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養成手冊2

M養成手冊2

、9月1日開學爺爺打更回來沒多久,正是熟睡的時候。

我躡手躡腳下了床,穿上校服,吃完早餐,然後把爺爺的飯菜悶在鍋裡,這樣他一醒來的時候就有得吃。

打點這好一切,時間還早。我先是檢查了暑假作業,看一切沒有問題了,才拎起書包,開門上學去了。

今天是開學的日子,經過一個假期的養精蓄銳,同學們都對新學期的生活很是期待,我想校園裡應該很熱鬧。

在騎車上學的路上,就看到無數車輛向校園駛去,同我一樣騎自行車的,幾乎寥寥無幾。

快到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頓了一下,我下意識向裡面望去,可惜車窗都是黑色的,完全看不到裡面的人。

我推開自行車做出讓路的姿勢,那轎車才緩緩駛離。

校區門口車來人往很是擁擠,我索性下了車,推著朝裡面擠。

方才那輛轎車也停在不遠處,此時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穿著銀灰色衣裳的中年人,他一下車就走到車後面,畢恭畢敬地把後車門打開。

這時候學生家長們迎來送往,很是熱鬧。我身旁的女生突然興奮呵了一聲,同她父母小聲講:“看!那是我們學校的溫航,溫桓星的兒子。”

他父母忙看過去,嘖嘖道:“溫桓星?那個桓星集團!”

女生點點頭:“嗯,就是他。媽,你不知道,溫航在我們學校可受歡迎了呢!”

“你這孩子!”女生父母邊笑嗔女兒,邊駐足觀望。

我也看過去,車裡面的人正伸出一條腿來,那是一雙中規中矩的學生皮鞋,褲線也筆挺乾淨。接著男生彎腰從車裡出來,他穿著白色襯衫,肩上挎著一個黑色的書包,手裡還拎著件學生制服外套。

男生站到離車一步遠的距離,然後把手插=進褲兜裡,有些心不在焉地四下看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我忙側了□,站在剛才那女生的身後。經過一個假期,男生明顯瘦很多,人也似乎更白了。

男生好像不太適應這樣刺目的光線,用拿衣服的手遮著額頭。

他貼在額頭上的手腕纏著一層薄薄的紗布,不顯得突兀,反倒像是裝飾品,特別而神秘。

前面那女生的注意力顯然還在溫航身上,我聽她哼了一聲,口氣不像剛才的喜滋滋,而是變得有些不以為然:“她怎麼坐進溫航家的車?”

剛才注意力全在溫航身上,我這才看見,居然還有一個女生跟在溫航從後座上下來的。她穿了一身極具仙氣的白色連衣裙,頭髮安靜搭在兩肩,配上一雙烏黑的杏眼,整個人十分文靜甜美。

我自然認得她,她叫袁美。在後來的十年中,她與我和溫航,可謂是糾纏不清。

簡單說來,她家與溫航家是有些交情的。用她的話說,她和溫航青梅竹馬,橫刀奪愛的人是我。

此刻她正在乖巧地幫司機把書本抱下來,同司機微笑著說著什麼。

溫航木頭一樣站在袁美身邊,有點魂不守舍地樣子。袁美見了,就站直了,用指尖戳了戳溫航的肩膀。溫航一愣,她就捂著嘴俏皮地笑了。

站在身前的女生一家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位置,等我發現我曝露了的時候,溫航也看見了我。

他第一反應居然是明顯哆嗦了一下,然後他下意識低頭看著腳尖,手也垂了下去,指尖貼著褲線。

我笑了笑,索性往他那邊走。

離得越近,溫航給我的感覺就越慌

張恐懼。

我聽見袁美關切的聲音:“溫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溫航低頭不說話,眼睛盯著我慢慢移動的雙腳。我每走多一步,他就多一分緊繃。

等我快要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驀地吸了口氣,僵硬抬起頭來。

溫航原本白皙的臉上居然氤氳起了紅潮,額頭上也沁出了汗。

我挑了下眉。

今天我穿的是普通的學生制服,頭髮束成簡單的馬尾。是十分乾淨清純的學生妹模樣。

溫航動了動唇。

溫航身後的司機突然說:“少爺,東西準備好了。我們進去吧。”

溫航神色複雜怪異地看著我。

他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少許起伏性感的鎖骨,皮膚更是男孩子中少有的光潔細膩,只是在不為察覺的地方,隱約有一條淡淡的粉痕。

我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衝他嫣然一笑,轉身率先進了學校大門。

開學第一天需要開學典禮和大掃除,老師還未來分配任務,同學們無事可做,都三五簇擁著聊天說笑。

作為一個格格不入的窮學生,我朋友少得可憐,再加上暑假我應該忙著打工補貼家用,自然沒有麼高品位的話題可同大家分享。

不過我倒也落得清閒,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玩弄手裡的小小鑰匙扣。

旁邊的女生們聊完了暑期旅遊,又開始談論學校的男生。

話題人物自然是少不了溫航的。

“我早上在校門口看到溫航了呢!我覺得他好像變了。”

“我也發現了呢,他皮膚好好啊!好像一捏就能出水似的!”

“是啊是啊!他好像變、變……”女生想不到詞兒,哽了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性感了!”

“哈哈!”女生們聚在一起爆笑起來。

我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原來這是性感?呵呵。

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手中的鑰匙扣突然被人拿走,我一驚,忙抬頭,就看到同桌江莉莉不知什麼時候回來,正拿著我的鑰匙扣左右研究呢!

“這是什麼,挺好看的。嗯?車鑰匙嗎?怎麼還有一個小按鈕?”她邊喃喃自語著邊用拇指去按。

“別動!”我忙站起來,可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江莉莉的手指剛按下去,我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不小的悶哼。帶著無法自控的顫音。

我一把奪過鑰匙扣:“以後動別人東西前麻煩提前通知一聲,如果你懂禮貌的話!”

我瞪了江莉莉一眼,見她似乎被我的態度震愣,什麼話也沒說的看著我。我沒時間跟她囉嗦,越過她出了座位,幾步走到教室門口。

到了門口我反而放慢了腳步,已經有幾個同學被悶哼聲吸引出去,一見到門口的人,又驚喜地小跑回來報信,唯恐天下不亂地說:“你們猜誰在咱班門口?高三的學長溫航!”

一時間,女生的尖叫聲和男生憤憤不平地敲擊桌椅聲、起鬨聲融合在一起,教室亂成了一團。

我倚著門口看那人彷彿不知自己已經霍亂天下,仍靠著牆低頭站著。一時使壞,按了一下手裡鑰匙扣的按鈕。

溫航立刻抖了一下,腰也不由自主彎了一下,他皺著眉。

走廊裡已經多了不少不同班級的女生,一見溫航這樣,幾個膽大的就走上前,睜著水汪汪的眼關切詢問:“學長,你有沒有怎麼樣?”

話說還有幾分嗲兮兮的臺灣腔,真是偶像劇看多了。

我心裡不爽,又按了下按鈕。

這回溫航徹底站不住,腿一軟就蹲

在地上,靠著牆要倒不倒的。

一個女生的小手已經挽在他胳膊上了,溫柔如水說:“學長,我扶你上校醫診所吧?”

我氣得吸了口氣,剛想再按一下,讓他徹底倒下任那女生蹂躪罷了。

總算他聰明,這時候忍痛把他女生甩開,冷冷說:“不用了,你讓開。”

這麼不會憐香惜玉的人,倒是很少見,女生委屈地站在一邊。

我這才踏著一雙學生皮鞋施施然上前,腳尖踢了他膝蓋一下問:“能不能站起來走?我送你上醫院。”

身後有女生的震驚不平和男生叫好的聲音,我歪頭看著溫航頂著一臉冷汗,心想玩得有些過了。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極疼了。

他抿著唇點了點頭,然後扶著牆一點點蹭起來,低聲說:“我能走,謝謝。”

身後突然便一片靜默,無數雙震驚的眼睛證明這件事有多麼的不可思議。

是啊。驕傲優秀如溫航,卑微平凡如徐冉。

還需要多說什麼嗎?

我隨著他下了樓,走出眾人的視線後,才趁人不注意一把將溫航拽進就近的一個洗手水房。

他毫不反抗地被我弄進來,靠在瓷磚牆上。

我關上門,轉身說:“褲子脫了。”

他臉白了一下,我以為他要拒絕,卻見他低頭默默把校服褲子褪了下來。

就是動作有些遲緩,慢吞吞地。

我嘁了一聲,過去一把給他褲子扯掉。

溫航嚇得小聲唔了一聲,就露出兩條白花花的腿來。

校服上衣還有些礙事,遮著大腿以上,什麼也看不到。我捏了一邊衣角,要他自己拿著掀起來。

他可能覺得羞辱,別過臉把衣服稍稍掀起來。我瞪了他一眼,他才慢吞吞撩高,直到露出胸口,我才表示可以了。

男生貼牆站著,校服褲子堆積在腳踝,上衣也掀開,露出白皙青蔥的身體。

經過一個假期的調養,溫航的皮膚真是越來越好了。我想起那幾個女生的話,隨便找了一處捏了一下,真是差點就出水了呢。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男生的身體因為我的視線開始透出淡淡的粉。這樣一來,前幾天被抽打過的痕跡也慢慢氤氳出來,顏色很好看。

