是奴的身份,雖然不喜歡,但也沒有反抗。她牽著我,走到了籠子邊上,打開門,讓我進去。這是個不大的鐵籠子,只有五六十公分高矮,五六十公

分的寬窄,一米長左右。我戴著枷,團著身子,勉強擠了進去,也幸虧我的身材不是太大。她放下門,將門鎖好,說:今天晚上,你就這樣睡吧!我說:這樣我今天會睡不著的,睡不著的話,明天我們可能就玩不成了!我眼巴巴的看著她,希望她能改變主意,可是她根本就不再理我,自顧自的穿上幾件內衣,其餘的抱起來就向外走。我知道,她這次可能真的一去不復返,就喊:燈不要閉。嘴裡含球,當然只是嗚嗚的,什麼也聽不出來。聽她走上了樓梯,就傳來了開關的聲音,地下室裡又變成漆黑一團。

我嘆了一口氣,心想做奴的真是一點權利也沒有,如果將來讓我參與制定虐戀的法律,我一定要給做奴的爭取到一點權利,不能一切都讓主人說了算。想想一天來的遭遇,雖然吃了不少苦頭,但畢竟真正嚐到了被緊縛、被狠吊、被鞭打、還有老虎凳這類酷刑的滋味,真正在極度的虐戀中體驗到快感和愉悅。雖然不知道以後的幾天葉子還會怎樣對我,但這些已經讓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而且葉子又這樣漂亮,對奴也知道愛護和體貼,有這樣的主人,即使做她的小狗,吃她的屎,喝她的尿,只要能終生守在她的身邊,那也是無比的幸福。可是我在合同裡卻傻乎乎的寫上了什麼不做狗、不吃屎、不喝尿、不做侮辱之類的虐戀的條款,真是愚蠢之極,朽木不可雕也!我打定主意了,只要她喜歡,她讓我上刀山,我絕不下火海;她讓我上九天去攬月,我絕不下五洋去捉鱉。總之,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去做。至於吃屎喝尿的事,我雖然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喜歡,但是,只要是她喜歡,我還是考慮考慮吧!

就這樣半倚半坐在籠子裡,反反覆覆的幻想著我和葉子今後會如何發展的問題,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當葉子把我叫醒的時候,我正在夢裡發號施令,興致勃勃,綁她的乳房,吊她的乳頭,電她的你發的內容是非法內容,捅她的後庭,忙得不亦樂乎呢!

——早上好!黑狐狸先生!我嗚嗚著,搖了搖頭。她笑了,就像早晨剛升起來的太陽一樣迷人,動手先摘掉了我嘴上的塞口球。我盡力舔淨嘴巴周圍的涎水,說:不怎麼好。——為什麼!——因為你打擾了我的美夢!——夢一般都是現實生活中實現不了的,就是打擾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真是精闢,簡直可以跟哲學家相比美。但是我嘴上卻說:那可不一定,有些夢是可以成真的。我心裡說:我這個夢就很容易實現,我要是把你按倒,捆住,吊起來,想怎麼玩你就怎麼玩你,你恐怕連招架之功都沒有。即使你不喜歡做奴,那也無可奈何,只能屈辱的跪倒在我的腳下。只不過,我現在還沒有要造反的意思,還是尊崇你為主人罷了,你以為你是誰啊?貓戲老鼠,老鼠又何嘗不是在逗貓!

聽說你昨天把肥哥放倒了?——小菜,那不算什麼!——肥哥打仗在那條街上可是有點小名氣,有一次三個小夥子吃霸王飯,還無理取鬧,被他一頓拳頭砸倒在地,乖乖付帳走人。他比你可是多了一百多斤啊!——別人怕他,我卻不怕!一百多斤怎麼了,大象比耗子多出不知道多少個一百斤,不還是在耗子面前俯首稱臣嗎!——如果給你機會,讓你報昨

天被他吊打之仇,你不會怕吧?——我求之不得啊!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我昨天只是出其不意,而且還施展了擒拿的手段,才偶然佔了上風,如果雙方對峙,誰勝誰負還真的未必可知,他身大力不虧,畢竟比我多了好幾個級別!——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蹲在籠子裡,等我晚上回來,一個是去掉你的束縛,吃飯休息,下午去跟肥哥比試比試,你準備選擇哪條?

這兩條,我可都不大喜歡,跟肥哥比,我沒有必勝的把握;囚在籠子裡,這一天可也夠受的,現在我就蜷得受不了,只想舒展一下。兩相比較,我覺得還是自由重要,而且贏了肥哥,我在葉子心裡的份量就會更重一些。

我選擇第二條!

我看到葉子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把我放出來,去掉身上的枷鎖,讓我穿上衣服,說:家裡的東西你隨便吃,不喜歡就自己做,然後就休息,下午三點你到店裡去,向肥哥挑戰,記住,不要提我,完事就走。我心說,要是我被肥哥打倒了走不了了呢?你就那麼自信,定準我就有必勝的把握?

不過,火燒眉毛,且顧眼前。我按著葉子的吩咐,洗了澡,吃了飯,喝了她給我泡的一碗人參湯,一覺就睡到了一點。起床後,活動活動筋骨,已然神清氣爽,身輕似燕,全身說不清有多麼透溜暢快——所謂虐戀減壓,不為虛也!

時間還有一會,我信步在葉子的小二樓觀賞。一樓是個大客廳,擺放著一些日常雜物,一架鋼琴擺在一角,鋼琴背後的牆上,掛著達芬奇名畫《蒙娜麗莎的微笑》,再就是廚房、一個傭人的臥室,我就被安排睡在傭人的臥室裡;樓上有兩個臥室,一個書房,一個健身室。兩個臥室很明顯就可以區分出一個是大人的,一個是少兒的,因為少兒的臥室貼了不少動畫片的卡通人物,而大人的則只有一幅畫,是被縛的普羅米修斯。赤裸裸的普羅米修斯面色痛苦,被吊縛在懸崖上,一邊是驚濤駭浪,一隻尖嘴利爪的蒼鷹正在啄食他的內臟。明知是畫,而且是贗品,我的心仍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這樣的畫擺放在臥室裡,不知道葉子如何能睡得實成,睡得安穩?我隱隱感到,葉子似乎對男人抱有相當大的忌恨仇視心理。

下午三點,我穿著葉子的運動服,準時來到葉子的餐館,葉子正在吧檯裡。

——我找肥哥。——你幹嘛?昨天不是讓你走了嗎?找他幹嘛——我要跟他單挑——就你?比個兔子重不了多少,跟肥哥比試,豈不是自找苦吃!——這就不用你管了,打得贏我打,打不贏我也要打,就看肥豬敢不敢!——小燕子,你到裡面叫肥哥,就說是昨天那個臭小子不服,又找上門來了。

小燕子在我進門時就顯得格外緊張,聽了葉子的話,急忙跑進後廚。緊接著,肥哥就拿著一把菜刀衝進了大廳。

第四回 苦中作樂誰思蜀痛中求歡主誇強

葉子見狀大怒,喝道:老肥,你挺有出息啊,對付一個武大郎還用得著拿刀,你怎麼不把飛毛腿也拿出來!

我最不喜歡別人罵我是武大郎,葉子的話屬實讓我心中著惱,卻也無可奈何,因為我知道葉子是想保護我,怕我吃虧。肥哥手中的刀被小燕子趁機奪下。

葉子說:不要在這鬧影響,你倆單獨到後院去分個高下,其他人誰

也不許進去!

葉子給我創造了這樣好的條件,我若再不勝,那可真就對不起她的良苦用心。只是這一番世紀大戰,無人觀賞,太覺可惜,若是自己道來,又有王婆賣瓜之嫌,只好舍掉。晚上的慶功宴卻是順理成章的了。

菜是我做的。我雖然沒有廚師票,但是做的菜保證比三級廚師強。所以,由我頂替傭人,是來之前我和葉子的既定方針之一。此時的我,穿著葉子的運動服,跑前跑後,服侍葉子吃飯,興高采烈,小腿溜快,如同一隻歡快的小狗,正是應了那句老話——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風得意馬蹄疾。

葉子也是相當滿意,指點我拿出兩瓶茅臺,說是一人一瓶,必須完成。這樣高品位的家,拿出兩箱茅臺我也不稀奇,我當然恭敬從命,並心中竊喜,你若是喝醉,那可怪不得我,我要上下其手,聞香抱玉。美酒,佳人,酒不醉人人亦醉,恍恍然幾如夢中。

葉子舉起杯,說:來,為我們的相識相遇,為你今天的得勝還朝,幹一個!

我惶恐,膽怯,道:剛一上來就幹,是不是太急了?葉子嘲笑道:你行不行啊,還是個爺們呢!說著,就把酒杯往我的杯上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杯中的酒沒有三兩也差不許多,我為葉子的氣慨所折服,這樣的女人做我的主人夠格、夠味。我畢竟是個男人,不在女人之上,但也絕不能在女人之下,喝酒更不能落下風,萬萬不能丟老爺們的臉。我喝酒其實不算差,但是不能喝急酒,然事已至此,只好硬拼,有道是:兩軍相逢勇者勝。我橫下一條心,咬緊牙,閉上眼,屏住呼吸,一仰脖子,將杯中的酒倒進喉嚨——牛飲茅臺,大為可惜,若是尼克松知道,定會痛心不已。當年他第一次訪華,因為酷愛喝茅臺,周總理慷慨施捨,也只送了他兩箱。

葉子說:你這人,還真有些本事,會打仗,菜做得也好,不知道你還有些什麼能耐。我道:我們那茬人,除了學習不行,其它的亂七八糟的本事都有些,我小的時候學過武,當兵後當過炊事員。那時候的大氣候就是如此。——你還會些什麼呢?——砌個院牆什麼的,再就是二胡笛子之類的樂器,也還都行。——鋼琴怎麼樣?——鋼琴我沒彈過,但是學生時,也試著彈過兩回音樂老師的琴,勉強能找到鍵子。——我這有鋼琴,你試試。

我推託,但被她生拉硬拽,終於還是坐到了鋼琴前。東方紅,太陽昇這是我們那個年代的人,學習樂器要練的第一支曲子。只是我用的是胡琴的底子彈鋼琴,自然是半點鋼琴的味道都沒有。我汗顏,葉子卻大笑:你真誠實,果然是屬於只能找到鍵子那一類的。現在的男人啊,蚊子能說成是飛機,螞蟻說成大象,像你這樣的男人哪能吃得開,三十年的本科生只熬了個正科級,只好當廚師給老婆做飯吃了!

她把我推到一邊,坐到我剛才的位置上,用手先在鋼琴的鍵子上劃了一下,然後略一凝神,十個手指便在琴上飛快的彈了起來,歡快、激昂的樂曲立刻充滿了別墅裡的空間——西班牙鬥牛曲,這是我最喜歡聽的曲子之一。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是在電影《一江春水向東流》中,那時雖然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但卻被其優美的旋律所震撼,所吸引,縈繞在心,久久不忘,

直到後來很久,才知道這是西班牙鬥牛曲。

一曲彈畢,我們又回到了酒桌上,我看到葉子因為興奮,面帶桃紅,真的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我不禁脫口而出:葉子,你不是人!葉子有些變了顏色,質問我:我怎麼不是人?我說:你這樣年輕,這樣漂亮,這樣有才,又這樣有實力,凡人不可想象,只能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她聽了,神色便有些黯然,道:因為我生了個女兒,婆婆就不喜歡我,還在月子裡,就硬逼著老公跟我離了婚。我就賭氣,女人怎麼了,女人就一定比男人差嗎?我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給婆婆和老公看看。恰好趕上石油之類的東西越來越緊俏,我又有路子可以弄到指標,平價進,議價出,無本生利,揀錢都沒有這麼容易!我問:你現在條件好了,怎麼還是單身呢?她幽幽的說:我見到男人就從心裡反感,場面上應酬一下還馬馬虎虎,生活中根本就沒法跟男人相處。

沒想到,這樣美麗高雅的女人,照樣有她的苦惱。不說不知道,人生真奇妙。

終於將瓶中酒喝乾,她只是臉色變得比剛才又紅了些,我卻是大汗淋漓。她看我不斷的擦汗,就說:你把衣服脫了吧。我就脫,上身只剩下一件背心,她還讓我脫,之後,她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我,讚美道:你的膚色真好,肌肉也發達,太有男人味了!我想起她昨天晚上的話,酸溜溜地說:可惜,就是個子小了點。

她可能已經忘了頭天晚上說過的話,說道:男人最重要的是事業,其它方面一般就可以,你這樣的身高已經足夠用了。我的心裡這才算是找回點平衡。

葉子還要喝酒,我勸她:不要再喝了,再喝我就要把握不住自己了。——把握不住自己你又能怎樣?她眼神怪怪地眯視著我。我的心跳得利害,身上在發燒,不只是酒精的作用,還有她那怪怪的眼神,我怎麼看,怎麼聽,都覺得葉子在挑逗我。我說:葉子,咱們合同裡可是不許發生性關係,我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唐僧,咱們孤男寡女坐在一起,又要喝酒,又是虐戀,我能控制住自己的心魔,不去騷擾你,我自己都挺佩服我自己的。可是你又要勸酒,又來挑逗我,我可是要堅持不下去了,那個時候,你可不要怪我!——你要是能夠經得起考驗,那才更讓我欽佩!——恐怕我沒有那樣的定力,辜負了你的期望。——這個好辦啊!

她就像變戲法試的,從身後掏出一樣東西,我醉眼朦朧,也看不清是什麼,就問,這是什麼?她笑道:你把褲子脫了,把這個套上,就知道是什麼了。我往上套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條男性的貞操帶,連著兩個手銬,還帶著一個肛拴。我暗暗苦笑,但也還是穿上了。就是肛拴往後庭裡塞的時候,有些疼,那是昨天讓肥哥用胡蘿蔔插的。葉子幫我穿上,但只銬了我一隻手,說是留著我那隻手喝酒。我看著放小弟弟的那個位置,有十餘枚銅釦,金光閃閃,襯托著黑色皮質的貞操帶,小弟弟套在裡面,就像是大將軍穿著鎧甲,很是威武,真的不能說是辱沒了它。

我看著她給我鎖好,逗她說:我就是這一隻手,也照樣可以強暴你!她目光詭異,說道: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吧!我抓住她的右手向後一扭,她的後背便已貼到我的胸前,我撤出右手,

馬上又夾住了她的脖子,嘴裡便問,怎麼樣,服不服?她掙扎著,兩手用力掰我的手臂,卻又怎麼能掰開我那有力的手。她盡力用嗓子眼對我說:你放開我!我說,你要是說服了,我就放開你!她沒有再求我,只是我那小弟弟身邊的兩個圓球忽然受了了重力的擠壓,我疼得支持不住,只好鬆開,可是她卻不依不饒,依然用力的捏著。我大叫:服了!我服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恨恨地鬆開了手,回到了她的座位上。我用手揉著我的小弟弟,心裡說:有多少個男人,就為了保護這個小弟弟,不知道有多少次心不甘、情不願的低下寶貴的頭。我抬起頭,看到葉子似笑非笑、似惱非惱的看著我,又好像還有點譏笑,似乎說:你不是說一個手也能把我強暴嗎?現在怎麼了?我一步邁到她身邊,一下子就把她連手帶身子夾在胳肢窩下,一直把她夾到我住的那間傭人的小屋,把她扔在床上,一隻膝蓋壓著她的上半身,一隻手將她的褲子解開褪到膝蓋之下,然後就對著她的白嫩的屁股狠狠地拍了二三十下。聽著她的尖叫,更刺激我的慾望,而她那顫抖不已的身子也同樣挑逗著我心底的惡魔,我就用那唯一可以活動的手,把她的上衣往上捋,捋到了胳膊上,她的臉也被矇住了。(此處刪去183字)她扭動,呻吟,浪叫,但這一切都是在配合我,迎合我。最後,終於忍受不住了,高聲叫著:哥,你上吧,快上吧!我要!我要!我喝問:鑰匙在哪?——在兜裡。我找到鑰匙,把貞操帶打開,騎到了她的身上,把她的雙腿分開,就要行那好事,誰知道,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我那小弟弟,平時沒事的時候,總是不太安分,見到美女,甚至只是看看圖片和文字,也摩拳擦掌,蠢蠢欲動,總想槍指揮黨,總想往前衝,今天卻不知道為何,我這黨指揮不了它那槍,就是不聽調遣,縮著腦袋,一個勁的往後稍,和那好戰的小布什、強硬的小泉截然相反。我把葉子的兩條腿搭到我的肩上,以為這樣會好進一些,可是照樣白費力氣。

葉子已慢慢的從剛才那種亢奮的狀態中平靜下來,她把上衣脫掉,看我還在她的身上做著不懈的努力,不由的嘆口氣,說:你下去吧!我羞愧萬狀地下去,心裡真的感到,如果當時地上有個縫,我就鑽進去。可是地上沒有縫,我自然只能跪坐在床上。她坐起來,微微笑道:早知如此,我何必怕你強暴,直接獻身多好!

