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的命運

顛倒的命運

如果命運是一隻車輪,楊厚力覺得自己一定是車輪最底部的存在。第一次聽到楊厚力這個名字,她從小到大的老師同學們第一反應都不相信這是一個女孩兒的名字。只有當他們問出:你就是楊厚力啊?面前那個胖墩墩,看上去靦腆甚至是有些怯懦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時候,才敢確信。楊厚力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她的老爹不僅成日酗酒,還成天打罵她們娘倆,就連這名字,也是因為家裡有那麼幾畝薄田,這老爹想著讓這閨女長大了多出力去耕種,才給起的。整個家就全靠著楊厚力的母親當清潔工那一份可憐的工資勉強維持著。因此,她從小都是穿表姐堂姐淘汰下來的衣服,然後遠遠地羨慕著別人的新裙子。可家庭如此貧窮還不算,更讓她自卑的是自己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外貌。由於她老爹一直使喚她幹那些粗活累活,使得她的身材一度很是粗壯,加上幹農活總是日曬雨淋,皮膚也特別粗糙,從小學到高中,班裡的男生都明裡暗裡地笑話她是肥豬。不過也因為周圍的人都嫌棄她,楊厚力每天干活以外就是一件事,那就是學習。但是,她優異的成績並沒有讓別人對她另眼相看,她還是一隻默默無聞的醜小鴨。

轉眼高考結束了,楊厚力居然拿到了北大的錄取通知書!一時間成了當地的新聞,楊厚力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享受鮮花和掌聲的時候,在報紙的記者來採訪時,她笑容滿面地掛著綬帶和其他學生站在一起,可記者卻皺著眉頭說:“那個女生,你不要笑了,不然拍出來的效果不和諧。誒,其他人都笑一笑,開心點!”

報紙刊登以後,楊厚力走在路上,時不時都能聽到這樣的竊竊私語:“你看,這不是那個考北大的女生嗎?”“她呀?唉,可惜了這成績,一個女生長成那樣,又黑又壯的,白瞎了。”然後跟著的就是一陣毫不避諱的笑聲。每到這個時候,楊厚力心情總會降到冰點,她暗下決心,一定要瘦下來,漂亮起來。

一晃假期過去了,她一邊在奶茶店打工賺錢一邊健身,原來粗壯的身材終於苗條有曲線了,不過看上去依然是扔人堆裡挑不出的那種。就這樣,她用著掙來的路費,生平第一次來到北京這座大都市,來到北大校門前。看到來來往往的新生,她興奮的心情迅速被深深的自卑替代了,她的校友們個個衣著光鮮,臉上神采飛揚,一看就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楊厚力在心裡醋溜溜地想:“我什麼時候能和他們一樣呢?”

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楊厚力如夢初醒,懵懵地隨著周圍的人群散開了。只見來的是一輛勞斯萊斯,還有二十多輛奧迪前前後後地護著,楊厚力生長在基本只有拖拉機的農村哪裡見過這排場。她不禁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這時,奧迪上呼啦啦下來一群西裝革履的保鏢,還有一個身穿棕色衣服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恭敬地拉開勞斯萊斯的後車門,說了一句:“夫人,少爺,我們已經到了。”

話音落完,一隻穿著黑色漆皮高跟鞋的纖纖玉腿率先從車上邁下,管家趕緊護住車門上方,生怕玉腿的主人磕著頭似的。終於,這位被管家成為夫人的貴婦下車了。楊厚力,還有在場的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了。如果說楊厚力

是車輪最低層的存在的話,那這位夫人,林智妍,就是站立在車輪頂端的人。她從小就生長在一個官宦之家,父輩是新中國的“”紅色商人”,在其他資本家紛紛挨批斗的時候,她的家族還可以住著洋房,不愁吃喝。命運之神似乎格外眷顧林智妍,不僅給了她一個不得了的家庭背景,還賜予了她讓女人嫉妒讓男人痴迷的美貌,以及超人的才華。16歲的林智妍就考入了北大中文系,後來又通過家裡的關係到美國讀了工商管理,在身邊的同學朋友眼裡,林智妍就是他們無法企及只能仰望的女神。追求她的男人如過江之鯽,而且都是非富即貴,甚至有不少紅色子弟都向她示愛。不過一直被作為掌上明珠的林智妍十分傲氣,對他們都視若不見。最後因為家族利益,林智妍20歲就嫁給了一個帥氣的高幹子弟,並順利生下了一雙兒女。平時高幹子弟對她鞍前馬後,沒有一點架子,林智妍像個公主一樣高高在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個男人還有數不清的僕人的服侍。自然了,兒女的教育生活她也從來不操心,她的精力全放在參加各種名流聚會以及保持自己的美貌上。同時,她還玩樂似的經營著家族的一家跨國企業。所以,38歲的她,看上去就和這些20來歲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沒什麼區別,反而多了一股歲月的成熟魅力。在北大校門駐足的她,一雙美眸睥睨著四周的人和物,面若冰霜,不怒自威。

