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都市

妖獸都市

楔子

這是個充滿了罪惡的都市,它光鮮,卻頹廢;它繁華,卻寂寞……

從一百年前開始,地球上便已不再只有人類這唯一的一種高智商生物,也不再只有土生土長的地球生物。一種來自外太空的殘酷生物悄悄地侵入了地球。他們兇殘,也奸詐。他們很陰險,平日裡化身成普通人類的樣子,靜待機會,殘殺毫不知情的人類。你發現他們真實身份的機會少之又少,往往很多時候,當你認清了他們的本來面目,也就是你活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刻!

他們噬血,喜歡殘殺其他生物。卻不僅僅是殘殺而已。他們之所以直至今天仍是把一切活動地下化,只是因為他們的數量遠遠遜於人類。但是他們的力量不容忽視。

他們表面看來似一群滲入地球四處作惡的異型,但其實,卻在其內部有著嚴密的組織。他們的目的,是要控制地球,把人類耐以生存的家園據為己有!

人類當然不會甘心聽之任之。一百年來,人類中的對抗妖獸力量也在發展壯大,扞衛著自己的家園。

其中最正規的一支力量,便是由各個國家政府成立的國際反妖獸聯盟,集合軍、警、科研等各個尖端組織的精英。

他們的任務,不只是要消滅每一隻被證實的妖獸,更是要徹底摧毀妖獸的入侵力量,還地球安寧。

但那卻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辦到的事。妖獸仍出沒於暗夜的大街小巷,每日都有殘肢碎跡遺棄在世界每個角落。

人類驚恐,傍惶,憤怒,一些人在絕望中瘋狂了,也同樣反擊妖獸,用最原始的方式。

人類與妖獸的種族衝突,也帶動了人類自身,以及妖獸內部的衝突,一時間整個世界暗藏腥風血雨。

地球,這個本就是滿布罪惡的星球,因此更加動盪。

侵略,本就是一場你死我亡的戰爭,無可避免。妖獸殺人類,人類殺妖獸,一百年來,人類和妖獸間只形成了一種感情:仇恨。

第一節暗夜精靈

這座城市是個罪惡的都市,有著一切繁華亮麗的外表,卻也同樣擁有著頹廢與沉迷。

這座城市包藏著妖獸世界的核心力量。據說,妖獸的總部,就設於這座城市隱秘的某處。這座繁華先進的現代大都市為他們提供了最佳的指揮陣地,使他們便於有組織、有計劃地吞噬地地球。大隱隱於市!

或許是出於這個原因,我國的反妖獸聯盟的總部也設到這座城市,打起了擂臺。

我們國家的反妖獸組織正式名稱為「反妖獸特別行動組」人稱特警組。每一名組員都是精英的中精英。他們聰穎、敏捷、身手不凡,膽氣過人。他們外出行動時擁有眾多特權,持槍證對於他們來說和身份證、駕駛證一樣是必備之物,甚至政府所授的殺人執照也24小時隨身攜帶。

他們暗中活躍於城市的各個角落,搜尋妖獸的蛛絲馬跡,追殺任何一隻已被證實身份的妖獸。他們懲奸除惡,除暴安良。他們的聲望在人類世界中直上青雲。

他們是人類心目中的救世主,現代的上帝。

落宇正是這樣一名特警隊員。

那一天夜裡,落豔剛調查完一宗人類與妖獸的種族衝突現場,獨自驅車回家時,在一條冷清的街道旁,遇見了我。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初極特警,剛剛嶄露頭角,卻已是鋒芒初露。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我睜著一雙茫然的眸子望著整條無人的街

。現在回想起來,在那個妖獸最愛成群出沒的時段,一個幾歲大的小男孩獨自一人站在街頭,實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但我卻一直好好的,並且……幸運的,遇見了落豔心神疲憊地開車經過,腦裡滿是剛才所見人類和妖獸的支離殘體,紅色綠色褐色的血液流滿地,乾涸後都泛著黑……

這些都是她後來對我說過的事。而當時我只看到她黯然的眼神。我只是看見了她,不知反應,不懂躲藏,甚至根本不思考。只是一味地瞪著她。

她看見了我,停車。開門。下車。走到我面前。

「爸爸媽媽呢?」

我用了一分種意識到他是在對我說話。又用了一分種想答案。最後搖頭。

「怎麼到來這裡的?」

我再搖頭。

「名字?」

搖頭。

「幾歲了?」

搖頭。

「……」

搖頭。

「……」

搖頭。……

每搖一次頭,落豔的眉頭便更皺緊一分。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受傷嗎?有疼的地方嗎?」

這次的搖頭總算讓她眉頭舒展開了。

在那一個夜裡,也許應該是凌晨,落豔帶走了我。後來她說我的家長可能就是附近那場種族暴動的遇難者。我也許正是因為親眼目睹了親人的慘痛下場而失憶。誰知道呢。反正我一直到長大都對那晚以前的事毫無印象。我只覺得,落豔就是我的親人。

唯一的親人。

我和她之間一定有一種古老也很神奇的聯繫:緣。

她帶走我,卻並未把我送去孤兒院。而是自己留下了我,正式成為我的監護人。在這個時代,這樣的人間,像我這樣的戰爭遺孤實在太多,任何人都可以不管。反正國家會接收。但是我卻成為了落豔。落豔給我取的名字,他說,那天在夜裡所看見的我,彷彿是從寂寞的蒼穹落到地球的精靈,落寞得不像是凡間的生靈。她心疼了,為我。我的心卻只是幸福,因為她關心我,愛護我。我喜歡她,視她為最重要的人。

那時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年齡,落豔根據我身體的發育情況大致確定我七歲,並且把我們相遇的日子定為我的生日。於是公元二一九四年十一月七日,我……

落穹,七歲了。

那個時候落豔才二十二歲,比我大十五歲。我不知道該叫她媽媽還是姐姐。

後來乾脆直接叫名字。

我在落豔的庇護下成長。我很奇怪為什麼她會姓「落」東方人有這個姓嗎?

因此我還常問她是不是從宇宙中落到地球上來的。她聽了笑。

和落豔一起的日子是輕鬆而又快樂的。本來按法律規定,一個未婚的女人是無權收養一個小男孩的。但是落豔不是普通人。她是特警,擁有特權!

第二節成長

小男孩和一個女人住在同一屋簷下,漸漸地發現了自己和女性人類不一樣。

那時我八歲。有一天我問她:「為什麼你尿尿時蹲著,而我卻要站著?」

落豔告訴我:「男人和女人生理結構不同。」

我一知半解。那一天晚上,上了床,卻為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我跑去落豔的房間,爬上她的床。天氣有些熱,落豔沐浴後正躺在她的床上看書,身上圍了一條浴巾。我爬到她身邊,伸手拉開了她的浴巾。在我面前一具豐滿的肉體橫呈眼前。我問她:「為什麼你是這樣的,而我卻沒有胸前鼓鼓的東西?」

落豔為我解釋:「這是女性生物特有的器官,

這是女性的第一性徵。」

接著指著她的各個部位向我詳細解說了一遍。接著又把男性的向我解說了一遍。我這才懂得為什麼我下面有一條長長的東西。我好奇的握著落豔的胸部,十分稀奇地玩賞著。她似乎很縱容我,任由我玩耍,自已看自己的書。

以後的日子裡我時常跑去她床上,玩她的胸部,和她挨在一起。有時候握著她的胸部睡著。她時常給我講一些關於人體的知識,也講妖獸的身體。直到我稍微大了一些以後,更多是從網絡上學習。因為落豔不讓我去上學。我那時候還小,出門時總有她的陪同。她說因為她特殊的職業,她的家人會成為妖獸報復的對象。

所以到我有夠的能力單獨外出之前,幾乎沒接觸過什麼外面的人。

網絡上有很多和性有關的節目……在這個頹廢的時代,人們縱情聲色,放任放縱,只因為沒有那種明天會來臨的感覺。我常看到畫面上的男人和女人XXX……

,小的時候說不出來那是什麼,只覺得很有點稀奇。

十二歲。一天我正坐在床上,剛睡醒,忽然感覺一團溫熱的感覺從胯間湧出。

我低頭一看!我的下面有一條棒狀物!

「哇啊……落豔……」

我驚聲尖叫。

門是被落豔一腳踢開的。後來還為此重新換了門鎖。

她的職業動作就是衝進來,舉著手槍,向房間裡瞄準。當看到只有我一個人時,才鬆了口氣,放下槍。

「怎麼了?」

我用眼睛指了指下身。她來到我身前,向我雙腿間看去。我整個人懵懵地,不知所措。

她看了後笑起來,大手揉揉我的頭髮道:「是晨勃呀!笨!早給你說過了,算算也該來了。」

我恍然大悟。又不甘心地頂他:「知道啊!不過就是沒反應過來嘛。」

她望著我,溫然一笑,語氣也放柔了:「從今以後就是大人了。嗯!我們家終於也有個男人了。」

我於是笑起來,剛才的驚慌失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男孩子特有的心境變化後微微的神秘感和驕傲感。

那一天的晚餐很豐富。落豔特地為我慶祝,慶祝我在這一天正式成為男人。

燭光下,我一邊喝著淡酒一邊偷笑,落豔的眼中一直蘊含著溫然笑意。忽爾她問我:「你知道除了晨勃之外,還有哪些變化可以表示男孩子身體開始發育的?」

我搖頭。她站起身來,拉起我的手,拉我進了我的房間。

她把我推到鏡子前,和我一起看向鏡中的另一個我。

「有什麼發現沒有?你對自己身體的變化了解嗎?」

我看著鏡子,想了想說:「變得比以前高了。」

她摟著我的肩,柔聲說道:「除了第一性徵的明顯變化,還有第二性徵的變化也在指示著身體的發育。你看……」

說著,她開始為我脫去衣物……

我所有的衣服除內褲外都被脫去了。落豔把我往鏡子更推近了一步,道:「看出什麼不一樣了嗎?」

我仔細看著鏡中幾乎全裸的我,不知不覺抬起雙手撫住下身。那裡的形狀已經能在我手中佔一席之地!

我的天!那一刻我有些微微地震撼。一直以來,看到「節目」中的那些男人下身有著十分豐富的「內含」我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步向那一境界。一直總以為自己還小,想到那反正是不知多久以後的事。不知不覺地,人就長大了,雖然現在的我比

起節目中那些強壯的男人來說還太「小兒科」但……

我出神了。望著鏡中的自己。落豔摟著我的肩將我轉了半圈,讓我側面向著鏡子。「看,你的胸部已經變寬,腰線也顯出來了。還有……」

她的手指沿著我臀部周圍曲線遊走,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條弧線,「這一切,都顯示你其實已經開始在不知不覺地發育了。男孩!你長大了……高興嗎?」

我點頭。有些羞赧,又有點怯喜。

落豔指著鏡子中我的容顏,很認真的對我說:「你……很帥。你是個漂亮的男孩,一定要懂得把握自己,一定不要辜負了自己一次難得的生命歷程。明白嗎?」

我不解地望向他:「為什麼會辜負?」

她沉默半晌,最後說道:「很多男人往往擁有不那麼如意的人生。但願你不會。你一定要自強自立,做一個自己能主宰自己的男人。」

我雖然還是有點不明白,但也不是不明白。於是向他點點頭,表示一種承諾。

其實我明白她所說話的意思,但是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感慨?

那晚我有點興奮,睡不著於是又跑去落宇的房間。我像抱布偶一樣地抱著她的腰,又拉下她的緊身內衣,習慣性地玩耍她的胸部。她一開始還任由我玩,自己雙手枕著頭,什麼事也不做,盡情地放鬆。

玩著玩著,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一個從來沒在她身上出現過的現象:她的乳頭……變硬起來了!

我奇怪地一看她,她也彷彿有點詫異,捉住我的手,使我放開她。我好奇地問:「我看到電視上那些女的乳頭就會硬起來,你從來都沒有過。為什麼你今天會……」

落豔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她自己,過了一會對我說:「當然人產生性快感時,女人的乳頭就會硬起來。」

「那你是產生了性快感嗎?」

「……」

她沉默好一會,才道:「我承認,由於今天你身體的特殊變化,使我意識到你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子。原諒我一時心神失守所產生的不負責任的生理變化。

」

「為什麼會這樣?乳頭變硬了有什麼作用嗎?」

我鍥而不捨不地追問。

「女人的乳頭硬了,這是動物生理慾望的一種,也是繁衍後代的本能。」

我想起電視上男人和女人的那種抽插,興奮地問:「那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可以插進你的陰道內嗎?」

「不可以。」

落豔很嚴肅地回答。

「為什麼?」

「你現在還小,身體還很稚嫩,承受不了性行為對身體的衝擊。法定男性可以進行性行為的年齡是16歲。你現在進行性行為……嗯,叫做違法。」

「那,等我長到16歲時我們可以這樣嗎?」

「不行。我們之間並不存在那種可以做愛的感情。」

「做……愛?電視上那些男人和女人插時也說做愛。」

「錯了。兩個人之間有感情才能叫做愛;沒有感情只能叫性交。像動物那種只為生育後代而性交,只能叫做交配。」

「落豔,我和你之間沒有感情嗎?」

「有……但那種感情是親情。不是愛情。只有兩人間有愛情才可以這樣做。

」

愛情……

那一次的教育談話使我第一次有了「愛情」這個概念。以前光看電影裡說過無數次這兩個字,但從來沒有在意過。有時候我在想,我的愛情,到底會是一場什麼樣的愛情?

想歸想,那時我畢竟還只

是剛剛開始發育,生理和心理都還處於懵懂地階段,於是也不怎麼刻意去費神思索。

她又嘆了口氣,回答:「你已是個具備成熟條件的男性,和一個成熟的女人身體過分親密接觸時會使女人產生正常的性快感。以後不要再和我在這麼暴露的情況下做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你已經長大,也要懂得保留自己的隱私。知道嗎?

」

「那……等我以後長大了,可以和你「做愛」嗎?會不會那個時候我們這間的感情會變成「可以做愛的那種感情」」

落豔把我抱起來,望著我的雙眼,很認真地對我說:「你可以說我是你的媽媽,也可以把我當作你姐姐,我們是親人,記住,我不是你的「情人」」

情人?這又是個新鮮陌生的名詞!

「只有情人才可以有「愛情」嗎?」

「有了愛情,自然就成為情人。」

「那我以後的「情人」會是誰?」

她笑了,溫柔而且和藹。「不知道。那要看你和誰有緣分了。你要記住,女孩子的初夜是要交給自己最愛的男人的。而且只有同樣你也愛的女人,才有資格和你「」做愛「」不要被任何無意義的女人染指你。如果有你不喜歡的女人想對你做什麼,你就……」

她做了幾個手勢。我笑了起來,同時也用力點頭來表示承諾。

那是特警貫用的幾個代表教訓人的手勢。

第三節孽因

地球圍繞太陽公圍了一圈又一圈。我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人的思想也漸漸在時光中長。也漸漸地更加明白了性和愛的含義。看過不少言情小說,裡面的男女主人公那種不離不棄生死相隨的愛情讓人著迷,但同時我也覺得在現今的社會有點難得。這個頹廢迷亂的時代是否還殘存這樣的愛情?外面那些縱情聲色有今天沒明天的男女那種第一眼間由生理衝動而產生的相互吸引是否有資格叫作一見種情?

而小說中那種心靈的第一眼的吸引,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我日常生活中一項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落豔學習各種對抗妖獸的本領。功夫、槍法、藥理……

落豔這些年來致力於對抗妖獸組織的行動,逐漸成為了特警組的超卓人物,如今已是特警組的皇牌之一,事業如日中天。她時常把一些工作資料帶回家裡,有時也向我講述。我逐漸瞭解了一些關於妖獸的情況。

比如妖獸把來自外星球的數種植物提煉成毒品,散佈到人類社會中。其中以一種名為「快樂」的毒品最為主流。這種藥據說使用後對人產生的迷幻作用無可匹敵,甚至使曾在地球上稱霸一時的「可卡因」等幾類毒品黯然退場。這種藥使人迷醉,讓人飛昇,讓人忘記了現實的絕望和不安,成癮後更是欲罷不能。即使身體正被日積月累的毒素侵蝕,也止不住人們的趨之若騖。妖獸中也有吸食這些毒品的,藥力發作時會使人或妖獸變成瘋子,於是殘殺再度開始……事實上殺人類的已不再單是妖獸,很多時候,往往是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類自己。

於是那些吸毒者成為妖獸借之毀滅人類的工具,「快樂」則成為妖獸謀取戰爭本錢的工具。

可惡的妖獸……

一天,看了落豔帶回來的資料中的幾張相片。在黑夜的背景下拍得不是很清楚。當我看到其中一張,不知何故竟然再也移不開目光。

那上面是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女子,

只有側面的大半張臉。那是一張很性感也很冷的臉,妖媚的雙眼透著冷酷。她在黑夜的背景下,即使有些微光,也感覺她總是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她有一種近乎於神秘的氣質,讓我不禁看呆了。

「這是誰?」

我問。

落豔回答:「這是妖獸界統領「大宗」的女兒耀清。」

妖獸的顛覆行動近幾年來越演越烈,落豔這幾天很忙透了,兩天一夜來這是第一趟回家。她疲憊地拿起衣物向浴室走去。

剩下我一個人在書房裡,不知不覺又再度沉入了照片中那一片夜色……

第四節 情孽。邂逅

十九歲。

深夜。我獨自一人漫步在大街上。喧譁著是街邊的娛樂場所,絢爛的是建築物上的霓虹。大街上偶爾有醉鬼穿過。在這初秋的季節,風悄然掠奪人的體溫。

我已經習慣在夜裡出沒於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今天的我是落豔一手訓練出來的「高徒」平日裡的消遣就是深夜逛街,找出妖獸,殺之。我沒有像落豔那樣的正式工作和殺人執照。我只是一個自由自在的「城市獵人」我並不知道,今夜會是我人生中最不尋常的一夜。

我跟了一個女人四條街。至於原因,我並不想說出來是因為我覺得那人有和照片裡那個女人相似的氣質。那有一點難於啟齒。沒有人會知道這兩年來我在心理上對照片中那個妖獸產生了一些惦掛,時常會思索關於她的事。當然落豔也不知道。在我長大的日子中,逐漸有了自己的隱私。

那個女人不緊不慢地走著,不像是在逛街,卻也不像是有目的地。我也不緊不慢地遠遠吊著她,直至跟到一條幽暗的窄街,驀地,我發現已失去了她的蹤影。

那一刻還真有點洩氣。憑我的身手居然把人跟丟了。還好我只是玩票性質地跟著她,沒什麼重要的目的,也就想開了。

我踱入窄街,兩旁的店鋪已關門了。走著走著,一個原本靠在牆角陰影下的人伸手攔住我的去路。

「先生,要「快樂」嗎?」

一隻透明膠袋伸到我眼前。

我望了他一眼,一個十足街邊仔的樣子,這些人處於黑社會最底層,只能靠販販藥,收收保護費過日子的那種。

「不要。」

我冷冷一句。這些人不但不抵制妖獸的入侵,還公然販賣起這種害人的東西。以為現在有利可圖,但為什麼不想一想有朝一日人類若敗在妖獸手下哪還會有半分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說做特警的,非常新辛苦。即要對付妖獸,還要處理人類中的敗類。

我連鄙視的目光也吝於投向他,閃身向前走去。

「等等!先生……我的「快樂」很純的!要不要驗驗看?」

我心中冒火,難道我的樣子很像一個吸毒者?我靠!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人能夠在這裡販這種毒,貨源從何而來?這種來自外星由妖獸帶來的物品怎會流通到人類手裡?由於長期受落宇工作的感染,我也偶爾調查關於妖獸的情況,幫幫落宇。我於是停下來,問他:「你的「快樂」是從哪裡來的?」

他歪嘴一笑:「這您別過問,只問要不要?你可以驗一下,嚐嚐看……」

我眼睛注視著他手裡那隻膠袋,裡面裝了大約四、五克那種粉紫色的粉末。

從顏色看來或許「很純」但下一刻我已經明白,這不是這個人的主要目的。

他,其實是……

背上的汗毛瞬間倒豎,長期

訓練下的敏銳直覺甚至感受到了那股湧過來的微弱氣流。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縱身,騰空向後翻去。

在半空中的翻轉,我一眼瞥見了一隻乾瘦的爪鉤正劃過我剛才身處的位置。

我的判斷正確,那的確是一隻妖獸!