我笑了一下,伸手便捏住男生淡粉色的乳=尖。

“唔……”他喘息聲有些重,臉頰也迅速泛紅。

手裡的乳=尖因為刺激而皺縮起來,溫航縮著肩有想躲開的意思,我立刻重重地彈了幾下,見他不敢再動才開恩放過。

手指劃過他的小腹,如願引來男生的戰慄後,我慢慢蹲下來,拍了拍男生細長的大腿。

他立刻將腿叉開一些,我哼了一聲“乖”,手掌蓋住男生縮在一起的下=身,用兩個手指夾起它。

男生閉著眼,痛苦哼了一聲。

他的下=體光滑粉嫩,沒有任何毛髮雜質,大腿根綁著一個黑色的感應器,我手指間的嫩紅色頭部插著一枚小小的器皿,這就是他方才痛苦的來源——男用niaodaoyi。

而遙控器就是我手裡的鑰匙扣。

他今天第一次用,定是很不習慣。

我剛才是被他氣到了,才用最小電流連電了他三下。他那小東西一定是疼壞了,為了表示安撫,我捏了捏他涼涼的兩枚柔軟,握在手裡捂熱了,然後將那枚細針從拔了出來。

“唔……疼……”他連喘氣都不敢大聲,疼得只抖,兩條腿也打擺。

可能早上插的時候有點急了,那細針拔出來的時候似乎帶著血絲,

我怕他看到會更覺得疼,轉身藏了起來。

我勉強哄了哄他:“好了,忍住。”

他顫聲喘了兩口氣,好歹忍住不抖了。

溫航唇紅齒白,隱忍的模樣格外誘人。

我想起那些女生對他的仰慕,心裡有些激盪,就勢把他推倒坐在地上。他用溼漉漉的眼睛看我,我一把按住他的脖頸,把他拉過來親了一口臉頰。

他立刻閉上眼,不穩定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溼潤清香。我沿著他的下巴舔他,路過嘴唇的時候一口咬住,撬開他的齒,把舌尖伸進口腔裡攪和。

他張著嘴哼了幾聲。拿著衣角的手想動,慢慢蹭到我的腰邊。我及時發現,一把將他的手腕抓住,隨手甩在牆上。

“誰許你動了!”我邊吻他邊含糊地命令著。

他便垂著手不再動。

我按著他的脖頸,把他貼在牆上掐著,另一隻也動作起來,將那兩枚柔軟捏地嫣紅鼓漲,又撥弄那漸漸開始變硬的炙熱。

溫航的呼吸急促起來,他閉著眼,抵著牆壁的身體緊繃火熱。

我看著他的臉,由於情=欲和窒息,變得豔紅瑰麗,我問他:“舒服嗎?”

他艱難哼了一聲,聲音柔軟顫抖。我心裡一跳,突然握住他的手,蓋在他自己的下=身。

“許你自己弄出來。”我停下一切動作,靠在不遠處的水槽邊,冷冷看他。

他頓了頓,迷離溼潤的眼在我身上掃了一下,又突然閉上。

他抿著唇,細長的手指緩緩揉搓起自己的下=身。

水房裡那麼安靜,只聽到他一聲聲隱忍的喘息。

我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大腿,邊看錶邊命令道:“快一點,一會兒有人來了。”

他咬了咬牙,加快手上的動作,原本白裡透粉的下=身已經被揉地有些紅腫,可那裡卻漸漸有軟化的趨勢。

我忍無可忍,踢開他撫摸自己的手指:“夠了,廢物。”

他無聲地垂首坐著,垂在一邊的手臂印出一片紅印。

他低著頭。

我皺眉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出了水房。

作者有話要說:我隨意寫,大家隨意評論。

☆、難題身後溫航默默站起來穿褲子,我有意站在水房門口堵著人,等他差不多收拾好了,才上了樓。

剛進班級,嘈雜的教室似乎就在一瞬間靜了一下,很多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自然知道他們心裡想什麼,因為溫航備受矚目的緣故,但凡和他走得近一些的人,都會成為眾矢之的。我只微微避開那些視線,不動聲色坐回了座位。

同桌江莉莉還在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好像我不是地球人似的。

對於這個同桌,我基本已經沒什麼深刻的印象了。只記得她和我不是一類人,她這人是有點咋咋呼呼的,喜歡和班上的男生稱兄道弟。之前她看不上我的怯懦膽小,我對她也沒什麼好印象。不過彼此都沒有明說,倒也相安無事。

剛才因為鑰匙扣的事,我與她起了點小爭執,若是擱在十年前,我怕是還得跟她解釋一下,現在則覺得完全沒那個必要。

不顧她的注視,我自若地把書包裡的暑假作業拿出來,認真地整理了起來。

江莉莉拉了我胳膊一下:“徐冉。”

我一頓,以為她要找我的麻煩,正側耳傾聽,就聽她接著說道:“你真酷!”

我正色看了她一眼。

她裂開嘴笑起來:“你剛才教訓我要懂禮貌的模樣,真是太酷了!”

結果她就莫名其妙地纏上了我。還非

要跟我做好姐妹。

我沒怎麼太搭理她,只聽她一個人熱絡地跟我說這說那。說實話,畢竟我心理年齡已經二十六歲了,跟這樣一個十六的小女孩,確實是沒什麼共同語言了。

再說我現在只感覺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沒時間應付一些微不足道的人。上輩子活得太累太憋屈,這一生,我斷斷不會再枉費了。重生前我只怨恨溫航對我無情,現在想來,是我自己活該。你以為找到王子的灰姑娘就一定會幸福嗎?仰仗著旁人施捨過活的人,哪裡會有地位可言?

溫航再怎麼無情,他也比我有志氣。上一生,他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片新天地的,他那所謂的富豪爸爸,也只不過給了他一些旁人沒有的光環罷了。

溫航的努力和能力,是我親眼目睹的。創業初始,他常常一天只睡兩個小時,甚至日夜連軸轉不眠不休地工作也是常有的事情。他胃不好、神經衰弱,都是勞心勞力的緣故。

我那時根本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要這麼辛苦,溫桓星不可能再有兒子了,就算溫航不想坐享其成,也不必這麼辛苦拼命。他繼承家業是早晚的事情。

他為什麼那麼拼命?

我以前不懂,可現在,似乎有些想明白了。

溫航是想擺脫那個家。

然而,我覺得還有有些我不知道的因素在。

慚愧,我從來沒有懂過他,也不曾對他有過半分幫助。

那時的我,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漸漸褪卻了一身的倔強驕傲,一心想做他的小女人,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不思進取了。我離不開溫航,像寄生蟲一樣依附著他。

他有錢的時候,我安心花他的錢。

他被他父親壓制,資金週轉不靈各條門路統統堵死,叫天天不應地時候,我什麼也幫不了他。況且我就是想幫,也無從下手!我那時已經跟社會脫節,徹底變成了一個無用的女人!

冷!悲哀!

我回想自己庸庸無為的一生,不禁寒從心底起。

雖然我無法泯除自己對溫航的那種恨意,可有一點我是承認的:難怪那時溫航會對我愈加冷淡,難怪他最後會選擇別的女人,若換做是我,也未必不會這樣!

上天既然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不會像從前那樣過活!

我要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再也不會依賴男人,尤其是溫航!

好在現在一切都只是開始!

雖然書本上的知識很多不切實際,可一所好大學的文憑,是踏入更高階層的敲門磚。我現在只需要好好利用時光,多學習知識、儲備智慧,不再妄想什麼白馬王子,我想以我的智力,就算不能處處拔尖,也定不會太過遜色。

將來考上一個好大學,再依靠自己對未來的那一點點預知,我想賺錢是讓爺爺過上好日子是不難的。再把溫航玩弄在鼓掌之中,讓他一輩子也逃不開躲不了,只生活在我的手心裡。

其他的,且走且想。

突然之間茅塞頓開!前方的路似乎陡然間便清晰了起來!

我拼命吐納呼吸,一雙手只緊緊攥住課本,恨不得奮力將它們撕碎,以緩解我心中的激動之情!

我打開課本,在嘈雜的教室中,慢慢靜下心來。

我現在並不是想馬上學習,而是在腦中慢慢理順思路。理順對高中所有課程的思路。

誠然,我是從高中學過來的。但對於高中的課本,我只記得大概。畢竟十年過去了,曾經填鴨學來的知識

已經遺忘差不多,尤其是數理化這方面的。

可我是有優勢的,成人的思維畢竟與少年不同。成人的更加高瞻遠矚一些。例如從前覺得糾結的一些數學難題,現在跳出來一想,就會通透的多。而那些死記硬背的東西,只要我肯努力,就應該不成問題。

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這一天,除了最開始因為袁美引起的一點點不愉快,其餘時間我都沉浸在萬事俱備只待大幹一場的興奮中。以至於晚上面對溫航的時候,我還帶著些不由自主地微笑。

爺爺出去打更了,他如往常一樣,晚上九點敲牆我的門。

我開門倚著門框看他,男生穿著乾淨的校服,低頭站在我家門口。

老舊樓道里的燈早就壞了,此刻我屋子裡的光透出一些照在他臉上,像一塊質地上好的黃玉,散出淡淡的黃暈。

我心裡發癢,一伸手就扯住他的衣領,往門裡拽。

男生彎腰向前趔趄了一下,額前的碎髮閃著黃澄澄的細碎流光,晃得我眼花繚亂。他雙腳腳跨進門的同時,腿也軟了下來,不由自主就想屈膝。

我回手把門關上,提溜著他說:“給我站好了,到裡屋來。”