楊厚力傻傻的看著這個仙女一樣的貴婦,被她的氣勢深深折服了。不由得又比較了起來,貴婦那一米七多的高挑的個頭,堪比超模的完美的身材比例,窄窄的瓜子臉上一張櫻桃小嘴塗著深紅的口紅,小巧高挺的瓊鼻在陽光下閃現出細膩的光澤,最絕的是那雙眼睛,睫毛濃密細長,而且大大地忽閃著高傲的目光。這對桃花眼給這張天使般的臉孔添上了妖媚的氣息。身上是華貴的中國風旗袍,手臂上是飄逸的絲綢。再看看自己,比她矮上一頭不說,自己的皮膚就像磚頭一樣粗糙,加上廉價的T恤和皺皺巴巴的牛仔褲,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李沐,北大不錯,別給我丟臉,知道嗎?”

林智妍扭頭對旁邊一個白白淨淨的帥哥冷冷說道。

“是,媽。”

李沐帶點畏懼地回答到。

“黃管家,你帶他進去辦手續,我先走了。”林智妍轉身就要離開,不過黃管家面露難色道:“可是夫人,老爺他…”

啪!

林智妍當著眾人給了黃管家一記清脆的耳光。一聽力道就很大。

“別反駁我。”

林智妍隨意地甩下這麼一句。黃管家也不敢捂著已經微微紅腫的臉,帶著哭腔說:“請夫人恕罪,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反駁夫人您啊!只是因為老爺在美國忙著處理公司的一點小麻煩,想看看夫人和少爺的合照,小的不敢不和夫人稟告啊。”

林智妍鼻子裡冷哼一聲,不屑地掃過黃管家的後腦勺,看了看拘謹的兒子,心裡沒有絲毫疼愛。對於她來說,兒子不過是自己利用丈夫家的工具,況且李沐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讓林智妍討厭。

“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

說罷,林智妍就昂首挺胸地往校門裡走。

“力力,媽給你買的冰淇淋來了…”

突然,一個皮膚黑紅,穿著清潔工制服的中年婦女,拿

著支甜筒一路小跑奔向了楊厚力。結果走得急了,腳下一滑,一下子往前摔在了地上。手裡的甜筒恰好飛到了林智妍的高跟鞋鞋面上。

這一下可不得了,幾個保鏢唰地圍了上來。其中兩個大漢像提溜小雞仔似的把趴在地上的婦女叉了起來。林智妍看著鞋面上黏糊糊的冰淇淋,兩道秀眉擰在了一起。楊母哪裡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叫嚷著:“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林智妍頭也沒抬,手指一點,說道:“打!”

一個保鏢一拳頭就把楊母鼻血揍了出來,又一拳把牙齒打掉了三顆。楊母疼得哇哇求救:“力力!力力!救救媽呀!”楊厚力從蒙圈狀態裡被喚醒,趕緊撲過來擋在楊母面前,哭道:“你們別打了!”

林智妍可能是被鬧煩了,讓保鏢住了手,說:“再鬼哭狼嚎,就讓人把你們舌頭剁下來。”

楊厚力和楊母瞬間被林智妍的氣場壓制住了,她求助樣地四下看著,但是沒有一個人上來幫著說話。連門口保安也裝作啥也沒發生,比較林智妍的威名和手段,他們是清清楚楚的。

楊厚力挪到林智妍面前,彎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道歉到:“阿姨…對不起,我媽媽不是故意的…我…我這就給您擦乾淨。”

說完,楊厚力蹲了下去,掏出褲兜裡的紙巾就要擦。林智妍卻說:“住手!”

“你好歹也是北大的學生,難道不知道道歉的方式不是你來決定的嗎?”