我在半空中伸手從褲腳下拔出綁在右邊小腿上的掌心雷,在落地的第一時間向那隻妖獸射出一粒子彈。

「砰!」

掌心雷本不算大的聲音劃破了幽暗的夜空,那團黑影伴著一聲狂嘶閃開,瞬間消沒在四周的黑暗中。

我不知道是否射中了他。但可以肯定即使射中了,他也未必會死掉。這把掌心雷的威力不足以摧毀這樣的一隻妖獸。

我一閃身,沒進黑暗的牆角,背靠著店鋪的牆壁,眼光四下搜尋。

他不見了,一定是閃身上了這排平房店鋪的房頂。他絕不會就此罷休,一定也同樣在搜索我的位置,靜侍捕獵的最佳時機。妖獸的性格我太瞭解。

遠方閃耀的霓虹在這條街的路中間投下微弱的光線。我看見了一排房頂的影子,一隻龐大的蜘蛛樣的陰影在慢慢爬動。就在我頭頂上!

原來這是個原型為蜘蛛的妖獸,難怪空中行動的能力那麼好。我看著陰影顯示他的動向,心中默默盤算他動作的方向和時機。他慢慢地向我這方移動著……

我在心裡默數到三,一轉身,一腳猛蹬在牆壁上,巨大的衝力使我整個人倒向地面,並且向街心滑行。我算得非常準確,那隻蜘蛛就在那一刻撲下房頂,撲向我剛才藏身的地方!

我背擦著地滑向街心,手中掌心雷「砰砰砰」連發三槍,槍槍射中那隻妖獸。

到我的滑動停下來後,那隻妖獸也伏在地上了。

我走過去,亮起手腕上的電筒。這是隻原形為蜘蛛的妖獸,八條細長的腿上長滿了讓人毛管直豎的黑毛,每條腿末端都長有一個鋒利的角質化的鉤爪,剛才若不是我閃得快,這東西上面現在就會沾著我的血。

他顯然受了很嚴重的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他的四肢……不,「八肢」

顫抖著,沉重的喘息聲飄蕩在空中。藍褐色的血流了一大灘。

妖獸有著比人類更強的再生能力,雖說這還得視這隻妖獸的身體素質而定,但一隻普通的妖獸的再生能力已經達到了人類使用藥物恢復創傷的能力。

如果要他死,就一定要破壞他的心臟。

我右手持著掌心雷,左手取下綁在左邊小腿的匕首,在電筒的一束光線照射下,尋找這隻妖獸心臟的位置。

在他身體主體的一處,一層薄而韌的皮下,隱約可看到一下一下紊亂的起伏,心臟周圍皮下妖獸特有的脈動此刻已是微弱得難以查覺。

就是這裡!我用匕首尖對準他心臟的位置,準備一刀插下去。

就在此刻,那隻垂死的怪物驀地翻騰起來,長爪猛抓住我持著匕首的手,一把將我帶過去。變生不測,我一時大意落入了他的掌控。他的爪箍緊了我的身體,也箍住我的手腳。我的匕首和掌心雷一起掉在地上,雖然離我的手不到一公尺的距離,但我已沒有辦法再次將它抓手裡!

而那個時候,一隻尖利的鉤爪向我的面門狠狠扣下來!我只能拼命用不能自由活動的手擋住。幸好他受了極嚴重的傷,不然像他這樣一隻妖獸,若在平時我若這樣被他制住,怕早已淪為一堆碎屍!

即使這樣,我也仍與他相持

不下。嗷!我真想這樣大叫。可那時叫其實是沒有用的。我只能與他比賽耐力。我要堅持到他失血過多而暈過去,當然最好是死掉;他要堅持到我力量不支的一刻,死也要拉個墊背。

我們都在等對方先支持不下去的一刻。在這個時候,這條偏僻幽暗的街道,求救無門,一切只能靠自己!

不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出現其他人,並且替我解了圍,那算不算奇蹟?

就算是奇蹟吧,它出現了。或許可以說,她出現了。

她無聲無息地閃至我身旁,一把捉住刺向我面門的那隻爪,也沒怎樣用力一掰,那爪立刻鬆脫。接著她又把其他幾隻爪從我身上鬆開。

我瞥了她一眼,立即認出了她是誰。一句話也沒有,我一把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插進了蜘蛛的心臟!

這隻蜘蛛發出一聲慘嘶,身體劇烈地抖顫幾下,接著全身一軟,伏了下去,永遠不能再動彈。

「奇蹟」的臉上剎然罩上一層怒意,雖然不很明顯,但,敏銳如我,怎會看不見?

「你已經脫身了,何必要趕盡殺絕?」

她的語調很冷很沉,說的是純正的中文,但總帶一點點奇異的口音,有點像西方人說中文,說得再好也能感覺出來。

我掏出紙巾把匕首上的血跡擦掉,一邊回答:「他不死我就得死。即使今天我逃脫了,他若沒死掉以後就會繼續害其他人類。所以,只要我能,就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機會。你們這些妖獸殺一隻少一隻。」

殺了她的同類,她會產生怒意也是理所當然。

那一刻她的身體不易察覺地一窒,我能感覺到她的神經已極快的反應繃緊,進入隨時可以進入戰鬥的狀態。

她深深地凝視著我,一雙秀眉皺了起來,使得眉稍更似分外嫵媚。

「你知道我是誰?」

她的語氣沉了下來。

「你是耀清。妖獸界的公主。」

我用了這麼一個詞形容她的身份。

「你……是特警?」

她的聲音透出冷,和恨。

我知道她的身份是很秘密的,連那些低層的妖獸也不一定清楚,如果一個人類能一眼便認出她,那麼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特警。只有特警組的情報機關才有辦法探知她的身份。

但她哪會清楚我和落豔的關係?我搖頭:「不是。」

她的眼神再次變化。那一雙妖媚的眸子透出一點點探尋的意味。

「那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我說錯了嗎?」

我狡黠地反問。

她冷哼一聲:「哼……沒錯。」

「那不就對了。既然你根本就是,何必在意別人怎麼知道。」

她看定我:「你很聰明。但太自負。」

「哦?」

我望向她。

「你既然明知我不是普通的妖獸,卻敢讓我知道你已知道我的身份,你怕是活得不耐煩了?不怕我動手殺你滅口?或者是……你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你差點栽在一個垂死的妖獸手下,你認為我可以對你造成的威脅會比他小?」

我愣了一愣。說真的,我確實沒想過這一點。不經意就說出來了,根本沒生出過要瞞她的想法。我似乎……不想瞞她。

我是怎麼了啊?

她看我發愣,嗤笑一聲,轉身便走。

「喂!」

我跟上去。

她轉身過來,惡兮兮地衝我說:「幹什麼!你跟了我幾條街,現在還想跟,真想送死?」

我沒好氣地翻翻眼:「還給我吧。」

她嫵媚地一笑,不說話,掏出剛才被她撿去

的掌心雷。

我一取過手槍,立刻指著她的額頭,道:「有槍我就不怕。你能怎麼樣?哼!」

「你已經沒有子彈了。」

她笑得更加嫵媚。

永遠記得保留一顆子彈。落豔在訓練我用槍時曾經說過,再激烈的惡戰也不會是最後一場戰鬥。隨時會有意外發生。

這句話我一直銘記在心,並且隨時都刻守著。

「我只發過四顆彈。或者……要我現在開一槍證明給你看?」

她突然大笑,臉上的表情只能用得意二字形容。

我愕然。然後……我知道她為什麼得意了。她炫耀似的舉起的一隻手,中指與食指間夾著一顆寒光閃閃的銀彈。

我掌心雷中最後一顆子彈!

靠!我靠!

我心裡冒火,一言不發,只用眼光「殺」她。

「五顆子彈的掌心雷……很少見……聰穎、敏銳、帥氣……非凡。」

她在說槍,還是在說人?這句話居然讓我心臟不爭氣地急跳了幾下。

誰知接下來又是極其損人的一句:「這種袖珍的古董的確很適合小男孩用。

」

靠!這女人罵人還不帶髒字的。

她在嘲笑我的武器落後。

現在的武器已經步入了激光時代,軍警機構通用的武器都是激光武器,像這種老式的發彈式槍械,如今只有民間有部分擁有者。但落豔送給我的這支槍卻是一支不折不扣絕對可以列入名槍史冊的的絕頂好槍,一直是我最心愛之物,這些年來它一直陪伴在我身邊,一次又一次讓我從險境中平安度過。這支槍是我生命的一部分!這懂不起的傢伙!實足一個外星球的農民!

而且她說我是「小男孩」我真恨不得立即脫衣服向她「證明」我不是小男孩(當然不至於真的做出這麼白痴的舉動)她凝視著那顆泛著金屬光澤的銀彈,忽爾又看向我。「小男孩不要罵髒話哦。很難聽的。」

我靠!她還來這麼一句!他知道我心裡在狂罵她!我……我X她!

「好了。自以為是的男孩,你現在子彈也沒了,還不走,真想死?」

我很不服氣:「該走的是你。」

我說出一句語帶雙關的話。本來就是!地球是我們的,該走的是他們。

她再次深深地凝望我,半晌,忽然把臉湊到了我眼前,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真不怕死,明晚這個時候,到這裡來……」

接著她說出一個地址。我心中一懍。她說的那座寰宇大廈,正是傳說中的妖獸的總部!

「不過我勸你最好別來。」

她妖媚的一笑,「我喜歡吸人血。」

說完轉身離去。

我望著她那冷豔多姿的背影消失在濃黑的夜裡,不禁憶起了那張照片,心理模模糊糊地浮起一種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緒。

第五節噬血

昨天我為什麼會對一個妖獸說了那麼多話?我為什麼不殺她?雖然在那樣的情形下我根本殺不了她。但為什麼我的心潮這樣動盪?於情於理,我都該對她表示敵對。可為什麼對於夜晚這一次「約會」竟會是這樣的期待?

她為什麼又要放過我?在那樣的情形下,她根本沒必要放過我。我已經道穿了她的身份,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殺我滅口。但為什麼她沒有動手,還「約」我今晚相見?

我站在寰宇大廈樓下,仰望這座36層的雄偉大樓。這就是傳言中妖獸在我國的總部。一直以來它都是以一座普通大廈的身份存在著。在一般人的眼裡,它只是一座普通

的廈,和城市裡其他數不盡的廈一樣。但特警組的偵探早已調查到它是妖獸的一個據點。至於是否真的是總部,還不肯定。

耀清約我來這裡,已經可以肯定它的確是他們的據點之一。

我應該上去嗎?我不知道。我已經興沖沖地來了。自從兩年前看到那一張照片,心神就彷彿從來沒有放開過。這是一種吸引嗎?她……可有吸引我的地方?

我為這個女人……不,這個妖獸費神了兩年,一直以一種莫名的情緒看待。

這是我心底深處的一個秘密。我一直在心底深處虛構著她的存在,以我所需求的形象存在。如果我現在上去,是不是就能徹底感覺她的真實?真實的她,與我一直幻想著的她,可有何不同?

我一直徘徊在上去與不上去的心理掙扎中。如果上去,我以什麼立場上去?

一個消滅妖獸的獵人,還是一個赴約的男人?我突然發笑。赴什麼約!如果上面有「宴」也必定是一場鴻門宴。我是一個對抗妖獸的地球人,我胡思亂想些什麼!

右腿綁著的掌心雷重新裝上了子彈,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有任何奪去我子彈的機會。我定了定神,抬腳步向大廈入口。

整個大樓完全處於黑暗之中。彷彿停電似的。這只是他們的一種掩護。很多妖獸都具夜視眼。真奇怪在人類看來他們那種畸型的身體是一種原始野蠻的身體,但無可否認在很多方面妖獸具備比人類更超卓的機能。

如果是這樣,我一路在黑暗的大樓中孤獨地走過,是否其實已有無數妖獸在暗中窺視我?

我凝神,運起瑜珈心法……落豔教會我的她專有的一種據說是古時煉氣士們專修的心法,我將心神提升到高一層次,不動聲色地洞查周圍的環境。出乎意料的,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生物。她在玩什麼把戲?

電梯的指示燈大概是此刻唯一的燈光。我進入電梯直上35樓。當電梯門合上時,我徹底被黑暗包圍。整座大樓黑暗得不尋常。這是她「歡迎」我來的方式嗎?

35樓。我出了電梯,看見一扇門透出來的微弱的光線。我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門半開著,我探首向內望去。

那裡面是一個龐大的空間。至少有兩百坪。裡面是大大小小的圓形泳池,完全是一副豪華休閒場所的格局。一個男人的笑聲飄蕩在空中。從我這邊遠遠望去,一團模糊的影子在空間另一頭晃動。我的視力本不差,只是空中瀰漫著水霧,朦朧飄渺,使人看不清事物。

我聽見了耀清的聲音。加上那男人的聲音,表示兩人正在進行不規矩的行為。

男人的笑聲逐漸變為喘息聲,還有水花一陣陣有節奏地波動的聲音。

我心裡冒火。竟有一種說不清的嫉妒的感覺,……哼!你現在儘管放縱吧。

一會我再給你來四聲槍響的聲音。

不過我現在潛伏在這裡進退不得,還要聽那對狗男女合奏的交響樂實在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正當我在進退維谷間,突然聽到那男人一聲嘶啞的低吼,而後再沒有了聲音。哦?完事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完事了。水霧似乎更加濃烈,除了池中人造氣泡浮動的聲音,整個空間靜累如死獄一般。好半天,整個空間內彷彿一個死獄。耀清也走了?

我收拾心神,朝裡面走去。在這樣一個寬敞的空間內行進,我已經沒有了剛才蹲在門口暗處那種優

勢。

一路毫無阻礙的走到剛才有人的地方。幽暗的光線下,一個人形的軀體匍匐在一個小型水池邊。四周再沒有其他人,耀清已經不見了。那人頭靠在池邊的大理石臺上,身體浸沒在翻騰著氣泡的水裡。

那是一個長髮的男人,很強壯,髮絲凌亂地披散著。剛才就是他在這邊淫笑?

他一動不動,連我來到他面前也不知道。我伸手推了他一下,她沒有反應。

我又加重力氣推了推他的頭,發覺他的頭出奇地沉重。怎麼回事?我掀起他的頭……

惡……

他原本光潔的頸部已經不再完整,那裡硬生硬失去了一塊肉,從那凌亂的創口看來,是被咬或抓下的。他是一具屍體!他已經死了!就在剛才!