這更讓我無地自容。男人就怕女人說不行,她這明明就是含沙射影說我不行啊!我這時不只是小頭,就是大頭也都抬不起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酒是沒興趣再喝了,只好虐戀。她把我帶到地下室,把我的雙手從背後綁上,類似於五花大綁,但不是纏在胳膊上,這樣的綁法不會瘀血,堅持的時間也長些。她在綁完手腕,穿過脖子後面的那道繩子時,用力往上提了幾下,以收緊繩子,我情不自禁的「啊」了一聲。她問我:行嗎?我說:挺好的,我從來也沒有感到這麼好!——真的,我以前都是自虐,沒法把繩子收緊,就是進了大院之後,也始終沒有學會怎樣自己把自己捆綁得緊緊的,哪能找到這種感覺,而且還是一個美女在調教我,我的整個身心都像是雲裡霧裡的

飄了起來,恨不能以此了卻一生。

葉子把我引到木馬上,尾骨、肛門的骨頭都被木馬之稜擱得生疼。我想用腳支撐,可隨即葉子就把我的腳用繩子吊起來綁到了手腕上,這樣我只能實實在在的坐在了木馬上。因為疼,我前仰後合坐不穩,便把身子靠在葉子的身上。葉子把我的腳吊綁完,讓我伏在木馬上,卻又扯了一根繩子,拴在頭上的橫樑上,垂下來的末端,接了一個鼻鉤,於是我的身子,就被這小小的鼻鉤吊起,這下好了,我要是想減輕下面的痛苦,上面的鼻子就要多受些罪;鼻子如果受不了啦,想放鬆下,那屁股就實實在在的坐在木馬上,那滋味自然也是受不了,真難為葉子怎麼想出的這樣的花點子。

因為鼻子被上了鉤,嘴就不敢合死,只能「啊啊」的不敢說話,鼻子也被吊的發酸,眼淚就往下流。流到下巴,就和口水混到一起。葉子就站在我的對面,雙手合抱,笑著問我:怎麼樣,這滋味如何?我「啊啊」著,輕輕的搖了搖頭,意思不好受。就是這輕輕的搖頭,也讓我的的鼻子格外又多受了些罪。葉子說:我再給你加點碼!她又拿出兩個夾子,分別夾到了我乳頭上。我依然「啊啊」著,全身繃緊,兩腿用力夾住木馬,以抵擋這新施加的疼痛。葉子笑著,用手撥動著夾子,我雖然不敢動,但感覺她如果在我身邊,我的疼痛感就會降低,尤其是當她的肌膚跟我的肌膚接觸時,我的疼痛感就會減輕更多。所以我希望她能長久的靠在我身邊,支持我。葉子很壞,忽然兩隻手同時在夾子上又捏了下,這陡然增加的疼痛,使我全身一顫,結果鼻子和肛門又同時受到牽連。

葉子壞笑著,又拿來一根細細的電線,電線那一頭是個小黑盒,可能是個變壓器,直接插在電源上。她用手撫摸著我的小弟弟,說:你這個小弟啊,剛才是不是要犯錯誤啊,犯了錯誤就要受到懲罰啊!說完,她就把電線頭插到我小弟弟的嘴裡。現在我不是「啊,啊」了,而是長聲的「啊」了,因為我的尿道里已經像針扎一樣的疼。我的下半身努力掙扎,想要擺脫這新的疼痛的入侵,可是除了給身體別處又帶來更多的疼痛之外,尿道里的疼痛依然如故。我的身上汗流成河,木馬也已被汗水浸得滑唧唧的,雖然看不到,但我知道兩隻腳下肯定會出現一汪汗水。

葉子還是沒有完,把細電線在我小弟弟嘴裡固定好,又拿出一根電棍,手握著電棍的開關,叭叭發出清脆的響聲。我透過淚水努力看去,恍忽能看到電棍冒出的蘭色的火花。我想暗示葉子我不想做下去了,可是事先規定的暗號因為我被綁到這個程度,根本就做不出來。我想喊出安全詞,可是嘴又合不上,只能「啊啊」的,就連我自己都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於是乎,那冒著蘭色火花的電棍,就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我那赤裸的身上。這一回,我真的感到世界的末日來到了,電棍每落到身上一次,我的身上都要不由自主的顫抖一次,而身子每顫抖一次,都會給鼻子、肛門、尾骨、還有那可憐的小弟弟帶來新的疼痛。我這才知道革命英烈其實真的不容易做,假如現在要讓我坦白什麼,交待什麼,我會毫不猶豫的坦白交待;如果有人讓我說月亮比太陽亮,冬天比夏天熱

,我也會舉雙手雙腳贊成!

葉子停下電棍,問我:怎麼樣?我這時的靈魂好像已經遊離於軀體之外,雖然聽到了葉子的問話,卻就是反應不過來,只是想利用這一機會喘息休養。葉子見我不答,以為我還是個頑強不屈的英勇的戰士,那無情的電棍就又落到了我身上,比剛才的頻率還要密集。我終於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醒來時,我是躺在她的懷裡,我聽她高興的喊:你醒過來了,可嚇死我了!

我哼哼著,覺得渾身好似虛脫一樣,一點力氣也沒有。我聽她說:你可真頑強,若是在戰爭年代,你也一定是個寧死不屈的共產黨員!我心裡慚愧,這一切其實都是不由自主,其實我早就想投降了,只是我沒機會表達。我想跟她說,可是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好假充英雄。

她扶著我洗了澡,又給我帶上了一副小巧輕靈的鐐銬,把我送到了她的床上。她的床軟綿綿的,飄散著女人身體特有的芳香。我看著牆上被縛的普羅米修斯,自我找到了不足。我只是皮肉疼痛就忍受不了,若像老普那樣剜腸破肚那又當如何?我還是做不起英雄啊!什麼青史留名之類的真的很難。

葉子也洗完了,赤條條的也鑽進了被窩。她說,我太佩服你了,所以獎勵你跟我一起睡。——你不怕我強暴你啊!不怕!我現在是主動獻身!——我警告你,用葛優的話說:後果很嚴重!她親了我一口,道:就算是嚴重,也值了!我求她:你好好的親親我,撫摸我,我會恢復得快些!她果然照做,一邊用嘴親吻我的嘴,我的胸,我的身體,一邊用手撫摸我的全身。我閉著眼睛享受著,身體漸漸有了感覺。我說:你既然佩服我,是不是再給我點獎勵,過去老百姓還給解放軍送豬啊羊啊什麼的!她笑著說:我都把我的身體給你了,你不要怪誰啊!——那我上了?——上!不上是狗熊!我哈哈笑著,翻身騎了上去,她立刻感到了不對頭,一邊扭動,一邊推我,一邊急切的叫停,可是我到了這個時候,那還有停的意思,心裡想機會難得,即使你不讓,我也要霸王硬上弓,想必你也不會把我怎麼樣!可是她兩腿緊夾,頑強抵抗,比當年國民黨軍隊抵抗日本鬼子還要英勇頑強,我怎麼拼殺也衝不進去,如果再粗魯些,倒也能成功,可是我覺得那樣做不是英雄所為,就停下,怨氣沖天的質問她:剛才可是你說的把身體給我,怎麼又變卦了?葉子用手撫摸著我的臉,柔聲道:我沒有變卦,我是有兩個事跟你商量,你要是同意,我隨你!你要是不同意,那也隨你!我不知道她要跟我商量什麼事,但此時此刻,我卻和天下男人一樣,不管商量什麼事,都是一路綠燈,沒有通不過的,何況她又是軟語相求,讓你怎好意思繼續粗魯,那就有些太不是紳士了!我急切的問:什麼事,說!

第五回 叫板天地險出錯對陣無邪臉無光

葉子說:第一件:我們都是在社會上混的人,誰也不敢說誰乾淨,我想在做愛的時候戴上安全套,這樣都為對方負責,也免了後顧之憂,你說好嗎?――戴安全套,雖然感覺差些,但是做愛的時間卻更持久,我自然沒有意見,立即答道:可以!——第二宗:我喜歡在做愛時抓啊,撓啊,咬啊,啃啊,希望你不要介意,讓

我盡興。——這也沒有什麼,離死人還大老遠呢!我也馬上答應了。——哥,我十二年沒過性生活,希望你開始的時候溫柔點。她幽幽地說完,從枕頭下掏出一盒安全套給我,並害羞的捂住了臉,我驚異地看到,她的臉上竟淌下了淚水。

我這時哪敢造次,鄭重其事的撕開一個安全套戴上,輕輕地、緩緩地把小弟弟送進家中——隨後的事,因為她是主,我是奴,有道是主榮奴榮,主損奴損,我若再寫下去,必定有損我主的尊嚴,損了我主的尊嚴,就是損了我的尊嚴,因此只好省略,請看官見諒。我只提醒大家,看看上一章她被我按在床上時的表現,就可以想象得到她這時的表現。其實她這時的表現比之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僅僅是咬了,撓了,抓了,撕了,而且極力的喊叫,有些話真是不堪入耳。我也是有經驗的人了,聽得出那都是發自內心的,絕不是做作。她的身子也沒有半時老實,不停的扭動著,像是要擺脫我的小弟弟的入侵,卻又緊緊鎖住它,不讓它離去,我跟她在床上翻滾著,就像是大草原上一個優秀的騎手在馴服一匹從未拴上韁繩的烈馬,她越是不馴服,就越激起我要徹底征服她的慾望,拼搏到最後,我的身體用遍體鱗傷來形容一點也不算是誇張。不過,我確實在身體方面,而且在精神方面都達到了高潮,她也確實而且不只一次達到了高潮。做愛之後,她竟然沒有跟我說上半句話,就沉沉睡去——一匹烈馬就這樣被我征服!

第二天早晨,我被葉子吻醒,於是兩人便是緊緊的擁抱熱吻。葉子說:你是我第二個男人,但卻是真正讓我體會到性愛快樂的男人。我說:你也是讓我感受最深的女人,我沒想到你的反應那麼強烈,就像是一匹烈馬,我幾乎駕馭不住你!不過,真的把你征服之後,也挺有成就感的。她忽然給了我一個嘴巴,叫道:你壞!你騙人?我抓住了她的手,問:我怎麼騙你了?她羞紅著臉道:你明明很強的,一開始卻裝作不行,騙我上當。要不然我怎麼會讓你上我的床!就算是讓你上床也一定給你鎖上貞操帶!我笑著揭她的底:你真是豬八戒倒打一鈀,你本來就是想要這個結果,要不然你準備安全套給誰啊!那可是原裝沒打封的!——你壞你壞你壞!葉子羞得直往我懷裡拱。

吃過早飯,葉子說是要吃新鮮魚,便帶著我從鄰居那裡借來一臺簡易的切冰機,推到湖上。她教我如何使用機器,然後就在冰上畫了一個兩米見方的框讓我切割。我看著她那被凍紅的臉蛋由衷地讚歎道:你穿著這件雪白的貂皮大衣,配上這紅紅的臉蛋,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樣,真是漂亮極了。她怔怔的看著我,忽然怪笑,道:黑狐狸先生,這是狐狸皮啊,你怎麼連你同類的皮都認不出了?我大吃一驚!狐狸皮的大衣不算貴重,但是白色狐狸皮大衣就非同小可,因為世上就沒有白色的狐狸,傳說中只有千年成精的狐狸才有白色的,而在現實中,白色的狐狸皮,只是在狐狸腋下有銅錢大的一塊,要製作一件狐狸皮大衣,就要從千百隻狐狸身上提取,於是這大衣便稀有,稀有便珍貴,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想當年孟嘗君用一狗盜之徒從秦王手裡盜得白狐狸大衣,轉獻給秦王愛姬,從

而救了自己的命——這是史書所載,並非虛構,雞鳴狗盜一詞即出於此——沒想到世上還真的有這樣的衣服。不過,葉子這樣天仙一般的人,穿上這樣名貴的衣服,也不足為奇,我做奴的也不禁有些飄飄然。葉子笑著說:其實也不算什麼,你想啊,現在連眼睛的顏色都可以想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了,變一下衣服的顏色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我本就喜歡白色的素雅,因為你要來,就特意做了這件白色的狐狸皮大衣,衝著你的大號逗逗你!