溫航的一雙眼從進門就沒看過我,此刻更是死盯著地面不肯抬頭,我半拖半拽地給他弄進裡屋,我的臥室裡。

我把他按到小書桌前跪坐著,自己則坐在椅子上,便拿出一支圓珠筆來。

我一動那支筆,溫航立刻就抖了一下,他雖然一直沒看我,可注意力卻全在我身上。

他拿眼角瞄著那筆,臉色明顯不好。

我皺了眉一下,就知道他想歪了。

我搖搖筆桿說:“只用來寫字的,別怕。”

他幾不可見地微微點了下頭。

可身子還是緊繃,像是等待我下一步的指示。

我今天心情很好很澎湃,自然是不必折磨他。

見他拘謹地離我一步遠地坐著,只衝他招招手:“過來一點。”

他疑惑地頓了一下,慢吞吞蹭了過來。

他若是跪直了,正好可以將就著我那小書桌寫字看書,我就拿出高一高二的數學書,攤放在他眼前,說:“來,幫我理順一下。”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把高中數學都拿出翻了一遍。發現真是時間久了,很多題目雖然我是能解出來的,但往往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解題方法都不是高中所學的範疇,雖然我可以把定理推論重學一遍,但那畢竟要浪費時間。

溫航學習那麼好,我倒不如讓他給我講,一來來節省了時間,二來有人講解也更容易理解記憶。

溫航睜著兩隻黝黑的眼,還是一臉的茫然。

說實話,溫航比以前遲鈍了很多。

那次假裝他母親讓他徹底崩潰之後,溫航幾乎就是這幅模樣了。開始比這還糟糕,為了讓溫航產生我就是他母親的錯覺,林恩給溫航注射過迷幻劑,導致溫航神精曾經一度出現問題。好在林恩那裡什麼都有,尤其不缺優秀的心理醫生,經過一番疏導,溫航總算沒有變成瘋子或白痴。

就是人有點呆。也不愛說話,總是戰戰兢兢的。

那時我特怕他會在同學老師面前露餡,好在他有時突然冒出的一句話還算正常,就像今天那女生想要扶他,他不是拒絕地很帥很酷嗎?

“會嗎?”我指著一道題,還是有點不自信地問他。

他抬眼看了看我,又看看我手指尖下的文字,跟個傻子似的。

我又問了一遍,點了點手指尖。

他還是那麼木訥的樣子。怔怔看著我的手指頭,好像上面能生出一朵花來似的。

他都呆成這樣了,我還能指望什麼?

我有點不耐煩,指了指地上鋪著的薄被,命令說:“過去待著吧。”

溫航就老老實實爬過去,抱著我給他準備的破枕頭做出個若有所思地蠢樣。

好在他從前的性格里就有點冷清疏離的成分在,現在就算是木訥,也會被人誤解為倨傲清高。不然這幅木木呆呆的樣子非讓人起疑不可。

我哧了一聲,扭頭看著燈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符號,在心底大吼了一聲,一頭扎進題海里面。

做題的過程並不順手,有些東西看似簡單,但那一個定理若是記不住看,就破門無路。我磕磕絆絆解了不到十道題,一抬頭,鬧鐘就指向十一點了。

脖子痠疼,我便揉脖子邊回頭看了溫航一眼,他一直沒有出聲,大概趴在地上睡了。下巴擱在枕頭上,身子蜷著,委委屈屈的模樣。

我沒心思計較他在我之前睡著,見他睡得彆扭,一時手賤就過去給他整理被子。

夏天天熱,我這裡又沒有空調。溫航睡得面色潮紅,碎髮粘在額上,彎彎曲曲的。嘴唇的顏色也好看,透紅透紅的。

我給溫航扯過來,舔了舔他的嘴唇。

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我最喜歡跟溫航接吻的感覺,他的嘴唇很軟,口腔裡還帶著份特有的清涼,一吻上,就讓人忍不住耽溺其中。

他微微張了嘴,似乎在邀請我的舌尖。

我權當休息,親了他一會兒後,把手指尖伸進他嘴裡攪和。

他不舒服地拿舌頭把我手指頂了出來,一翻身就用後腦勺對著我了。

他這一翻身,我才看到他後背居然壓著一張皺皺的紙。旁邊還有一根小鉛筆頭,那麼小的一根,幾乎已經削地拿不出了,也不知他從哪個角落裡翻倒出來的。

紙上只寥寥幾筆寫著幾行數字,我拿起來一看,不由得驚了一下。

居然是我剛才問他那道題的算法,只寫了幾個數,卻是步步精要。

我怔了一會兒,一腳把溫航踹起來。

☆、試探溫航茫然看了我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去,默默摳著身子底下的褥子,一副害怕的樣子。

我拿著那張紙問他:“這題是你解的?”

溫航頓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瞟了我手裡的紙張一眼,慢吞吞地“嗯”了一聲。

他穿著睡覺用的白色短袖和短褲,細長白皙的四肢大都袒露在外。我家裡的紗窗日久有些舊了,免不了跑進來幾個蚊子,可能我在家的時候它們喝夠了我的血,此刻溫航一來,就全貪新鮮叮他去了。他身上被咬了好幾個大紅包,此刻正一副想撓又不敢的模樣。

說實話,他真像個痴呆。

可我看看手裡完美解題方法,不禁對他有些疑心。

他既然能解出繁雜的數學題,智力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那麼他的遲鈍呆滯,又說明了什麼?

我死死盯著他看,希望從他的動作裡找出一絲偽裝的破綻。

溫航又被我看得低下頭去,兩隻手互相摳著指甲。

我微微一動,他就嚇得向後退,小聲喊了句:“冉冉!”

其實除了某些特殊的時候,我並不強迫溫航喊我“主人”。因為我自己本身對這個稱呼就有些不適。他腦子不清楚的時候,常常喊我“媽媽”,我逼得他改口了,他又叫我“冉冉”。我沒有辦法,想想不過是個稱呼,也就由他去

了。

我往溫航身邊靠了靠,他就連連後退,一直退到褥子外面的木櫃邊,然後抱著腿戰戰兢兢不敢看我。

林恩曾經批評溫航是一個最失敗的調=教品,怯懦不聽話,還留有自己的小心思。林恩不止一次的跟我提過,希望我能把溫航交給他一個月,他保證溫航會成為世上最聽話規範的奴=隸。

我以不方便為由,拒絕了林恩。

好在林恩似乎並不缺玩具,我離開他那裡之後,他也只看過我一次,提供了我一些調=教用品,就再也沒出現過。

不過那次他留給我一句話:“你要時刻記住,你是他的主人,可不是他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奴隸的本性是貪婪的,你對他太好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我想到林恩的話,不禁板起了臉,衝溫航冷喝道:“你給我坐直了!”

溫航抖了一下,更不敢看我,低著頭微微直了直背脊。

我把紙張扔到他頭上:“你會這道題,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

溫航悶著不肯不說話,我一把揪住他頭頂的黑髮,用往後一壓,他哼了一聲就仰起臉來。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眼珠黑黝黝的,上面蒙了一層水霧。像一隻受驚的小泰迪,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有點心軟,也有些心動。視線掃過他潤玉一樣的臉,逡巡到溼潤的唇。溫航微微張著唇,想要說話又不敢,我幾乎看到他嘴裡粉紅色的舌尖,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惡魔,不斷地誘惑著我。

十六歲的女孩,還不懂得情=欲的滋味。

可這十六歲青澀的身體裡裝著的,卻是一個二十六歲歷經人事的成熟女人。

我只猶豫了一下,就決定先享用他,權當努力學習後的甜點,至於其他,我無不惡毒地想,玩完了再問也不遲。

想到這裡,我抓著他頭髮的手指慢慢變成插=入他髮間的曖昧姿勢,另一隻手也色=情的撫摸上他的側臉,我按著他的下巴,大拇指自然地勾住他的下唇,撬開他的嘴巴。

溫航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微微放鬆了身體,一邊慢慢往下躺,一邊伸出舌頭舔我的手指,神情也不再那麼害怕。

他知道我只想擺弄他,不是要打他,他就放心很多。

大拇指被他舔得很舒服,我索性把食指和中指也伸進去攪和。溫航儘量張大嘴,不留餘地地把我的手指含進去吮吸。他的舌尖繞著我的指縫打轉,又滑又軟,還有點癢。

我嘻嘻慵懶一笑,哼了一聲說:“乖。”

他像受到鼓勵似的,睜著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看我,臉頰紅撲撲的。

說實話,上輩子我從未覺得溫航眼睛大,他的眼睛本該是深邃稍稍有些纖長的,可如今怎麼愈發圓了呢?

又黑又大,像瑩潤的葡萄。

我抽=出被他弄得滿是口水的手指,一些銀絲被從他嘴裡扯出來,被我低下頭全吻了去。

溫航撅著嘴主動索吻,他大概知道白天沒有令我滿意,因而現在就有些討好的意思。

我摸著他的身體,路過腰際的時候把他的短褲扯下來,裡面是一條純棉的三角內褲,非常的白。

我覺得他很適合白色,白到發賤的那種白。

我隔著內褲撫摸溫航的下-身,他那東西很快就翹了起來,他喘息著吻我,討好地意味漸漸演變成了情=欲。

他開始不老實,手指搭上我的腰,似乎想要從衣服裡面鑽進去撫摸我的身體。

溫航有一雙很漂亮的手,這雙手拿過畫

筆、彈過鋼琴、練過擊劍,因而上面布著薄薄的繭,摸在身上能帶起陣陣酥麻,很舒服。

他的手沿著我的腰間上滑,摩挲著背脊,甚至貪婪地想要越過胸前,抓住我的柔軟。

我含著他的唇,趴在他身上。

他的身體修長細膩,我貼著他,不願離開。

我想我有些意亂情迷了,我明明還有理智,可我不想在這時候利用它。

溫航越發地抱緊我,他呢喃著說:“冉冉……”

這一生低語就像炎夏裡的一股冷空氣,讓我瞬間涼下來。

我突然便清醒了,我是怎麼了?又可恥地貪戀他的溫柔了嗎?