紅色的血液流滿池內,以及大理石地面。他的身體正逐漸失去體溫。那張因驚愕與恐懼而扭曲的死人面孔極端嚇人,不管他生前或許長得多麼的帥。

我不是沒見過死人,自己也親手殺死過妖獸,可是在這樣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驟然遇到這種事,尤其近距離接觸到這樣噁心的死屍,差點吐了出來。

本能的反應讓我轉身拔腿就跑。卻不料一頭撞到耀清的懷裡。我知道是他。

甫一接觸便意識到了。我竟然丟臉地嚇得頓了一下。

他雙手扶住我的肩,我這才看清楚他全身溼透,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明顯剛從水裡出來。我被她鉗制著不能逃走,反倒靜了下來,等心神一恢復鎮定,思維也敏捷了許多。

剛才那男人是個人類。從他的血質可以看出來。不管他以前是多淫邪還是怎樣。只要他沒有什麼大奸大惡的行為,都不該這樣被殘殺。我明知眼前的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殘忍正是她的本質,但無法做到諒解她。我只是慍怒的望著她。

「你……魔鬼!」

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她冷笑:「既然知道我是魔鬼,還是敢來,倒是真膽大。」

她一隻手托起我的臉,使我的五官從陰影移到了有光線的地方。當她第一眼看清我的臉,那雙嫵媚的眸子不知何故驀然失神。

對手的失神,就是自己進攻的最佳機會!我立刻蹲下身探手去掏腳下的掌心雷。

但……她比我更快!在我還沒掏出槍時,整個人已經被她一把抱起,我在半空中掙扎,與她纏鬥了幾下,下一刻卻被她扔了出去!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耳裡傳來劇響,水瞬息間淹沒了我。

原來我被她扔進一個水池裡。我猛地站直身體,水不深,只達到我腹部。我迅速四望,還好這不是那個男人死的那個水池。否則我……

耀清站在池邊居高臨下看我,不可一世。她嘲諷地說道:「你是來挑戰我的?那倒要看看誰會輸給誰。」

我冷哼:「直接看誰會死就行了!」

話剛說完,我抬腳一摸,掌心雷與匕首全不見了!是她剛才將我抱起的時候,我在掙扎時被她取走的。她的身手可怕得讓人驚異!

我再也掩藏不住臉上的驚愕,望著她一手舉起我的槍,一隻舉起匕首,嘴角牽扯出一抹媚笑。接著一鬆手,兩樣東西都掉到地上,發出頗能折磨我鬥志的巨響。

我呆立在池水中,一時間不知道所措,眼睜睜地看著她蹲下身,伸手在池水裡漫不經意地攪動。突然她撥起一片水花向在我灑來,我本能地側臉躲避。當我再次看向他原先

蹲著的地方時,她不見了!

在我錯愕的一秒中,身後湧氣一陣氣流!我想不也想立刻往旁撲開,沒入幽暗的池水中,直感到剛才我站立的地方湧起一陣狂流。我在水中急潛了幾公尺,躍出水面。她就站在剛才我站的地方,眼裡流光暴閃,頗有點攝人。

她沒給我多餘的時間回神,立刻朝我撲過來。

我連思考的時間也欠奉,只有學剛才那樣堪堪憑著多年訓練的身手逃脫。有幾次她甚至已經抓到我,但我幾乎拼盡全力最終還是逃出了她的掌心。

但,我感到窩囊。

因為,她根本沒有使出全力。在整個交手的過程中,她彷彿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抓住我。最後我花盡心思擺脫出來,卻感覺好像是她故意放水。我已經黔驢技窮了,她卻遊刃有餘。我的體力已經漸漸感到不支,她卻是好整以暇,輕鬆自在。

那就是說,她在耍我。如同玩弄著一隻掌心中的弱小獵物。

我不能一直任她這樣玩下去。開玩笑,我的體力哪是妖獸的對手?

當她再一次抓住我時,我不再費盡心思去逃脫,趁著這個離她最近的距離,我反身發難,伸出手指插向她的左眼!

在她錯愕的一瞬間,我的指尖已閃到她眼珠前!我知道這一下未必能成功重創她,但起碼能爭回一點主動,至少也要嚇她一下,讓她知道我並非那麼弱。

但,她反擊的方式大出我的意料。她並沒有用手格擋,只是在指尖觸眼的那一剎那,眨了一下眼。

一股麻麻的感覺延著指尖閃電般貫注我大半條手臂,讓我難過得再也不能保持攻勢,這女人會放電!我一驚,立刻縮回了手,心裡發怵。

我用力推開她,這個時候她竟然動作有些遲鈍,使我輕而易舉逃開。

在我逃開的時候,我不甘心地抽出腰間的皮帶,狠狠向她抽去!

「啪!」

一聲脆響,她竟然避也不避地結結實實捱了我一鞭,在她嫵媚迷人的臉上落下一條紅痕。

她站在那裡,雙眸眨也不眨地望著我。我以為她捱了一鞭在臉上,一定會發怒(因為女人大多對自己的容顏很在意的)但……她似乎沒有,她臉上呈現出另一種表情,一種讓人心驚的表情!

她此刻看起來,並不是先前那種嫵媚迷人,而是……神經質的。她的雙眼迷亂,閃爍不定。她的嘴微微張開,紊亂地呼著氣。我看到她舔舌的動作,像極了一頭飢餓的雌獸!

她怎麼了?我腦裡亂轉。不管她是怎麼了,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我慢慢向後移動,希望有機會可以爬上岸,最好有機會撿回我的匕首和槍。

「玩夠了。」

她慢慢地開口,聲音低沉嘶啞,猶如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在我不明就裡時,泡在水裡的一雙腳腕突然被兩條即軟且韌的東西纏住,並且猛地向前一拉!

我整個人仰面栽到水裡。那是什麼東西?耀清當時離我足有五、六公尺遠,而且她一直站立在那裡,身體也沒有其他的動作。那會是什麼?

我這一次是真的被嚇到了。在水裡被不明物體急速拖動,窒息、分不清方向位置,這感覺讓我恐懼。

接著我被一雙有力的手一把抓住,拖出了水面。

第一眼望見的是耀清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望著那張臉,我忽然出了神。

我想起的是兩年前看到的那張照片時我心裡受到的衝擊,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過的震撼。還有

這兩年來心底裡的那一點小小的秘密,那種由自己幻想著的存在。

耀清一把將我反轉去去,緊緊地箍住我的身體。她的胸腹緊緊貼著我背臀,有點……奇異的感覺。我們兩人的單薄衣服都在滴水。

她一把拉下我一邊衣袖,露出一大片肩部的肌膚。她撫開我搭在肩上的溼發,用手指慢慢地摩挲我的肩頸,那種能挑起小腹間一種衝動的感覺……她甚至輕挑地用一隻手指挑起我的內衣帶子划向一邊,那帶子軟弱地滑到我手臂處。我整個呆住,即有點害怕,又有點新奇。長這麼大沒女人這樣碰過我,豔是唯一對我身體瞭如指掌的女人,但那也只是小時候的事。而現在,身後這個敵對的異種生物,正在越界……

耳畔傳來耀清紊亂的呼吸以及斷斷續續的話語:「記得嗎?我說過我喜歡吸人血……尤其是你這種年輕的男孩……這樣的血會讓我興奮……我倒要看看,你的血會讓我興奮到什麼程度!」

說完她把頭埋在我頸間!我只感覺到頸部傳來一陣劇痛,恐懼從心底深處浮出,迅速擴散到神經的每一處!

她咬傷了我!並且……吸我的血!

我想叫,卻叫不出聲。彷彿能夠一清二楚地感覺到血液從頸間流失,那種絕望的戰慄……

一個輕輕的掙扎,都會讓我的頸部更痛得厲害。我想起剛才那具屍體,他的致命傷也是頸部這個傷口,凌亂、血肉模糊。是否那也是我的結局?

我覺得身體的力量正在逐漸逝去,眼前開始發黑。那一刻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幕幕雜亂的記憶:落豔在車裡望著我;落豔教我用槍;那張照片中的迷惘夜色;握著匕首和掌心雷的感覺;第一次獨自殺死一個妖獸……所有的過往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卻模糊得像被大雨沖刷過的沙塵。最清楚的是頸部的痛,那讓我害怕得想哭。

我就要死了嗎?落豔把我自街邊撿回來,親自照顧我,撫養我長大,教我功夫讓我成為一名妖獸獵人。可此刻我正在被一個妖獸慢慢吸食著生命,並且還是我自己送上門的!

是否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來到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夢?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哭了出來。隨著第一聲抽泣,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身後的她驀然停止了動作。她把頭微微抬起,嘴唇一離開我的身體,傷口的血立刻止不住的湧出,順著我的身體往下流淌,染紅了白色的上衣。我仍未從驚嚇中反應過來,任由血珠滴到池水中。

我聽見身後耀清發出狂暴的嘶吼,她瘋狂地拍打著池水,水花漫天飛濺,發出雜亂無章的聲響。

我抱著自己冰冷的身體,渾身在顫抖。她突然發出一聲怒斥:「走!離開這裡!立刻走!」

我像被聲控的機器人,聞言立刻本能地撲向池邊。我身地面上爬,但是虛弱的身體完全無法完成這個動作,一次又一次地滑倒,牽扯得傷口痛徹心扉。

一雙手無聲無息地抱住顫抖的我,把我託上岸。我回頭瞥見她,那張嫵媚的臉,神情複雜的眼神。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力圖遠離這個女魔。血更加速湧出我的身體,暈眩的感覺更重,眼前的黑暗也似乎更濃……

剛才爬了幾公尺,她低斥道:「站住!」

接著我感到我被她抱起來(這女人的力氣真大!緊緊地抱在她懷中。一隻小手帶著熱力,按壓在

我頸部的傷口。傷口傳來一陣似痛非痛的奇異感覺。接著她低下頭,用舌尖舔舐我的傷口。她的舌尖分泌出透明的液體,浸沒到傷口上,使我感到一陣麻木,那種要命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血,似乎已不再流出了。

取而代之的是要命的刺激!

我疑惑的問:「為什麼……」

她直望了我好一會,眼神連續變幻了好幾次,最後黯淡下去,低聲道:「你走吧!」

我還想再說什麼,她突然煩躁地斥了一聲:「走!永遠不要再到這裡來!」

那種殘忍可怕的神色再次突現在她臉上。我嚇了一跳,連忙爬起來,不要命地向門口跑去。我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跌跌撞撞地跑著,好幾次都跌到了地上。

她一直再沒跟上來。

我終於跑出了大廈。外面的夜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大雨。我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蹣跚地在雨中奔跑。那個可怕的地方,我再也不要到那裡去了!我其實根本一開始就不該去!

第六節情定一吻

我為什麼要去招惹一個妖獸?難道我忘記了他們的殘忍?我必須承認,上次去耀清那裡,一開始所謂那要「對付」她的想法,其實不過是一個藉口。真實的原因其實就只不過是……我想去。

我發現我對她的確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這種感覺使我想和她接觸,甚至可以使我拋開她妖獸的身份。

那晚回到家裡,還好落豔因為工作的關係動身去了歐洲,不然若是被她發現了我的傷,這事一定完不了。

我在浴室裡脫下染血的溼衣,讓冰涼的水沖刷我的身體。我知道失血後不該降低體溫,那是很危險的事。但我只想讓自己清醒。望著鏡中,肩上那一塊模糊的傷疤,一種悲哀從心底冒了出來,不禁使我又顫抖了起來。

現在清醒了的我,明白了自己為何會發抖。是耀清,我為她而顫抖!

一直以來我忘記了她原本就是殘忍噬血的妖獸,傻傻地自動去忽略這一事實。

直到親身感受到了妖獸與人類之間背道而馳的人性,才幡然醒悟。

可我明明知道她是妖獸,為什麼還會因為親眼看到了她的樣子而顫抖?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答案:因為,我愛上了她!

那是上個月的事情了。經過了那一次之後,我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家裡,也不再上街去狩獵。那件事讓我暈睡了三天,落豔回來還以為我感冒了呢。我只說我身體疲憊,她也就沒多問。事實上她比我更疲憊,妖獸在地球上的活動日趨頻繁,讓他們這些特警們忙得昏天黑地。

看著落豔那心神俱疲的模樣,我在心底裡感到罪惡。我愛上了一個妖獸!

而事實上更罪惡的事情是:我又來到了寰宇大廈樓下。這一個月來我情緒數變,最初是恐懼,悲傷,經過好久的矛盾掙扎,思念,愈演愈烈的衝動……終於使我不顧一切地,又來到這曾使我受驚也受傷的地方。

我該不該再去找她?我不該再一次忘記她是屬於魔鬼那一群的人。但是那一次後來她放過了我,並且為我止血,那時的她其實是美麗溫柔的!

就是抱著這一點點的希望,我終於再次上了35樓。

門關著,卻沒上鎖。我推門而入,裡面仍是那樣的一個空間,只是所有的水池都靜靜地,沒有人造氣泡的沸騰,顯示這裡沒有人。很空虛,我是這樣的感覺。

上一次在這裡發生了那

麼多事,而今晚看來卻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過一樣。

一種難過的心情浮上心頭,我站在這個空曠的空間內,心裡的悲哀一點點地散佈。我今天來得不巧?或是……她不會再出現?

就在我孤獨地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量衝過來,回過神,耀清姣好豐滿的身軀把我壓在一支巨型立柱上。她的一隻手卡住我的咽喉,卻沒有太用力。

「不是叫你永遠不要再來了!忘了我的警告嗎?」

她很兇,口氣很不好,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攙雜其中。

她出現了!我卻不知道此刻該不該高興。我想來,想見她,可又不能不清楚記得她是妖獸的事實。

我傻傻地呆望著她,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這一個月無數次地在夢中出現,讓我牽腸掛肚,茶飯難思。而現在她就在我面前,我卻說不出話來。

見我很久都沒說話,她又開口道:「你來做什麼?真的不怕我?嗯?」

她的臉近在咫尺,她的呼吸使我迷醉(哈!她身為妖獸,口中的氣味竟是那麼的馨香!好半天我才找會屬於自己的聲音,我有些困難地開口:「我……想來弄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她微微一愕。

「那天,你為什麼放過我?而且……還為我止血?」

我一直認為,她的那個行為洩露了她心深處的感情。也許她不是一個那麼純冷血的,至少,對我未必是。

我一直抱著這個希望。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這樣做的原因。」

我望著她,一字一句說道。

她的眼神再次那樣複雜地變幻著,臉上罕有的出現了一絲暈紅,我幾乎能看到她心底深處的掙扎。忽爾她煩躁起來,一把把我推開,兇惡地朝我吼:「走!

不準再來!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受傷了。我必須承認,我的心因她的這句思索半天而得出最終的決定受傷。

我猛地轉身,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低啞地開口:「是嗎!那麼,看來我真的是來錯了。」

我拼命忍住想抬手擦去淚水的慾望,頭也不回地道:「我走。永遠不再來。

」

說完我抬腳望門口走去。

也許,這一切就該在這裡結束。我第一次愛上一個女人,就是這樣的結局。

「別走!」

她突然發出一聲急切的呼喚,一把將我拉回去,我重又被她壓在柱子上,接著,我的唇……俯下來,覆住了她的唇。

我腦裡轟然一聲,世界在這一刻化為繽紛碎片。

原來吻的滋味是這樣的……甜美。

我閉上雙眼,感受著我們兩人的身體相同頻率的輕顫。她的雙唇被我略帶霸道的開啟,她靈動的舌滑入我嘴裡,攪得裡面天翻地覆。我的天……那種流遍全身並且引起一陣陣衝動的陌生感覺……我暈了!好幾次我竟然咬到了她的嫩舌,我毫無經驗,竟然軟倒在她的懷裡。她豐腴柔軟的臂膀支撐著我的身體,我覺得,她是溫柔的,可愛的。至此我不再悲傷,我覺得,我很快樂。

這就是幸福嗎?如果開心就是幸福,那我現在就很幸福。我抱著她,不願鬆手。良久,我們才一起跌坐在地上,相擁著靠著柱子。

「你不老實。」

她埋怨,語氣止不住的裝滿委屈,有幾滴不聽話的淚水還想再往下掉。

我連忙把她抱緊以示安慰,並且輕輕地在她耳邊呢喃:「對不起……」

「你剛才咬到我了。」

她一肚子怨氣,不發洩

出來絕不甘心。「你是在報復!」

「我……」

我徵了徵,「以後再不咬了。我發誓。」

「噗嗤!」

她不禁笑出來。上次我被她吸血弄得差點沒命,現在我們居然以這件事來打情罵俏。

她靠在我懷裡,我感受著她的體溫,她的心跳,心情好得不想再說話,只想靜靜地感覺眼前此刻。

不過,她也許並不這麼感覺良好,我覺她一直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她嬌媚問我:「你真的不在意我是妖獸?」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可惜我早已把它拋到了異次元空間。她真傻,我在不在意,她難道感覺不出?

我坐起身來望著她。她臉上那一道鞭抽過的傷明顯淡了許多,只有一點微微的痕跡。我湊上唇,輕吻她的傷痕,用舌尖舔舐,帶著歉意撫慰她所受的創傷。

我的吻一路沿著她的嬌媚的面龐移下,最後停留在她的唇。她嬌羞的張開口,我立刻將舌頭伸進去,學她剛才那樣的攪動。她徹底被融化在這一吻裡,眼睛閉上了,再也不記得問我什麼在不在意她的問題。每次來都是黑暗一片,若不是電梯還能動,還有電梯指示燈那點微光,我還真要以為這座大樓幾年沒交過電費。她嬌媚的一笑。

電梯裡突然亮起柔和的燈光,這才看到她把一個搖控器揣入衣袋中。

「燈沒壞啊?幹嘛每次都弄得黑乎乎地,想害人撞牆啊?」

我的聲音像所以熱戀中的男人一樣充滿了寵溺。

她的聲音也像所有熱戀中的女孩一樣充滿了撒嬌的味道:「沒有啊。人家只是習慣黑暗嘛。」

「其他人呢?我以前來了兩次了都沒見到半個。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啊?」

「你要來,我讓他們「消失」了。」

哦。我差點忘了,她的權力在妖獸界只是一人之下。

門開,她拉我走出電梯。我注意這是36樓,我從來沒上到過的樓層。

入目是一座寬闊的大廳,非常豪華,亮著幾盞昏暗的燈。對面有幾道門。

她帶我穿過大廳,進入其中一道門。我以為門內會是她的臥室,但看起來並不像。裡面是一個更加宏偉的空間,對面弧形的牆上有三座巨型玻璃窗,巨幅黑色窗簾半開著,透進窗外城市的霓虹。

腳下踏著黑色的厚地毯,說不出的舒適。我索性踢掉鞋子,光著腳走到玻璃窗前。窗外是城市絢爛奢華的夜景,站在這座整個片區最高的建築物頂層向外望,入目盡是周圍現代化建築的屋頂,說不出的宏偉壯觀。是否在這樣的高層,才更能體會到權力達到至高無上境界的優越感?