簡單的一問中透露出隱隱的殺氣。

“那阿姨,我該怎麼做才能讓您消氣呢?”

楊厚力問到。

“很簡單,你現在跪下,把這些髒東西都用舌頭清理乾淨。再說原諒的事。”

林智妍瞥了一眼滿嘴血沫的楊母,不忘補充一句:“畢竟我不想狗血汙了我的鞋子。”

“舔鞋!”

楊厚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女人居然要自己做這麼屈辱的事!她不甘心地抬頭看了一眼林智妍,又立即低下了頭她實在沒辦法和麵前女王一樣高貴的貴婦對視。一瞬間,以前所有遭受的冷眼和嘲笑如歷歷在目,如洪水沖垮了她內心的自尊。楊厚力抽泣地說:“我舔。”

誰知林智妍不依不饒,後退一步道:“最後一次機會,端正你道歉的態度。”

楊厚力徹底崩潰了,結結實實地跪在地上,哭著:“求求您,讓我為您清理鞋子,求求您原諒我們。”然後磕了兩個響頭。

林智妍沒說話,只是腳尖動了動。楊厚力趴下去,對著高跟鞋就舔了起來,嘴裡甜甜的,但是這屈辱的滋味卻難以下嚥。

吧唧吧唧~不一會兒,林智妍的高跟鞋就光潔如初,楊厚力原本粉嫩的舌頭上變得黑黑一片。她舔完最後一口,說道:“我舔完了,請您檢查~”眼淚大顆大顆地從臉上滑落。

林智妍左右看了看,輕飄飄地說:“記得感謝這所大學,不然你這人,一輩子也沒有機會接觸到我的鞋子。”

就這樣,林智妍帶著擁躉離開了,留下傷痕累累的楊母和尊嚴粉碎的楊厚力。她無力地跪了好大一會兒,才架著楊母回到了寄身的一處偏僻的小旅館。母女兩人相擁大哭。一粒仇恨的種子埋進了她的心裡。

入學後的楊厚力依然沒朋友,同學都知道她得罪了林智妍,就像避瘟神一樣躲著她。於是楊厚力沒日沒夜地學習,在法學這門專業裡取得了不錯的分數。順利拿到了一次假期

進大公司學習的機會。

“哇!”

楊厚力一進公司,就不停地驚歎。這裡到處都是舉止端莊的帥哥美女,空氣中是咖啡和香水混合而成的優雅氣息。一切對她來說就像天堂一樣!

給她引路的前臺全程黑著臉,她覺得這麼一個土老冒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後面是很丟人的事兒。

就在這時,遠處的人群閃開了一條道,人們紛紛彎下腰殷勤道:“董事長早上好!”

問候聲此起彼伏。只有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夾雜其中。

楊厚力也趕緊有樣學樣,彎下腰招呼道:“董事長好!”

面前的這位董事長直接走過,絲毫沒有回應。等她走遠了,楊厚力才抬起頭看,不禁身體一震!這身姿她一輩子也忘不了!原來冤家路窄,這董事長,就是林智妍。

“為什麼我這麼倒黴,居然進了她的公司…”

楊厚力在心裡嘀咕道。

“可她怎麼會讓我進來呢?哎,也是,人家是董事長,實習生這種小事情怎麼會過問呢。”

不知不覺,她就和前臺來到了法務部門。

“這是你的工位。”

前臺指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就離開了。

一個禿瓢的老員工漫不經心地向她介紹著情況,楊厚力小學生一樣拿著本子記錄著。

“注意了,這是安保系統的開關,不許瞎動。”

禿瓢說完,扔過來兩把鑰匙,“門和電箱的,你晚上替我值班,把材料裝訂好。”

就這樣,楊厚力在工位上忙活了一天,不停地裝訂材料,整個手都快斷了。慢慢的,公司的人逐漸走光了,天色越來越暗,楊厚力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揉著胳膊。

嘎吱,門開了,嚇得楊厚力差點叫出來。

只聽得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門關上了。

“董事長,我把值班的老餘支走了,沒人回來。”

一個諂媚的男聲說道。

“嗯,事情怎麼樣了。”

這不是?楊厚力認出來了,這確實是林智妍的聲音。

“董事長,最近邊境查毒的力度很大,我…”

“等等。”

林智妍掏出了手機,發現確實沒辦法正常使用。男聲說道:“董事長請放心,晚上這裡的防監聽系統都開著,電子設備都用不了。”

毒品!