葉子接著說:冰眼打開後,你願意釣也行,願意網也可以,守株待兔坐在這裡也會有魚自動跳上來。多弄點,給鄰居們也分點。

我不信,還有魚會自己跳上來,不過後來果真如此。想想也就明白了,因為冰封湖面,水裡面缺氧,打開冰眼之後,魚兒急切的想要呼吸到氧氣,結果就自己跳了上來。

晚上吃過之後,稍事休息,葉子就向我宣佈了今天的虐戀內容:洗涼水澡。

我聽後並沒當回事。我常年在鴨綠江裡游泳,從開春遊到初冬,室外不能遊了,就在室內洗涼水澡,到開春再下水,年復一年,堅持已有數年,洗個涼水澡自然不在話下。

按著葉子的吩咐,我全身脫得一絲不掛,從室外弄了許多雪放到了浴盆,葉子這時卻穿上了外出的衣服,對我說:目標:白天的冰眼。我吃了一驚,問道:不是在屋裡啊?她輕蔑地說道:美得你!——那你讓我往浴盆裡弄雪幹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這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原來白天所謂的破冰打魚,卻是為了晚上讓我下水做準備。我說:不好吧,我就這樣赤身露體的出去,一旦遇到人怎麼辦啊?她輕描淡寫地說:怕什麼,這兒晚上很少有人出來,就算是有人出來,你是冬泳,也說得過去,頂多讓人說你是個瘋子罷了,你在這裡又沒有熟人。我說:我這身上還有這麼些的鞭傷,人家要是問起來怎麼解釋?她道:容易啊,就說你前幾天被歹徒劫持了,讓歹徒給打的。我見她已經想得這麼周全,想必是早有預謀,成竹在胸,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不去那是肯定不行的了。

大慶這時還不算最冷的季節,晚上最低溫度應該是零下二十度左右,七八點鐘雖不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也在零下十度以上,好在這天晚上風不是太大,我赤身露體光著腳,在雪地裡一溜小跑,來到了我白天打開的冰眼,心中暗自苦笑,我白天費心費力的打開冰窟窿,晚上再往裡跳,和學校裡學的帝國主義就是他們自己的掘墓人真是有異曲同工之處。

嚴冬時節的冬泳,水裡比岸上的滋味好。我麻麻溜溜的砸冰,好儘快的下水。此時距我下午離開冰眼的時候大約有四五個小時,冰眼處又結了大約一寸厚的冰。我用帶來的小斧砸,一砸一個白點,砸了兩三分鐘不見效果,葉子便氣惱,訓我道:你不會在冰上跳幾下試試啊!我趕緊站到冰眼的中間,跳了一下,冰就吱吱嘎嘎的響了幾聲,我再用力跳了一下,冰就從我站的位置向四周延伸出幾道裂紋,我看到成功在即,就扔掉手中的斧頭,又高高的跳起,狠狠的跺下,就聽嘩啦一聲,冰眼的新冰已然破碎,我也隨即落入水中。我的身子剛才已經涼透,所以落到水裡後感到水是暖暖的,

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涼。我漂起,踩水,看著葉子,葉子道:十分鐘,不到十分鐘你不要上來。我急了,道:不行啊葉子,這樣涼的水,十分鐘我可能堅持不住啊,你見到哪個冬泳的在水裡呆上十分鐘,都是三分兩分的就上岸!葉子繃著臉道:少廢話,我說十分鐘就是十分鐘,不到十分鐘上來,我就棍子侍候!我這才發現,她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拿著個一米多長的木棍。我也生氣,隨手朝著她的臉上擊水,她笑著躲閃,舞動著棍子,威脅我道:小心我現在就敲你啊!我熟讀三國,知道求勝之道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現在我是天時不對,地利沒有,如果再失去她這個人和,那我可就只能是幹吃虧,所以我只好放棄對她的攻擊,安心的在水裡划動。

水的溫度也就在零上三、四度的樣子,剛一落水時,確實感到比在岸上強些,可是過了不到三分鐘,就感到水涼刺骨,尤其是小弟弟的那兩個圓球,就和葉子昨天晚上捏的一樣的疼,我聽說有因此失去性功能的,就央告葉子,再下去我的小弟弟可能要承受不了。葉子笑道:正好啊,省得它總想著幹壞事。我無奈,只得堅持。一會再問,也僅僅過了五分鐘,還需要堅持五分鐘。我在心裡罵著當初那個發明時間的人,為什麼不把每分鐘定為三十秒,那樣的話,我現在不就到時間了嗎!

我已感覺不到水涼,手指僵硬,已經不能划水,全靠兩個胳膊在劃。我再跟葉子說話時,嘴在哆嗦,說出的話便是斷斷續續。葉子鼓勵我:堅持啊,還有兩分鐘!我想爬上來,手剛一搭上冰沿,就被葉子用棍子挑下去,我只好繼續在水裡劃。三十秒,二十秒,十秒,葉子開始了倒計時,終於到了時間,我把手搭在冰沿上,因為手腕以下已被凍得用不上力,就立即滑下去,再搭上,又滑下去。

葉子急忙把棍子遞給我,讓我抓住棍子好拖我上來,可是我的手指已經僵硬,根本就攥不住木棍。葉子扔掉木棍,直接用手來拽我。她這一拽,我的身子就往前一竄,冰眼裡的水也帶了一些上來,葉子踩在冰水之上,撲哧便坐了一個腚墩,而我則陷入冰水之中,沒入水中之前,依稀看到葉子花榮失色,尖叫著,向冰眼滑來。再出水時,看到葉子已經坐到冰眼的邊上,兩隻腳已落進水裡。我努力用肩膀把葉子的腿扛到冰上,葉子爬了兩下才爬了起來,那件珍貴的白色的狐狸皮大衣卻落在了地上,她傻呆呆的站在那裡,一邊哭,一邊說: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唉!女人哪!我不由得心中嘆氣,別看她平時風風火火、玲瓏八面、頤指氣使、左右逢源,一到了關鍵時刻,立刻便手足失措、毫無章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在這哭喊有什麼用,快去叫人啊,再過一會我可就真的命喪黃泉、一命歸西了!我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喊:叫、叫人!

葉子猛醒,拔腳就要跑,卻不料腳也被凍在冰上,雙手扶地,幾乎跌倒。我看她拔了幾拔,還是沒脫離地面,就喊:脫、脫鞋!葉子的手顫抖著,解開靴子,飛快地跑回去喊人。我看著她那在雪地裡飛舞著的穿著白襪子的腳,心裡給自己鼓勁——一定要堅持住啊,千萬不要像泰坦尼克號的那個男主角一樣沉入水底。要知道,我家中上有耄耋之

年的父母,下有正在讀書的孩子,媳婦下崗,就指我一個人的工資度日,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家可就塌天了!

雖然只是幾分鐘時間,我卻覺得很漫長,恍忽之間,已看到幾個人影奔來,一個男的蹲下,向我喊:把手伸過來!我想伸手,可就是伸不出去!另一個男的臥倒在冰上,一隻手臂讓人拽著,另一隻手伸出,抓住了我的手腕,拽到冰眼邊上,兩個人拽著,我的上半身就離開了水面,又有兩個人把手伸入我的襠部,把我整個身子託了起來,我便被他們拖著跑回了別墅。葉子指導他們把我放到了浴盆裡。浴盆裡的雪還沒化淨,他們就抓起雪搓我的身子。我搖搖頭,說:耳、朵。葉子立刻明白,馬上就搓我的耳朵。幾個男人果然問及我身上的傷痕,葉子就按事先設計好的,說我前幾日曾被歹徒綁架過。一個男人提出疑問:是在大慶嗎?咱們大慶怎麼會有這樣的事!葉子予以否定,他們也才釋然。手忙腳亂了一會,我的身子緩了許多,就告訴他們不用搓了,放點水泡泡就可以了,那幾個男的看看再沒什麼忙可幫,就叮囑,以後在黑龍江冬泳可要注意,沒有這方面的鍛鍊就不要逞強,等等之類,然後就一同告辭。

葉子就坐在浴盆邊上,看著我,問:好點了?——嗯!——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看到葉子的眼睛裡滾下了兩串晶瑩的淚珠,就安慰她:沒關係,書上說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一把摟住了我的頭,哭著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恢復過來後,我們都躺到了床上,葉子沒有讓我戴上鐐銬。她對我說:哥,你想怎麼樣,我讓你盡興!我問:真的?她很認真的點點頭。我說:你最好再找幾個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的,我總想跟幾個女的同時做。她有些氣惱,狠狠地扭了我的大腿一下,道:你還不知足啊,你現在都屬於老牛吃嫩草了,你還想咋的!

——哼!八十二歲的老博士能找二十八歲的小女子做老婆,跟他比,我正當壯年,你也算不得是嫩草,怎麼算是老牛吃嫩草!

不過,這一晚上葉子確實對我極盡溫柔,努力討我歡心,讓我感到自己就像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風流倜儻的真男士。想想今晚,雖然有驚,卻也無險,此刻暖玉在懷,溫香撲面,一生若此,夫更何求?

第二天早起,葉子又給我佈置任務,她讓我把體毛除掉。我問:為什麼要除掉體毛?她說:我討厭,一見到體毛我就噁心。再說,你的膚色多好,沒有了體毛,才能充分顯示出來。我問,我小弟弟周圍的毛也除掉嗎?她說:那當然!我說:哎呀,那樣光禿禿的好看嗎?她極其嫵媚的一笑,道:為了我你也不肯嗎?

我實在是經不起她的這一笑,想當年周幽王為了博得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我不過是清除體毛,穿上衣服,又有誰會知道,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大事!我乖乖地道:肯,肯!古人有詩云: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誠可信也!

葉子走了,她好像總有許多事要做。收拾家務、準備晚飯的活當然落在我身上。只是我被赤身你發的內容是非法內容的戴著一副輕便的連體鐐銬關在別墅內,還穿著貞操帶。葉子說:這樣我只能在別墅內活動,不能逃走,而且也不能做壞事——她說的壞事就是

手淫了——我心裡說:你也不想想,守著你這麼個傾城傾國的大美人,誰要是再手淫誰就是個傻子!

做完了家務,我就到葉子的健身室健身,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已是滿身大汗,對著牆壁上的大鏡子,擺出幾個健美造型,欣賞自己越發顯得油黑鋥亮的古銅色的皮膚和結實的肌肉塊,不禁自我陶醉。忽聽得樓梯腳步聲,以為是葉子回來,正要擺出一個造型讓葉子欣賞,忽然意識到不對,因為沒有聽到葉子車進院的聲音,而且腳步聲也不是她的。我正要關上房門,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已經站到了我的對面。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也認得,屋裡有著她的像片,葉子告訴過我,那是她的女兒可可。

你是誰?

她大眼睛撲閃撲閃著,非常好奇的看著我,沒有一絲懼意。跟她比較,我倒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哭也不得,笑也不得,尷尬無比。

我是你媽的朋友!

朋友?

她進一步,我退一步,我退到了屋裡,她也進了屋,並圍著我轉了幾個圈。

我努力側著身子對她,以免她看到我的羞處。

——我沒聽說我媽有男朋友,更沒聽說過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我真的是你媽的朋友,不信你可以給你媽掛電話,我還知道你叫可可。她不掛電話,繼續問——你為什麼會這樣?——犯錯誤了,被你媽懲罰!——你身上的傷也是我媽打的嗎?——不是,那是我前幾天被壞人抓去,讓壞人打的!——你投降了嗎?

——沒有,我把他們都打倒,送到公安局去了!——你真厲害,真勇敢!

我睜著眼睛說著瞎話,把個十二歲的黃毛丫頭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走近前來,問,我可以摸摸你的身子嗎?我驚異可可的膽大,沒法拒絕她,就說:你想摸就摸吧!她伸出手,用食指小心翼翼的觸摸我身上的一道道鞭傷,仰著頭問我,疼嗎?——不疼!——壞人打你的時候疼不疼?——那個時候當然疼!——可是你也沒投降?——是的。——你真了不起!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我很想很想有個勇敢的爸爸,就像是那個普羅米修斯一樣!

我說:你也很勇敢啊,不怕我是個壞人?可可搖搖頭道:你根本就不是壞人,壞人都是瘦瘦的,小小的,眼睛邪邪的,嘴是歪歪的,牙也是黃黃的,長得兇巴巴的,哪有你這樣的壞人!你長得跟普羅米修斯差不多,他是英雄,你也一定是個英雄,我為什麼要怕你!我說:壞人也不都是長得那樣醜的,也有許多長得像好人一樣,做的事卻比壞人還壞!――我把我從江湖上獲得的寶貴經驗傳給了她。

她半信半疑,忽然道:你做我的爸爸吧!我嚇了一跳,急忙道:這可不行,我只是你媽的朋友,做你的舅舅、大爺還可以,做爸爸是不行的!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在跑步機上跑了幾步,說: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接,爸爸送,爸爸親,爸爸抱,可是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爸爸什麼樣,我媽也從來不讓別的男人碰我。可我看到別的小孩兒都有爸爸,我也很想有個爸爸。我常常到媽媽的屋裡,看著普羅米修斯的像,想象著我的爸爸也應該像他那樣強壯、英雄,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常常夢到普羅米修斯,那時他就是我的爸爸,抱我,親我,領我到公園玩遊戲,幫我打那些欺負我

的小孩兒,唉!我真想有個爸爸啊!

我被她的話所感動。葉子曾對我說了可可之名的意思,在外人看來,可可是可口的可,可人的可,可喜可賀的可,哪知當初葉子給她起這個名的時候,取的是可憐的可,可悲的可,可氣可惱的可,真是小可憐啊!我不由得一股憐憫之心從心底升起,說到:如果你不嫌棄我,我就做你的爸爸!——好啊!好啊!女孩叫著,一下子就撲到了我的懷裡,摟著我的脖子,就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我慌忙推開她,道:喂,這不行,我沒穿衣服的!她不以為然的道:怕什麼,你看普羅米修斯的身上,一點都沒穿呢,你好歹也算是穿了點!

我覺得臉發燒,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對穿不穿衣的問題自然不會想太多,可是我是成年人,你發的內容是非法內容面對一個小女孩兒總是覺得有傷大雅,幸好有貞操帶穿著,還算是保存一點英雄的體面,要不然,那可是一點「費司」(這兩字是英語的音譯)都沒有了。

我說:我是個不稱職的爸爸,過幾天就要走了,可能滿足不了你什麼。她說: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你保證能做到!我問:什麼要求?可可忽然很神秘的怪笑著說:你肯定能做到,就怕你不肯答應!那笑容,跟她媽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模子澆灌出來的。我斬釘截鐵地說: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應你!她把小手指伸出來,說道:拉鉤!於是我跟她拉鉤,一起唱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要!

之後,可可很認真的說:我想騎大馬!我在幼兒園的時候,一個小朋友告訴我,他在家裡騎在他爸爸的背上,很威武,很好玩,我就問其他小朋友,他們都騎過。我就一直想著,如果我也有個爸爸,我就也會有個大馬騎——這個想法已經好多年了,一直沒有實現!

我一算,果然如此,就算是可可在幼兒園大班時有了這個想法,到現在是小學四五年級,最少也有四五年了。我說:好吧,我就做一回大馬讓你騎!

可可非常高興,興高采烈地找來了一些東東:一個小皮帶,拴在我脖子上,算是韁繩;兩個小銅鈴,掛在小皮帶上,說是電影裡的好馬都有這個,一動就響,很風光;一條紅領巾,夾在後屁股的貞操帶上,算是馬尾巴,跟我的膚色倒也很般配。她端詳了一會我,卻又改變了皮帶做韁繩的想法,找出一個小木棒,塞到我嘴裡,兩邊繫著細繩子,在脖子後面繫好,不讓脫落,對我說:這樣就好了,越是駿馬,就越是脾氣不好,就要戴上這個東東。像你這樣英雄一樣的人,做馬也一定是匹厲害的駿馬,一定要這樣才像,我拽你左面,你就向左拐,我拽你右面,你就向右轉,不老實,我就拿鞭子抽你!她把皮帶解開,銅鈴拴到木棒兩邊的繩子上,然後就讓我趴到地上,她抬腿跨上,耀武揚威,小小的皮帶當成鞭子,沒輕沒重的便抽了我一下,喊聲了聲:駕!