我望向耀清,這個妖獸公主。我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她的背緊緊貼著我的胸,我的小腹正抵在她隆起的臀部。一股芬香氣息瞬間迷醉了我,耳畔縈繞著她醉人的呼吸。

這間房間完全沒有半點燈火,僅有透窗而入的城市夜光。我們沐浴在這些微的光線下,一切如夢似幻。我伸手解開她的衣釦,將衣服向後拉下,她一雙光潔的肩立刻呈現出來。我拉下她內衣的肩帶,手輕輕地摩挲她裸露的肌膚。她也忘情的撫摩著我,當她撫摸到那個由她造成的疤痕時,她低下頭,輕輕地用唇覆住,一遍又一遍地吻它,似在一遍又一遍地訴說她的歉意。在此同時我一雙手遊移在她的上半身每寸肌膚,輕易地在她身體各處帶起一圈圈漣漪。她的內衣不知何時被我脫下

,整個上半身完全赤裸了,一雙柔嫩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立時被我灼熱的大手掌握。

哦……曾在無數次的幻想中想用那雙手愛撫她的雙乳,可真正身臨其境才才發覺那種感官的刺激遠非幻想能及。驕傲的乳房挺立起來,腫脹的乳尖被她捏在指尖,輕輕捻動。

「嗯……」

她禁不住發出一聲呻吟,全身發軟,雙手無力地撐在玻璃上,任由我的擺佈。

我的呼吸愈來愈紊亂,急促地喘息著。忽然我猛地把她扳過來,一把將她的背壓在冰涼的玻璃上,她低哼一聲,我已一口含住她一邊俏挺的乳房。那種熱力,溼潤的舔舐,舌尖的攪動,讓她全身頃刻間緊繃,我也有一欲蠢蠢欲動的衝動由下腹處升起。

我叼住她的乳尖,用力地一下吮吸……「啊……」

她驚呼一聲,感覺一陣電流般的刺激透乳而入,她不知所措地一把抱住我的頭,十指插入我濃黑的發中。

我繼續用力吮吸她的乳尖,一會放過了這隻飽受蹂躪的嬌乳,轉去攻擊另一邊。

整個房間一直響著她受盡折磨的呻吟……

她雙腿間潮溼了。她無力地任由我拉得撲倒在厚軟的地毯上,我從後面伸手到她腰間,鬆開她的皮帶,解開長褲的扣子,並拉下拉鍊,她微微地翹起臀,方便我雙手的活動。長褲被我拉下,她一雙修長結實的腿暴露在我的眼下。我的手指輕輕挑起她黑色緊身內褲的邊緣,伸進去撫摸她隆起的臀部。她無力地趴著,感覺我對她的撫摸正緩解她體內那股躁動。我很興奮!啊!這樣的感覺……我渴望更多!

我慢慢地拉下她的內褲,內褲上早已沾滿了她雙腿間分泌出的滑液,她感覺內褲一路拉下,那溼滑的液體一路沾到她腿上。終於,她整個人完全赤裸了,再也沒有半絲遮掩地裸呈在她最愛的人面前。

雙腿中央最柔嫩的地方驀然被我的手指霸道地佔據,我的手指不安分地捻撥她被蜜汁浸沒的花瓣,一股緊澀傳來,那感覺是那樣的異樣,同時又是那麼舒服!

「啊……」

她手肘撐著地毯,難過地微支起上半身,雙乳隨著顫抖的身體而顫動,因我捻撥她的陰唇而起的不受控制的顫動!

她狂亂地甩著頭,幾乎暈了過去。我竟然輕易地找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花瓣中一小團肉蕾,我的手指正集中力量對著它狠狠地蹂躪!她全身的顫抖劇烈起來,再用力地喘息似乎也不能供應身體的需要。

就在她差點真的暈過去時,我放過了對她的攻擊。她軟軟地趴下,在這短暫的空閒中得以喘口氣。她沒有想到我的性愛手段竟然這麼高明!她聽見我在身後脫去衣物,我也將得和她一樣赤裸了。無數次幻想中的愛慾,在這一刻即將成為事實!這樣的念頭使我興奮起來,心情既緊張又幸福。

可是,當我再次撫摸她赤裸的肌膚時,我突然感到了不對頭。我定神一看,眼前的情景使我整個震呆!

那不再是一具人的軀體,而是一個……怪物!

我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她還依稀保持著女人的上半身,但整個肌膚已是一種怪異的青墨色。那雙手也有異於人類的手,雖然我還能看到有著相似於人類的手指,但,整條手臂都像是成了一條蛇,長,而且靈活柔軟,就像不是如人類般只有兩節臂骨,而是像蛇那樣有很多短骨節連接而成

。那使她的雙臂看起來怪異莫名。

更為恐怖的是,她的下半身,整個就是像……一隻章魚的下半身,那種有八條腕足的怪異動物!她的身體龐大得超乎我的想象,她的一條「腕足」也足以纏住我全身!那一刻突然明白我們交手那晚正是這東西從水底下潛過來制著我的。

「你……你幹什麼?」

我嚇得聲音也走調了。這種情形,完全不在意料之中。

我怎想得到在這種春宵一刻的時候她居然……開這種玩笑!

她哀傷地凝視著我,認真地說道:「我,只是想你……多瞭解一下我們妖獸。」

她的眼底浮現出一種悲涼,彷彿蘊含著太多太多我不明白的情緒。

「但是沒、沒必要……我們不能像剛才那樣嗎?」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正說著,她的「手腳」開始移動過來,纏上我的身體,我這才發現在她的「腕足」上佈滿一排排的環形吸盤,怪異,而且嚇人!那簡直就是一隻貨真價實的章魚!

這太恐怖了!在她正要抱住我的一刻,我本能地推開她,驚叫道:「不要…

…」

她徵住,接著,她依然嫵媚的眸子黯淡下去。一轉身,背了過去。巨大的身軀就那樣靜立窗邊,窗外透進的微光在她身體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孤單無助。

我知道她受傷了,因我的態度。我本不想傷害她,真的。可是我卻這麼做了。

我做的真是糟透了,既然明知她的身份,卻又以人類的基準要求他。

她沉默著,雖然揹著我,我卻能清楚感受到她的痛,她的傷。我難過得想哭。

我慢慢爬過去,爬到她身後。地上「散佈」著她的軀體,那一條條怪異的「腕足」以及那數不清讓我汗毛倒豎的吸盤。在那一刻我突然想到,我不應該反感她的身體,因為,對於人類來說,已習慣了自己的體形,但對於他們來說,也許會覺得人類的身體,是那麼怪異,而且醜陋!

是這樣的想法使我對自己生氣,為什麼人類要那麼不可一世,總覺得只有自己才是完美,多麼庸俗!

就因為這種觀念,我傷害了我最愛的人。我突然覺她的身體並非那麼醜陋,真正醜陋的,或許是我的心。我不顧一切地從後面抱住了她,我也不知到該抱她哪個地方,反正抱著那一堆……她身體的某個部份,直到抱滿了懷,再也抱不下更多的部份。

「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我輕輕地開口,努力忍住心中那種……

感覺,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

她默然不語。我傷她實在傷得太重。我忽然意識到,她是那麼在意我和她不同的身份!我卻在這件事上狠狠捅了她一刀!

「不要這樣……」

我的淚終於抑制不住滴落下來,落到她身體上,使她微微一震。

眼淚真是種無堅不摧的武器,不分男女都很適用。她終於軟化下來,轉過身。

她撲向我懷裡,立刻被我緊緊擁住,她也痛哭了起來,而我聽到她的哭聲反而不哭了。她伏在我肩頭哭泣,我連忙拍著她的背哄她,好半天她才止住了哭聲,眼淚卻還在往下流。

「別哭了。我沒故意惹你生氣。」

我悶聲開口。靠!才怪!最受傷的是誰?

我還這樣子來安慰她。想想我這樣的男人還真能讓人感動得死也甘心。我低頭望著她,她的臉也和身體一樣是青墨色,但,我應該不把這當作

是個問題。最關鍵的,是我喜歡她。她的一切我都應該學著接受。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沒有心理準備,有點不習慣而已……耀清……」

我深深望著她的雙眼,深吸一口氣,霍然開口道:「我們做愛好嗎?今晚…

…讓你把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她的雙眼亮起一抹神采,她再也沒有半刻猶豫地湊上她的唇,深深印在我的唇上。我開啟雙唇,任由她舌尖滑入進去,與我交纏。整個天地重新美麗起來,再也不要有任何負面情緒。

她的「腕足」將我也已經赤裸的全身緊緊纏住了。其實那種撫摸的感覺和人類的應該沒有什麼不同,我想。雖然我全身的顫抖並不全是因為情慾的刺激,但,我不能讓她看出我仍是不很習慣她的身體。她的雙乳被我分別以舌間吸住,並且微微地吮吸著,刺激得她的乳尖微微有些刺痛,又產生了那種要命的電流。與此同時她的不知哪條腕足的末端伸入了我雙腿間,輕輕地撥動我的堅硬。「嗯…

…」

我呻吟起來。身體熱起來,止不住地顫抖著。舌頭還在靈慾交纏,我的全身每一個敏感的地方都被同時蹂躪著,我有一種被女人強姦的感覺!爽意與懼意矛盾地交替。

她忽然把我推倒,我上半身仰倒地面,雙腿卻仍被她的腕足分別纏著,她抬高並且大大地分開她的下身。我從未採摘過的嬌豔花蕊,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之下。她俯下身去,把頭深深地埋入我腿根深處,灼熱的唇印上堅硬的挺拔,舌尖開始挑動我最柔嫩的弱點。「啊……」

我清清呻吟,我同時驚覺我的膀胱有了鼓脹的感覺。我居然因為緊張和恐懼產生了尿意!在這種要命的時刻!

她卻不讓我有半刻鬆懈的機會,所有觸碰我關鍵部分的肢體一起劇烈動作,我就像是一根飄在海里的草,隨時會有沒頂之災!

不行了……那種想排尿的感覺愈來愈難以控制,而她仍是一直把頭埋在我腿間,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不能在這時失控……可是此刻心神渙散的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呀!出來了!

一股尿液從我的雙腿間飈出,完全失控!尿液飈到她的臉上,這……太丟臉了!

我整個傻了,不知所措。她卻沒有半刻猶豫,一口含住我的尿道口,把那股噴泉全部接收!

我的天!她在做什麼?

那股噴泉彷彿噴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直弄得我滿臉通紅。直到我噴射盡最後一滴,她也嚥下最後一滴。她的頭抬起來,高高地仰起,一片陶醉不已的神色,還用舌頭清清舔著嘴角。那種樣子,我實在不願承認……變態……她可是我最喜歡的女人。

耀清……我的耀清!

她重新把我抱起來,那些腕足再次纏緊了我全身,我的身體全部淹沒在她的身體纏繞中。我感覺得到,一個柔嫩的東西已抵在了我的堅挺處。我知道,那是她的……陰處。

就要來了嗎?我緊張起來。她把我摟得很緊,我無法動彈,只能任由她擺佈。

莖頭找到了她幽穴的入口,那裡早已是蜜汁滿溢。她先是試探地,慢慢地被頂入,她緊窒的穴口被這樣巨大的一個異物撐開(我由於練了煉氣心法,發育的很好!那處出奇的大)

使她驟然感覺到一陣疼痛。「嗯!」

她不舒服地輕哼一聲。我聽見她的哼聲,有點不知所措(靠!當然了,你是

處男嗎!落穹害羞的低著頭,一言不發中……

「放鬆些,不要緊張。」

她在我耳邊低聲呢喃,同時摩挲我全身肌膚,讓我鬆弛下來。她摟緊我的脖子,心甘情願地準備把自己交給我。

她纏著我雙腿的腕足加重了力道,將我張開的雙腿拉得更開,接著用力望下一壓!

正文 第八章瞭解(下)

「啊——」

我發出一聲痛楚的尖叫,下身被一個巨大的柱體刺破,撐開,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我的身體好像被撕裂了,痛得彷彿已不再屬於自己(對身為妖獸的我來說,他的東西也是很大的!他驀然停止了動作,輕輕吻著我的臉,吻去的奪眶而出的眼淚。我的體力彷彿在那一刻透支,再沒有半點屬於自己的力量。

他從我身體力退了出去,再次牽動了已被撕裂的傷口,又引起我一陣痙攣。

在他退出去後,我感到那裡一片難過的空虛。我不喜歡這種空虛,比起他刺穿我的那種劇痛來說,實在是討厭多了。我情願忍受被他捅進身體的那種劇痛,起碼心理上滿足。

他抬高我的雙腿,低頭凝視著我的花蕊。我用力撐起身體,看見那裡流淌著一片鮮紅,嬌豔欲滴。這是我成為一個他的女人的見證。他俯身,再次將臉埋入我雙腿間,伸出舌頭舔舐那新鮮的熱血。

「嗯……」

我無力地呻吟。他的舌很軟,很熱,舔得非常溫柔。我感到那種劇痛彷彿減輕了許多,痙攣的肌肉彷彿也漸漸鬆弛了下來,不再那麼緊張了。

他是討厭吸血的。我突然想起。他舔我的血液,喉嚨發出十分滿足的嗚咽聲,直到流出的血液全被舔乾淨,他抬起頭,面上又浮起那種陶醉的神色,輕閉又眼,微張的唇發出只有在爽到極點時才會有的喘息。我抽了抽腿,發覺下身還是很不舒服。他從迷醉中驚醒了過來,按住我。

「別動。」

我聞言便老實地不動。他又低下頭,這次我感覺他靈動的舌頭鑽進了我的幽穴。雖然只是鑽進淺淺的一段,但一種奇異的感覺傳來,讓剛被穿破的傷口的疼痛感覺幾乎消失了!

「你……在做什麼?」

我不解地問。

過了好一會,他才離開我的陰唇處。「像上次你一樣,現在我要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那一次我將分泌的唾液滴到他傷口,傷口會很快止痛。

「你的唾液……也可以療傷?」

真是稀奇(我一直以為這是我們妖獸專有的技能)「有一點。也有點麻醉作用。我也不知為什麼,至從你咬過我後就有了」他抱我起來,我的肢體重又纏住他的身體,他堅挺再次抵在我蜜洞口。我試著動了動我的腕足,覺得那裡真的已經不再是那麼疼痛了。我們妖獸在人類的眼裡是一種低等級生物,只因他們有著各種低等生物的特徵,只不過因為變異而變得強大。人們一直認為他們的強大是由於野蠻兇殘的本性,這種兇殘也是低等的標誌。

但,人類似乎有著比我們更為先進的身體素質。誰能否認?

他強有力的粗壯的堅挺慢慢地插入了我的嫩穴。不疼了,而且……很舒服。

被他的堅挺塞滿的脹感很是讓人感到滿足,他忽然又抽了出去,然後又再次捅進來,就這樣開始反反覆覆抽插起來……

一種醉人的爽意漸漸清晰起來,填滿我的身體。這感覺讓我迷亂,同時那感覺還在不斷地往上攀升

,當衝破了某一界限時,我突然感到情慾一下子被激散開來,一種欲死欲仙的感覺瀰漫全身。他原本還算溫柔的抽插動作突然一下子猛烈起來,「呀!」

我禁不住一聲尖呼,隨即止不住的呻吟起來。

哦……我的天……啊……

我的幽穴就這樣被他偉岸的男性象徵無情地蹂躪著,一遍又一遍地戰領,欲罷不能。我喜歡這種感覺,實在太美了!這種折磨是一種征服,我已被他徹底地征服了!

情慾不斷飛昇,我已是頭暈目眩。他的堅挺在我流滿蜜汁的幽穴內不停地進出,抽動,插入,一下一下地深深頂進去,直抵我的花芯深處……

我全身發抖,爽意潮水般在身體裡奔流擴散,隨著他的節奏律動著,呻吟漸漸變成了低啞的尖叫,這似乎更鼓勵了他,他的動作愈加狂野起來,我整個人已被他抱得懸空,在空中我更找不到支撐,只能任由他抱著我,一邊瘋狂挺動著身體狠狠地幹我!