楊厚力的法律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談話肯定不一般。

她看向手邊的電箱,鬼使神差地打開來,無聲無息地關掉了電源。然後摸摸開啟了手機裡的錄音機…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離開了,他們尤其是林智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以為絕對安全的談話場所裡還有第三個人存在。而就是這個被她在北大門口狠狠羞辱,她眼裡螻蟻也不如的存在,將改變她一生的命運。

……

楊厚力癱坐在地上,冷汗溼透了她的內衣,她萬萬沒想到,這個龐大的跨國集團,居然暗中經營著巨大的毒品交易。而這位美人,京城名媛,威名赫赫的貴婦林智妍,是組織毒品交易的牽頭老大。逐漸冷靜下來的楊厚力看著手裡的錄音,回想起那天林智妍居高臨下的話:“否則你一輩子沒有和我的鞋接觸的資格。”

這句話曾日日夜夜噩夢般纏繞著她,自己好多次都躲在被窩裡因它哭泣,而這時,這句話卻讓楊厚力靈光一閃!她自己都被這個作死的想法驚訝到了。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她那麼大的勢力,萬一出差錯…”

“你忘了她怎麼羞辱你的嗎!你難道願意一輩子被人看不起

?楊厚力,你窩囊了這麼多年,就不敢硬氣這麼一次嗎!”

忽然,楊厚力吐出一口氣,憨厚的臉上浮起一絲城府。

“林智妍,你是女神,你說的對,要不是上天給我這個機會,我一輩子連你腳下的泥土都不如。連你鞋子都接觸不上…不過嘛…”

楊厚力把錄音複製了好幾份,近乎癲狂的喃喃道:“我讓你以後和我的鞋子永遠不分開!”

接下來的一週裡,楊厚力一直沒忙著,她利用自己實習生的身份,參與進各種資料的裝訂中去。偷偷摸摸地侵入了計算機系統,竊取出了大量證據,她摸了摸手裡的U盤,楊厚力知道,這份東西能讓許多自認為是人上人的高管富豪和官員腦袋搬家,身敗名裂。但這不是她想要的,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林智妍。

叮咚!您有一封新郵件!

電腦傳來的聲音讓林智妍暫時將注意力從手頭的文件轉移到了一邊。她調整了一下座椅,然後將郵件點開。

郵件裡面是個音頻,音頻一開始都是靜悄悄的,正當林智妍想著這是不是什麼垃圾郵件時,音頻裡傳來了讓她發冷汗的聲音。

裡面居然是她和法務部主管在那天晚上的談話。

林智妍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這段音頻實在是讓她發懵,一來是想不通這段談話這麼會洩露出去。二來是要是這錄音被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第二封郵件發來了。

屏幕上,一份林智妍從事毒品交易的證據顯示了出來。

“到底是誰?”

林智妍完全失了方寸,從盛氣凌人,頤指氣使的她突然感到了無助。

黑漆漆的屏幕倒映著她驚恐的臉,就像是她的心跌入了一個無底深淵。

“叮咚!您有一封新郵件!”電腦的聲音把林智妍給嚇了一跳,她顫抖著手點開了新的郵件。是一段文字:林董事長,我想你不會喜歡這份資料公佈呈現在紀委手裡吧?如果你不想掉腦袋的話,就按我說的做。如果不辦,我想今日說法的主人公就是你了。

林智妍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要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她開始想辦法得到對方的具體信息。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從現在開始,想辦法舔到第一個進你辦公室的人的腳。必須跪下去,仔仔細細地舔,並且拍下視頻發送過來。順便提醒你,不要試圖欺騙我和得到我的信息。否則證據我隨時會公佈到網上。”

打完這串字,等在林智妍辦公室電梯口的楊厚力心臟撞擊得像小鹿一樣。她想到這個桀驁到天上的女人面對這樣的要求,不知道是什麼反應。自己的願望真的能實現嗎?

與此同時,林智妍被眼前的要求驚呆了,居然讓自己舔別人的腳!還要拍下視頻!

“無恥!狂妄!”