第六回 趾高氣揚圓主夢深負美意主心涼

我只好任其驅使,左轉右拐,在地上爬行,心裡卻是哭笑不得。在和葉子籤的合同中,本來就有不做馬奴狗奴一條,因為我從心裡就極為討厭這些做法,還有黃金聖水什麼的,葉子也算是很好商量,沒有硬逼我做這些,雖然在其它方面,嚴刑酷打,幾乎超出我的

承受能力,但基本上沒有超出合同的約定的範圍。現在可倒好,沒有做媽媽的馬奴,倒做起媽媽女兒的馬奴。這要是讓葉子知道了,豈不笑掉大牙?我真的感到臉上無光,真的希望騎在我背上的這個小主人快點結束她的主人生活。

然而可可卻興致正濃。在樓上從這個房間轉到那個房間,她還不知足,幾圈之後,又要騎著我下樓。我嘴裡咬著那個小木棒,說話含糊不清,但是還是要表達我的意思。「可可,太危險了,一旦摔下去可不得了!」可可才不管這個,用皮帶抽我,告訴我就是要下樓,我只好讓她摟住我的脖子,倒退著下了樓梯,到了一樓。在樓下又轉了好一會,哄著,勸著,總算讓她結束了她的騎馬活動。算起來,前後也有一個多小時。

六月的天,娃娃的臉。可可剛才還是興高采烈的,僅僅休息了一會,臉上便憂鬱起來,和她那小小的年齡十分不協調。我問:「大馬騎過了,你的願望已經滿足了,怎麼倒不高興了?」她道:「只有這麼一天,只有這麼一小會,有什麼意思!」我勸解她:「人啊,樂一會就算一會,我如果不來,你連這一小會也得不到,既然得到了,就應該感到很高興。再說,這個世上,值得樂和的事多著呢,沒有這個樂,你也可以找別的樂啊!要不然,這日子可就得這麼愁眉苦臉的過下去,那生活可就沒意思透了!」她問:「你家也有個像我一樣大的孩子嗎?他是不是可以天天騎大馬啊!」我答:「我的孩子比你大,他只是在小的時候騎過,現在早就不騎了。再說,什麼好事如果天天都有那也就算不了好事了,就像你喜歡吃糖,如果天天讓你吃,你就不會覺得好吃!」她說:「不,我喜歡吃魚,天天吃、頓頓吃、永遠都吃不夠!」我說服不了她,只好任其憂鬱。一會,她求我:「你不走好不好?永遠永遠做我的爸爸!」我說:「不行啊,我要是不走,遠方的那個小哥哥也沒了爸爸,他會想我的!」可可眼淚就成串的掉。我急忙補充:「不過,我以後會常常來看你的,給你當大馬騎!」她問:「你什麼時候走?」我屈指算來,今日已是到大慶的第四天,便告訴她:「三天以後吧!」「那你走之前到學校去看我好嗎?」我問她:「為什麼要到學校去看你?」她答:「我要讓同學們知道,我也有個爸爸,而且是個英雄的爸爸!」我略一猶豫,滿口答應了。可可立刻破啼為笑,又伸出小手指頭,要跟我拉鉤,我說:「拉鉤可以,你不要把咱倆的事告訴你媽媽,那我可就不能給你當大馬騎了!」可可用力點點頭。

可可走了,她只是回來取一樣東西的。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沒爹的孩子呢?

晚上,葉子回來了,吃飯的時候就不斷地用怪怪的目光看我,看得我心裡直發毛。吃過飯以後,又讓我脫去鐐銬、貞操帶,穿上衣服,卻又不說幹什麼,只是時不時的看著我意味深長的笑。我是做賊心虛,心裡更加不安,是不是我和可可的事讓她知道了?

「笑什麼笑啊,有什麼值得好笑的!」「笑還不讓了,難道讓我哭啊!」「你是不是又想出了新的法子來懲罰我?」我試探著問。「懲罰你幹什麼,今天讓你享受!」

我一聽更

加發毛。武俠小說中,江湖上敵對者相見時,往往正話反說,什麼久仰大名,今日向你討教等等。英烈作品中也常常見到這樣的話,什麼我這有十八樣器具等著你品嚐享受之類。我說:「葉子,我要是錯了,你可以懲罰我,但只限於合同內的範圍,超出範圍的我可不幹,不行咱們現在就終止合同!」「你也不要把話說得太死,也許你以後天天想著這個晚上呢!」葉子的話,更令我覺得高深莫測,不得要領,心中更加忐忑不安。我打定主意,江湖險惡,不好就撤!

看完了新聞聯播,就聽得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聲,一會就聽到門鈴響。葉子讓我開門。我開開門,門外站著三個年輕美麗的姑娘,問我:「這是葉子家嗎?

」我點點頭,把她們引到葉子眼前。葉子滿意的看著她們,道:「很準時啊!」

然後又說:「今天晚上,你們的任務就是陪好我的這位哥哥,滿足他的一切要求,錢,保證不是問題!聽明白了嗎?」三個姑娘就像是事先排練好的,異口同聲地答到:「明白了!」葉子又面向我:「你明白了?」我搖搖頭,說:「不明白!」葉子笑道:「你不是說,喜歡跟幾個女的同時做嗎!這就讓你圓了美夢!」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昨天晚上我說的話讓她記住了。我急忙說:「這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大丈夫敢說敢做,言出必果!」她哈哈笑著,一邊跑上樓,一邊說:「錢是我出,事是你辦,你可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我傻了,話確實是我說的,我也真的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在葉子的家裡,我哪能做這樣的事,我再糊塗也沒糊塗到這個份上。我也跟著跑上樓,對葉子說:「你這樣做不好,這是引誘容留婦女賣淫罪,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她眼睛不離電視,輕蔑的說:「省著你那個法律吧,你不過是個小警察,我卻是個大律師,有罪無罪,最後還是我說的算!」我說:「正因為咱們倆都是司法工作者,才不能做這樣的事,一旦讓人抓住了,那可不得了!」她轉過臉,正色道:「說來說去,你只是怕出事,哼!算是個什麼男人!裝腔作勢,假充正人君子!我告訴你,在大慶,只要你不殺人,就沒有我擺不平的!」她有些氣急敗壞,像個瘋子一樣,幾下就把我推到臥室門外,一摞沒打封的錢也隨之扔出,「做與不做都隨你,但我要是不高興,很有可能她們就會告你強姦,我看你怎麼離開大慶!」

我垂頭喪氣的下樓,坐在沙發上,那三個姑娘還站在那裡。我估計她們在心裡笑話我,把錢往茶几上一摔,說:「你們不用笑話我,這錢你們一分也別想掙去!」一個圓臉、眯眼、不笑都像在笑的姑娘對我說:「大哥,我們保證一分不掙,因為我們向來都是整百整百的掙!」我一瞪眼:「你說什麼?」她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道:「大哥,開個玩笑,你別介意!」我介意又有什麼用,這三位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做小姐的,小姐只要做上一年,就都是身經百戰,什麼樣的世面沒見過,就算是我把眼珠子瞪到眼眶子外面她們也不會在意!

圓臉姑娘接著說:「大哥,我看你剛才是讓你的女朋友生氣了,你要是換一種說法,她也許會比現在好得多。」我憤憤的問:「你說怎麼說?」

「要是我說,我會說,為了你,我怎麼可能跟她們做,或者再肉麻點,我的心裡只有你之類的,她保證不會這樣生氣!」我想想,果然有道理,葉子開始的時候,情緒本來是不錯的,只是因為我上樓之後勸她,她才開始發火,而且還說:說來說去,我只是怕出事——這明顯就是我說話有誤。我點點頭,態度有所好轉,對姑娘說:「你說得有理!」她笑道:「我們都是女人啊!」我抽出一百塊錢,遞給她們,說:「你們走吧,這算是打車錢,我陽萎,用不著你們!」圓臉姑娘笑得更甜,眼眯成一條縫,說:「你們男人不想要的候,都是這條理由,是不是男性的染色體中都有這句話的基因!要是我說:你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做又做不得,讓我們走她也肯定不會高興,不如讓我們留下來,陪你乾點別的,喝酒,聊天,唱歌,我們姐妹都很在行,保證讓你滿意!」她分析得頭頭是道,我心裡很佩服她,但嘴上還是說:「我知道,你們是看到桌上的錢,拿不動腿了!」圓臉姑娘笑道:「大哥此言差矣!貨賣識家,你不買,我們也剩不下!但我們自有我們的行規,上床是上床的價,喝酒是喝酒的價,聊天是聊天的價。你滿意了,多給些,我們也不會不要;我們高興了,也有可能不要你錢,還有可能倒搭!」

她這一番笑裡藏刀、棉裡帶針的話,倒讓我如坐針氈。我想起了阿慶嫂,也是伶牙俐齒的,但那是戲中的人物,這可是現實中的活生生的!我忽然起了一個惡念頭:「你是說,做什麼事,就什麼價!」「是的!」「我們玩個遊戲,底價一人一千,你們肯不肯?」「什麼遊戲?」三個姑娘的眼睛都是澤澤放光,就像貪婪的狼見到了獵物。「**你們聽說過沒有?」三個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樣子顯得很失望。「說白了,就是捆綁抽打之類的!」圓臉姑娘說:「變態啊,我在香港電影中看過!」我擺擺手,「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是施虐和受虐的意思。」「綁你、打你嗎?」「不是,是綁你們,打你們!」「我在電影中看到的都是打男的!」——她倒是一點不吃虧。我說:「這是雙方誌願的,現在是我想綁你們,打你們,就看你們同意不同意。」「我們商量一下。」三個姑娘到大廳的另一頭,嘀咕了一小會,過來問我:「請問底價是什麼意思?」「只要參與遊戲,每人就是一千,如果還有其它,另外計價。」「不會傷害身體吧?

」「表皮傷會有一點。」圓臉姑娘看看其它兩位姑娘,對我說:「成交!」

我從地下室裡抱出一堆長長短短的繩子,還有一根鞭子,當然下地下室的時候,沒有讓她們看到。她們看到我竟然抱出一堆繩子,很是驚訝。我發佈共和國一號命令:「把衣服都脫光!」她們雖然有些遲疑,但畢竟是做小姐的,在圓臉的帶動下,都很大方地脫光了衣服。圓臉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長得很豐滿。另外兩個,一個個頭和圓臉差不多,但是瘦些,一頭長髮。另一個則長相好,也很有型,就是個頭矮些,屬於小巧玲瓏的那種,也算是個百裡挑一的女人。我公佈了遊戲的規則:這個遊戲是有獎有罰的,你們三個互相綁,最先被捆綁的罰二百元,第二個被綁的獎二百元,沒有

被綁的獎五百元。圓臉立刻提出抗議:不是說基數是一千元嗎?這樣罰到最後不會被罰沒了?只能獎,不能罰!要不就算了!我當然不能算了,只好同意,將第一個被綁的更正為不獎不罰——反正也不是我的錢!看到三個姑娘已經首肯,我便發佈共和國第二號令:捆綁開始!

於是三個姑娘亂做一團,三團潔白的身體上下翻滾。我看到,開始圓臉姑娘在猶豫,不知道該綁哪個,而那兩個姑娘好像不敢對圓臉下手,便都以對方為捆綁對象,只是矮個的那個身子小點,就有些吃虧,圓臉立刻加入戰局,她倒是很有心計,幫著小的把那個瘦高個長髮姑娘給綁了起來。隨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矮個姑娘剛才在捆綁長髮姑娘時很認真的使足了力氣,這個時候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心理上好像對圓臉也有些畏懼,幾乎沒做什麼抵抗,就束手就擒了。

圓臉得意洋洋地看著我。我說:「你倒是懂得些兵法,知道先把強的扳倒,穩穩當當的掙了五百元!」圓臉笑著自吹:「就是她們兩個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對手,何況她們也未必有這個膽子!」

我走到圓臉身邊,欣賞著她那潔白的身子,她的皮膚不亞於葉子,很有點吹彈得破的感覺。她也很驕傲很自豪的有意挺著胸讓我欣賞。我抱住她,用嘴吻她的身子,她微微的呻吟著,但也沒忘了提醒我:「小心點,讓你的朋友看到會吃醋的!」我猛醒過來,鬆開她,順手扭了她一下,她輕輕的叫了一聲,罵道:「壞蛋!」我嚥下口水,對她說:「看來,只有我來綁你了。」

我從地上拾起一根繩子,從她脖子上套過,上三下二,將她五花大綁,屬於比輕縛略緊點的。回頭我又把長髮和矮個重新綁過,因為剛才她們綁得亂七八糟的,對繩藝簡直就是褻瀆,我實在是看不下眼。我本想綁些花樣,什麼三段式捆綁之類的,但是覺得太費神,就只用了這一種很順手的方式。我讓她們頭對著頭,身子向四外分開,趴在地上,把她們的長髮都挽到一起,用一根細繩給綁到一起;再分別用三根繩子,把其中的一個人的左右腳跟她相鄰姑娘的右左腳盡力向一處綁,使每個姑娘都成了大劈跨型;再把三根繩子頭從背後向中間頭頂拉起,綁到一處,使她們的身體成了反弓型——我的大作就此完成。圓臉跟矮個都是哼啊哈的,倒也能忍住,只有瘦高個不停的叫喊疼的受不了,要求鬆綁。我不加理會,告訴她們,下一個項目:鞭刑。一鞭子五塊,如果誰忍受不了,就喊阿凡提的小毛驢,我立刻停止抽打。圓臉立刻叫道:十塊!我說:「好,十塊就十塊!

」那邊瘦高個卻接連不斷地喊起阿凡提的小毛驢來。我立刻揮鞭猛抽瘦高個,道:「我還沒抽你就喊,該罰!」瘦高個乾脆省略了阿凡提幾個字,直接喊起小毛驢來。我氣得從她們的衣服堆裡翻出一條內褲,塞到瘦高個的嘴裡,用一條絲巾繫好,瘦高個便只有「嗚嗚」的份了。我痛恨瘦高個軟骨頭,還不等抽就亂喊亂叫,就掄圓了鞭子,對著她的屁股和後背,只要能抽到的地方就是一頓猛抽,少說也有四五十鞭,然後才放過她,轉過來抽矮個姑娘。矮個姑娘在承受了二三十鞭後,也喊起了小毛驢來,我覺得這樣也算可以了

,就又放過了矮個姑娘。現在就只剩圓臉沒有被鞭打。我問她,你準備讓我打多少下?她吭哧吭哧地說:你打吧!我用鞭杆滑過她那吹彈得破的肌膚,真的有點不忍心傷害這樣好的身體。圓臉對我說:打吧,五十鞭以內沒問題!我說: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我的鞭子先是緩緩的落,不痛不癢的,她哼都不哼一聲。然後又是狠狠的落,但是節奏遲緩,她雖然叫著,但不像前面的那兩位用盡力氣的叫喊。我知道圓臉的承受能力較強,便慢慢加快了節奏。一直抽了六十鞭,圓臉雖然叫著,卻始終沒有喊出阿凡提的小毛驢。我很佩服,覺得她真是個做奴的好材料,又抽了她二十鞭,就結束了這個遊戲。

但是我沒有給她們鬆綁,我在想,下一步如何對付她們。我想起了跳蛋。就又到地下室裡取出了跳蛋,塞到圓臉的陰道。看著矮個我發愁,跳蛋只有一副,怎麼辦?我想起了在大院中曾有個同好介紹說,可以用手機替代跳蛋,我就從三個人的衣服中翻出一個最小的手機,問圓臉,這是誰的手機,圓臉說,是矮個的。我問清了號碼,記在紙上,找了一個塑料袋,手機裝進去,慢慢地塞進矮個姑娘的陰道中。剩下瘦高個,還在那裡嗚嗚著,我實在懶得理她,就沒有在她身上動手。我打開跳蛋電源,就見圓臉身子一抖,而後就呻吟起來。我用她們不知是誰的手機,撥叫了矮個手機號碼,就見矮個也是跟著呻吟起來,只不過圓臉是連續不斷的,她卻是一下一下的。我看著有趣,聽著有味,小弟弟便又要逞起英雄了。我把跳蛋撥到最大檔,圓臉便大聲呻吟,而且又喊出了一些讓男人實在是忍受不住的浪言浪語來。我坐不住,就想上前讓小弟弟亮相,忽然想起不妥,想了想,便幾步竄到樓上,來到了葉子的臥室。

葉子臥室的門半開著,我沒細想就把門推開,突然驚異的發現,葉子的褲子已褪到膝蓋下,正閉著眼睛在用手按摸著下體,原來她在自慰,專注得我進來她都沒有發現。我不由分說,衝上前,扯著她的褲子就往下脫。她「啊」的一聲驚叫,看到是我,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也不知道反抗,或者說根本就沒想反抗,任由我把褲子脫掉(此處刪去224個字)。

打發走了三個姑娘,我和葉子躺到一塊,葉子的手已被解開,此刻正搭在我的身上,在我懷裡蜷縮著身子,溫柔得像只小貓。她問:大慶好不好?我說:好!她又問:我好不好?我說:你更好!沒有你我根本就不會來大慶!她再問:那你會不會留下來?這個——我不好回答她,就有些吞吞吐吐。她就用力掐我,說:既然不能留下來,還說什麼好!我大叫:這是兩回事啊!她問:什麼兩回事?