汗水流了出來,沾溼了我的頭髮與全身肌膚……

「呀——」

我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因為覺得他的堅挺猛地幾個急顫,一股熱流在我的蜜洞內爆炸開來,那種要命的感覺使我再也無法忍受,我的花瓣一陣劇烈地收縮,身體裡彷彿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瞬間不受控制地奔流而去,一時間滿足至極,卻同時又好像被掏空了,整個人立時崩潰。

我們一起跌伏到地上。他也沒有半分力量可以動彈,就這樣像死掉了似地躺在我一堆癱軟的腕足中。他劇烈地喘息著,那種感覺讓我覺得驕傲,又滿足。是我,掏盡了他的精力,讓他耗盡了全身的力量,那是一個女人最大的成就感。

「滿意嗎?我使你達到了高潮。」

當他的喘息漸漸平靜了以後,炫耀似的咬我的耳朵。

這就是愛人給予的高潮?那麼美的感覺!我羞澀地一笑,一口咬住纏在我脖子處的他的手臂,在那裡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小妖精!……」

他叫了一聲,一下子翻過身壓著我,這個面對面的動作,使我們不顧一切地吻住對方……

後來也不知纏綿了多久,我暈暈地睡著了。我實在太疲憊了,體力透支得厲害,很快進入了夢境……

我沉在漆黑的水裡,辨不清方向,看不見任何東西。水波恣意染指我赤裸的肌膚,相當冰冷死寂的氣氛。

我不知道該去何方,該做什麼,這裡似乎一個無窮無際的黑洞。突然一些柔軟怪異的東西纏住我的身體,勒得那樣緊,使我幾乎窒息。我的脖子突然被感到尖利的硬物刺穿,我沒有感覺到疼痛,也看不到我流出的血,但是那種末日來臨的感覺頃刻間淹沒了我……

我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汗流浹背。仍是一片死寂的黑夜。躺在黑色地毯上的,只是我一個人,喘息著,仍未從夢境的惶恐中回覆過來。那種孤獨的感覺並不好,冷冷清清的,在經過了剛剛的激情纏綿後,最渴望的醒來後有愛人的依偎。

但是耀清卻不知哪裡去了。

身上蓋著我和她凌亂的衣服,我坐起來,衣服滑落下去,露出我剛剛激情後滿布汗水的赤裸身軀。我撿起上衣套上,打量周圍的環境。除了我們進來的門之外,還有另一道門。我走到門前,轉動門把。門應聲而開。

那是一個幾乎沒有什麼陳設的房間,一個環形的大水池佔了大部份地面。這

「小妖精」一定是極其喜歡水。在她的處所到處都是水。池水一片死寂,她不在這裡。我走到這間房間的另一道門,打開,原來又回到了進來時的大廳。

接下來轉過的房間都幾乎彼此相通,整一座簡化的迷宮。其中最讓我感興趣的是一間武器陳列室,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槍械和刃具,大多以古董為主。

比如兩百多年前地球上最大的那一場戰爭中,成為當時美軍第一支制式衝鋒的湯普森,四個型號一應俱全。那是離現在相當久遠的歷史遺物,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幾乎可以斷定是當時流傳下來的真品。這真的很有收藏價值。

有歷史上一位著名的槍械設計大師約翰_M_勃朗寧的一系列傑作,尤其是其中一支柯爾特M1911A1式11。43毫米自動手槍,甚至鍍上了一層鈦金,所以我不能肯定它是否屬於仿製收藏品,但這款手槍卻曾經一度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手槍之一,是那個時代世界上裝備時間最長、裝備量最大的手槍。

其他同時期的還有豪門捷克槍族、AK槍族等等許多收藏,種類之豐富,數目之龐大,讓我感到震憾。這些古老的東西我只在博物館裡見過一部份,其他好多還只是從這類歷史資料文獻中見到過資料和圖片。而這裡擺滿了實物,簡直就像一座十全九美的槍械歷史博物館!

耀清為什麼收藏這麼多各個時代的槍械?還好她只是收藏槍支,要是連核武器也收藏……

我一排排地看過去,還有以後時期的經典名槍,比如曾成為好幾個大國相當長一段時期的制式裝備的別基_巴萬自動衝鋒,我國的軍人利用諧音給它起了一個悽美的名字「霸王別姬」因為傳說這支槍的設計者——盲眼的別基_巴萬先生費時兩年設計出這款威力攝人的武器後,深愛的妻子因病於此時告別人世。他對著妻子的墓碑作了短暫告別後,毅然孤身帶著他的設計投入軍方。對這款槍最著名的一句解說是:處處透出屬於男人的堅強,和絕不輕易在人前掉落的淚水。

此後,武器進入了激光時代,同時也是妖獸入侵開始的時代。我面前一種名為2099的激光衝鋒,是所有大量生產的激光武器的鼻祖,雖然它比起現在的激光槍來說已經太陳舊,但是2099這個酷似中文「愛你久久」的名字卻是全地球人類整整一個世紀也無法忘卻的噩夢,因為在2099年,發生了人類與妖獸鬥爭史上第一次重大戰役,那是人類聯盟軍雄赳赳登陸非洲大陸準備一次殲滅地球上最集中妖獸群時,卻不料於此失去了超過70%戰士的生命,由此才發現原來來到地球上的妖獸數量早已超乎人們的偵察和估計。那是一場屠殺式的戰役,至今非洲大地上仍長埋著數不盡人類戰士與妖獸的枯骨。妖獸也因此而元氣大傷,也就是在這以後,妖獸們分零四散,轉入地下,悄悄地滲入到世界各國各地,以人類的形象將自己掩護起來,形成一百年來人類與妖獸相持不下的局面,人類消滅不完妖獸,妖獸也無法控制地球。

我心裡湧起不舒服的情緒,轉身走去另一邊,逃避這種心靈的掙扎。

另一邊陳列的是各式刃具。各種匕首、長刀陳列於此。其中軍用刃具佔了大部分。刀比起槍械來,沒有了那種精密的構造和複雜的原理,所以幾乎不

存在淘汰性。鋒利就是它的靈魂,在近身對戰中,最致命的傷害,也就是最直接、最簡單的傷害。

各式各樣的刃具,匕首、長刀、軍刺……讓我眼花繚亂。下一刻我被一把復古風格的東洋長刀吸引住了。

這款黑檀木柄的長刀是七十年前的產品,全世界只有五十把。其中最著名的一把名為「熱雪」刀的主人和他的情人一起遇到妖獸,他的情人「雪子」以自己的身軀為他擋住一個妖獸出奇不意的襲擊,使他逃過一劫,自己卻成為一縷芳魂。刀主人頃刻間發狂,以手中長刀瘋狂斬殺那夥妖獸,直斬到最後沒有剩下半具完整的妖獸軀體。後來為了紀念為保持愛人而死去的雪子,將他的刀命名「熱血。」

是不是每一件武器,都有一段悽美的故事?可惜武器卻只是戰爭的工具。如今那位刀主人應該已不在人世,那把名聞世界的「熱雪」也已不知所蹤。眼前的是一把同批生產的刀,一模一樣的造型使我不得不想起了這一段悲壯的故事,無法扼制的悲憤從心底升起。

一直以為,我的一生就是像落豔一樣,把消滅妖獸作為終生使命,至死方休。可是……

我抱著自己的身體,那剛剛把一個妖獸徹底佔有了她的身體,愛意和憎恨同時衝擊我的心靈。我是怎麼走到現在這一步?情濃欲盛的時刻完全忘卻了種族間的過節,以及人生的信念。愛與背叛之間,我該如何選擇?可是我已經做了。選擇了愛人,選擇了對人類的背叛,也對落豔背叛。

一時間心煩氣躁,我快速離開這間房間,離開那讓人窒息的思索。

我來到有水池的那間房間,一把脫掉身上套著的衣服,跳進池水裡。

水很深。深得我踩不到底。水裡也很黑,完全看不清水底。我突然想起剛才那個可怕的夢,這裡的環境和那個夢境何其相似!

我害怕。再強的人也無法抗拒恐懼感的產生。出沒於深夜的黑街,頻頻斬殺妖獸時從來也不皺下眉頭的我,一但愛上一個人後,整個人變得懦弱了,常常出現擔驚受怕的情緒。這就是男人不該擁有的弱點——愛情,或者這是所有人甚至包括妖獸在內的生物的共同弱點吧!

我應該離開這裡。我想,我來錯地方了。

水面突然出現波動,我感到有水流湧動!好像有東西從水底冒出來。

我嚇得不知所措,身體僵硬得沒有了反應。一直到我被耀清的「腕足」抱住,整個被抱在她懷中,驚魂未定的我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中。

「你、你在水裡做什麼?」

我顫抖地問。

「睡覺。」

啊?她睡覺的地方,就是水裡?(靠!還真是「另類」啊!難怪剛才轉了半天也沒看到過一張床。

「你……很喜歡水?」

「我需要水。不能離開水太久。」

我看著她,問:「那你在別的地方睡不著嗎?」

她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反問我:「你在床上睡著舒服還是坐在椅子上睡著舒服?」

「……」

我無語言了。她又問:「你怎麼醒了?你那麼累,我以為你會睡很久。」

我怎麼能告訴她剛才我做的那個夢,以及在那間槍械庫裡生出的情緒?

那會加重她的心理負擔。

「沒什麼。醒來沒見到你……」

我把頭靠在她肩上,水波輕輕地拍打我倆的身體。她不再說話,所有的肢體開始慢慢摩挲我的肌膚,觸碰我最敏感的

部位。下身的堅挺被她挑逗得微微硬起來,那種脹痛的感覺一定要靠她用力地摩挲才能得以舒解。哦……在這種時候,我不要再去想那些負面的事,只是湊上雙唇,用力地吻住她。她龐大的身軀在水裡站得很穩,牢牢託著我,使我覺的安全。我用力抱著她的頭,指尖揉搓她的乳頭。一切又激情起來,慾望的火重新從身體裡升起,連冰涼的池水也不能澆滅。

我想要她!我慢慢張開雙腿纏住她的身體,努力讓堅挺充分暴露,她同時扭動身體磨蹭她。我已是衝動得不能自己,喘息聲越來越重,最後一舉挺進了她身體深處。

那感覺太好,我粗大的堅挺在她幽穴內快速地進進出出,磨蹭著她幽穴的內壁,那裡有我太多飢渴的慾望,只想狠狠地幹她,好好地慰藉她,一刻也不要停止!

她不住地呻吟著:「哦哦……啊……」

那聲音讓我瘋狂了,我緊緊抱著她的臀(似乎是的?她變身後我也分不清了!管它吶!狂暴地向她最柔嫩的地方按壓。

被自己喜歡的人幹著的感覺太棒了!我柔嫩的甬道完全無已經失去了閉合的權力,只能被他一再撐開,不住地直搗我最秘密的深處!

池水被我們激烈的動作攪得一陣陣湧動,水成了他的幫兇,不住激盪我的身體,我已開始感到暈頭轉向,眼前飛星亂舞。好美妙的感覺……在水裡做愛!我已忘了我是妖獸他是人類!我只知道和他作愛做的事!

整個房間充滿了喘息與呻吟,以及水浪湧動的聲音,那聲音與他幹著我的節奏一樣……

靈慾終於攀升至我再不能承受的境界,我的呻吟慢慢變成了低啞的尖叫,他把慾望的種子注入我體內,那熱流在我體內爆炸開來,引起我們兩人同時一聲嘶喊……

在這一天,我終於徹底地瞭解了一個妖獸。

到我們兩個都筋疲力盡後,我乖乖地獨自回第一次做愛的地方睡覺。耀清又回到水底。帶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我很快進入了夢鄉。

我一定是累極了,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醒來後她就坐在我身旁看著我,很溫馨。我伸出手摟住她,兩人一陣長久的愛撫。我們唇齒交纏,我的舌頭攪著她的舌頭,沿著她的舌頭畫圈,據說這是模仿做愛的姿勢。纏綿了好一會,我才依依不捨地告別她回家。

我是不得不回家的,怕落豔打電話回來找不到我。雖然我有手機,但我如果長時間不在家,她問起時就不好說話了。

離開時她的內褲被我強行帶走,她嗔怪地怨了我幾句,不過我把她的內褲牢牢地抓著不肯還給她,哈!她能怎麼樣?只有掛空檔回去了嘍。

走在大街上,城市還是那麼繁華。白天是相對安全的,街上滿是喧囂的人群。我雖然穿著長褲,但總感到臀部光溜溜的,有種叛逆的快感。想到落穹,又有一股溫馨在胸口縈繞。乘地鐵時有色狼調戲我的屁股,我運起妖氣,(妖獸專有的一種氣)將一縷妖氣貫注在腳跟,朝色狼的皮鞋尖頭跺了下去。我的動作不算猛,沒有驚動周圍的人,不過他的大腳趾指甲是保不住了。最喜劇還是這傢伙一聲痛苦的悶哼,卻不敢支聲,周圍的人都轉頭奇怪地看他,弄得他十分狼狽。

對這種人不需要腳下留情。落穹說過,我已經是他專有的愛人了,如果有我不喜歡的男人對我做什麼,就

!嘻嘻!和落穹做愛後,我發現我不在象以前那樣冷酷無情了!我變的更加人性化了!

難道這就是人類所說的愛情?

回到很隱秘的宮殿裡,一片安寧冷清(父王大人不在宮裡)我打開衣櫃裝備找內褲換上,看了看我所有的內褲,突然覺都有點舊了,而且……不夠性感(我自己認為的)雖然落穹說我我的臀部本來就夠性感了,無論什麼內褲,只要是緊身的就好,但,我想買些更加……誘人的款式,穿給落穹看,然後欣賞他那血脈賁張的痛苦表情。嘻嘻……

正文 第九章激情

此後落穹接連幾天都沒有空陪我。我不想去費神想他在幹什麼。如果去想,很容易會聯想到他在做對抗妖獸的事。我們兩都心照不宣地迴避各自這方面的問題。我新買的一大堆性感內褲一時沒有用武之地,真讓人急躁。

終於他再次有機會來找我了。那已是四天後的事了。他偷溜進了寰宇大廈,乘我的專用電梯上了頂樓。

走進我們第一次「彼此瞭解」的那間房間,我驚訝地發現裡面不知何時放置了一張巨大的床,床的四角立著四支金色的柱子,掛著帷帳。哇!這麼復古的床啊!她根本不需要床,這張床,是為我準備的!

她看見我後面帶喜悅,快速跑到此刻正驚訝不已的我的身旁。緊緊地摟住了我,我們彼此熱烈地親吻撫摩對方,不一會我就衣衫不整,上衣的扣子被她散開,露出我結實性感而年輕的胸膛。長褲的拉鍊也被敞開了,緊身的內褲被拉下一半,正緊緊勒著我的陰囊。雄偉的堅挺此刻正腫脹得發硬,筆直地高高豎起。突然我看見了不可思儀的一幕!一個……那個是什麼東西?整個看起來像一堆形狀不規則的軟泥,泛著金屬光澤,那光澤還在變幻著不同的顏色,這東西有點像水銀,但,卻彷彿有生命的東西,此刻那東西的一部份伸展出來,扭成一條小蛇的樣子,正纏著耀清性感地內褲,覆著耀清的蜜處拂弄著。

這怪東西是什麼呀!

我瞪大了眼,傻望著那東西。

耀清正十分享受,嬌嗔地叫我:「快看看嘛,認識一下我的寵物,『莫測』

。」

這是寵物?外星來的龐物嗎?與地球上的生物太不一樣了。我覺得我來到這裡應該努力學會習慣一切不習慣的東西,不要大驚小怪,免得被人說是地球土包子。

她的龐物倒是蠻乖啊!連手淫都可以不用親自動手了。這隻龐物連名字都取得這麼有個性,「莫測」變幻莫測!它的身體正像一團能在空中流動成任意形狀的液體金屬,軟軟地,不斷變化著形體,纏繞包裹著耀清的蜜處不斷來回揉搓,看見她嬌媚地樣子我的堅挺脹腫得厲害,莖身上青筋暴露,我的內褲正被莖頭緊緊地撐起,真怕那層薄薄的布料會被我那麼強悍的堅挺頂穿。

我抱著她上了床,緊緊地挨著她,伸手撫摸她的蜜處。我的那雙精囊此刻也正鼓脹得厲害,她被我的手輕輕一撫,立刻激起她一陣輕顫。

「原來你養的寵物就是做這種用途啊!」

我大發感嘆。我要不要也向她要一隻這樣的寵物回去呢,以幫助我度過獨眠孤枕的夜晚?

「嗯哼……」

她一邊吸著氣,一邊把我拖了過去,我拉下她的短裙。她那紫色的丁字褲包不住她隆起的俏臀,完全呈現在我眼前。我把臉埋在她臀溝間

,用力地磨蹭起來。她一邊享受著後面傳來的快感,同時把上身的衣服脫掉。我分開她的腿,鼻子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摩挲她的蜜處,哦!她溼了……愛液湧出來,粘溼了她的內褲窄窄的襠。

這算不算3P?我好想現在就插進她的嫩穴啊!可是她的蜜處正「忙」著呢。一會她就把我的衣物全扒下來,我整個完全赤裸了。「別弄了……莫測!」

我聽見她在命令她的寵物,莫測鬆開她的蜜處,她也脫光了自己的衣服。我以為她就要要求我插進她的雙腿間了……

但是她沒有。她一把抱緊了我,望了望她有水地房間。(靠!不會吧!

我立即尷尬道:「又要在水裡做呀?我們還沒有在床上做過……」

她嬌媚地咬著我的耳朵不依的說:「以後有的是機會嘛。現在先去水裡,我教你玩個新花樣……保證讓你爽死!」

真的?有這種好事?我一聽立刻乖乖地再不多話。

我赤裸的身體沒入池水中,感受水波浸沒著身體那溫柔的感覺。耀清把僅有的一點微習燈火滅去,天地瞬間隱入濃黑的幽暗裡。我一下子什麼都看不到了,只感到她從後面貼住了我。

她這次竟然沒有完全變形,只是雙腿變成了妖獸形態。柔軟的下身把我的身體緊纏起來,吸盤覆住我的堅挺,開始有節奏地吮吸,又讓她那對活潑的蜜桃立刻挺立起來貼近我。我的手也不自覺地伸到了她已變形的雙腿間,輕輕捻撥她的玫瑰花瓣。快感傳去,讓她止不住輕聲喘息。

「是這裡嗎?」

我問。我只感到我找到了她最敏感的那粒肉蕾,十分輕緩地撩撥它。她那裡一定被激起了絲絲快感,但是卻不能得到更多,她一定希望我能再重些,再快些,可是我卻使終只保持那樣的力道和速度,呵呵~~一定讓她難受死了!

「嗯……再用力些……求你……再重些……」

她扭動著磨蹭我的身體,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求她。

我卻不回答。她看起來就要哭了,我想,我若再不滿足我,她一定會哭給我看的!

就在我看著她忍受著最痛苦的折磨時,一陣電流驀地刺激我的堅挺!我意識到那不是我身體產生的像電流的慾望感覺,而是真正的電流!就像一個電極夾在我堅挺處,並放出低電流電擊我的堅挺。我的天!她一定是在報復!