我猛地推開他,一下子坐起來。

溫航胸口的扣子已經被解開的七七八八,上面布著零落的吻痕,他喘著氣,雙唇嫣紅,佈滿情=欲的臉迷茫地看著我。

我瞬間恢復了自如,信手將長髮向後一撩,垂眼低低笑開。

我拍拍溫航的大腿根,柔聲說:“腿張開。”

溫航抽了一口氣,身體做出防備的姿態,似乎是害怕地想逃,卻最終忍住了,他默默張開腿。

溫航內褲分=身的位置已經被自己弄溼了點,此刻下=身還硬著,委委屈屈憋在內褲裡。

我把他的內褲撩起來拉到一邊,他那裡就倏地彈出來,搖搖晃晃的。

我立刻握住它,用拇指颳了刮溫航下=身鈴口的位置,那裡很快就沁出粘液來。

溫航仰臉看著天棚,小聲地哼了下。

我喜歡看他柔軟無力的模樣,我再也不要見到他的冷酷嘴臉。

我把他的內褲統統撥到一邊,露出男生柔軟粉嫩的囊袋,我揉搓著它們,看它們漸漸泛了紅,才找出一隻扎頭髮用皮套,將它們從根部纏了兩道。

那裡很快勒的緊緊,鼓漲地幾乎透明。

溫航微微蹙了眉,我彈了彈他的分=身,他就含含糊糊地呻吟著。

我從抽屜裡找出一些潤滑液,圓墩墩的一個瓶子,裡面是透明的,像膠水,那是林恩給我的“高級貨”。不過我嫌它粘稠,一直沒怎麼用。

我把它打開來,弄掉瓶口的薄衣,直接倒了一些在溫航挺立的分=身上。

他被涼意刺激地“唔”了一聲,身子縮起來,似乎想逃。

我按住他,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老實點!”

溫航的內褲被弄得又溼又粘,他看出來我心情不好,因而小聲囁喏地同我求饒“冉冉……”,男生看著我,水汪汪的眼裡全是乞求。

我不管他那麼多,一下子舉起他的兩條腿,折向胸口。

少年的身體還很柔軟,不過這樣的姿勢想必不怎麼好受,更是恥辱,他不願意,想躲。

我不掩飾自己的生氣,狠狠揍了他抬起的屁股兩下,他就不動了,眼裡無盡委屈。

我命令溫航自己抱著腿,而我則專心研究他的下半身。

一個人無論再怎樣瘦,屁股和大腿都是有肉的。更何況溫航身材很好,屁股翹,腿也長。就算他現在是孱弱了些,可這樣抬高屁股,也依然很有看頭。

豐腴、白嫩,內褲溼塔塔擰成一股繩子,勒在屁股上,更顯得誘惑。

我扶了扶溫航的腰,向上抬起來,讓他後背幾乎保持懸空,只用脖頸肩膀撐著地面,直立的下=身正對著他自己的臉。

這是一個好笑的、折辱人的姿勢。

但凡他還有一點自我,但凡他還有一點尊嚴,他都不能接受這樣的屈辱。

我盯著他的臉,觀察他的表情。

然後將他的腿分得更開,直到雙

膝幾乎貼地,壓在身體兩側。

他被壓得喘不過氣來,臉頰紅紅的。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庭,他那裡立刻緊張地縮了縮。

他被人灌過腸,不過只一次,灌腸的過程還是在他完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進行的。

後來調=教師想對溫航進行後=庭調=教,被我拒絕了。

嚴格說來,溫航算不上什麼奴隸,奴隸的任何一點,他都沒有做到。

現在,我只想看看他能忍到什麼程度。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有意傷害,還不算是頂疼。只不過,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我用手指揉著他臀間的緊縮,一點點按進去。

溫航不適地扭動自己,企圖掙脫。他這麼一動,我便有些控制不住力度,一不小心按進去一個指節。

真燙!他裡面好熱。

“啊疼……”他的臉瞬間白了一下,前面的挺立也幾乎立刻就軟了。他唔了幾聲,顫聲說,“不要弄了……”

我沒有說話,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就噤了聲,不敢再說話,神情悽楚。

我從來沒想過他裡面會熱到這種程度,四壁更是軟到不可思議。我也不敢妄動,只試探著往裡頂了頂。

“疼、疼……”溫航繃著身體只喘氣,後=庭緊緊夾著我的手指,生怕它再向前走一步。

我也怕自己的指甲刮傷了溫航,只好暫時退出來,溫航吁了口氣,雪白的屁股微微顫著。

我不想就這麼放過他,一邊抓著他前面的分=身揉捏,一邊四處看著。

正巧溫航用來算數的小鉛筆落入我的視線,我打量了一番,見那鉛筆圓潤纖細,肯定不能傷著溫航,於是一把拿過來,掰開溫航有意夾緊的臀縫,用筆尾沾了點潤滑劑就插了進去。

“嗯……”溫航不舒服地扭了扭,我怕他嚷嚷著不肯,立刻罵了他一句:“閉上你的狗嘴!”

溫航一怔,眼神立刻黯淡了不少。他抿著唇,睫毛微微抖著。

插在身體裡的鉛筆只微微露出了一個筆尖,我用手指撥弄著轉動它,有意羞辱溫航說:“小賤貨,你看看自己什麼樣兒?”

他不吱聲了,臉上的表情也就那麼樣。

乍一看,依舊像個傻子。

我讓他自己握著分=身,我則在用鉛筆玩他的後=庭,一直到他射了出來,由於是倒著的姿勢,他射了自己一臉。我用手指抹了一些伸到溫航嘴裡攪和,他被那味道刺激,難受地乾嘔,眼眶紅了。

我觀察溫航,他除了滿身都是汗,臉頰紅潤,還有些不敢看我之外,沒什麼類似羞辱的表情。

我很失望,又覺得自己可能遺漏了什麼。

我疑神疑鬼著,一方面不願意真正將溫航弄得像只狗,一方面又害怕他還有自我。

☆、演戲醒來的時候,溫航正坐在地上認真疊他的被褥,以前他從來不用做這些,現在倒是做的很好。

每天他都會把被褥摺疊成相同的形狀,塞到我床板下的小抽屜裡。然後在上面規規矩矩放上一顆樟腦球,再把摺疊好的睡衣蓋在上面,拉嚴抽屜。

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的第一顆樟腦球,也許是我給他被子的時候塞在裡面的,總之等發覺的時候,溫航已經習慣了這樣做。

樟腦球的氣味很不好,溫航用久了,身上免不了沾染這味道。我嫌他臭,就把那樟腦球扔掉了,結果他疊被子的時候找不到,就慌亂起來,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心神不寧,就好像丟了一顆寶貝的

夜明珠。

後來我沒法,只好到超市買了一整袋樟腦球給他。溫航拿出一顆放在被褥裡,其餘的都謹慎地擱在書包裡備用。他做這些的時候一絲不苟,幾乎可以說是全身心地投入,因為我擅自把他的樟腦球丟掉,他便養成晚上睡覺前檢查樟腦球的習慣,直到確定第二天有樟腦球可以放,他才能睡著。這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問過林恩,他並不多話,只說這是好事。

溫航把抽屜推回床底下,正好是六點整。他準時把我推醒,等看我穿好衣裳了,就拿起書包打算同往常一樣離開。

我卻叫住他:“航航,你過來。”

溫航背對著我,猶猶豫豫地。因為我從沒有叫他留下過,所以他有點慌。

我又叫了他一遍:“你過來,我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從明天起,我的被子也要你疊。”

可能是昨晚我嚇到他了,溫航一直不敢看我,只低頭揪著書包帶。我指了指自己的被褥,又說了一遍:“以後我的被子也歸你疊,知道了嗎?”

溫航這才點了點頭,然後他看了一眼小鬧鐘,想了一會兒才試探著說:“可爺爺會回來。”

溫航是指我爺爺每天會在六點一刻準時到家,而在這之前,他必須離開。

他顯出很為難的樣子。

我點點頭,說:“所以,你以後每天要早起十五分鐘,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給我疊被了。明白嗎?”