我說:我那邊有家有老人有工作有責任,我怎麼能離開呢?她質問:對我你就不負責了?我辯解:我們兩個可是有合同的,這只是個遊戲,你千萬不能當真!葉子繼續質問:合同中可是不許發生性關係的,你怎麼違反了?我繼續辯解:是你先讓我上床的,算起來也是你誘惑在先!她問:我還讓你戴套了,你今晚怎麼不戴?我啞口無言,當時我光想著解決問題,竟忘了戴套,這確實是我的不對。我小聲問:你沒戴環嗎?她說:我還在月子裡就離了

婚,戴什麼環?我覺得好像不對,說:我記得我媳婦生完孩子就被戴上環了!她譏笑道:那是你們遼寧,這是黑龍江。再說了,我婆婆當時一看生了個女孩,就沒讓戴。我心裡就有點緊張,問她:危險嗎?她答:正是兩次例假之間。我默然,一會說:明天買點藥吃吧!

她說:要吃你吃,我是不吃!我問:那真的有了怎麼辦?她說:怎麼辦,抱去找他爹啊!你敢不認帳嗎?鄰居和那三個姑娘都是人證,還可以做DNA檢驗,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苦笑著說:不是那個意思,計劃生育抓得這麼緊,真的生下來,那天可就要蹋了!葉子道:胡說!我們這許多人家都是兩個三個的,沒看到天蹋到哪去!我說不過她,只好默不作聲。一會,她輕言輕語的說:你留下吧,我這邊事挺多,也需要有個自己人幫忙,你要是放不下那個家,一年回去幾趟,甩個十萬八萬的我都沒意見,把你的父母接來也行,房子不是問題!我依然默不作聲,她知道話不投機,「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把後背朝向了我。

我沒想到會成這樣。留下固然好,只是我不能傷害一個跟我患過難的妻子。

我和妻子結婚後,一直很貧困,雖然也曾打打鬧鬧,但是畢竟攜手走過二十年,感情未必太深,卻也不是錢能替代的。所以大慶雖好,葉子雖好,我都不能留在大慶,留在葉子身邊!

我是一夜無眠,葉子的眼睛也有些紅腫,我看了也有些心疼。葉子說:你去拿個最大號的鐐銬給自己帶上吧!我沒二話,這是應該受到的懲罰,我也只能這樣才能表達對葉子的歉意。

跟往常不同的是,她到中午就回來了,讓我感到很意外。我問她今天怎麼回來的這樣早,她冷冰冰的不回答,翻箱倒櫃的找出一支長槍來,我當過武警,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支經過改裝的小口徑步槍。她簡單檢查了一下,忽然扳動槍栓,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

第七回 千種煎熬心似鐵萬般折磨志如鋼

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我微微一笑,用手撥開槍口,對葉子說:「你這是射擊運動用槍,只允許單位集體購買並集中保管,個人是不允許持有的。順便告訴你:儘管槍中沒子彈,但槍口也不能對人,在部隊這是要受批評的!」葉子說:「我殺了你的心都有,對著你算什麼!」我戲言:「死在你的手下,做個風流鬼也是不錯的」。「哼!」她冷冷地道:「我要讓你做個孤魂野鬼!」她把鐐銬的鑰匙扔給我:「換上衣服,跟我出去!」「幹什麼!」「送你上刑場!」我知道葉子是在跟我開玩笑,就打開鐐銬,換好衣服。葉子又讓我帶上幾根繩子,我分析有可能葉子要對我進行野外調教,就有些興奮,照她說的挑了幾根我喜歡的繩子放到了車上。

汽車一直駛向原野。其它城市一到原野就會不斷遇到一些小村落,一般三里五里十里八里的總能遇到一處。但是大慶不這樣,三五十里甚至上百里看不到一處村落,真的是白雪皚皚,不知其邊。路面光滑,並且總有些雖是舒緩但也上上下下的坡,葉子的車速卻足有八十邁,我勸葉子開慢點,葉子說,怕死你就跳下去!我只好聽之任之。差不多有兩個小時,最後在一條便道上,葉子終於讓車停了下來。

這是一塊有十

幾畝方圓的窪地,窪地中平平的,一看就知道是冰面,也就是說,這也是個不知名的小湖。我下車,舒展四肢。冬季少有的南風吹來,使這應該是寒冷的大慶顯得並不太冷。午後的陽光暖暖的,映在雪地上,剌得我睜不開眼,我只好背向陽光。我想,這真是野外雪地調教的好天氣!

葉子頭髮盤在腦後,餘下短短的一段,很自然的飄下,眼睛增加了一副很精緻的墨鏡,真有點像大片中的女毒梟。她看著我說:「準備好了嗎?」「什麼?

」「你咋個死法?」我聽著耳熟,這怎麼跟劉胡蘭就義前的口氣差不多啊!我討好地說:「只要你高興,我咋個死法都行!」

葉子找出一根繩子,把我五花大綁起來。從脖子向後勒的那種,到最後,手又被用力向上抬,幾乎夠到了後腦勺。我提醒:太緊了,堅持不了多久!她說:都死到臨頭了,還什麼緊啊松啊的!

她讓我穿過湖面,照直走到湖對面,她揹著槍,跟在後面。湖邊有些積雪,深可及腰,但是到了湖上,雪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大概是都叫風給颳走了。走到湖對面的一棵大樹下,葉子讓我站住,又讓我跪下,我說:我是不跪人的!葉子說:又不是讓你跪我,頭上有天,腳下有地,前面是大樹,你愛跪誰就跪誰!

我倔強地說:我誰也不跪!葉子冷笑說:好!你轉過去!於是我背朝葉子面向大樹站好。猛地,雙腿膝蓋後面打彎處受到猛擊,我不由自主,「撲哧」一聲,跪倒在雪地裡。我晃了幾下身子,回頭質問:你幹什麼!葉子說:幹什麼,上刑場哪有不跪的,你那膝蓋怎麼就那麼金貴!我咬著牙說:算你狠!葉子惡狠狠地說: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明年今日就是你的週年!有話說,有事交待,我能辦的都給你辦!我暗笑葉子玩得也太逼真了點,忽然想起剛到大慶被肥哥吊後見到葉子時的一個想法,就說: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說!——你們這兒的松花江漲不漲潮?葉子大概沒想到我會提出這麼一個問題,茫然不知所答。我笑著調侃葉子:這個問題如果弄不清楚,我死了以後會變成小鬼,天天纏著你!葉子說道:求之不得!隨後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留下還是走?我問:留下如何?走又怎樣?她道:留下,馬上鬆綁,我帶你回去;走,我就一槍把你斃在這裡,讓你在這裡做一個孤魂野鬼,你愛纏誰就纏誰吧!我看著葉子,看她很認真的樣子,不知道這是假戲還是真做,左思右想,斷定這還是遊戲,不可能是真的,就斬釘截鐵地說:走!葉子道:好!她撤後幾步,往槍裡壓上子彈,端起槍,對準我,喝令:把臉轉過去!我遲疑著又把臉面向大樹,心中砰砰直跳。這回可是真的了,我親眼看到她子彈上膛,她會真的向我開槍嗎?不會!不會的!葉子可真會做戲,我心中暗暗佩服!

等了一會,不見動靜,我說:好了吧,我站起來了?依然沒有動靜。我回頭,見葉子的槍依然瞄著我,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就說:小心點,別走了火!忽然砰的一聲響,槍口冒出一股藍煙,我的頭皮刷的涼了一下,一下子坐在雪地裡,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隨著槍聲,樹上有幾隻烏鴉「哇——哇——」叫著,向高空飛去。我晃晃頭,覺得沒有受傷,就對

葉子喊:葉子,你沒事吧?我沒事!

葉子放下槍,緩緩走過來,盯著我說:你以為是走火嗎?我十二歲就學射擊,學了四年,指哪打哪,可不是打哪指哪!她雙手擎槍,未見其如何瞄準,「砰」!又是一槍,樹上的烏鴉窩便被擊碎,樹枝、小草、羽毛,有落有飄的,紛紛揚揚,我這才知道,葉子其實是個神槍手。我止住驚魂,趕緊溜鬚拍馬:主人真是好槍法,指哪打哪!

葉子過來用手扒拉我的頭皮看,說:本來應該再向下兩毫米,讓你的頭皮掛點彩,可是我好長時間沒摸槍了,終究沒有這個把握!我一聽,實在是後怕,急忙說:葉子,我的好主人,你饒了我吧,萬一弄假成真,就沒法收場了!葉子說:什麼弄假成真,我剛才為什麼那麼久沒有開槍,就是槍口抬高一寸還是下壓一寸,始終拿不定主意。算是你命大,最後還是把槍口往上抬了抬!我這才知道剛才真的是在鬼門關的門口轉了一回。此刻不敢多說話,說是手早就麻了,求葉子把繩子解開。葉子嘆口氣,給我解開了繩子。

葉子帶著我打了兩隻野兔,一隻狍子,這才打道回府。我看到葉子的情緒極其不高,就故意在她面前賣弄本事,把驚起的野兔放到一百多米的距離去打,她也不加理會,讓我感到很掃興。回家的路上,天已經黑了,葉子把車鑰匙扔給我,讓我開。我的媽啊!這樣滑的路面我是第一次接觸,但是看著葉子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也只好勉為其難。一路上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總算把車開回了別墅。

晚上吃過飯後,葉子說:死罪逃過,活罪難免。便又帶著我進了地下室。都脫光了衣服,她把我綁到了老虎凳上。我本想在虐戀之前跟她擁抱一下,但看她臉色陰沉沉的,就沒敢提出來。她拿出兩根又粗又長的紅色的蠟燭,一看就是虐戀專用的,點燃,在我身上滴蠟。蠟油滴落在我的皮膚上,我肌肉便是一緊,開始還抽一口涼氣,到後來我覺得沒意思,就只盯著葉子的光溜溜的身子看。葉子玩了一會,發現我的肌體沒什麼反應,也覺得無聊,就把已經化開的蠟油整個倒在我的胸口上,燙得我「哎喲」一聲,她卻將兩根蠟燭扔到一邊。回頭又找出一根專門打屁股用的小板,拍打我的大腿裡側和腳心。打我的大腿還多少有點疼痛感,打我的腳心我就一點也不在乎了。我那腳掌幾乎就是鐵打的,一般的老農民都比不過我。她後來也看出來這些方式對我來說就是小兒科,氣得把小板扔掉,坐在一邊發大悶,大概是想怎麼對付我。

果然,她將我從老虎凳上解開,又找了兩根細點的繩子,一根綁上我的兩隻手的拇指,另一根綁上我兩隻腳的拇指,讓我俯在地上,把我的兩隻手從頭上拉到腦後,與兩隻腳的繩子連接,使勁的往一起拉,然後繫好扣,這時,我才感到滋味不好受。我本以為這樣就完了,我還可以忍受得了。可實際上並沒有完,她又用一根粗點的繩子,系在綁手腳的繩子上,把我給吊起來。應該說,我的承受能力是相當強的,一般的疼痛我都還能受得了。可是這種疼法我實在是挺不住了,這是一種扯著骨頭連著筋的疼痛。如果是對我的肌肉施虐,再疼我也受得了,可如果對我的骨頭施虐,不知為什麼,我就是

承受不住,葉子這樣把我吊起來,四個拇指,尤其是拇指的骨頭鑽心的疼痛,真是生不如死。她剛一把我吊起來,我就嗷嗷地叫了起來。眼看著地面離我距離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尺餘,繩子才停止了上拉。葉子走到我跟前,蹲下,用手拍打著我的臉,問:怎麼樣,滋味好受吧!我一個勁的搖頭,大聲地喊「不!」也只能喊個「不」字,連「好受」兩個字都疼得喊不出來了。葉子嘿嘿冷笑:你不是英雄嗎?連死都不怕,怎麼會怕疼!我感覺我的四個拇指,尤其是兩隻手的拇指好像就要斷了,就趕快喊出預定的安全詞。葉子說:今天沒有安全詞,今天就憑我心情!我懵了,只好央求葉子:我不行了,真的受不了啦,你放下我吧,你讓我幹什麼我都幹!葉子逼問:我讓你跪!我答應:跪!葉子再逼問:我讓你留下來!我答應:留!葉子說:不行,我還沒有聽夠這英雄交響樂!我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高聲嚎叫: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聽你的啊!葉子哈哈大笑,立起身,走到柱子那邊,解開繩子,把我放了下來,接著把我的手和腳相系的繩釦也解開,但是最後繫著手拇指和腳拇指的細繩子卻沒有解開。我這時還沒有從劇痛的感覺中緩過來,因此就躺在地上哼哼。

過了十分鐘左右,我覺得緩得差不多了,抬頭看去,葉子正坐在老虎凳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掙扎著坐起,試圖用嘴解開系在手上的繩子。葉子伸出玉足,將我的手挑開,說:哎!彆著急,答應的事先辦了!我望著她不說話。她命令:你先給我跪下!我不動。她沒了笑意,道:怎麼,變卦了?剛才你可是答應讓跪就跪,讓留下就留下的!我說:下跪的事,如果商量著來,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但留下來,那是不可能的。將心比心,如果你跟我一起度過了十幾年艱難日子,現在生活剛剛好點,我就拋棄了你,你會覺得怎麼樣!葉子問:那你剛才為什麼要答應我?我說:那是疼得受不了,沒辦法啊?葉子就譏諷:疼得受不了就答應是吧?我覺得有些丟人,聲音也就低了許多:斯大林當年實力不如希特勒時,還跟希特勒結城下之盟呢!葉子說:好,我讓你跟斯大林結城下之盟!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一步跨到我身邊,拉住我手上的繩子和腳上的繩子就往一起捆,然後就又把我吊了起來。於是,那種難以忍受的劇痛又向我襲來。我不得不大叫,不得不流淚,最後又不得不向葉子求饒。葉子不依不饒,說你不是喜歡斯大林的城下之盟嗎?你就向斯大林求饒吧!我的身子使勁的扭動,想要擺脫吊我拇指的繩子,想要減輕這種超常的劇痛,可是這一切都無法實現。我用力擺頭,想撞地,可是頭撞在地上力量並不是很大,對於減輕痛楚根本起不到作用,反到因為我的扭動加劇了拇指的疼痛感。我帶著哭腔,用盡了所能想到的最汙穢最骯髒的話罵著葉子,葉子只是微笑,看我不動了,還撥動我的頭,讓我橫向的旋轉起來。此時我真的懊悔極了,當初為什麼會同意她在合同裡寫上「只要不傷害身體就可以不顧被虐者的安全詞或者求饒」這樣的話呢,以至於葉子現在可以合理合法的折磨我,我也只能毫無怨言的承受這已經承受不了的疼痛。

大約

有十分鐘,葉子終於把我放下。但是卻連吊我的繩子都不鬆開,就問我是否還是學習斯大林的城下之盟,我哼哼著,雖然擔心她繼續吊我,但還是堅持說:男子漢大丈夫,一言即出,駟馬難追!於是再被吊,這次無論我怎樣求饒,怎樣罵她,她都全當耳旁風,最後我的嗓子都啞了,只能乾嚎,直到半個小時之後,葉子才解開我。我半躺在葉子的懷裡,不停抽搐著,任憑葉子那溫暖的手撫摸我已經沒有知覺的拇指。