「呀!」

我尖叫一聲,我明白了她說的讓我爽死的「新花樣」是指什麼了。

「你會放電?難怪那一次放電擊我。」

我喘著氣問她。

「舒服嗎?我怕你承使不住,沒有用像那天那樣強的電流。」

她一臉嬌媚的回答。

「嗯……舒服?……你竟然會放電!那還有誰打得過你?那次你電得我整條手臂都麻木了,我差點還以為這隻手報銷了。」

她白了我一眼笑道:「你以為我可以無窮無盡的放電嗎!那只是靠著肌肉的磨擦產生的一點點微弱的生物電,你以為我發電廠啊?就是這麼一點點也已經幾乎耗盡我所有的力氣了!而且只有在水中才行,在水中我才能獲得足夠的能量。

」

「那你那天放電後反應很遲鈍,就是因為沒力氣了?」

「嗯。」

我叫起來:「那你不要這樣了,我們就做最普通的吧!」

她輕聲一笑,在我耳邊撒嬌似地低喃:「你不喜歡嗎?」

「我……」

廢話!當然不喜歡,可是又捨不得她

那樣拼命,一時矛盾起來。

「只要你喜歡就好。不要說話。交給我好了。」

她最後說道。接著,那股要命的電流又再度傳來,我的堅挺前端就像是被夾上了一個不住跳動的夾子,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湧入,「啊……啊……」

我忍不住叫起來。

不一會她終於停了下來,我的堅挺頂著她的臀溝,硬挺得幾乎可以一舉刺穿她。但是她的蜜處正在承受我的撫摩,我要給這個小妖精一點小小地懲罰,讓她知道戲弄我的下場!嘿嘿!

落穹不知在想著什麼?我看著他正疑惑著,他的莖頭已抵在了我的菊花蕾上,並且試探著往裡頂,臀眼立刻反射似的收縮了一下,啊!他想要攻擊我的後庭。怎麼辦,我一點被幹後面的經驗都沒有,要怎麼配合他呢?原來我那裡也很敏感啊!他的莖頭抵在了洞口,努力地想推入進去。可是我實在太緊張了,他越是推進,我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夾緊臀眼。這樣子要怎麼進行下去啊?我努力地想放鬆,可是未經人事的臀眼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刺激,反倒越夾越緊了,一點也不合作。

「唔……」

我又緊張又累,不知該怎辦才好。他停止了推進,只是輕輕磨蹭菊花芯,試圖讓我放鬆些。他那雙彷彿帶有魔力的手又再次刺激起我的肉蕾,我不由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前面,享受那份快感。後面被他一直摩挲著,好像也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就在這時,他突然猛地加重了一下撫摩,雖然只是短短半秒的時間,卻讓我一下承受不住,「呀!」

我尖叫一聲,全身一鬆,就在我完全忘記了後面的刺激那一刻,他的堅挺猛地一舉挺入我的後庭!

「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喊,嗚嗚……後面好痛啊!我那裡從來都不曾有過這麼粗大的東西進入過,現在被一舉撐開,我當然清楚他的堅挺有多雄偉,他會不會幹死我啊!

我痛得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了,由於劇烈的疼痛使我身體又變成了人類的形態。還好他全身一動不動,沒有立刻開始插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不會暈過去。

他的撫摩停止了。我想一定是他剛才那猛烈的一下使他耗盡力氣,此刻他需要暫停休息以恢復體力。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以適應臀門被破的疼痛。原來後面和前面的第一次都是那麼痛,我把前後的初夜都交給了這個男人……我曾經一直殺戮過的人類。

我逝去的母后曾經溫柔地對我說過,女孩子的初夜要交給自己喜歡的男人的,交給落穹,我心甘情願。

他開始動了,堅挺初捅進來時只進入了一半,現在開始慢慢地稍稍抽出,再慢慢向裡延伸,那內壁被慢慢撐開的感覺好奇怪啊。最後他終於完全推進來了,他的腹部已經牢牢地抵住了我的臀瓣,即使是冷冷的池水也淹滅不了他腹間的灼熱。我覺得好脹啊,但是心理上卻覺得……滿足。我想,我會愛上這種滋味的。

因為這個動作我們都消耗了不少的力氣,兩人都停下來微作喘息。一會他的手又再度刺激我的肉蕾,同時他在後面也開始動作了。一波又一波的挺進加上前面時斷時續的震抖,我被搞得呻吟不已。那前後同時被幹著的快感比起單一的抽插不知強烈了多少倍,我只感到臀眼被一陣陣地捅著,這個地方……讓我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呀

……」

我不停地浪叫,但尖叫也舒緩不了那種排山倒海湧來的快感,在我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我不由自主地崩潰了!

一股熱流從我幽穴內湧出,飈射進水中,像泡沫般溶開。他也累得再也挺不動了。我的身體抖顫了幾下,接著再也沒有半分力氣可動。

休息了一會他抱著我躍上地面,把我放在地上。他一定累壞了,堅挺還留在我後面,仍是硬挺著的,但他卻一動也不再動。他畢竟還沒有這方面經驗,可是他為了讓我得到滿足情願累死自己。我心疼。

我慢慢爬開,他伏在原地,堅挺從緊窒的甬道滑出去時我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我爬到他身旁,伸手抱他。

他懶懶地開口:「別動,讓我休息一下。我……頭暈。」

想象一下在極度勞累後突然站起來只覺眼前發黑的感覺,我猜想他現在一定就是這樣。他真的累壞了!在這種時候我不應該強求他再來為我做什麼,而是…

…我應該主動安慰他。

我握起他的堅挺,那真粗大!人類的下體竟然比我以前見過的我們族類的還要大上許多!在他累得這麼慘的時候堅挺表面也有點疲軟了似的,我低下頭,舔了舔前端,他似乎輕震了一下,我立刻毫不猶豫地一口含住它。

堅挺,就像是一隻巨型的舌頭。我有這種感覺。想象他的舌頭在我的口中畫圈,那種絲毫不亞於做愛而引起的衝動,我也著用舌頭攪動。

「嗯……」

他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慄的嘆息,像是鼓勵著我繼續。我跪在地上,一手握住他堅挺的根部,輕撫著那兩粒調皮的彈丸,舌尖延著莖身來回舔動,在莖身留下一道道溼痕……

他的堅挺又重新雄偉起來,傲然聳立,青筋浮突。我用嘴含住頂部,伸出舌尖舔了舔頂部那個肉洞,那個地方一定是他極其敏感的部位,因為他輕輕哼了一聲。我調皮起來,吮住整個頂部用力一吮——「唔——」

他發出一聲悶喊,翻身望著我。我抬眼看了看他,在他的眼裡閃爍著驚喜的笑意。我樂了,低下頭仔細地套弄起來。他的堅挺越來越硬,青筋(血管其實是青黑色的)暴現。他好大,我根本不能一口完全含住,總是含著了這部分,那部分就會暴露出來,那表面被我的唾液沾溼,我握著的手不小心一滑,整個堅挺從我的掌握中滑開。快感突停,他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按住我的頭,壓向他的核心部位。我連忙重新含起堅挺,只感到他按著我的頭,一陣一陣有節奏地下壓。我的嘴就像另一個蜜洞,溫熱、溼潤,包圍著他,一下一下地來回摩擦,同時舌尖不住抵住他的頂部,在每次他插深時舔了一下。那快感讓他瘋狂,他的整個身體扭動、翻騰,情不自己……

我們一直保持這個動作不停地動著,我覺得他的性能力好強啊!我累得腰痠腿疼,但是為了心愛的人,我心甘情願一直繼續下去,直到他滿足為止……

終於,他發出一聲嘶吼,猛地按住我的頭,按得是那樣緊,以致讓我動也不能動,同時一股熱流飈射進我口中。他的精液太豐富了,差點弄到我窒息。

「不要吐出來……吞下去!」

耳邊傳來他沙啞的聲音。我非常聽話地把滿口的精夜吞了下去。這時候我們兩都累得只想趴下。做愛是這麼累人的一件事,可是為什麼自從有生物以來,所

有的雌雄動物都樂此不疲?

嘻嘻,那還用說嗎?

因為「愛」所以「愛」果然不出所料,新內褲又被他「搶」去了。我不依地問他:「有兩條內褲,你一定是用它受淫的,可是你手淫的時候怎麼決定用哪條?」

「視心情而定。」

他故意用嚴肅的表情來回答這個問題,口氣像在商討國家大事。

「嘻嘻嘻……」

我竊笑。想像他正在慾望高漲的時刻一隻手拿這條,另一隻手拿著完全不同款式的另一條,把這條放到堅挺上摩擦一會,又覺得那條也很好,於是換過那條再套弄幾下,像一個人類的小孩子不知道該選哪一塊糖果,翻來覆去怎麼也不能全神貫注地進入高潮……我就想笑!

還好我早就未雨綢繆,拿出一條備用的換上。最好不要再掛空檔回去了,上次地鐵裡那個色狼讓人倒足味口,這次我穿著短得差點露出屁股的短裙,要是不穿內褲而露了風……那可不是說著玩的糗事。畢竟我是一名出身「高貴」的公主啊!

這是條V型的內褲,就像只用幾條帶子串成的一樣,十分低腰,腹部的陰毛都快掩蓋不住了。我暈!穿這種內褲露風和什麼都不穿露風有什麼區別!我正覺得好笑,轉過頭來,看見落穹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臀部,那種「貪婪」的目光……嗯嗯?他不會想連這條也搶吧?他用雙手託著我隆起的臀瓣,手指伸到內布料下輕輕摩挲。

「嗯……不要嘛!要是把我弄溼了,這種內褲可不見得有什麼實質上的作用。」

他用手拉扯著內褲邊緣,再鬆手一彈,鬆緊「啪」的一聲彈在我充滿彈性的臀肌上,「哎呀!」

我叫一聲,這傢伙真是調皮!還特警呢!整個一賴皮。

「乖!這條我還沒穿過呢。等我穿一段時間,下次再送你好了。」

我還得哄他,不能重蹈掛空檔的覆轍。

要不是為了吸引他,我才不穿這麼短的裙子呢。下次還是穿長的算了。我這雙腿太容易引起交通事故。

正文 第十章謊言

落豔回來了。歲月未在她的臉上留多少滄桑的痕跡,但成熟的氣質一天比一天引人。像她那樣美麗的女性一定有眾多愛慕者。可是為什麼她這些年來一直單身?我曾問過她這個問題。她說沒遇上她應該遇上的人。她應該遇上的人是什麼樣的人呢?

她問我:「這些天過得好嗎?有什麼收穫?」

暈!我這些天有空就和耀清恩愛,根本沒做過什麼別的事。再說因為她的關係,我也放棄了去街上捕殺妖獸,雖然不是故意不去的。

「沒……沒什麼。這幾天上街少。而且沒碰上什麼妖獸。」

「可能吧。聽說最近我們這座城市很平靜,沒多少事故。」

呵呵,這就好。我努力壓下心底的罪惡感,裝作一切都很平靜。我早已試過,想太多隻會讓自己痛苦。即然做了,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不想去想明天會怎樣,不要去想我和耀清最後會是什麼下場。雖然潛意識中覺得最後註定不會有好結果,甚至會以悲劇收場,但心理上總是自動去忽略那種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絕望感覺。

落豔又出神了。自她回來到現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已看到她走神了四、五次。是因為去東京的經歷嗎?我問她:「東京那邊,情形怎樣呢?」

她好一會才收拾心神,沒有答我,卻問了我一個讓我心臟狂跳的

問題:「你說,人……和妖獸,會不會產生感情……走到一起?」

那一刻我差點心跳驟停,她在說什麼?會不會是在影射我?難道她已發現…

…

「有……有這種事嗎?不、不太可能吧?」

我努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她突然很悽美地苦笑一聲:「對……怎麼可能呢!太……不可能了。」

最後搖搖頭,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發覺我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不過細想看她的神情,也許不是在說我。難道有其他人類和妖獸像我和耀清一樣交往?是否落豔去東京時遇到了那樣的人和事?

正文 第十一章殺意

我在家裡老實了幾天。這幾天一直沒出去狩獵。以前她還會打趣問我是否怕打不過妖獸,不過這次卻沒過問什麼。我覺得她有很多心事,對我最近的關注不那麼無微不至的了。這也好,這樣我的秘密也會安全些。

不過太久違反常態也不太好,這天天黑後,我告訴落豔我出去了。我說我可能晚點回來,她在電話另一邊叮囑了幾句。

其實我只是找了個藉口出去找耀清,怕在那邊一時半會回不來(不想這麼快回來)所以假裝說我去「狩獵」真是虛偽。

耀清不在,只是留信息叫我等她。我靠著大床的邊緣坐在厚地毯上,正閉目養神,一個有八分肖似耀清的聲音響起:「帥哥好!」

我轉頭一看,是莫測,她的寵物。

「莫測,你還會模仿耀清的聲音呀?那你會模仿她的樣子嗎?」

我來了興趣,這傢伙真是好玩。

莫測那一團沒有形體,卻又像能變成任何形狀的身體開始變化,慢慢地,莫測變成了耀清的樣子。

我噻!真神奇啊。如果不是它的身體始終是金屬色的,那就真的分不清楚了。它從後面抱著我,咦?這傢伙不會想為我手吧!我覺得好笑,不過現在是一個酷似耀清的身體抱著我,有點捨不得拒絕。它的「手」開始在我身體移動,學足了耀清的撫摸,還把我的衣服脫下。我納悶,我和耀清做愛的時候這傢伙不會在一旁「觀摩學習」吧?不過想想它可以熟練地為耀清手,可能早就被調教得很乖了。

我完全赤裸了,身邊這個「耀清」雙手手指捏著我的堅挺,「帥哥,舒服嗎?」

它的聲音有點懶懶地,有點類似耀清地嫵媚。果然是個很棒的寵物。

我說:「樣子是學像了,不過你身體冷冰冰的,這種溫度要引起我的性慾,有點難。」

話才說完,莫測的身體慢慢地升溫了!

有沒有搞錯!外星的狗都那麼高極呀?

熱力從它接觸我的地方傳來,它的指尖已經開始輕輕地捻動我的堅挺,刺激傳來,從堅挺擴散到小腹。

「莫測,你還……真不錯!」

我哼哼唧唧地說,接著問它:「誰讓你這麼做的?」

「主人。」

哦,耀清這女人。

「嗯。乖!」

我表揚它。

一隻柔軟的東西接近我地堅挺。我知道那是莫測的身體,「耀清」的「蜜處」那裡進入得很容易,因為……太大了。我說:「小笨蛋,哪有那麼大的東西啊?你應該學著像耀清那樣……」

莫測被我插進的地方突然加緊!可是……

她狡猾的笑笑:「怎麼?莫測給你弄的不好?」

「也不算不好,不過它不能高潮,只能學你一樣動,比起你差遠了。」

(這個時候莫測在一邊「嗯——嗯」了一下,表示不滿。

耀清嬌媚地一笑:「所以說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就在這裡了,男人一定射在女人裡面才會真正滿足,而女人只要射出來就好。」

「知道就好。」

我怨道。「那現在怎麼辦?我沒力氣了。你……叫它給你解決?還是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你先休息一下吧。」

她說,接著脫光自己的衣服,叫莫測:「莫測,過來。」

莫測乖乖地「遊」過去。

我分明是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名字。幻姬。

我翻過身揹著她,獨自想著。她從後面摟著我,腕足輕輕撫摸我身體側面,在我耳邊說:「沒必要。」

什麼?什麼沒必要?

「你沒必要知道。」

她道。「小傻瓜,那種事情你不需要在意!」

是嗎?這種話算不算女人的隱私?如果不是謊話的話,那就好。

「那可以告訴我她是誰嗎?」

我問。

「她是……哼,無關緊要的人。」

她答。

無關緊要?我明明清楚地聽到她冷哼了一聲,彷彿很有些不滿。那個女人,到底和她有什麼瓜葛?算了,既然她不願意多說,那我也不去想了。既然耀清都已經說了沒什麼,我也不好去再問什麼,她是我心目中唯一重要的女人,那我就真沒必要讓任何人使她不爽,讓她難受。而且,她說的話是真是假,我也不是感覺不出來。我重視她的程度,如同她對我的重視。

正文 第十二章發現

快凌晨了。我告別耀清,她回水裡去睡覺,我獨自一人回家。

本來不用這麼早回來的,通常我出去狩獵都會在早上二、三點鐘回家,因為十二點以後到這個時間是妖獸出沒最頻繁的時段。但是耀清很疲倦,她要在水裡才能好好地休息。我一個人睡著也無聊,反正也要回來,還不如趁人還清醒時早點回來,免得到時候不想動。

就是這個原因,使我發現了一件震驚的事。

我把手掌按在門鎖的指紋識別器上,識別裝置啟動,液晶屏亮了起來。提示需輸入密碼、識別瞳紋。我瞥了一眼屏幕,發覺那上面顯示有兩個人進入了屋子。除了落豔,還有誰呢?落豔從來不帶任何人來這裡。

十二年來,這間屋子只存在過我們兩個人。

身為特警,落豔的住宅保安系統相當精密,為了防止不速之客,所有方面都用上了最尖端的科技裝備。我想,會不會有可能,裡面的兩個人中,並沒有落豔,而是其他不友善的人,尤其……妖獸!

落豔身為對抗妖獸的激進分子,她的大名在妖獸中也是如雷貫耳,無人不知。這個可能性太大了。我不動聲色,閃身逸走。

我來到空無一人的樓道間,撥了落豔的手機。

她關機。這個時候,我無法確定她人在哪裡。只有一個辦法了。

我進入電梯,讓電梯停在我家這層樓保持不動。在這深夜時分,沒人會用電梯。我推開低矮電梯天花板正中的頂蓋,一躍而上,翻上電梯廂的外頂面。電梯道牆壁上有一個方形的洞口,那是落豔特別設計的通道,以便於有人入侵屋內時可以用來緊急逃生。當然也可以像我現在這樣,反向而行,悄悄地去弄清楚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無聲無息在通道內匍匐前進,通道在家裡好幾間屋內頂上都有出口。我爬到落宇的房間處,透過安在出口處的格窗向裡望去。

這一望,我差點控制不住所產生的震撼,幾乎叫出

聲來。

落豔,她正在……

她全身赤裸,坐在床邊。她的性感地上身向後仰,手撐著後面的床面,雙腿大大地張開。她身體上纏著一條長長的……蛇!我只能說那是蛇,纖長,柔軟,鱗片分佈得十分均勻,泛著暗紅的光澤,在她的身體上盤旋纏繞。在她的下身,埋著一個長髮女人的頭,並且正在不住地有節奏地動著!