溫航立刻就明白了,第二天果然早了十五分鐘叫醒我,然後開始心無旁騖地疊被。我在一旁監督,等他拿出樟腦球的時候立刻制止了他。幸好我早有準備,拿出一袋薰衣草的乾花香囊,放在溫航手裡。

溫航聞了聞手裡的香囊,然後把這香囊像樟腦球一樣擱在被子裡,才算完成任務。

我見他乖,就把他壓在床上親了一會兒,然後告訴他這是獎勵,他紅著臉喃喃說了句:“謝謝。”

由於高一新生開學較晚,學校的開學典禮定在9月5號,流程同往年一樣,其中有一環節需要學生代表上臺講話,學校選定了溫航。

他上學期的期末成績全校第一,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又獲得一等獎,全國高中組擊劍比賽又是銀獎。作為老生代表,他的確當之無愧。並且我知道,如果歷史沒有改變的話,他還將獲得全國十佳和保送去英國的名額。只是很可惜,他不將再有這個機會。

9月4號的晚上,溫航趴在地上一如既往地檢查樟腦球,我則在椅子上溫書。過幾天高二年級組將會進行一個回顧考試,就是考察高一全年學過的內容,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好消息。我現在對高中的知識十分模糊,要在短短几天內全部通覽一遍十分困難。到了高二,學習上的競爭已經開始激烈,一次考試的滑榜會給整學期的成績帶來影響,我已經決定要拿學年的一等獎學金,所以要次次全力以赴,不容差池。

我已經決定每天十二點之前不睡覺,熬夜突擊。而溫航定會在十點準時入睡,大該九點半,他就開始窸窸窣窣換衣裳、刷牙洗腳,差十分鐘十點的時候,我回頭一看,溫航已經躺在被窩裡,只露出顆頭來。

又過了五分鐘,他在我身後模模糊糊說:“冉冉,晚安。”

十點整,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溫航已經睡了。

第二天我心事重重,我從前只知道溫航是一個很守時的人,可我從不知道他會守時守到如

此精確的程度。

我想起每天上下午的第二節課課間,他都會在我教室門口徘徊,還有很多不經意的小事。我發現他每天都在做相同的事情,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絲毫不差。

開學典禮如期舉行,我又開始害怕溫航會出漏洞,我怕他會像個傻瓜一樣站在臺上,不知所措地尋找我。所以我特別緊張,早上的時候我特意叮囑了他幾句,要溫航無論如何不能看向我,更不能當眾喊我的名字。看他木呆呆點頭的模樣,我又放不下心來。

不管我如何擔心,一切都在如常進行。先是校長言簡意賅的陳述,跟著幾個環節之後,就是學生代表講話的環節了。

溫航穿了一身乾淨整潔的校服,他的短髮烏黑細碎,配合白皙乾淨的皮膚,整個人顯得黑白分明,特別純粹。溫航一上臺,底下就傳來女生壓抑地興奮聲,訓導主任乾咳了幾聲後,會場才變得鴉雀無聲。

溫航走上前來,眼睛向臺下掃了一圈,我就坐在前幾排,被他這樣一看,立刻緊張地坐直了身體。我衝他暗暗使眼色,他的目光卻越過我,淡淡轉開。

我一愣,才發覺溫航的表情還是如從前般淡漠。他站的很直,禮貌也很周全,鞠躬、微笑,演講時的聲音既不高亢又不過分低沉,發音清晰柔和,十分悅耳。

我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只默默按了下手心裡的鑰匙扣。

整個過程異常順利,順利中又不乏亮點和精彩。

溫航一下臺,掌聲雷動。

老師們神情讚許,女生們神色嚮往,男生們面露欽佩。

只有我,緩不過神來。

昨天晚上他明明沒有看稿子,只盤腿坐在地上玩樟腦球玩到睡覺。早上的時候,他還被我吻得面色潮紅、不知所措,我惡作劇地把一枚細小的小跳蛋塞到他後=庭,他只哼唧著喊疼,眼睛溼漉漉看著我,並不敢反抗。

代表新生的小女生滿臉激動地上臺,竟給了溫航一個結實的熊抱。臺下刷的靜住,幾千雙眼睛齊齊看向檯面,卻見溫航微微一笑,友愛地拍了拍小女生的肩膀。

我將震動幅度調到最大。

溫航溫和笑著說:“學妹加油。”

氣氛瞬間就舒緩了起來。

小女生還沉浸在溫航的笑意裡面,他就已經筆挺地走下了臺。

我手裡的鑰匙扣已經被按得快陷進去,可臺上的人從始至終面不改色。

我站出來跟老師說要上廁所。

走廊裡分外安靜,我一閃身就進了最角落的水房。

一打開門,就看到溫航。

他縮著蹲在牆角,額頭上都是汗。

他一見到我,就喃喃哼著說:“唔……冉冉,難受……”

“難受?”我冷笑著走過去,一把揪住他頭髮,逼他仰起臉。

我要看清楚這張偽裝的臉!

他只抖著紅潤潤的唇,揪著我的校服褲腳,小聲哀求著:“冉冉,難受,快弄出來……”

可我已經完全不再信他,我揪著溫航的頭髮給他按倒在地,讓他四肢著地跪著。我則蹲下來幾下子扯掉他的校服褲子!

溫航趴在地上喘氣,被白色內褲包裹的渾圓臀部微微顫著,他扭過頭來看我,眼圈泛紅:“疼……”

我盯著內褲邊緣延伸出來的黑色導線,連接著大腿根部的感應器,甚至扒開內褲檢查跳蛋的位置和性能……

我做這些的時候,抱著那麼一絲僥倖的心理。再貴的進口貨,也有可能是殘次品。

溫航在臺上的自如,也許只

是他提前練得好的緣故。其實他一直和在我面前表現的一樣,是不懂得變通的,他其實就是那個連一顆樟腦球沒了,也會驚慌失措的孩子……

可是,林恩的貨真是質量好得可惡!

男生抖得不成樣子,小聲嗚咽著。

我默默放了一面盆的水,而後提著男生的頭髮把他揪起來,扯到面盆邊跪著。

男生呆兮兮地望著澄清的水,嘴唇還撅著,紅著鼻頭。

我按著他的後腦勺,一下把他的頭按進水裡!

水面上咕嚕嚕升起急促的水泡,溫航慌張揮舞著手臂,整個身體都在抖。

“演啊!我讓你繼續演戲!”我壓抑著憤怒的聲音,把溫航扯起來後,不等喘上一口氣,又再度按進去!

……

男生終於垂著胳膊不再掙扎,任由我抓著頭髮不斷按進去再撈出來,直到我筋疲力盡。

我一鬆手,溫航就軟綿綿倒下來。

他全身都溼透了,臉慘白,嘴唇亦冰得青白。

他可能嗆了水,過了一會兒開始抱著胸口劇烈咳嗽,身體縮成一團。

我不認為可憐,只覺得可惡。

“學長加油啊。”我輕飄飄說。

☆、懲戒回到會場的座位,旁邊的幾個女生小聲私語著:“溫航真是帥死了!他剛剛下臺的時候看了這邊一眼呢!”

“不會是在看你吧?”

“誰知道呢?啊,說起來真生氣,那個高一女生也太猖狂了,居然敢抱溫航!”

“是呢,早晚有人治她!”

……

我目不轉睛盯著會場門口,直到開學典禮快結束的時候,才看到溫航頂著一頭半乾的發靜靜走了進來,他坐在會場的邊緣座位,臉色蒼白、神情淡漠。

有老師走過來同他低語了幾句,溫航立刻站起來回話,態度溫雅禮貌。

也不知溫航說了什麼樣的聰明話,惹那老師讚許一笑,拍了拍溫航的肩膀。

放學的時候,江莉莉也不知腦子裡哪根弦不對,放著現成的轎車不坐,非死皮賴臉要搭乘我的自行車。

我被她纏得沒法,只好同意。

江莉莉拎著個小巧的皮包跟在我身邊,一步三晃的。

學校強制所有學生在校期間必須著統一校服,方便管理。這對我這種窮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大家穿的都一樣,就不必在穿衣打扮上淪為笑柄。可這對於其他女生來說,可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所以一旦放學,大家都迫不及待換上自己的衣裳。

江莉莉本來屬於野小子性格,可能少女懷=春,今天居然踩了一雙至少六釐米高的鞋子,走起路來的模樣,自不必多說。

她捅捅我,聲音壓得極低:“徐冉!”

“嗯?”我則有些心不在焉,高三的學生走在前面,大多三三兩兩,唯有溫航旁若無人單手插著口袋徑直向前走著。

他的身後,總是圍著幾個躍躍欲試的女生,還有一大群各異的視線。

猛然,一個跳躍的高大身影快速竄到溫航身旁。在任何人來不及做反應之前,一巴掌拍向溫航略顯單薄的左肩。

被溫航突然伸出的手捉住!

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女生小小的驚呼聲。

溫航沒有回頭,只單手舉著男生的手腕,然後才側頭淡淡看向他。

清冷的眸子,帶著一絲隱隱的不悅。

所有看到的學生皆停下腳步,包括我。

突擊不成功的男生尷尬一笑:“開個玩笑嘛!”

溫航微微一擰眉,啟唇說:“不覺得好笑。”

他放下男生的手腕,又改為單手插

袋的姿勢,向前走著。

“哎!”高高壯壯的男生摸了摸腦袋,愣了一會兒才不甘心地追上去,“你就同意吧!我們跆拳道社的名譽會長,多少人想做都沒那個資格啊!”

“沒興趣。”溫航頭也不回,幾步走到靜靜停在路邊的黑車旁。司機等候已久,立刻恭敬開了車門:“少爺。”

溫航衝司機點了一下頭:“謝謝陳叔。”隨後鑽了進去。

留下男生大叫著拍打車窗,再急忙忙躲閃到路邊,眼睜睜看著名貴的私家車絕塵而去。

我覺得有什麼東西堵著胸口,發洩不出來。

江莉莉不滿地在我耳邊吼:“到底好不好看啊!”

我回頭打量了她一眼,淡粉色的碎花裙,蕾絲袖口,蝴蝶結小皮鞋……我淡淡說:“這身衣裳不適合你。”

“什麼嘛!”江莉莉在我身後氣得直跺腳,憤憤吼著,“不坐你的車了!”