林智妍憤怒地把桌子上的文件撕得粉碎,胸口劇烈起伏著。

“要是被我查出來,我一定要這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郵件又過來了,只有短短一句話:生還是死,你自己選。

林智妍開始冷靜下來,恐懼開始攫取她的心臟,她想,這麼多年自己得罪了無數人,一旦自己成為階下囚,不知道會被他們怎麼報復。她越來越不敢往下想了。

林智妍試著發郵件懇求道:這個實在是太難了,請你換一個要求可以嗎?

另一邊的楊厚力看著這封語氣卑微

的回覆,心裡樂開了花,她知道這個傲慢女神動搖了。她堅決地發出兩個字:不行!

過了兩分鐘,林智妍妥協道:我做!不過你要說到做到放過我。

楊厚力激動得差點沒飛起來她那裡知道,做出這個決定的林智妍,內心是如何的煎熬痛苦。

她刻意等了十幾分鍾,平復好心情,敲開了林智妍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現實並沒有理會林智妍的煎熬,它殘酷地粉碎了林智妍的最後一絲僥倖。

“林董,這是法務部讓我帶給您的材料。”

楊厚力故作恭謹地給林智妍鞠了一躬。

“天啊!怎麼會是她?這個被我羞辱過的村姑!難道會是她?不,不可能,她沒有這個膽識也沒有這個能耐。”

林智妍下意識地質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楊厚力回答道:“回董事長,我是來實習的,這個是學校安排的。”

“額…知道了。”

林智妍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

“董事長沒事吩咐的話,我就繼續工作了。”

楊厚力欲擒故縱,刺激著林智妍。

“你站住!””

林智妍大夢初醒一樣,想起了郵件的要求。可是!眼前這個小村姑和自己的兒子李沐差不多的年齡,況且身份如此低微,給自己提鞋都不配。難道自己真的為了活命,要給這種低賤的村姑舔腳嗎?那以後自己怎麼在她面前做人!

情急之下,林智妍萬不得已想出了一個辦法。

“董事長還有事?”楊厚力明知故問道。

“你先坐。”

林智妍依然故作高冷地命令道。

“是,董事長。”

楊厚力表面順從著,心裡暗罵:“臭婊子!還擺架子給誰看呢!待會兒看你給老孃舔腳丫子還怎麼神氣。”

林智妍趁她不注意,把抽屜裡一顆速效安眠藥放進了一個紙杯裡,倒上了水晃了晃,放在了楊厚力面前的茶几上。

她儘量偽裝出關心人的語氣:“那個你,實習工作不容易,先喝口水。”

楊厚力一愣,平時聽林智妍冷言冷語習慣了,猛地軟下來還不習慣。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先順著她,以免引起懷疑。再說,一直提心吊膽的,確實口渴了。

於是楊厚力擠出微笑,接過水,一口喝乾了。

杯子剛剛放下,楊厚力的身體就控制不住地搖晃,三下兩下就昏睡了過去。

林智妍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藥效時間有限,必須抓緊每分每秒。於是她把楊厚力的椅子旋轉過來,迅速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用支架將它固定在離楊厚力雙腳不遠處的紅木地板上。

真正艱難的時刻到來了。

平時林智妍的目光甚至不會在任何人臉上停留,現在卻不得不開始注視面前這個農村女大學生的鞋子上。這是一雙帆布鞋,它的品牌按道理說永遠不會入林智妍的法眼,所以她不認得。她只知道面前這雙鞋一看就知道穿了很久,鞋面上到處是刮痕和洗不掉的汙漬,連白色的鞋帶也變成了灰黑色。鞋底有些地方略微有些開膠。在林智妍看來,自己家的僕人的鞋子都比它強上數倍。但是沒有辦法,自己今天卻必須跪在這雙鞋子面前!

林智妍屈辱得渾身發抖她顫顫巍巍地點開了手機錄製鍵,纖細的美腿一點點彎曲,膝蓋慢吞吞地落下,終於撲咚一聲,這位被無數人追求的校花,被無數人嫉妒的女神,第一次下跪。而且是跪在了一個可以當自己

女兒的普通農村女生的腳下。林智妍差點忍不住哭出來,她沒想到自己骨子裡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看著面前熟睡的楊厚力,林智妍突然想,那天這個小村姑跪在自己高跟鞋面前的時候,她眼中的自己是不是也這麼高大。