她的身體很怪異,軟軟地,延伸到落豔下身,被床擋住了我看不到。但,我已經明白,她是一個……妖獸!一隻蛇形的妖獸!

我的天!落豔——這個特警,一直以剷除妖獸為己任的特警,她居然是一個同性戀而且竟然是和一個女妖獸……

我心中湧起濤天巨浪,驀地想起那天她的那個問題。她那個時候,其實根本是在說她自己!

此刻落豔無可抑制地仰起頭,臉上全是即痛苦又歡愉地表情。那個女妖獸動得更猛了,她身體下半部份,那一條長長的蛇身,在落豔性感的身體上不住纏動,埋在她兩腿間的頭也擺動得更快、更猛!

「唔——」

我聽見落豔一聲尖銳的低吟。接著那女妖獸停下來,抬起頭。

我看見了那張從落豔下身抬起來的臉。雖然只得到大半張臉,但已使我泛起驚豔的感覺。

那是一張絕世的臉。除了風華絕代,我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太美了!我心中輕嘆一聲,那真是美得屏息靜氣,讓人連嫉妒也會暫時忘卻。落豔真好豔福!

可是……不管怎麼說,她是個妖獸。

她兩相互凝視,落豔揹著我,這時我再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卻看到那個女妖獸,她望著落豔的雙眼,流露出款款深情,讓我更是驚呆。那絕不是可以做戲裝出來的。落豔的動作也充分表達出了她的情感,落豔輕輕托起她的臉,並抱住她的上身拖起來,使兩人臉對著臉。接著,她重重吻住她的唇,她也熱烈回應著,落豔的雙手在她身體上不住撫摸,她的身體翻滾著纏動他的身體,兩人……一人一妖,看來激情得不能自己,那場面只可以用「火爆」來形容。

良久,落豔抱著她翻過去,將她壓在身體下,不住地親吻她的全身。她發出悅耳誘人的呻吟……

今天真是夠了!居然讓我發現這麼大的秘密。我想了想,覺得不該再看下去,於是順著通道爬回電梯。

我不能回家,現在還不能。我獨自一人踱到街上,去哪呢?回去耀清那邊是不現實的。我不想打擾她。這邊落豔她們誰知道要多久才完事!而且完了也不見得不會來個傾心長談。我走到街邊花園,找了張長椅坐下。

這是瀕臨住宅區的花園,白天是休閒場所,夜裡寂靜無人,街邊的路燈投下冷清的光。我坐的長椅在一片樹叢下,被樹葉擋著的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思潮起伏,滿腦子想的是落宇的事。我「出軌」是因為愛上了一個妖獸;

落豔呢?她一直是憎恨妖獸的不是嗎?她是個孤兒,雙親都因妖獸而去世,所以她年紀輕輕就發奮考入警校,以對抗妖獸為終生目標,並一直以此勉勵自己。可是……

她愛那個女妖獸嗎?她只崇尚因愛而生的性,絕不會隨隨便便性交。可如果是,她為什麼愛上一個妖獸而且是同性呢?

TMD!頭真疼……

「嗨!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有個聲音說。

這個是低沉沙啞

的女聲,很有點魅惑誘人的味道。聲音的主人是個身材高大豐滿的白種女人,紅髮褐眼,嘴角掛著一抹挑逗的笑。這死老外還會咬中文嚼漢字。

「寶貝,這麼晚還不想睡?」

她走到我面前。

我皮笑肉不笑地打趣她:「你還不是一樣。」

她呵呵笑起來:「我不是啊!我還巴不得睡呢。不過一個人睡不著啊。寶貝你陪我好嗎?」

我翻翻眼。碰上「雞」了。哼,我又不好此道,哪裡招惹她了。不過有些「雞」並不只和男人交往,有時甚至更會採取強迫的手段來染指同性的身體。即使我沒錢,只是我英俊的外表,她便沒有放過的理由。

她走到我面前,一雙塗著紫色寇丹的手撫摸我的臉龐。我不避也不動,看她要幹什麼。那雙手沿著我的脖子一路摸到下身,隔著衣服握住我的堅挺,揉捏起來。她的手法很純熟,不過我除了皮膚上有觸感外,根本沒激起半分慾望。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再怎麼挑逗也沒感覺。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女人也真夠膽大,不知道這個時段正是妖獸出沒最頻繁的時候啊?公眾一般在夜裡都不會獨自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去,她這麼隨便,只有一個可能……

我伸出手摟住她的脖子,其實是從袖子裡露出手腕上的表。按一下腕扣,錶盤翻開,露出背面的一面小鏡子。我從鏡子中看到,她此刻正在撫摸我頭髮的一隻手,已經變成了一隻爪。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個出沒於黑夜,專找落單羔羊殺而食之的妖獸。不過這次她遇到我,只能認栽。

我抬高雙腿夾住她的腰。這個動作使她興奮不已,那張笑著的嘴咧得更誇張了,當然我知道她心底裡更是笑翻了天。我的心裡也在笑,嘿嘿,哈哈,呵呵…

…我們各懷鬼胎,表面是一派激情纏綿,其實暗地裡彼此都在準備出手。

我的腳伸到她背後,讓她看不見我從小腿取下掌心雷的動作,想了想,還是從手上的腕套夾層取出消音管,套在槍口。這個時候她面上的表情越來越衝動,本就細長魅惑的一雙眼此時更是眯成一條縫,閃著獵物即將入手的光。

掌心雷指著她的腦袋,我懶得再去和她浪費表情,直接一扣扳機——「噗!

」

一聲微響,她整個一僵,腦袋迸出一個血洞,綠色的血液和灰色的腦漿一齊迸射!

我靠!靠!

我這個笨蛋!我推開已經沒了生命的妖獸,她向地上倒去。然後我整個跳到長椅上,不停地狂跳,並且用力甩手。

我智障!用這麼白痴的方式殺她,現在好了,她的血和腦漿沾汙了我整個手臂!靠!

我平時其實從來不會犯這種錯誤的。我很討厭殺妖獸時被他們的血沾到,所以一直很注意這個問題。可是今天精神實在不好,一直為著落豔的事神不守舍,一時忽略了。哈!現在好了。這件衣服算是報廢了。就算是洗乾淨了,我也不要再穿!

我快忍不住心中的噁心,連忙衝到噴水池邊,把手伸到水裡拼命攪動,力圖讓水使那些汙跡脫落。衣袖上血跡被水泡成一團模糊,我乾脆脫下上衣扔掉。只穿著一件背心的身體感微微的冷意。我忽然驚覺我好像已經好久沒殺過妖獸了,自從和耀清在一起後!

我無聊地踱步,不知不覺已來到家樓下。那個女妖獸走了沒有哇?我覺得現在還不太好上去,唯有走到草

坪上,靠著一棵行道樹坐下,不知道該幹什麼,只有等。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女人出現在樓道口。她一定就是那個女妖獸,因為她的身旁還跟著落豔。我不由凝神打量她,從我這邊只看到她的側影,一身黑色衣褲緊緊包裹著高挑而豐滿的身材,一頭及腰長的黑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婉如黑夜裡偷落人間的絕世妖精,美得教人呼吸頓止。

她們依依不捨地吻別,她鑽入一輛停在樓下的車,發動,不一會消失在街角。

落豔還呆呆地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出了好一會神,最後才的返回樓上。

我清楚現在落豔和我走了一樣的路。但,我還是不能在這件事上對她坦白。

我的「姦婦」可不是普通妖獸,她是妖獸界的公主!人類要對抗和消滅的頭號目標!

我又在草地上躺了半小時才回去。家裡的空氣中彷彿還殘存一絲旖旎的味道,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進入浴室準備好好洗個澡,把剛才被妖獸弄髒的身心一同漂洗乾淨。浴室裡一片凌亂,洗髮精瓶子東倒西歪,香皂掉在地上。可以猜想得到他們剛才在浴室裡的激情與瘋狂。我不動聲色把一切歸位。

夜色,越來越迷茫。

正文 第十三章她是誰?

我一聲狂吼,把滾燙的種子注入耀清身體。赤裸的她再也承受不住衝擊,幾下猛顫後躺倒在床上。不一會她下了床,向門外走去。我知道我耗費了大量的體力需要休息,耀清也需要回水裡休息以補充能量。

莫側在我身邊蠕動,我想起一個心底裡一直潛藏著的疑問,於是叫它:「莫測,變幻姬給我看。」

莫側早已視我為另一個主人,乖乖地變成了那個幻姬。我仔細看了半天,得出的結論使我震驚!

高挑修長的身材,以及,那張我永遠忘不掉的絕世面孔……

和落豔在一起的那個美麗的女妖獸!

「幻姬是誰?」

我問。

它回答:「大宗的妻子。」

大宗就是耀清的父親,妖獸界現任統領。

我心中湧起濤天巨浪。她是妖獸界的「皇后」可是她卻和一個人類女人發生了「畸形」關係。對於她女人的身份來說,她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對於她「皇后」的身份來說,她也背叛了自己的種族。因為她出軌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是一個女人而且最重要的她是一個專門對抗妖獸的特警!

她應該不是耀清的生母,年齡不符。但,耀清和她之間究竟有什麼不乾淨?

為什麼耀清會叫莫測變成她的樣子來讓我發洩性慾?

這個幻姬,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我不禁為落豔擔心起來,如果這個幻姬是奉了大宗或耀清的命令去對付落豔,她很可能會以美色迷惑落豔。她的美麗實在太讓人難以抗拒。可是她卻不是裝成人類卻落豔交往的,她根本沒有隱瞞她的妖獸身份。

那她和落豔之間倒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耀清,你倒底瞞了我什麼?

身為我「準岳父」的大宗,你又是怎樣的一個妖獸?

正文 第十四章敗露(上)

家裡又開始裝修了。這次要裝一套全新的保安系統。我和帶著簡單的行禮去了酒店,落豔有事,沒有和我一起來,只讓我先定好兩人的房間。

夜裡我獨自一個人睡著,身體那股騷動開始流竄,我驚醒過來,發覺正被一個豐滿的人形軀體壓著,她的手正在撫摸我的身體。

「落豔……

」

我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我以為是落豔回來了,但,我那時神志不清,否則早該想到若那個人是落豔,她怎會對我做這種「越軌」行為?

那具軀體突地一窒,一隻手一把掀開了被子,我嚇了一跳,只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冷地問道:「落豔?那個很有名的特警?她——是你的誰?」

耀清!

糟!怎會是她?

我連忙打開床頭燈,昏暗的燈光下,耀清冷冷地盯著我,一雙美麗的眼睛怒火暴閃。

我知道她誤會了,在睡夢中被摸醒,第一句話叫的就是其他人的名字,這叫佔有慾極強的耀清怎麼受得了!一般來說,人在剛醒的時候神志都不太清醒,這個時候若一開口往往都會道出心中的真話。這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她美麗卻充滿力量的手狠狠卡住我脖子,怒氣沖天道:「你還有其他女人?

是不是!」

我被她卡得有點呼吸困難,掙扎著想脫身,但卻不能。我想解釋,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就這樣僵持不下……

門被一腳踹開,落豔冷冷站在門口,手裡的激光武器對準耀清。

她回來了!在這不知是對還是不對的時刻。

我的天!我頭疼……這兩個宿敵終於對上了。

「落豔!」

「耀清!」

兩個女人冷冷叫出對方的名字,掩不住咬牙切齒的語氣。

「放開他!」

落豔命令她,並加重了握槍的手,發出一陣「喀喀」的骨節緊張的聲響。

「你是她的姦夫?」

耀清冷聲問我。我連忙搖頭。

她轉過頭去,對落豔道:「我是他的女人,放不放手是我的事。你無權過問。」

落豔的眉頭皺起來,一種凝重的神色浮現在她秀氣美麗地臉上。我看到了她眼神裡那種詢問,她望著我時,讓我感到心中的罪惡感不住地加深。她沒有對我說什麼,只是望著我,同時毫不鬆懈手裡的槍。

落豔的槍法聞名警界,她若要對著我身後的耀清開槍,那完全可以做到讓我毫髮無傷。我正是擔心這一點。我輕聲道:「落豔,別開槍……」

但是她持槍的手依然穩固,毫不動搖。我於是轉向耀清:「耀清,你先走吧……」

但是她一動不動,手仍然緊緊箍住我的身體。

唉!要怎麼辦才好。

落豔又開口道:「有本事就來單挑,別躲在男人後面。」

耀清個性衝動,這句話立刻激得他鬆開了我,冷笑一聲道:「很好,早就想會會你了,今天真好機會!把命交出來吧!」

落豔命令我:「落穹,你先出去。」

出去?把這間小小的房間留給這兩個一心只想要對方命的女人做戰場?別開玩笑了!她們任何一個有個三長兩短都是我承受不起的損失啊!

我站起身,走到她們兩人對峙著的中間,固執地說:「你們現在可以開始了。我在這裡,是絕對不會移開半步的。」

「落穹!」

她們倆幾乎是同時一聲喊。我豁出去了,如果她們不能受我阻止,那我乾脆先死掉。

一股大力將我掀開,我聽見砰砰嘭嘭的聲音,到整個人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才看清楚她倆已經打了起來。落豔的槍發射出一束束冰藍的激光,耀清已經變成了妖獸的體形,她靈活的肢體藉著室內牆壁和天花板上的各種裝飾品翻騰到半空,一次又一次躲開了激光的射殺。耀清雖然收藏大量的槍械,但她本身卻不喜歡用槍。她認為她的身體是

最有效的攻擊武器。

此刻她的一隻粗壯的腕足一掃,一把將床掀翻,砸向落豔。落豔是人類,她的力量比起妖獸來太吃虧,還好她手上有精良的武器。兩人一時間相峙不下,我卻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我身後的玻璃突然被一個飛來的櫃子砸碎,「砰」的一聲巨響,碎片紛飛開去,我一時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從窗口的破洞掉了出去!從這22樓的高度!

「落穹!」

離我最近的落豔一聲大喊,以迅雷般的速度衝過來,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那時我整個人都已經掉在窗外,她的拉扯也止不住我下滑的趨勢,也一同滑出窗外,眼看我們就要一起掉下去!

落勢頓止,我抬頭,看見耀清的腕足緊緊纏住落豔的身體,把我們兩一同吊著。她的其他腕足緊緊纏繞在破窗的金屬支架上,用力地支撐著我和落豔兩個人的重量。

他們兩個都支撐得非常辛苦,為了我。我很感動,兩個都是愛我和我愛的女人,如果她們倆能和平相處,那該有多好!

可惜,她們彼此已是宿敵。

落豔緊緊抓著我的手突然發力,拼命將我拉起來,一直舉到我的手能夠抓住耀清的身體。耀清腕足立刻纏緊了我。

「上去吧。」

落豔對我說。但是我一把抓住落豔,絕不放開她。如果我安全了,耀清是絕對不會把落豔也拉上去的。她恨她。所以我不能放開落宇,即使她平靜地叫我放棄。

我不是一個不知感恩的人。這些年來落豔對我的照顧,怕早已超過了一個人付出的極限!我也不是一個無情的人,我是那樣的愛著落豔,即使那是一份與男女間愛情完全無關的愛!

「落穹,放手!別管她,我拉你上來。」

耀清在上面開口道。

我緊緊地抓著落豔,搖頭說:「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落豔……是一手把我養大的人,如果不是她把我從路邊撿回來,我可能早就死掉了。沒有她,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我。我不會放手……你若想她掉下去,除非讓我和她一起掉下去。你現在就可以放手……」

耀清沉默了。落豔也沉默了。我看著眼前的落豔,在她的美麗的眼中閃動著一如既往的關愛,那種看了十多年的熟悉目光在此刻看來分外使我感動,想起十二年來我們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忍不住喉頭哽咽,鼻子一酸,兩行熱淚湧了出來。

落豔看著我,輕聲道:「別哭……」

上面的耀清微微一震,最後用力把我們兩人拉了上去。

安全後,氣氛一時又緊張起來。我怕她們再度打起來,連忙勸耀清:「你先走吧,再聯絡。」

她深深地又帶有一絲幽怨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落豔,最後終於一言不發離去。對於她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落豔沒有再動手的意思,這也是她最大的讓步。

最後留下我和落豔兩個人。她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似乎很煩躁地點燃一支菸抽起來。我情願她罵我一頓,可是這個時候她一定也想到了她自己和幻姬的事,那種無奈和絕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出的。

我終於再也忍受不下去這種壓抑的氣氛,鼓起勇氣問她:「你為什麼不問我?」

落豔望著我的眼神變化不定,顯示她此刻複雜至極的心情。我看得出她有好多問題想問,但到了最後,她只問了一個問題:「你打算以後怎麼辦?」

我愣了一愣。我

以為她會問我和耀揚間的過往,所以早就準備好坦白一切,可是她卻問了一個連我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我沉默,我從來不願也不敢去想的問題,現在她驀然提出,叫我怎麼回答?

我想了想問她:「那你自己的事呢?你打算以後怎麼辦?」

她一愣:「什麼?」

我道:「幻姬。」

她全身猛地一震,望向我:「你知道了?」

我點點頭。

她不說話了,很無奈地,也很痛苦。

我繼續說:「她是大宗的女人。你……知不知道?」

她點頭。我這下徹底迷糊了。她早已知道,為什麼還要和她在一起?