我飛快騎著自行車,回到家就把書包丟在床上,飯也不吃,一口氣做了十道數學大題、兩張英語卷子。

正在我奮筆疾書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一看鬧鐘,時間過得真快,指針居然已經指向了九點。

溫航拎著書包站在門外,一如既往地低著頭。

我沒有說話,側身讓他進來。

溫航小心翼翼地跨進門口,門一關上,他就立刻痛苦呻吟了出來。

“冉冉……”他可憐兮兮望著我,眼神又怕又委屈。

我淡淡看著他,他就抿著唇不敢說話,低下頭去。

又乖順又可憐。

我卻只想踹他兩腳!

我磨了磨牙,四下找東西。

溫航可能看出我的意圖,直縮到牆角,低頭顫聲說:“別……別打……”

林恩要我務必每隔一段是時間就抽打溫航一頓,視為“長記性”。可我總是不忍下手,又或是根本懶得麻煩,這麼許久我只在開始的時候抽了溫航一頓。鞭子都不知道擱在哪裡去了。

我開始翻抽屜,潤滑油、鎖=陽=環、麻繩手銬被我扔了一地,嚇得溫航臉色慘白,爛泥一樣堆在角落裡直哼唧。

我不厭其煩,隨手向他一指:“閉嘴!”他就立刻噤聲,兩隻手捂著嘴生怕洩露。

我終是沒找到皮鞭,怒氣衝衝瞪了溫航一眼,卻發現他露出來的兩眼閃爍躲避,不敢看我,登時覺得有些蹊蹺。

“你站起來。”我朝他走過去,邊命令道。

溫航嚇得一抖,似乎連氣也喘不過來,只在那裡一副大禍臨頭的樣子。

我揪著頭髮把他提起來,向旁邊一甩,溫航就趴在地上,露出藏在身後的東西。

三條皮鞭。

他居然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把鞭子藏起來!害我找了那麼久!我的時間寶貴,他難道不知道嗎!

我反倒不那麼暴躁了,靜沉沉看著溫航。

“錯了……”溫航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說出這兩字,眼淚就下來了。

“把上衣脫了。”我彎腰拾起一條細鞭,用鞭柄指著他,毫不留情。

溫航趴在地上不肯動,只用紅彤彤的眼懇求著望著我。我抻了抻皮鞭,他立刻伸手做出抵擋的姿態,低下頭連看都不敢看我,只囁喏著說:“別……別打……”

我一下扯住他的後領口,向後猛地一拽!蹦蹦幾聲紐扣彈落的聲音,男生哼了一聲,白皙單薄的背脊就露出來,前胸也敞開來。

我幾下子把他的上衣扯掉,皮鞭尖端搭在男生圓滑的肩膀上。

溫航側坐著,雙手撐著地,指節泛白。

他垂著頭,烏黑碎髮

垂在臉側,只遮住了少許,就看不清神態。

我抽了他三十鞭,溫航咬牙數到最後。

我下手沒有留情,他最後幾乎完全趴在地上,背上全是凜凜的血痕。他的頭髮都溼透了,汗珠從髮梢滴落下來,沿著眼瞼下滑。

我累得坐在椅子上。

溫航趴在褥子上睡著了,他沒有蓋被,眼睛紅紅的。

我等溫航睡著的時候檢查了一下他的下=身,他真的沒有私自拿出來,在他身體裡的那枚小跳蛋還在孜孜不倦地工作著,那裡已經有些紅腫,我給他取出來的時候,他疼得連連抖了兩下,眼皮底下的眼珠滾了好幾圈,但最終沒有敵得過睏倦,依舊沉睡著。

我給他上了藥,關了窗戶。

我決定給林恩打個電話。

他塞給我電話號碼的時候曾說隨叫隨到,不知還是否算數?

作者有話要說:PS:樟腦丸那東西有毒,對小孩子不好,孕婦不要用。當然更不要拆開來玩。

☆、交鋒我跑到公用電話旁將話機舉起又放下,還是算了,再過三天就是回顧考試,我不能因為旁的事情分了心思,等考完試再聯繫林恩吧。

這三天我更是拼了命的學,除了必要的吃飯上廁所,我幾乎是完全埋在書海里,弄得江莉莉只呼我拼了老命。上輩子就算是要強,我也從未這樣用功過。我只知道,這樣得來不易的重生機會,我決不能像上輩子一樣蹉跎掉了!

回顧考試如期而至,我以為自己一個經歷過高考、甚至生離死別的人,是不會緊張的。可我居然緊張了,甚至緊張得無以復加!尤其是考數學的時候,腹絞痛的厲害,我強迫自己冷靜,可身體怎麼也不聽使喚,兩個小時的考試我連連跑了三趟廁所,最後手腳發軟,眼冒金星。

我考得不好,一出考場我就知道我定是考砸了。

可我沒想到我會考得那麼差勁!數學一百二十分滿,我居然只考了八十分!而英語和語文也只是差強人意。

全班六十名同學,我考了四十八名!至於全校大榜,我想我沒必要看了。

這個世界真的從來都是這樣無奈,原以為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其實呢?

我有些恍惚,接連幾天的熬夜奮戰,也讓我的身體承受到極限,我扶著展示欄,默默站著。

旁邊高三年級組的大榜也排了下來,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中,我聽到了溫航的名字。

他這次,居然又是第一。

他每天坐在地上玩那個臭烘烘的樟腦球,他拿回家的書包裡甚至沒有一本教科書,他不用努力不用溫習甚至不用思考!就可以考得那麼好嗎?

我真的什麼都比不過他嗎?永遠都比不過他嗎?死了再來一次還是比不過他嗎!

放學了,我沒有揹著那重重的書包,自上學來唯一一次輕輕鬆鬆地回家。

江莉莉也考得不好,焉頭耷拉腦袋跟在我後面走著。

“我媽媽非失望不可,她說我考好了就送我新款的手機的,我都選好了!”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完全沒有平日野小子的模樣,“全泡湯了……”

我不作聲往前走。

她就又追上我,說:“我考四十九名,你考四十八名,咱倆算是同病相憐了。”

同病相憐?天天玩樂和日日熬夜苦讀的人,能算是同病相憐嗎?

“哎,”她又嘆息,“你從來不落前十啊!這次是怎麼搞的,居然落後這麼多!我都替你難受!”

我吸了一口氣,開始耳鳴。

驀地,一個小心翼翼地聲音傳過來:“沒關係,還有下次。”

我一愣,向後一看,居然是溫航。

男生不知何時跟在我身後,拎著一隻書包,半低著頭不敢看我。因為胳膊上的鞭傷未好,男生穿著長袖襯衫,可能因為熱的緣故,他的臉有點紅,連白皙的耳朵也染著一層淡淡的粉。

他很少在公開場合同我搭話,我有點驚訝。

江莉莉更是大驚小怪地“呀”了一聲,突然撞見學校的眾多女生眼中的白馬王子,她想必是驚得不輕,捂著一張嘴,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說:“溫、溫航?”

溫航只靦腆又帶點膽怯地看著我,慢吞吞伸過來一隻手,然後伸展開來,他小聲說:“冉冉,給你。”

溫航的手心裡放著一顆獨立包裝的樟腦球,扁扁的、白白的。

我一時猜不透他想,猶豫猶豫地。

江莉莉卻倏地叫了一聲:“你們!”

她愣愣看著溫航,又驀地扭頭驚喜看我:“你們搞地下情呀!徐冉,你真是太厲害了!連溫航都搞的定!”

我努力回想溫航同樟腦球間的關聯,可我居然什麼都想不到。

我累了,我也不願再想。

我發現溫航就像一個沉重的巨大的包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不願再想關於他的事,我甚至不願再看到他!

我冷冷盯著溫航伸過來的掌,低聲說:“收回去。”

溫航一愣,臉上的紅暈倏然退卻,漸漸變成蒼白的顏色,他慢慢握了手掌,垂下手臂。

“莉莉,別灰心,下次咱們一起努力。”我拍拍江莉莉的肩,一抬腿跨上自行車,衝她擺手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莉莉還有些發愣,只在那尷尬地撓頭髮,等她回過神來,我已經衝到學校門口了。

校門口如同往日一樣熱鬧,不過這次人群好像更加擁擠,許多同學都堵在門口,前面兩個抱著籃球的男生正一臉興奮地議論車,差點闖到我的自行車上,我忙急剎車打住,車頭扭了個方向。

兩個男生齊齊看過來,見到是個女生,就笑嘻嘻擺擺手:“小妞你好!”

我沒心情理他們,正了正自行車頭就往外走,兩個男生在後面吹口哨齊刷刷說:“小妞再見!”

前面真不是一般的堵,我本就心煩意亂,現在更是燥的要命!一回頭居然看見溫航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眼巴巴望著我。

他家司機在後頭已經把車門打開,正等他進去。

眼角忽的一花,就看到一身連衣裙的袁美慢慢走到司機身邊,禮貌說:“陳叔叔可以打搭個便車嗎?我家司機今天有事。”

溫航用殷切的眼睛看我。

我一扭頭,朝人群擠過去。

結果,我看到了林恩。

他側身靠在一輛十分騷包的跑車上,長腿窄腰,暗花的襯衫扣到第三顆紐扣,露出點性感的鎖骨,他衝我揮手:“小妞你好!”

旁邊的女生捂著嘴看他,他就彎眼沖人家放電,左側耳鑽的星輝一閃而過。

原來剛才那兩個男生議論的是他,我就說今天校園門口怎麼這麼擁擠!這傢伙走到哪裡都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禍害!