不能在等了!林智妍默默告誡自己。

她輕輕伸出玉手,把兩隻鞋的鞋帶扯開來,彈起的灰塵充斥著林智妍的鼻腔,幾乎讓她乾嘔出來。不過她強行壓住了,接著一隻手託著楊厚力的左邊小腿,另一隻手捏住鞋跟,逐漸施力,啵一下,帆布鞋艱難地離開了楊厚力的腳,林智妍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突然醒來。不過,楊厚力依然睡得很熟。林智妍這才完全將鞋子脫下。霎那間,一股濃重的腳臭味瀰漫開來,直接把林智妍燻得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林智妍在任何地方,都不能有一點點異味否則負責清潔的人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她以為自己這一生,聞到的味道都會是美好的。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要聞一個鄉下小妹的腳臭味。她實在委屈得不行,淚水一個勁兒地流。

林智妍不知道的是,她磨蹭的時間太長,此時楊厚力已經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但是她反應過來自己被下了藥,而且腳上涼颼颼的,於是她繼續裝睡。現在聽到腳下這個貴婦小聲的哭泣聲,她心裡征服感膨脹得不行。

林智妍哭夠了,任務還得繼續。她看著眼前的雙腳,都套著灰色的船襪,襪底被腳汗浸泡得發黃,尤其是腳趾這一塊,甚至都起膩了。林智妍哆哆嗦嗦地脫下了襪子將它們放在一邊。楊厚力的腳露出了它的真容。

天吶,這是怎樣一雙腳啊!整隻腳肉乎乎的,並不修長,趾甲還沒什麼光澤,腳底是結出的繭子,黃黃白白的一片。還發出陣陣臭味。

林智妍彷彿被燻傻了,連噁心都來不及感知。她像捧起情人的臉一樣,捧起楊厚力的腳,與自己的嘴持平。心一橫,將自己無數人慾嘗而不得的紅唇吻在了楊厚力右腳的大腳趾上。

“林智妍在親我的腳啊!那個趾高氣揚的女神正在舔我的腳趾頭啊!”

一股強烈的快感流遍了楊厚力的全身,她感覺自己的下身不停地在冒水。

林智妍認命似的,開始對著鏡頭,張開小嘴,把大腳趾含進了嘴裡。然後用溫潤的口腔緊緊裹住整個拇指,嘬了一口,又鹹又酸的味道遍佈林智妍的嘴。但她不敢停下,接著用舌尖在腳趾頭上笨拙地轉圈,甚至用舌尖來回掃趾甲縫,把裡面的泥垢統統清理了出來。就這樣,林智妍把每個腳趾挨個吮吸了個遍。但腳趾縫裡髒東西才更多,裡面的紋路像縱橫的溝壑,裡面填滿了汗水和腳泥,林智妍只能全部吞下,進入到習慣了山珍海味的胃裡。

接著是腳底,看著又乾又硬的老繭,林智妍只得接來一杯溫開水,含一口水,然後吸住一塊腳底,用舌頭不斷摩擦,讓老繭死皮軟化。就這樣,用了整整五倍水,林智妍的舌頭磨出了泡,才把兩隻腳的腳底軟化了。看上去就像一層厚厚的皮掛在腳底。

林智妍一直有自己的私人牙醫,並且定期做美齒。所以一口貝齒雪白整齊有光澤。可現在,她卻用自己精心保養的牙齒,不斷颳著白皮,那些腐肉大塊大塊地落進林智妍的嘴裡。她感覺這可能比蒼蠅肉還難

吃。不一會兒,林智妍把前腳掌,腳後跟都啃得一乾二淨。而她自己的嘴卻破皮紅腫起來。最後,她又用門牙,對著被口水浸泡軟的趾甲咬起來,給所有腳趾甲咬的整整齊齊。她不忘拿出一瓶精華液,給這雙腳做了一個補水,當然,這是為了掩蓋口水的氣味兒。

完成這一切的她,迅速把視頻發了出去,然後衝進洗手間一頓催吐。把膽汁幾乎嘔吐了出來。累到虛脫的林智妍,不忘漱了漱口,掩蓋住那股腳臭味。然後補了補妝,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而躺在椅子上的楊厚力的內褲,早已經被淫水浸透。她記不清高潮了多少次,反正全身沒有一點力氣了。

這時,半夢半醒的她聽到了林智妍冷冰冰的聲音:“喂,醒醒~”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