這天晚上,葉子沒有讓我上床,而是在我的脖子上拴上了一個狗套,把我吊了起來,讓腳尖剛剛能點著地,而且手被銬在身後。我只能靠腳尖支撐來保證呼吸,稍一鬆懈,就會窒息,我求葉子:這樣我可能堅持不了一宿的,明天早晨看到的就有可能是一具死屍了!葉子說:你是英雄啊,英雄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你既然不跪不留,不聽我的話,那就要堅持到底啊!我想向她求饒,可是我又喜歡挑戰極限。再說那樣的疼痛都過來了,這種吊法不過是考驗人的體力、耐力和毅力,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我相信我的體力、耐力,也相信我的毅力,求饒的話便沒有說出口。

不過這一宿的罪也夠我受的,開始是兩隻腳尖共同支撐,後來雙腳輪著休息,實在不行的時候,我就兩腳放鬆幾秒鐘,脖子當然立即受力,沒法呼吸了。我雖然平時可以憋氣一分左右,但這個時候不敢大意,一旦被窒息的時候長了,暈了過去,那可就真的過去了。我曾經自己做過窒息實驗,和主動的憋氣不同,每次都是不到一分鐘就暈倒了。我可不想這樣死去!所以我只敢讓脖子受力的時間在五、六秒鐘。我曾想試著把被銬的雙手通過臀部轉到前面來,平時自虐時坐在地上這點我可以做到,但是這次沒有成功,因為脖子被吊,怕窒息過去。

漫漫的長夜終於過去,我終於聽到了期盼已久的開門聲。葉子給我解開狗套,我這時實在堅持不住,癱倒在葉子的懷裡。葉子斥責我:你不要耍死狗,趕緊戴上鐐銬,到上面去吧!我說:我只想躺在這裡。葉子說:你躺在這裡,飯誰做?家誰收拾?我無奈,只好被迫穿上貞操帶,戴上鐐銬,在她的攙扶下,到了傭人的臥室休息。

這天,是我到大慶的第六天早晨。

晚上,我做了四個菜,紅燒兔肉,手扒狍子腿,爆炒狍子腰,糖醋黃瓜。肉是涼水拔過,沒有了土性味,黃瓜酸甜可口,有葷有素,正好相佐。一人一瓶茅臺,葉子依舊一口一杯先喝了一杯,我卻要求一口一口的來,保證不拉下。葉子同意。於是酒濃意濃。葉子笑道:想不到求饒的方式還有罵人的一種啊!我不由羞得臉通紅,說道:當時疼得實在是受不了啦,求你也不好使,不知道怎麼就罵出口了。其實我平時根本就不罵人!葉子笑道:幸好你平時不罵人,就罵得十分花花,要是平時罵人那就更不知道會怎麼花花呢!不過,你那斯大林城下之盟倒是很有點無賴的味道啊!我說:那算不上是什麼無賴,只能說是緩兵之計。斯大林也不算什麼新發明。我信口舉了幾個例子,什麼越王勾踐吃吳王之屎,什麼劉備勉從虎穴暫棲身,什麼李秀成詐降清軍,以及薄一波六十一人向國民黨寫悔過書等等。葉

子聽後,大笑,說:原來這樣,那你說我這個算是什麼計。葉子說,她知道我也喜歡做主,就想在我一到大慶時就給我一個下馬威,殺殺我的威風,好讓我乖乖的做她的奴,不敢再產生做主的想法,於是就策劃了肥哥把我赤身你發的內容是非法內容吊起來的事,只是沒想到我的反抗非常有力,幾乎讓她的這一計劃泡湯。好在肥哥一邊人多勢眾,又有小燕子的暗算在後,因此我終於就犯,落入道中。讓我穿上肥哥的油膩衣服走也是她的主意。我聽後目瞪口呆,想不到葉子竟有這樣的心智,怪不得葉子對我被吊的事瞭如指掌,我也確實因為那件事打消了做主的念頭。

唉!落到這樣的女人手裡,你還想怎的,只能乖乖地圍著她的指揮棒轉。我不由得由衷地讚歎:A服了YOU!葉子一愣,問:什麼?我說:天機不可洩漏!

喝過酒,吃過飯,便又來到地下室進行虐戀的科目。我酒勁上來,便不十分尊重主人,雙方都脫完衣服後,我就緊緊的抱住她,跟她熱吻。葉子也不反對,任我抱,跟我吻,我們兩個的身體都有了變化。但是葉子能控制住情緒,就在我想要怎麼怎麼的時候,葉子將我推開,讓我取來繩子,她抽出一根,先把我的手反綁起來。綁的過程中,我在她的身上趁機又親咬了幾口,她微笑著躲閃,一點反感的意思都沒有。葉子綁得很緊,我的上身被繩子緊緊的勒住,立刻感覺到內心的那種難以言傳的愉悅。呻吟中,葉子把我放倒,又用繩子把我的下肢纏了三道:大腿、膝蓋、腳腕。我便只能趴在地上,任其擺佈。葉子取出一個很大的塑料袋,從頭上慢慢地套到腳上,然後用繩子把口扎住,最後她把我的身子翻了過來。我仰面躺在地上,透過透明的塑料薄膜,看到了蹲在我面前的葉子,聽到葉子說:今天體驗一下窒息的感覺。我說:不要啊,這樣對大腦有傷害啊!葉子說:不怕,真正癱了傻了我會養活你的。我說:真的不好,我不想做這個!葉子說:到了這個時刻,還能由著你的性子來嗎?是啊,這個時候,我即使是主,那也是什麼自由都沒有了,何況是奴呢?我感覺到呼吸越來越短,無論我怎麼吸,這空氣就是進不了我的胸內。我抬腿上下翻騰著,可是兩條腿被綁在一起,根本就掙不破塑料袋。我張嘴要咬開塑料袋,可是沒有抓撓,塑料最多在我的嘴邊滑過,吸都吸不進嘴裡。我絕望了,只好停止了掙扎,怒視著一邊笑微微看著我的葉子。現在我每一下的呼吸都很困難,胸口憋得十分難受,身上發熱,大汗淋漓。

我用雙手用力繃緊繩子,身上忽然體會到一種從來沒有體會到的快感。這時緊縛的繩子已不再使我疼痛,而是讓我感到舒適。我全身用力,要把這繩子繃得再緊些,讓快感更強些,眼前一瞬間看到了一系列美好的景象。幼時的,學生的,婚後的,雲裡霧裡,悠哉遊哉,幾如神仙。

模模糊糊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聖女,她在衝我微笑。我想抓住她,卻又不知道怎的,就是抓不住。聖女伸出手,輕拍我的臉,問我:怎麼樣啊?我腦袋嗡嗡的,眼前冒著金星,想要回答,可是自己都聽不到自己說話,也可能就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想起,這個聖女就是葉子。我努力想

著,我為什麼這樣傻傻地躺在這裡,終於想起來我是被綁著套在塑料袋裡。身上的袋子這時早已撤去,葉子說:你剛才的樣子真乖,傻呆呆的望著人,不說不動的。我這時已經感到胳膊被綁得難受,又麻又漲的感覺。我說:葉子,我這大腦可是有用的,雖然比不上國家主席,但也比一般人要值錢,咱不玩這個遊戲了好嗎?葉子說:好啊!她把我扶了起來。也難為她,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我曾經扶起過像我這樣被全身捆綁的奴,不太容易。我都不容易,她一個女子那更是不容易,但她畢竟把我扶起來了。

她讓我跳著走,跳到水牢那裡去。水牢裡已經灌滿了水,是我按著葉子早晨的吩咐做的。我很費力的一小步一小步地向水牢的方向跳,每跳一下腿上的三道繩子就會讓我疼一下,不過我倒是很喜歡,真希望多跳一會,但是已到了水牢的邊上。水牢的門已經打開,前面是臺階,我沒法再跳。我站在門口,望著葉子,葉子輕輕的走來,用手撫摸著我的身子,我正在體會這種美好的滋味時,她卻突然手上用力,就像遼寧臺舉辦的一個節目中的美女推帥哥的做法一樣,把我推倒在水牢中。

水牢大約有四平方米,水深將及大腿根。當葉子讓我向水牢裡放水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今晚肯定要有水牢的項目,所以就試了水深。現在我想站起來,可是腿上的三道繩索使我的腿分不開,也打不了彎,無論怎樣努力就是站不起來。我坐在水底,努力著,終於把眼睛露出了水面,但是鼻子和嘴卻無論怎麼努力都落在水面之下。葉子倚在水牢的門邊,笑眯眯地看著我,我屁股上運足了力氣,猛地向上一躍,脖子以上算是露出了水面,藉機吸進一口氣,本想喊叫一下,卻又落入水中。當下回我再要這樣做的時候,葉子已跳入水中,看我坐起來,就把我推倒,如是者三。我終於憋不住氣,接連喝了好幾口水,隨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第八回 山窮水盡奇兵至瞞天過海法網張

我模模糊糊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被分開雙腿倒吊在橫樑上,正一口一口的吐著胃裡的東西,感覺到有人在揉我的肚子。因為是大頭朝下倒吊著的,口腔、鼻腔裡都吐不乾淨,只能用嘴呼吸,滿臉都是不潔之物,眼睛也睜不開,非常的難受。

揉我肚子的人自然是葉子。我求葉子,弄點清水我漱漱口,沖沖臉。葉子照辦。沖洗之後,我才發現,頭下的地上已是大大的一攤,看來胃裡的東西全吐出去了。我說:葉子啊,浪費了!葉子說:這算什麼啊,咱們不是有嗎!我說:你真是虐戀高手!葉子答道:過獎,還需要在實踐中不斷提高!我問:這就夠高的了,你還想什麼新花樣呢?葉子說:剛才讓你受罪了,現在自然要讓你嚐點甜頭。我說:我的鼻腔裡還有雜物,怎麼想辦法給弄出去啊!葉子問:會死人嗎?我說不會,但是難受!葉子一句話把我嗆死:中國人死都不怕,還怕難受嗎?

葉子拿出一大飲料筒,裡面裝著白色的液體。又拿出一個大注射器,抽了滿滿一管,用手扒開後庭之門,就往裡注射。一股冰涼刺骨的液體就從後庭進入腸道中——原來是在給我灌腸。只是這股液體太涼,一定是冰鎮過的。我還是第一次被灌腸,所以覺得有些新

奇。可是一會就新奇不起來了。她接連給我灌進三筒,我覺得肚子裡漲乎乎的,並且嘰裡咕嚕響,就有種要腹洩的感覺。我用力夾緊屁股,不使裡面的東東涌出來,而我的呼吸此時也越來越短,不斷地倒著氣。我求葉子:放下來吧,我要堅持不住了!葉子問:哪堅持不住了?我答:肚子!肚子裡的東東要往外湧!葉子笑著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它要湧你就讓它湧好了!我說:不是,要是湧出來,肯定往頭上流,弄不好就流到嘴裡去了!葉子說:正好,正好品嚐一下黃金聖水的滋味!我說:合同裡可是寫的,我不做黃金聖水這一項。葉子笑盈盈地說:合同在哪了,你拿出來我看看!再說,你不是怕浪費嗎,你自己的黃金聖水就那樣浪費了不是更可惜嗎!我說:葉子,葉子,你這樣做是違背虐戀規則的!葉子說:又不是我先違背的,前面有車,後面有轍,我也是跟你學的啊!我只好自認晦氣,就因為我跟她上了床,就成了她違規的理由。可是我敢上你的床,那還不是你早有蓄謀、誘惑在先的結果嗎?這個世上男人跟女人的事就是這樣,明明是兩個人都從中得利的事,偏偏女人總是覺得自己是吃虧一方,是受害一方,需要讓男方承擔責任。我確實想跟她做愛了,但她要是不想跟我做愛,她為什麼要準備安全套?她誘惑你可以,你動真的就不行,這叫什麼邏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現在在葉子的掌握中,只好跟她說軟話:我給你跪下不行嗎?葉子堅定的回答:不行!我現在不稀罕你的跪!讓你的斯大林城下之盟見鬼去吧!

葉子拿過一條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我的肚皮和大腿裡側,隨著她的抽打,我的身子便一緊一緊的,十幾下過後,大腿根和肛門上的肌肉便顧不得它們的職責,於是腸子裡的糞水便噴薄而出。既然出了,就讓它們出個痛快吧,我索性不再去控制出口,任其排洩。一連噴了三次,才算是平穩下來,胃腸沒有了壓力,覺得非常輕鬆爽快。但裡面好受了,外面卻遭殃了,那些黃的白的順著大腿根往頭上淌,我盡力躲避著,不使糞水淌到臉上,但還是有幾股小流流到了嘴角,我呸呸的吐出,但敏感的味蕾還是品出了有種牛奶香甜的味道。

葉子早在我噴射之初就退到一邊,這時笑著問我: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是不是甜頭!我拼命搖頭,大聲說:不好玩,不玩了!葉子說:好玩不好玩可由不得你,我現在計劃還只完成一半呢!她又用注射器往我的肚子裡灌牛奶,我排洩;再灌,再排洩;第四次灌滿後,葉子取來一根細塑料管,一頭插到肛門裡,一頭插到我的嘴裡,說道:這才是我想給你的真正的甜頭!雖然我知道這個時候胃腸裡流出來的幾乎可算是純正的牛奶,但我本意還是不想喝,只是身上已被葉子折騰得筋疲力盡,身不由己,再也無力掙扎,只好任由奶水流到嘴裡,由於我是被倒吊著的,吞嚥東西很難,何況身上已經沒力氣,所以奶水又從嘴裡流到地上,真正嚥到肚子裡去的,其實微微了了。現在想起來,那時的我其實處於一種下意識狀態,只能體會到我是被吊著的,奶水在往嘴裡流,葉子在旁邊站著,其它的什麼感覺也

沒有,羞恥心、愉悅心、快感、痛感當然也都沒有。

葉子什麼時候離開地下室我不知道,後來我有些清醒時發現地下室一片漆黑,我叫葉子,但沒有回聲,便知道葉子又把我拋到了地下室。我感覺到身上的乏,身上的疼,頭上的漲,但也無可奈何。因為我還是被吊著,葉子並沒有把我放下來。第二天早晨葉子把我放下來時,我在冰涼的地上躺了一個小時左右才算緩了過來。

早晨,我跟葉子商量,今天能不能不銬我。葉子問:為什麼?我說我想上街,有點小事要辦。葉子說有什麼事我就給你辦了。我說這事你辦不了!——我是想在走之前去看看可可,曾經答應過的,可是這件事又不能讓葉子知道,只好這樣神神秘秘的。葉子狐疑地看著我,說:怪事啊,你在大慶人生地不熟的,還有什麼事情要辦?她很堅決地回絕了我的請求,並因為我不說明原因,說我不忠實,特意讓我戴上了最大號的鐐銬。我心裡說:可可啊,這可怪不得我,這樣的話我可能就沒機會給你當爸爸給你撐腰了!因為我想的是,我離開大慶的時候,葉子一定會去送我,我去見可可的機會可能就沒有了,所以才想提前去看看他,完成我對她的承諾。

這是我在大慶的最後的一個晚上。

想想這一週的虐戀生活,雖然有些方式在當時承受不了,但是過後感覺卻是非常的輕鬆,心裡也很快樂。經過這一番磨練,我覺得我的承受能力也大大增強,我想,如果哪一天,我要是真的落到歹徒手裡,我肯定不會給警察丟臉。一個星期中,葉子想出了種種虐戀方式,堪稱是花樣百出,在這最後的一個晚上,葉子又會用什麼樣的方法對待我呢?我反覆思忖,不得所以。

出乎我的意外,葉子在最後的這個晚上,並沒有再出新的虐戀內容,而是拿出一部數碼相機給我照相。飯後,到了地下室,她拿出一瓶橄欖油讓我塗在皮膚上,於是我的皮膚便在燈光下更顯得油黑錚亮,再加上肌肉塊,真是健美異常,幾如在臺上表演的健美運動員。各種綁、吊、夾、電等虐戀方式,只要葉子能想到的,每一種方式都從各個角度上拍了幾張,忙完之後,已是深夜。最後,葉子讓我帶上貞操帶,把我的雙手都在貞操帶的銬上鎖好,脖子上又套上了狗套,腳上戴著那副最大的鐐銬,拍完照後,就把我鎖在十字架上,然後摟著我,一頓熱吻。再然後呢,更加出乎我的預料的是,她竟然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大叫:葉子!葉子!可是葉子好像沒聽見,不僅走了,而且還把地下室的燈給關了。我本以為最後的這個夜晚,葉子跟我一定會有一番不同尋常的親熱、話別、眼淚,再就是海誓山盟什麼的,哪裡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景。唉!女人啊,真是讀不懂!