林恩已經走過來,摸著下巴對我上下一番打量,然後忽的彎腰附在我耳邊,低語道:“你穿校服的樣子可真性感!我熱了……”

這人……我淡淡一笑,信手挑了一下他光滑的下巴尖:“你也不賴啊……”

林恩微微一怔,繼而

倒吸一口氣,喘息道:“我欲=火焚身了……女王,晚上有時間嗎?咱們來場制服誘惑吧?啊?求你了……”

我吊起眼睛剜了他一下,隨即道:“是麼?那……看心情吧……”

林恩在後面追我,完全恬不知恥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公開嚷嚷說:“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性”福的!”

高中生大都單純,以為只是熱辣表白,雖然驚訝,卻也豔羨。

唯有我知道此“性”福絕非彼幸福!

……

我坐在林恩車裡,開門見山說:“我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很鬱悶、很挫敗,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儘管我和林恩相遇的那麼離奇,儘管林恩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不靠譜,可我就是對他有種莫名的熟識感。

可能他是我上輩子唯一沒有接觸過的人,對於我來說,他是新的。他是我新生命的一個標誌。

我願意同他講話,我甚至不在意在他面前表現出軟弱。

林恩俯□給我係安全帶,也沒了剛才的騷包模樣,只笑笑說:“看出來啦,都寫在臉上。”

“是嗎?”我落寞抬頭,照了照後視鏡,鏡中女孩的眼神與她年紀分外不符,那雙眼睛寫滿了滄桑與無奈。

“你不會緊張嗎?”林恩突然說。

我一愣,就看到林恩放大了的臉近在咫尺,他身上男士香水的氣息完全噴灑在我的臉上。

和溫航散出的氣息完全不同,我想。

林恩認真地看著我,又說了一遍:“我們離得這麼近,你都不會緊張嗎?”

不知怎的,我覺得他的語氣有那麼一絲落寞,不過他很快不正經起來,撫著臉惆悵說:“哎,難道是我老了嗎?美人遲暮啊!”

我揮了下手:“老不正經說的就是你。”

我扭頭看向車窗外,那輛黑車一直在與我們並駕齊驅。

林恩顯然也察覺到了,細長的眼睛閃過一絲興奮地光,他眼睛難得睜得老大,扭頭衝我說:“女王,抓緊了啊!”

我一愣,就覺得車體猛然竄了出去,像一把離弦的箭!

我張了張嘴,剎那間說不出話來!

林恩的聲音在耳邊環繞著,我卻半個字也聽不見,心跳加速,眼前也快速旋轉起來!

我看到一輛紅色的跑車不顧一切向我衝來,我想躲,可那車速實在太快!我躲閃不來!

有人在耳邊高聲喊著什麼,誰拉了我的手臂!

砰的一聲巨響!

我輕飄飄飛起來,殘破的身體在天空中翻了幾個個,然後猛然下墜!

“啊——”我控制不住高聲尖叫,聲音淒厲!

尖銳的剎車聲。

一個身體突然把我環抱起來,有人在我耳邊說:“徐冉?徐冉?”

我抬手揮舞著,一把推開那人,不顧一切弄開車門,瘋狂跑了出去!

我看見自己血淋淋的身體!

身後有人追上我,從後面抱住瑟瑟發抖地我,他的身體很暖,有種莫名地安全感,他抱著我,輕聲說:“別怕,沒事了。”

我漸漸停止了顫抖,回頭看著埋頭在我肩窩的男子。

英挺的鼻子,纖長深邃的眼微微閉著,額前不羈的碎髮,還有左耳閃耀的耳鑽。

這個人……我晃了晃腦袋,嘶聲說,“林恩?”

林恩嘆了口氣:“徐冉,你嚇壞我了。”

我閉上眼,彷彿再一次歷經死亡!

太真實了,身體有種被瘋狂撕扯的劇痛!

暫時不想離開這能讓我稍稍安定的懷抱,我扶著林恩的手臂,靜靜呼

吸,直到勉強平靜。

“謝謝。”我想要推開林恩,他卻抱著我不放,聲音難得柔軟,他說,“別,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天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落黑,天邊幾點星光,黯淡點綴著夜空。

我們站在環城大橋邊,底下是靜靜流淌的河。

有那麼一絲風吹過,帶來一陣溼潤的涼爽。

林恩依舊把頭紮在我的頸窩裡,好像一座雕塑。

我掰開他的手:“林恩,已經晚了。”

“不晚。”他低聲說。

他的唇微微動著,搔著我的脖頸癢癢的,我嘆口氣:“該死的,你佔我便宜。”

“我是老不正經。”他突然掰正我的肩,使我面對著他。

我抬眼看他。

他勾唇故作放鬆地笑著,眼裡卻是深如黑潭,不可見底,他看著我,隻字不說,就突然低頭吻過來。

我想閃避,卻被他按著後腦,接著那陌生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他像一塊磁鐵,毫不猶豫地撞上我!

我推了他一下,林恩如磐石巋然不動,箍緊我的手臂卻愈發用力。

林恩的唇,陌生的唇。

我的腦中閃過溫航的臉、他的唇、他或淡然或溼潤的眼,我唯一愛過並且依舊愛著的男人,我只吻過他,我只有他一個……

我閉上眼,眼淚不可抑制地流下來。

林恩的吻,不像一個流連歡場的花花公子之吻,他的吻太兇猛、太霸道,也太生澀。

他把我逼得連連後退,身子靠在冰冷的長河護欄邊,河風吹起了我的發,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一番撕扯之後,我終於推開他。

我看著林恩。

他也氣喘吁吁看著我,向來彎彎的眉眼不再,他異常嚴肅地看著我。

唇角有些抽痛,我舔了一下唇,立刻嚐到了血腥的味道。

這一動作成為林恩瘋狂的導火索,他眸子一暗,又猛地衝過來,一把按住我,張口就咬住我的唇。

我的牙齒來不及閉合,就被他的舌尖長驅直入,那帶著血腥氣息的舌拼命撩颳著我的口腔,追逐欺負著我的舌尖,使我無處可藏。

忍無可忍!

我用盡全力一把推開他!抬手就給了他響噹噹地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林恩偏過去的頭迅速轉過來,倔強盯著我。

染血的唇豔麗異常,襯著他眉眼如畫。

“你不要太過分。”抹掉唇邊的血珠,我冷冷說。

林恩微微一動,我就猛然一把攥住他的脖領,向旁邊一扯,接著向後方用力一壓!

林恩併為抵抗,嗙的一聲就勢仰在長河護欄上。

腰部正好撞在欄杆上,他微微蹙了下眉。

我殘忍一笑,一把拉低林恩的脖領,使他彎下腰來。

眼對眼、唇對唇。

我舔了舔唇,眯眼說:“你真的是個老不正經。”

我欺上他的唇,狠狠一咬!

林恩眼裡流光閃過,身體也微微一僵,片刻,又軟了下來。

他閉上眼,睫毛抖動中,慢慢啟了唇。

☆、三人林恩對著後視鏡照臉。

好端端的一張俊臉赫然印著發紅的五指印,嘴唇也破了,他用舌尖舔了舔傷口,就倏地皺起眉來。

“徐冉,你能再狠一點兒嗎?”

我悠閒望著窗外。

我虐了林恩,心情居然好了起來。

真是善哉。

林恩見我唇角笑意,不怒反笑了,他伸出食指撫唇,邪肆地看了我半天,挑眉說:“要不咱們來個全套吧?啊?”

他被自己說興奮了,得得瑟瑟地說:“小娘子,今夜良宵美景,何不與小生共赴那巫山?

”

我拄著下巴仍舊看著窗外,輕描淡寫說:“這荒郊野外,你我力量懸殊,公子若是想用強,小女子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真的!”林恩一挑眉,激動地往我身邊靠,“徐冉,我可不是開玩笑!”

我這才回頭看他,林恩臉都有些泛紅,跟一朵盛開的大桃花似的。我向他跟前湊了湊,他就開始解釦子,沒幾下就把襯衫給脫了,豪放地一拋,露出比他那張臉還要騷包的身體,精幹利落,漂亮修長的肌理,很是誘惑。

林恩鬆了鬆皮帶扣,拉開褲腰神秘兮兮說:“徐冉,讓你看看我的紋身。”

我拄著下巴挑眉一看,這傢伙居然在下腹的位置紋了個圖案,我剛想看仔細,他一下子就給捂上了。

這小子臉居然紅成了酡色,誘敵深入說:“等會兒你想看多久都可以,越往裡面越好看,紋身的時候我沒打麻藥,睜眼看著他紋,那紋身師都嚇出汗了。”

我心想廢話,那可是黑社會老大兒子的寶貝老二啊,要是失手給廢了,估計那紋身師得死一戶口本吧?

我不說話,信手摸了摸林恩窄而結實的小腰,那廝立馬一哆嗦,伸爪子就往我身上抓。

我這才微微一側身,仰臉笑眯眯說:“林恩,你這頭老牛是不是太性急了些?妹妹幾年才十六歲,難道你喜歡誘=奸未成年少女?”

林恩僵了一下,安祿山之爪還伸在半道,他聽完這話臉都綠了,咬牙切齒說:“徐冉你!你過分了啊!”

我無辜地看著他:“是麼?可我就是十六歲的高中生啊。”

“可你跟那個溫航……”

我等著他說完。

林恩卻只是張了張嘴,俊臉扭曲,良久乾巴巴說:“算了。”

他猛地往車後座狠狠一靠,搖頭說:“妹妹啊,你說話比噴放固態二氧化碳都好用,太TM能滅火了!”