「你……不怕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問。

落豔拼命搖頭,幾乎是喊起來:「不!不會的!幻姬——她不是壞妖獸!她和那些妖獸不一樣!她……她是個好人!」

在最後他用「人」兩字形容幻姬,並且說她是好人。女人如果會認為一個人是好「人」只有一種原因:她是唯一。

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可愛的人很多,但可以愛的卻只有一個。於是所有的人被歸為兩類:一類是「唯一」的人,一類是「其他」的人。而這類「其他」的人,根本可以不用當作異性!

我望著落豔,一向冷靜的她居然會出現這樣失控的情緒,為了一個——她!

落豔喊出來後,稍稍平靜了一些,接著她慢慢地開口,告訴了我她和幻姬的故事

正文 第十五章敗露(下)

七年前,落豔在巴黎追殺一隻妖獸,她逃進一條窮巷,她追了過去,在巷口一舉槍準備射擊,在那一刻,站在槍口面前的卻是一個令身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讚嘆其美麗的女人。她那雙如夢似幻的翦水雙瞳驀地瞪大,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鼻尖前黑洞洞的槍口,滿臉是受到驚嚇的表情,顯得那樣的無助與柔弱。可以想象當落豔第一眼見到幻姬的臉時,那種心靈上的震憾。幻姬那種驚豔的美,一定使她呼吸頓止!就在這一閃神的瞬間,那個妖獸從幻姬的背後向她們兩人所站的地方撲過來,利爪閃電刺過來!

「閃開!」

落豔狂喊一聲,一把掀開幻姬,手中激光連發,終於把妖獸打死。可是妖獸的爪尖也刺進了她的身體,她頓時感到一陣劇痛,鮮血從傷口泉湧般流出。她整個虛脫倒地。

那個美得令人震驚的女人呆呆地站在那裡,她的手臂在剛才被妖獸刺過來的爪劃破了皮,流出青藍色的血液!

「原來……」

落豔感到震驚,「你也……是妖獸!」

多麼美的女人,可惜,卻是屬於她的死敵那一頭,她不得不矢志消滅的一類!

心為什麼那麼痛?甚至遠遠超過了傷口的痛。難道,就在那麼短的瞬間凝視,堅強如她一般的人竟喜歡上了同樣身為女人的她?

她如果也是殘忍的妖獸,此刻對著沒有了反抗能力的落豔,一定可以手到擒來,不廢吹灰之力。可是她沒有。她不是那種妖獸。她是柔弱的,一個從裡到外,都徹徹底底的弱女子。

那她應該逃走,在第一時間。因為落豔雖然沒了站起來的力氣,但她手中的槍,卻仍然保持著戰鬥狀態,只要對著她輕輕一扣扳機——她最終也沒逃走,走了過來,輕輕解開落豔的衣服。

「你……做什麼?」

落豔艱難地開口問。

她不答,低下頭,一雙嬌豔的紅唇覆在她傷口上,她的舌尖輕舔落豔的傷

,使她感到一陣酥麻,也一陣……溫暖。

血漸漸地止住,她的口裡分泌出液體,滴在傷口處,使她的疼痛奇蹟般地減輕了!

「你……在救我!你……一個妖獸,居然在救我這個人類!真是諷刺……」

她開口了,聲音優雅悅耳,說不盡的動聽:「你別說那麼話,休息一下吧。

」

兩人就這樣認識了。愛情的火焰焚盡了一切理智與道德倫理,她們忘情愛撫,抵死纏綿,那個時候完全拋棄了種族間的仇恨。什麼都不管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情人是多麼幸運而又難得的事!

幻姬成了落豔的線人。她幫助她追查那些兇殘的妖獸,也給她提供一些連結妖獸殘害同胞的人類的線索。

那一次落豔外出很久才回到了家。那個時候我還小,並未察覺落豔多天未歸有什麼不對勁。

可是後來,她們失去了聯絡。

當落豔再次去巴黎找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她以前居住的地方成了一堆廢墟。她瘋狂地找她,卻再也找不到半點線索。

神秘而美麗的幻姬,就這樣的音訊全無。

直到一個月前,落豔去了東京,兩人又再度於茫茫人海中相遇,可是……幻姬,已經成了大宗的女人。

聽到這裡我不禁輕嘆。命運對於她們來說,太殘酷了。愛上一個異種族的無奈,失去最愛人的打擊,重逢後卻不能再在一起,她們全經歷了。

我不禁脫口而出:「幻姬既然已是大宗的女人,可是又和你……」

我聽見她沉重的嘆息,那種無奈與傷感的感覺,再也說不下去。

我又想起自己和耀清,我和她,早也已是註定了沒有未來的,可是……我是那麼愛她,我早已離不開她。

我該怎麼辦?

正文 第十六章最天真的夢想(上)

穿過幽沉的黑夜,我來到寰宇大廈,走到電梯口,看到耀清的專用電梯停在35樓。

我今天來,心情是沉重的。一直以來我們倆都在迴避的問題,也許今天,不得不擺上檯面。我來時也沒有通知她,這裡早已是我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我徑自上了35樓,那個有很多泳池的樓層。

推開虛掩的門,水聲透過彌矇的水霧傳來,還有一個女人驚恐的尖叫和哭泣。我整個愣住。

尖叫聲漸漸停止,只聽到耀清略帶沙啞的喘息。她又殺了人!又在吸血!

我能怎麼樣?她,本來就是一個妖獸!她答應不再吸血,只是不再吸我的血。可是她揹著我,一直還在吸別人的血,一直在殘食其他人類的生命!

我受不了了,轉身跑出了大廈。

愛情能否改變一個人的性格?能否改變一切?

曾經以為可以。但是現在卻看清了,不可能!

我跑到樓前的大街上,茫然不知何去何從。一輛車停在我面前。駕車的女人美豔不可方物,一雙如夢似幻的眸子望向我。

幻姬。

她來做什麼?

「可以跟我去見一個人嗎?」

她向我說。

見誰?我心思混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上車吧。他想見你。」

「誰?」

「去了就知道。相信我,好嗎?」

我沒忘記她是落豔最愛的人,也同樣深愛著落豔。她的無奈與矛盾一定也和我一樣吧?我想。有點惺惺相憐。

所以我還是決定去了。上了車,她開動車子,駛上大道。

我時時瞥眼身邊駕著車的幻姬,那令人屏息靜氣的美,若是我的心思不是被其

他事佔據,一定會的渴望的想:若耀清有她一樣美麗就太好了。(嘻~~~~~那我可以享盡豔福了)據說妖獸幻化成人形並非輕而易舉的,還有好多身體素質更低的妖獸根本不能變化成人的樣子,只能悄悄地潛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即使能變成人的妖獸,變成人後的樣子也與他本來的身體素質和智商同等級。

那就是說,她在妖獸中,也必定是一個極美麗的妖獸,而且聰慧。

這樣的一個出色的美女,怎能不吸引人!所以她不但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也讓眾多本已擁有地位和權勢,要什麼有什麼的妖獸嫉妒著,比如耀清。

我真的好想問她和耀清之間倒底有過何種程度的過節,但不知如何開口。

「你和耀清的事,落豔都告訴我了。」

她低聲道。

「你和落豔……能瞞得住大宗?」

我問。

她苦笑了一下,道:「何須隱瞞?」

我一愣。她和大宗,真的是夫妻嗎?

車子駛到郊外的一幢別墅,停下。我下了車,跟著幻姬向大廳走去。

大廳燈光不多,只是剛剛夠照亮屋子的中間部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窗前,背對著我們。

幻姬向我介紹道:「這位是大宗。」

我聞言猛然一震,大宗!她帶我來見的人居然是他,耀清的父親!

接著聽到她介紹我:「大宗,這位是落穹先生,落豔……的朋友。」

她說到落豔的名字時不由自主地微微頓了一頓,明顯表達出落豔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請進去吧。」

幻姬低聲道。我走了進去,她卻留在外面。

我走進去。聽見那男子一聲嘆息,他開口道:「一直以來,我都努力地想使妖獸和人類和平共處。」

我一愣,一個妖獸統領,怎會有這樣的觀念?不過,這種想法也……太天真了吧?即使我希望能和耀清永遠在一起,但要人類和妖獸共存,我連想都不敢想。但有個妖獸卻在這樣想,而且,還是妖獸的統領人物。他難道並不是一個和人類敵對的妖獸?是真的想和人類共處?

他轉過身來。這是一個帶著點豪氣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卻並不兇狠,是個非常穩重的男人。

他看見我的表情,自嘲一笑:「是啊!這是多麼天真的幻想。」

我沉默。他又繼續道:「我一直都想看看,被我女兒愛上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自己的「岳父」這樣說,讓我也不禁不點微微臉紅。

「我一直希望,在耀清愛上一個人類後,會放棄她原來仇恨人類的觀念,贊成我的想法,和人類和平共處。」

聽到這話,我不禁苦笑:「但是您還是失望了是嗎?我連她吸血的習慣都改變不了。我……太失敗了。」

大宗踱到我旁邊,讓我在一張沙發上坐下,然後自己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那不是你的錯。」

他道,「你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

我搖頭。

「有相當數量的妖獸,先天缺乏造血細胞,造血功能很差,需要及時補充新鮮血液來維持生命。」

就是這個原因?如此說來,噬血並不是性格原因。難怪耀清,還有其他許多妖獸會不斷地殺人吸血。

只因為生存需要。

「像我和幻姬這樣本身造血功能完善的妖獸少之又少。耀清的母親就有這樣的缺陷。她遺傳了她母親的基因。她活著,卻很不好過。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人類自己造孽,這

個宇宙中,本不會有我們妖獸這樣的生物出現。」

大宗說道。

我感到莫名其妙,問:「為什麼和人類有關?」

大宗深深地嘆息,娓娓向我講述了那些足可震驚世界的內幕。

正文 第十七章最天真的夢想(下)

二十一世紀中葉,地球上一個已掌握了航天技術的大國進行了一項試驗,把人類和地球上各種動物的基因結合起來,試圖培育出一批身體素質超越正常人的生物,美其名「新人類」背後的目的其實就是想生產出一批擁有超然力量的軍隊,以達到凌駕其他國家,控制全球的醜惡目的。這個試驗雖然由政府在暗中操控,但一但敗露,不但會激起民眾的人道主義憤慨,更會惹得其他軍事強國群起而攻。於是他們想出了一個膽大包天的計劃:把實驗室搬到太空去,在地球外進行試驗,那他們簡直就輕而易舉地瞞天過海,任所欲為。

於是,一傾耗巨資的龐大空間實驗站在木—2上建成。各種動物、人類的基因在那裡在一次又一次的試驗中被用以不倫之為。他們盡採集一些天性兇殘、有著特殊運動習性的動物基因來與人類的基因結合,生產出一批批體能超強、具有高度智慧的畸型生物。

但是,好景不長,隨著實驗對象的智慧等級越來越高,自我意識也越來越強後,終於,再不堪忍受被關在牢籠中的命運,群起破籠而出。他們殺光實驗站的科學家及其他工作人員,吸食他們的血肉。他們中智慧較高者甚至能操控整個太空站。他們,就是第一代掌握了自主權的妖獸。他們本就是那些人培育出的超級殺人武器,現在還沒到將他們用在戰場上,倒先讓自己人落得個悲慘下場。

他們雖然已在木—2上稱王稱霸,但是末日的危機卻一直籠罩著所有妖獸。

地上的始作俑者知道後,立刻切斷了星際來往,讓他們孤獨地在那裡自生自滅,希望等到他們消耗完所有的儲備食物後,全部死絕,以求安寧。但,他們低估了在自己的野心生產出來的異形生物。那些生物已經掌握了航天技術,乘著木—2上的航天飛行器降臨地球!

地球真好啊!有著無窮無盡的能源物質,美麗絢爛的自然景色。他們在非洲大地上落腳,在那裡聚居,那片本來人煙稀少、對人類來說氣候惡劣的大陸,對於他們來說,比起鳥不生蛋的木—2,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人類在得知了這一情況後,舉世震驚!在人類心目中,只有自己才是宇宙間最正統的生命形式,那種由外星來的畸形的、原始的、兇殘好殺的生物,是可怕的侵略者是對地球最大的威脅!一定要消滅,不然全人類都將遭到滅頂的噩運!

於是演發了2099那場世紀悲劇。

我聽到這裡,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震驚,狂叫起來:「怎麼會是這樣!不!

」

大宗黯然沉默,他想起自己祖先的經歷,一定非常痛心疾首。

我也非常痛心疾首,為了我自大驕傲,同時也異常醜陋的不堪的同胞。天哪!這一切原來都是人類自己犯下的罪惡,由人類所起的因,由人類所結的果。我快要像妖獸一樣痛恨人類了,那些在貪婪的慾望下已變成一頭頭徹徹底底魔鬼的人類!他們活該被由自己產生出來的妖獸殺死,可是,卻央及了許多無辜。

我無法懷疑大宗的話。因為,每一個

妖獸,原形必定是地球上有著的一種生物。如果完全是來自外太空的異性生命,怎麼會和地球生物那麼雷同?

胸口像壓著塊巨石那麼沉重,我呼吸困難。緊捏著拳頭,不知所措。

耳畔又傳來大宗的話語:「妖獸雖然身體某些方面大大超越人類,但卻擁有相當多的嚴重缺陷。這些都是強把不同物種基因相結合而產生的負面效應。妖獸的生命,並非那麼一帆風順,隨心所欲的。像耀清,她的身體大多承襲她母親海洋生物的基因,離開水太久便會感到虛弱;幻姬不能承受太過寒冷的氣候,在最冷的環境下甚至不得不冬眠以保持生命的待續……」

我呆呆地問:「那……您呢?」

大宗沉聲道:「我的身體,豹的基因佔主要,體能優異,速度超強,這也是我女兒耀清的優點。但……我的生命很短。這麼些年來,逐漸把首領的權力交給了耀清,使她成為無名卻有實的新首領。如今,我已感到生命快到了頭。」

「不!怎麼會……」

我猛地震顫,這個我見面不到兩小時的妖獸,短短的交談,不知不覺中我已把他當作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感嘆於他那倡導和平的偉大情操,更由於他是耀清的父親,他對耀清那發自內心的關懷,已使我對他已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好感。

可是他卻突然告訴我,他快死了!

我透過玻璃窗看向坐在大廳外的幻姬,她仰望著天空的夜色,一片傷感悲涼的神色。她聽不到我與大宗的對話,但她早已知道我們會說什麼。他們是一群絕望的靈魂,孤寂,不知何去何從。哪裡才會有他們的家!

大宗沉沉地道:「我一直都知道,殺戮並不能解決仇恨,只會增添仇恨。我一直希望人類接受我們,成為首領後更是努力管束妖獸,希望能和人類和平相處。三年前我遇上幻姬。那時她孤身一人,不願和其他殺害人類的同胞為伍,又要時常擔心受到人類的傷害,於是留她在身邊保護她。她也和我們這群少數妖獸一樣希望與人類和平相處,這些年來一直不遺餘力追隨我,不但成為我妻子,更是我得力的助手。當我知道她和一個女性人類特警相互愛慕後,沒有責怪她反而希望藉此能拉近我們和人類的距離。但……」

他的語氣愈加無奈,我深刻體會到其中的艱辛。那是太不容易的一回事。

他繼續道:「耀清的想法完全和我背道而馳。我把首領的位置交給她,希望她能繼承我的志願,帶領同胞走向和平,得到幸福的生活。但,這種觀念和她反差太大,我們常常吵得天翻地覆,因此近兩年來,幾乎斷絕了來往。她對我不滿,也對幻姬等一眾追隨我的妖獸不滿。她對人類沒有好感。她……其實相當在意自己的身體,她甚至痛恨自己的身體!這一切都是拜人類所賜,人類對我們慘無人道的實驗,人類對我們瘋狂地屠殺,對我們的汙衊、中傷……一切的一切都將我們壓得抬不起頭。耀清幼年時親眼目睹自己母親慘死在人類的槍火下,那種濤天的恨意,不是任何事可以洗刷得清的。所以她要殺人,終生以對抗人類為目的!她收集人類的武器,其實並不是因為愛好,她曾說要了解人類的戰爭史,以便更懂怎樣對付人類。我原以為,她愛上你,也許會產生新的想法,但現在看來,愛上了人類,更會

使她痛苦萬分!」

我再也忍不住,開始痛恨起自己來。她在意她的身體!可是我們第一次做愛之前,我就狠狠傷害了她!她原來是那麼的痛苦,她心中的負擔是那麼沉重,將她壓得連呼吸也困難!

我的耀清!你的生命就是如此的悲劇,我怎樣才能撫平你的痛苦?

我現在突然衝動得想立刻去找耀清。我立刻站起身,對大宗說:「我……我想去見她。」

他點了點頭:「去吧。我叫幻姬送你。」

我一秒不停地快步向門口走去。大宗忽然開口道:「你能替我再勸勸她嗎?

讓她改變想法。雖然對她來說,有點不太可能,但,我們至少應該努力嘗試一下的對不對?」

我轉身,望著大宗,用力一點頭。

出門後,我與幻姬上了車,朝寰宇駛去。

路上,鼓起勇氣問:「幻姬,耀清對你像對大宗一樣的不滿,她是否……對你做過些什麼?」

幻姬眉頭皺了起來,良久,才低聲道:「我去勸她,想她改變主意和大宗站到一起。但……她恨我!她說我像她爸爸一樣冥頑不靈,更由於我現在佔據了原本屬於她母親的位置使她更恨我。她說沒有人可以霸佔她母親的地位,所以她要凌辱我,凌辱她爸爸的女人!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身為女性的耀清也會染指幻姬。但那種恨意,不但折磨了幻姬,也折磨了她自己。

我帶著歉意對幻姬說:「你,能原諒她嗎?」

幻姬道:「為了大局,為了大宗的願望,我從來沒有追究。我,早已拋開了一切。」

我不知該再說什麼,兩個人都沉默下來。心裡徹底地痛了,只想快點見到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