第二天早晨,葉子來到地下室,還帶了一小盆飯,我疑惑地望著她。葉子斥道:看什麼看,這就是你今天的飯!我說:我今天應該走了!葉子冷冷的說:往哪走?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奴,就在這裡待著吧!我急了,說:那怎麼可以!

我從沒說過要呆在這裡做你的奴!葉子沒好氣地道:沒說過的事情多著呢,該做的不都做了!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葉子走了。還好,燈沒關。

我被困在地下室,沒著沒落的,腦子

在想,葉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玩真的還是鬧著玩呢?想來想去,真的肯定不行,虐戀本來就是生活的一種調味品,哪能當日子過呢!假的也不好,我出來時,告訴單位是休假,告訴家裡是出差,再不回去,就怕不好收場。不管真的假的,我都不能呆在這裡,看來只有自救這條路了。

腳鐐是鋼鐵做的,鏍絲擰的,靠手是擰不動的。我就努力想打開鎖住雙手的貞操帶。努力了半天,毫無結果,我氣得罵道:TMD!這個社會偽劣產品那麼多,這**產品倒是貨真價實,質地精良,製作完美,連我這樣的奴都掙不開,看來也只能項羽再生了!最後,我只能在狗套上打主意。狗套吊在樑上,我讓身子懸空,努力下拽,沒門!再團著身子猛地往下拽了一下,還是沒門,但我再也不敢用力拽了,脖子是頸骨,一旦狗套沒拽開,反把脖子的骨頭給拉壞了,那還不如給葉子做一輩子的奴呢!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認:看來只有從葉子的身上想辦法了。

晚上葉子回來,看我一點飯沒動,哼了一聲,問我:絕食了!我說:不是,你看我這個樣子怎麼吃飯?葉子醒悟,忙上前解開狗套,我說:這個樣子我也吃不成!狗還有前腿,我現在前腿都銬在身後,真的沒法吃!葉子說:你試試我看!我就試給她看,先跪下,因為雙手不能支撐,所以嘴巴還是夠不到飯碗,再趴下,臉雖然很費力地放到到碗裡,但也確實沒法吃。葉子便笑:看來是我的不對了!她便上前端起碗來餵我。

喂完了,我對葉子說:謝謝主人!我今天想了一整天,終於想通了,我決定留下來做你的奴,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葉子笑道:這就對了,我不用你幹什麼,你這樣我就很高興!我急道:你不能總這樣啊,我還想出去幫你做事啊,你不是需要我幫忙嗎?葉子嘲笑道:你別跟我比心眼了,黔驢技窮,除了斯大林的城下之盟,你還會什麼?我一口否認:不不不!我是真的答應做你的奴,為你幹一切事情!葉子說:不著急,我現在對你不放心,要先磨磨你的性子,等你從內心深處都喜歡做我的奴之後,我再放你!我忽然把頭向他撞去,聲嘶力竭地喊道:葉子,你不能這樣啊!要不是因為腳上的鐐銬被套在十字架上,我肯定會把葉子撞倒。葉子早有防備,閃到一旁,呵呵冷笑:我就知道你是一匹充滿了野性的烈馬,等著我慢慢的調教你吧!她取過一條皮鞭,狠狠地抽了我一頓,開始我還翻滾著躲閃,後來便不再躲閃,突然放聲哭了起來,不是因為皮鞭落在身上疼,而是覺得心中有說不出的委曲沒法傾訴,只好以這種形式發洩。

葉子見狀,似乎覺得稀奇,便不再揮舞皮鞭。她呆呆地看著我哭,後來就不聲不響地走了。不知道哭到多久,我也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又是早晨,算起來是到大慶的第九天早晨了。

葉子進來,餵我飯,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兩個人都像是啞巴。喂完了,我腳上的鐐銬本就是向後套在十字架的柱子上,這個時候她又讓我後背緊貼十字架跪好,先把我的上身用繩子在十字架上捆好,後讓我兩條腿夾著柱子,把雙腳在柱子的那一邊給固定住。我知道我掙扎也是沒用,就任其擺佈。葉子取來一個大功率的電暖

氣,對著我的胸膛大約二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放好,接上電源,打開開關,一股熱流就向我的身上撲來。我喃喃道:謝謝!葉子道:別急,等晚上回來時,你再說謝謝也不遲!

開始時,這股熱流確實讓我感到很舒服,可是一個多小時後,我就被烤得受不了,口乾舌燥的,躲又沒處躲,藏又沒法藏,先前還有些汗流,到後來連汗都沒的流了。又過去了不知幾個小時,我覺得精神都快要崩潰了,欲哭無淚,欲嚎無聲,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一會想著跟家人團聚的時刻,一會想著怎樣向領導檢討,一會又想著被單位開除了,跟著葉子做奴也很好的,一會又想著人死去是不是也這樣啊,怎麼靈魂好像在空中飄啊飄的,好暢快啊!下意識中,有人進了地下室,似乎問我怎麼樣,我道:熱——!馬上就覺得胸前有些涼爽,不再那麼烤了。我又叫:水——!一會就有一杯水貼到我的嘴邊,我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下去,又叫著要水,於是又有一杯水遞到我的嘴邊。我喝完,終於收回靈魂,有了意識,再看眼前人,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眼前之人不是葉子。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可可。她眼含著淚叫了我一聲爸,接著就哭了。我哄她:可可,別哭!我沒有什麼,挺好的!她哭著說:我天天盼你去看我,你可倒好,躲在這裡就是不去!

我倒!原來她不是為了我受難,而是為了我沒去看她才哭的!我解釋說:我哪是躲,是你媽媽把我鎖在這裡,我怎麼去得了啊!可可還在哭。我問她:你怎麼會找到這裡?可可抽泣了一會,說:一年前,她自己在家,忽然對這個從來就鎖著的門感興趣,想要知道里面都有什麼,就找到鑰匙逐個配,可巧配開了,就知道了這個地下室。這幾天因為我沒去看她,她就回家看看我走了沒有,想起上次看到我時是被鎖著的,就猜測或許會在地下室裡,找到鑰匙,進來一看,還真在這裡。

我向可可說:我本想走以前去看你的,但是你媽不僅沒同意,而且又把我鎖在這裡,結果我連家也回不去了。可可一聽,大眼睛立刻瞪了起來,問:你告訴我媽媽要看我了?我趕緊否認:沒有!我只是說我有事要辦!可可這才放下心來,問我:你現在還想不想看我了?我說:我一直都想看你啊,可是現在你媽不放我,我哪也去不了!可可說:你要是保證去看我,我來放你!我心中大喜,道:我保證,一千個保證!一萬個保證!可可破啼為笑,道:不用那麼多,一個就行!我信得過你,你是大英雄嘛!說著她就來給我解繩子。

繩子大概系的是活釦,她幾下就給扯開了。只是沒有注意順序,先解開了我的上身,因為兩隻腳還在柱子後面縛著,可可不懂,繩子一解開,我重心前傾,一下子栽倒在前面。可可急忙轉過來扶我。我說:不用扶,你再把腳上的繩子解開!可可又把腳上的繩子解開。隨後我又指點可可找到鐐銬的鑰匙,把我腳上的鐐銬打開,然後對可可說,剩下的就不用你了,你去休息一個小時,然後我們就走。這之後,我找到貞操帶的鑰匙,把貞操帶解開,洗了澡,換好衣服,給葉子留了一張條子,到離開別墅的時候,僅僅用了不到五十分鐘。

我把可可送到她姥姥家,並跟她約好明天上午

去看她。隨後,我直奔火車站,查看車次,最方便是的兩趟到北京方面的車,十一點發,只是沒有票了,只好買了十點到瀋陽的火車票。隨後,我讓出租司機找了個不要身份證的小旅店住下。老闆娘向我暗示,可以找小姐。我一口謝絕。隨便吃了點晚飯,就休息了。

第二天,到可可學校時,還沒到上學時間,學生們正陸陸續續往校園裡進,我就在學校門口站好。不到半個小時,可可從一邊和一個同學走來,我叫她,她看到我,歡快地跑來,撲到我的懷裡。我們就像真的父女一樣互相聊了幾句,然後我說,我要趕火車,就要走了。可可問,幾點的?我說,十點的!可可說,不行,你必須要在我上課時從教室裡把我叫出去,讓全班同學都看到你!我說:怕來不及了!可可噘著嘴說:我不管,要不我就不讓你走,我現在就給我媽掛電話!我聽她要給葉子掛電話,頭皮都大,這小小的丫頭怎麼也會找別人的死穴!我趕忙說:好好!等一會上課時我去找你!可可又笑:你是英雄,可不許耍賴啊!

我答道:放心吧!可可告訴我樓層後,便歡快地向校園裡跑。

上課的鈴聲響了,又過了二十分鐘,我才按可可的指點找到了她的教室。輕輕的敲門,裡面出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教師,戴著一副眼鏡,挺文靜的,問我有什麼事,我說我是可可的爸爸,要看可可。她很懷疑,上下打量了我半天,說道:我是可可的班主任,沒聽說她有什麼爸爸啊!我笑著說:沒有爸爸哪來的她!我在西昌工作,常年不在家,這次是出差路過這裡,馬上就要走,所以想看看可可——你問可可就知道了!

現代的中國人哪有不知道西昌的,班主任半信伴疑地警告我:你可不能帶她走!我說放心吧,我只跟她說兩句話,一分半分的就走。班主任就喊可可,說是你爸爸來看你了!可可便在同學們的注目下,很興奮地跑出了教室。班主任很負責任,半開著門,也不講課了,在那裡微笑著看著我和可可。我知道班主任還是對我不太放心,我就在她的目光下,極像個父親似的,用手撫摸著可可的頭,問候了幾句,無非就是身體如何,學習怎樣。然後就讓可可回到了教室。可可真的動情了,真像與爸爸久別重逢的樣子用手緊緊的拉著我,不捨得分手。我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告訴她,好好學習,聽媽媽的話,我會常來看你的。可可眼淚流了出來,點點頭,跑回了教室。我向班主任老師擺了擺手,道聲謝謝,轉身走了。

到了大慶火車站,這時離發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沒到進站時間。我順便閒逛,這走走,那看看,也是職業習慣,我在一張通緝令前停下了腳步。稀奇的是,這張通緝令的照片雖然不太清楚,卻可以看出是我的輪廓。我大吃一驚,急忙看個究竟。

通緝令茲有犯罪嫌疑人黑狐狸(網名),男,遼寧省丹東市人,年齡四十五、六歲,身高一米七O,體重七十公斤,五官端正,四肢健壯,遼東遼南口音。該嫌疑犯日前竄入我市,以會網友為名,竊取我市市民貴重珠寶若干,現已潛逃。有提供準確線索者,獎勵人民幣三千元;若直接協助配合公安機關將其捉拿歸案,獎勵人民幣一萬元。

望廣大群眾積極協助。

大慶

市公安局某某公安分局二○○五年某某月某某日看罷,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葉子這回可是玩大了!動用公安來抓我,要不是存心陷害我,那可就要背上誣告的罪名,想收場都收不了!即使她陷害不了我,即使她背不上誣告的罪名,這消息要是傳到丹東,我可就在親朋好友和同事中丟盡了臉面,沒有費司了——哪有近五十的人千里迢迢會網友的,真的讓人家笑掉了大牙!葉子啊,葉子!這樣的玩笑你也開得!我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我,就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在車站候車室裡,找了個角落低著頭、捂著臉坐著,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廣播裡通告:有到瀋陽方面去的旅客可以進站了!我立刻隨著人流進入剪票口,離剪票口越來越近,我看到剪票員的身邊站著兩個警察。退是來不及了,那隻能引起他們的懷疑,我只有故作鎮靜硬著頭皮往前走。我看到兩個警察在低聲說著什麼,就有一個警察用報話機說了幾句什麼。到了剪票員的身邊,我還沒遞上票,兩個警察就盯上了我,讓我過去,我只好過去。其中一個問我:你是哪的人?我把票面上的「瀋陽」兩個字給他看,警察把票收下,說:我問你是哪人?

我學著瀋陽的語氣對他說:我?瀋陽人啊!我曾在瀋陽呆過一段,學幾句正宗的瀋陽話還是小菜一碟。那警察微笑著看著我說:噢,瀋陽人啊!我也滿臉是笑地附和著點點頭。那警察忽然臉一板,喝道:黑狐狸,你不要再演戲了!我身子一震,問:誰,誰是黑狐狸?同時,我用眼角向兩邊偷看,想尋求逃跑的路線。看完了,心也就拔涼拔涼的了,身邊早已站著幾個彪形大漢。中國人有喜歡看熱鬧的習慣,這時還有一些不急於上車的人圍了上來觀看。那警察嚴肅地對我說:不要想反抗,也不要想逃跑,乖乖地跟我們走,或許是減輕你罪行的情節!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我被戴上了手銬,而且還是雙銬。我不知道圍觀的人怎麼看我,我只知道,我當時羞得臉通紅,低著頭,腳下如果有個縫,我一定會努力鑽進去——儘管我並沒有做賊,可有些作賊的這時候反倒根本不在乎,我一個清白的人卻覺得羞愧萬分!我知道,我之所以能夠享受重犯的規格,一定是葉子搗的鬼,她在報案時一定誇大其詞地描述了我的本事。好在警察給我帶上了一個頭套,才算沒有讓我太丟人顯眼。

到了分局,並沒有立刻審我,而是把我銬在鐵籠子裡面,中午還給了我一盒餃子。到了下午,才開始正式審我。隔著鐵欄杆,我獨自坐在一側,一盞高度數的水銀燈直射我的臉。我眯著眼看過去,鐵欄杆的另一側,坐著三個警察,一個跟我的警銜一般高,一級警督,另兩個都是警司警銜。

你叫什麼名字?

不答。

黑狐狸是你嗎?

搖頭。

你是哪人?

我用瀋陽味答:瀋陽人。

瀋陽哪的?幹什麼的?

不答。

審我的警察便冷笑,說:你還是老實交待的好!你想想我們為什麼這麼痛快地盯上你?你看看這張通緝令,跟你本人有什麼區別!還有,你在十天前穿什麼衣服到大慶來的,你現在還穿什麼衣服走,報案人報得明白,我們眼睛也看得明白,你自己心裡更明白!還是坦白交待的好,否認只能增加你的

罪行,加重對你的處罰!

我一身大汗,頹然坐在那裡,喃喃道:錯了!錯了!一切都錯了!

警察便會意的笑,看得出他們的輕鬆,以為我會馬上會就招供了。

知道錯了就好,現在再問你,黑狐狸是不是你?

到了這個份上,否認已然沒用,我只有點頭。

真名叫什麼?

不答。

家是哪人?

不答。

你是不是遼寧丹東人?

不答。

該答的答,不該答的不答。黑狐狸是網名,虛的,而且我上網都在網吧,你們查都沒法查,所以承認也無所謂;姓名住址那是真的,連葉子都不知道,你們想要知道那不是痴心妄想嗎!

一個警察做我的工作:你剛才都承認錯誤了,現在更應該配合我們把案子說清楚,好漢做事好漢當嘛!

我說:我沒承認錯誤。我說錯了,是我錯了,跟你們沒關係!——我說的錯,其實是因為那張通緝令上沒有寫我的穿著,我一時氣急,也沒往細處想,要不然我提前換上一件衣服,上車時那麼多的人,他們絕不會那麼容易認準我。大慶公安分明是留了一小手!外行人看到通緝令能認出我,內部人則留下了這一張底牌讓我不思提防,高!實在是高!

一個警司氣得拍桌子,警督拉住了他,掏出一盒煙,他們三人一人一支,然後問我:你慢慢說,你錯在哪?

不答。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警察已經每人抽了四顆煙,我卻無動於衷。他們不知道我不抽菸,並不會因此而著急。他們也不知道我的心理素質屬於上乘,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們更不知道此時我早已胸有成竹,到了二十四小時,這一切定會煙消雲散,化為烏有,我才懶得跟他們費口舌呢!

時間便在對峙中一分一秒地消失了。

第九回 遭遇同行羞露底再獲青睞喜若狂

我有耐心,但警察不行,他們不是沒有耐心,而是職責和壓力迫使他們不能跟我比定力。一警司發問:行,你不說是哪的也不要緊,你把你為什麼到大慶來、到大慶來之後都做了些什麼事說說吧!我說:就是會網友,住在葉子家,這些你們也都知道!警司點點頭,說:這個態度還是不錯的,還有呢?我說:沒了!

警司嚴厲地問:怎麼沒了?你為什麼不告而辭離開葉子家?我說:不告而辭就有不告而辭的理由,為什麼要告訴你!那警司對我說:一,要麼你說清理由,或許可以洗清你的嫌疑;二,要麼就是你做賊心虛,不敢說出理由。我也跟著警察玩起了一二三四,說:一,我沒做賊;二,我不需要洗清嫌疑。警司問:你離開葉子家都拿什麼走了?我答:除了我自己的東西,別的什麼也沒拿!警司說:你好好想想!我微笑:不用想,我腦子還沒差到那個程度,我的身上你們也翻遍了,不是沒有你們找的東西嗎!警司問:那葉子家丟失的珠寶是怎麼回事?我說:你問我,我還不知道問誰呢!也許長翅膀飛走了,反正我是沒拿!三個警察的臉色都不好看了。我說:開個玩笑,別介意,要不然空氣太緊張了!那警司陰著臉說:你覺得這是開玩笑的地方嗎?你的表現將會決定你的量刑!我說:你不要說的那麼肯定,我現在還只是嫌疑人,從法律上講還不能確定就是我盜的珠寶,說不定二十四小時之後你們還會乖乖地把我放出去呢!警司道

:你知道得還真不少,看來是常跟我們打交道的老油條了!我心裡暗笑道:你說的還不到位,我本來就是跟你們同行、一個戰壕的戰友啊!說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都不算過分!警司又問:你離開葉子家是什麼時間?之後到你上車這段時間都到哪去了?答:我是昨天下午離開葉子家的,之後在一個小旅店裡住了一宿,今天早晨就到火車站了。警司緊跟著問:哪個旅店?我說:算了吧,你問那麼多都沒用,因為我根本就沒拿什麼珠寶,我們做的都是無用功。警司說:你把事都說清楚,能證明不是你拿的珠寶不是更好嗎!我說:該知道的,你們可能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告訴你們也沒用!警司就火了,再次拍桌子,喝道:你不要以為大慶公安都是吃乾飯的,你要是不老實交待,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交待!我義正詞嚴地說:我明確告訴你,我肯定沒拿珠寶,再說多了也沒用!

三個警察便在一起嘀咕了幾句,警督和一個警司就出去,一會只回來一個警司,手裡拎著兩根電棍,兩個警司就打開鐵柵欄站進來,站在我的身邊說: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說著把我的衣服摟到頭上,一個警司驚問: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我因為隱私暴露,就像是兩個偷情的人被捉姦在床,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但是身不由己,半點辦法也沒有,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另一個警司說:不用問了,肯定是在哪偷東西讓人給逮住打的!他們又把我褲子褪到膝蓋下,兩根電棍便叭叭響著,冒著藍色的火花,在我的身上亂點亂滾。我大叫:喂!怎麼搞起逼供了!想讓我屈打成招啊!由於雙手都被銬在審訊椅上,所以只能是兩條腿踢著,分解身上電擊的痛感。一個警司見狀,又找到兩副銬子,把我的腳也給銬在椅子腿上,然後繼續電我。他們的手法可比葉子老練多了,電棍落在身上,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似的,而且還專門找我的敏感的地方過,一氣過了我半個多小時,電棍都快沒電了,方才罷手。

一個警司把我的上衣復原,問:現在想不想交待?我說:一、我沒什麼可交待的;二、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到時候我會告你們的!警司便冷笑:告我們什麼,刑訊逼供啊,誰看見了?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倒是可以告一告,就怕你見不得人,不敢告!我苦笑不得,還真讓他蒙對了,我身上的傷還真就沒法告人,這同行的素質還真是不可小看!一個警司說:看來他還是不想交待,讓他學學秦瓊背鐧吧!兩個警察就把我雙手的銬子打開,用一個銬子,一手扭到背後向上,一手從前翻後,給我戴上了背銬,隨後兩個警察便離開了審訊室。出門之前,我提醒他們:別忘了到點回來給我打開銬子!

兩個警察離開審訊室後,我立刻把從前向後翻的手繞過頭頂翻轉回來,於是背銬變成前銬。這本是我的拿手好戲,一般人做不上來,除非是專門練過體操雜技肢體特別柔軟的人才行,至今在虐戀群體中還不知道有能這樣做的。我之所以能這樣做,不只是我的肢體柔韌度比較好,更重要的是我天賦異秉,四肢均比正常人長,雙腿比相同身高的人長出十公分左右,所以坐老虎凳我會比正常人能多墊兩塊磚。雙臂也至少比正常人長了十公

分,因而雙手及膝,和三國的劉備一樣。但劉備還有雙耳垂肩,我的耳垂雖然稍比常人大了點,離垂肩卻還差了許多,所以劉備能當皇帝,我卻永遠也當不上。不幸的是,我忘了審訊室一般都有監控設備,不一會,兩個警察就進來,十分奇怪的看著我,說:你的本事還真不小啊,難怪報案人還說你會武功。他們又把我按原來的方式重新銬好,但這回卻是銬在柵欄上,這樣,我想翻也翻不過來了。他們沒有發現我的手臂比正常人長的關鍵問題,要是發現了,也就不會再銬我。

若是常人,這種銬法二十分鐘左右就會堅持不住,認輸服軟,若硬挺下去,就有可能致殘,所以公安對這種銬法內部有規定,不得超過二十分鐘。警察在這樣做的時候也都非常小心,現在的人都乖了,誰也不肯為了工作而丟了飯碗,只有那些才踏上工作崗位的楞頭小子才會不知深淺的亂來。這種銬法對我來說卻不算太難受,只是有點彆扭。但是掛我銬子的柵欄橫杆不高不低的,我站不直坐不下,實在是彆扭得很。若是硬蹲下去讓銬子吊我,胳膊的關節又疼得很。我的褲子他們也好像故意沒有給提上,我想叉開雙腿也做不到,真的是氣死我也!

半個小時後,他們進來問我:怎麼樣?挺不住了就說!我說:挺住挺不住都是小事,關鍵是再這樣下去,我的胳膊就可能殘廢了!警司道:那是你自找的,活該!我說:我殘廢是我自找,但如果你們因此扒了皮,丟了工作,那是不是不值得啊!那警司的嘴也很硬:你不怕殘廢,我們還怕什麼丟工作!說著,就又離開了審訊室。這一去,就又是半個多小時。接下來,他們真的不敢再銬下去了,換了兩個新人進來,把我解開,重新審我。我知道,他們這是輪番靠我,最後在精神上把我靠倒。我雖然不是鐵人,到最後可能會屈服,但是二十四小時之內還是能挺住的。從這時起,我決定不再浪費神經,就給他們來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心裡卻在盼著葉子,快點結束這場遊戲。

第二天上午,兩個警察剛審我不大一會,就看到第一撥審我的一個警司進來,趴在兩個警察之間說了些什麼,然後就一起出去了,我看到他們說話時在用眼瞟我,就知道是在說我的事,待他們都離開審訊室,就估計事情已按我猜測的那樣有了轉機。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一個警察進來把我的銬子打開,說:看來真的是冤枉你了,報案人來撤案了。他要帶我出去,可是我卻告訴他,我不出去了!

他便給我道歉,說是確實是他們工作失誤,儘管是失主報錯了案,可公安也有責任。我說: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你們對我搞了刑訊逼供,所以這件事就沒有完!那警察見說不動我,就出去搬兵,一會那一督就進來了,他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說:老弟啊,怎麼還賭上氣了,不想走也行啊,我們這裡正好缺人手,你就留在這裡幫我們幹吧,我們管吃管住!我說:你不用套近乎,你們為什麼對我施刑?背銬按規定不能超過二十分鐘,為什麼銬了我一個多小時?一督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很驚訝地問:有這樣的事?我好好查查,如果屬實,一定嚴肅處理!我說:不用演戲了,你當時走開,不就是給他們提供機會?一督

便笑,轉過話題,說:你也是條硬漢子,你替我們想想,有人報案,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們還能放過罪犯嗎?我說:這不是焦點,抓錯了我可以原諒,但是對我用刑的事我一定要個說法!一督很誠懇的對我說:老弟啊,你雖然吃點苦頭,但是你想想佘祥林如何?蹲了十三年的大獄,跟他比你也算是幸運多了!別的不說了,我願交你這樣的硬漢子,今天中午在大慶最好的酒店,我請客!我說免談免談!一督問:那你想怎麼樣?我說:兩種辦法:公了,我到你們上級去告;私了,讓那兩個警司進來,我也讓他們嚐嚐電棍和背銬的滋味。你看哪種好,就按哪種來!一督就笑:哪種也不好!公了大不濟也就給我們的幹警一個處分,你也得不到什麼便宜;你那私了就更像是小孩子開玩笑了。你也是在社會上混的人,大度點,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做錯的我們擔著,但你要是給我們留條路,說不定以後你遇到難處的時候我們也能幫上你!我說:我離你大慶十萬八千里,有什麼難處會找到你頭上?一督說:話可不能這樣說,山不轉水轉,什麼事也不能說絕了!有了今日難說你就沒有了明日。我說:你挺忙的,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吧,我一宿沒睡,我要休息了!一督說:我們有床!我說:謝謝,不用!然後我就坐在審訊椅上閉上了眼睛。一督無奈,只好走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我正迷迷糊糊想著警察還會用什麼辦法做我的工作時,就聽得門響,我懶得睜眼睛,心裡話,且看他們如何對我。來人一直走到我身邊,立住不動,足有一分多鐘,我見來人不說話,就故意打起了呼嚕。來人忽然拎著我的耳朵斥責我:裝什麼裝,你什麼時候睡覺打過呼嚕?我被來人拎著耳朵給拉了起來。我大叫:葉子,輕點,我跟你走就是了!

——原來進來的是葉子,她一說話我就聽出來了,此刻被她拉著我的耳朵乖乖地走。過去很多人都羨慕我的耳朵大,說耳朵大的人有福,我也很為我的這對大耳朵沾沾自喜,現在倒恨不能沒有耳朵,葉子也就什麼也拉不著了。警察們見狀都笑,一個女警更是前仰後合笑出了眼淚,還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我說:行!

敬酒不吃吃罰酒!

葉子撤案的理由很簡單,也很充分,說是可可回家把首飾都帶走了。為此可可也到公安局做了證。晚上我、葉子、可可一起吃飯的時候,其樂融融,倒真的很像一家人。可可先吃完,坐在一邊聽我們說話,我想跟葉子說幾句悄悄話,便問可可會不會彈琴,給爸爸彈一個。可可很高興,興致勃勃地給我彈琴。趁可可不在眼前,我小聲問葉子,你怎麼會想到找可可出場?葉子笑道:其實我本來並沒想到怎麼辦好,光是想著怎麼把你逮住。昨晚葉子的老師打電話給我,說是可可的爸爸去看過她,我才想到可能是可可把你放了,然後你又到學校看她,靈機一動就想到了讓可可背這個黑鍋的主意。可可對你可是死心蹋地,一說你被公安局抓了,都急紅了眼,讓她幹什麼她都肯!我說:她大概是想爸爸想瘋了,這丫頭,成熟得很,心裡負擔也很大!咱們虐戀的事也讓她知道了,恐怕會在她的心理上造成負面影響,你要好好解釋才行!葉子點頭:我會好好解釋的

。我笑著問:你是不是真的想讓我給你當一輩子奴?葉子大笑道:臭美吧你!我已算準了你的休假日期,到時候自然會放你的。你沒察覺嗎,最後那兩天,凡是能在身上留下傷的方式,我都沒用,就是讓你養養皮膚啊!我細想,果然如此,就是最後那次的鞭打算是最重的,可是鞭子落在身上都不太疼,分明是挑了根不傷人的鞭子。葉子問我:你怎麼知道我會去撤案?我說:很簡單,警察除了知道我是丹東人,跟你是網友外,其它一概不知,說明你並不是要往死裡整我!葉子就笑,說:我現在倒是很後悔,就不該救你出來!我徵求葉子的意見:可可認我爸爸不能白認,東西你是不會少她的,她少的就是父愛,明天正好是大禮拜,我們一家人到哪玩玩,也算對她一點回報。後天我再走。葉子笑吟吟地說:怪不得,可可對你那麼鐵,原來你很會騙小孩子的!

吃過飯之後,隨意聊了一會,我就很主動的到傭人的房間休息,不一會,可可來到我的屋,板著臉看我。我問:有事嗎?可可反問:你什麼意思?我雲山霧罩的不知所以,問:什麼什麼意思?可可問:你跟我媽打架了?我說:沒有啊!

可可便道:人家爹媽只有在打架時才分開睡,你跟我媽沒打架,為什麼也分開睡?我說:可可,我和你媽只是朋友不是夫妻啊!可可說:我叫她媽,叫你爸,你們怎麼就不是夫妻?我說:你還小,你不懂!可可非常生氣,說:誰說我小,我不懂,我看你是裝緊!——我暈,這話怎麼從這麼小的小女生嘴裡溜出來,難道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早熟?可可把嘴湊到我的耳邊,生怕別人聽見似的說:我媽讓我叫你!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從床上拖起來,推著我上樓,一直到葉子臥室的門口,才跑回她自己的房間。

葉子的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屋裡只開著一個床頭燈,柔和的燈光下,葉子身穿一件白色低胸內衣,倚著床頭坐著,兩個結實圓挺的乳房若隱若現,長長的黑髮一半甩在腦後,一半飄在胸前,遮住了半邊臉。露在外面的這半邊,含羞帶媚,嬌豔無比。見我進來,臉色更紅,賽過桃花,也更加楚楚動人。我一時如在夢裡,恍如仙境,心搖神馳,不知所以。葉子見狀,含嗔帶怪、柔情無限的笑罵:傻瓜,你打算站一宿嗎?葉子的話彷彿帶有一股魔力,使我三魂飛去,七魄散盡,心智全無,腳下卻是一步步的向床上的葉子挪去。耳邊卻又忽聽得葉子一聲嬌喝,那聲音對我來說,既帶有高貴典雅的主人的威嚴,又充滿著迷幻媚人的女性的誘惑――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跪下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