他仰臉閉眼,表示對這個世界的徹底絕望。

我笑起來,拾起襯衫扔到他臉上:“開車吧哥哥!”

十六歲,哎,確實是小了點呢。

我感嘆著:年輕還是好啊,弄得摧花辣手都軟了手。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兩點了。因為明天是週末,爺爺又不在家,我倒不急於回去。

林恩堅持要送我到家門口,用他的話說,雖然被扇了巴掌啃了嘴,又被放了鴿子熄了火,但紳士風度還是要有滴,這是他那個黑社會拔拔教他滴,林恩說著還唱上了:送女送到家門口,再到裡面喝個酒兒……

我沒工夫理他。

林恩就跟那甩不開的粘豆包似的,一路跟我上了那棟老舊樓,樓梯口沒有燈,這傢伙不熟悉格局,一腦袋就給撞牆上了,差點笑得我肝腸寸斷。

弄了半天才知道,林恩居然有點夜盲症,晚上沒有光看不見道,剛才我光顧著上樓沒看他,他跟個瞎子似的在後面一通亂摸,還怕我知道笑話他,不肯開口,結果一狠心往前跨了一步,就給腦袋磕了個包。

我一摸,這包還真是貨真價實,跟個鴨蛋似的。

林恩疼的直抽氣,天黑看不清神色,我估計他眼淚都出來了,心裡就憋著笑:心想著再讓你哼小曲兒玷汙我偶像鄧麗君的代表作,該。

不過人家好歹也是送我來的,我想了想,決定允許他佔點便宜,摸個小手兒啥的,牽著他上樓。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傢伙送完我自己怎麼回去啊?

我再送他下去?有完沒完!

我正想推林恩下

樓呢,就聽到家門口好像有人在喘氣。

我嚇得一激靈,不過立刻就反應過來。

林恩顯然也聽到有人在,手攥得我緊緊地。

他把我扯到身後。

“誰在那?”林恩的聲音不大,卻帶讓人膽怯冷意,與剛剛那個嬉鬧狼狽的他完全不同。

雖然黑了些,我看出來那人本來抱膝坐在門口,一聽這話慢慢站了起來,他往我這兒邁了一步,完全沒有理會林恩的話,只衝我喃喃說:“冉冉,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他望著我跟林恩交握的手,默默站著。

我自然知道是溫航,要說我剛才沒有想過溫航,那是假話。不過我轉念又想,既然溫航是那麼會變通的一個人,見我不在家,他就該自己走了才是,不會真像他裝的那麼蠢,傻乎乎等我。當然,我潛意識還是希望溫航等我的,不過此刻見他等我,我又沒有想象中的快感,總之,我的心裡是有些複雜的。

剛剛同林恩在一起很開心,讓我暫時忘卻了煩惱,此刻再次見到溫航,內心又開始覺得堵。

我冷冷說:“我的行蹤不需要向你彙報。”

我看了看他,說,“你怎麼還不走?在這兒堵著幹嘛?”

“冉冉……”溫航拖著書包,孤零零站著。

我們三人在黑暗的樓道默默對峙。

終於,林恩率先打破沉默,拍了下手說:“護花任務完成,我也功成身退!”

他轉身就要走。

我拉了拉他:“得了,我送你。”

一個瞎眼蒙還裝什麼酷?

“我走得了。”林恩的聲音卻驀地變得有些低,他固執拿開我的手,說,“你在這兒吧,我自己走。”

我一愣,就想要看看他的神情,然而夜太黑,除了林恩模糊的輪廓,我什麼也看不清。

林恩轉身就往樓下走。

我嚇了一跳,想開口告訴他方向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林恩又酷又帥地一頭撞到對面鄰居家的鐵門上,哐噹一聲巨響。

林恩捂著臉,蹲下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顫顫說:“你媽,怎麼還有個鐵門?”

他抽了幾下,吸氣說:“出血了……”

對面的鐵門倏地前開一條縫,裡面露出一隻惺忪的腫眼泡,裡面有光傾瀉出來,照在我和溫航的臉上。男人沒有看見蹲在地上的林恩,衝著我罵罵咧咧說:“有人生沒人養的太妹!大半夜的不睡覺,就知道勾野漢子!老子……”

“X你媽的閉嘴!”林恩猛地站起來怒吼,哐當一腳就踹在那鐵門上!鐵門被踹出個癟,一下子關的嚴實,門裡面發出雜亂的悶響,混合著男女的驚叫,再來,竟沒了半點聲音。

夜深沉寂寞,彷彿從來也沒有一個腫眼泡出現過。

林恩微微調整了下腳踝,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摩挲著樓梯扶手,一句話不說,磕磕絆絆下了樓。

我回頭看著黑暗中的溫航,又看了看黑黝黝的樓梯口,還是快步走了下去。

身後溫航動了動,最終沒說話。

林恩的車還在,他卻沒有在裡面。

我找了他好久,才在小區的昏黃路燈底下看見林恩。

他一個人坐在路燈底下的花壇邊,手裡有一根未點燃的煙,他正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一小團影子。

我慢慢走過,拉長的身影漸漸縮小。

林恩才抬頭看向我這邊,他臉上血漬未淨,額頭和鼻子都有點青腫,襯衫上也染著血點子,模樣很狼狽。

我看著他笑。

他起先還很嚴肅,後來也漸漸掛不住,

擰眉說:“見識我生氣的樣子還不害怕的,也就你一個。”

我走到他身邊坐著,給他擦了擦臉上沾的血,說:“有什麼好怕?我偷笑還來不及,咱們林大公子向來光鮮,這麼狼狽還是頭一遭,我得好好記在心裡,等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起來樂呵一下。”

“你真不怕我?”他認真盯著我。

我斜了他一眼:“有什麼可怕的?反正你有夜盲症,要是你敢欺負我,我就晚上把你弄出來,讓你找不著家,最後哭著求我送你回去。嘸,想起來就覺得爽。”

林恩眯著眼不說話,他不再看我,轉頭把煙叼在唇上,在身上摸打火機。

“抽菸不好。”我習慣性地說。

林恩嗯了一聲,含著煙說:“我還抽大麻呢,抽菸算什麼。”

“吸毒更不好。”我擰著眉,聽他這樣說話,我真覺得不舒服。剛才還覺得他人其實不錯的,現在又發覺他真是墮落的無可救藥。

林恩沒有摸到火,有點煩躁。

他站起來,說:“我走了。”

他說走卻沒走,乾巴巴站著命令我:“你先走。”

我看著他,身子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林恩才挫敗地罵了一句:“算我倒黴行了吧,剛才踹門把腳扭了,現在開不了車。你先回去,一會兒我打車走。”

我愣了一會兒,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人品得多差呀!

眼看林恩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我才勉強止住笑,說:“行了,一個秀色可餐的美人三更半夜出行實在不安全,你要是被人強了,我還得負責,姑且就收留你一晚吧。”

林恩黑了臉,別過頭不吱聲了。

☆、桃縛就這樣,我又牽著林恩上了樓。

這傢伙似乎腳扭得不輕,剛才因為賭氣,咚咚咚一口氣就下了樓,現在他氣消了,也沒那麼酷了,沒走幾步就“哎呦哎呦”叫喚,臉都扭曲了。

我以為他裝呢,等回屋挽起褲腿一看,好傢伙,腳踝腫的跟個饅頭似的。

我趕緊擰塊涼毛巾給林恩敷上了。又把他按在椅子上,同時讓他把腳踝擱在書桌上,以利於消腫。

林恩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會兒正好奇地四下打量。

而溫航從剛才進門就站在一邊,滿臉敵意地盯著林恩。

我一時沒注意,這兩人就對上眼了。

林恩開始的表情還算自然,他畢竟大溫航幾歲,也沒怎麼太把溫航放在眼裡。可溫航就一直那麼面無表情地瞪他,最後弄得林恩不得不正視溫航的敵意。

林恩微微正了正身子,衝溫航說:“你有話就說,這麼盯著我看有意思嗎?”

溫航也不說話,站在陰影裡就那麼看他。

“艹!”林恩低低罵了一句,想要爆發,大概又有些顧忌我,一時忍著沒發作。只瞅了溫航一眼,又氣不打一處來,憤憤說,“徐冉,管管你家狗行不行?”

我沒想到林恩能這麼說話,當下一愣。

結果就在愣神的時候,溫航一個箭步衝上來,衝著林恩就是一腳!

誰都沒反應過來。

林恩腳還擱在桌子上呢,被溫航一腳踹在胸口上,當時就撲通一下仰在後面,手腳都向上伸著,後腦勺還給磕桌子上了。

林恩撲騰了幾下沒爬起來,被溫航堵在桌子和椅子之間一頓好踹。

我確實沒想到溫航會這麼有爆發力,嚇了一跳。不過也暗暗覺著爽,誰叫他林恩口沒遮攔。再說看這麼牛叉自以為是的人被一個小少年給揍了,實

在挺歡樂的。

林恩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人都有點懵,給溫航照著胸口踹了好幾腳之後,才想起來反擊。

林恩再怎麼說也是黑社會的兒子,而且兩人年齡身高都有差距,就算林恩一隻腳不好使,溫航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林恩回過神來,一手就抓住溫航的小腿,溫航掙了幾下沒掙開,被林恩用力向上一抬,人就站不住了,往旁邊倒。

林恩單腿跳著站起來,扯溫航就跟扯條破麻袋似的,兩人撕扯幾下,溫航就給林恩反手按在身下了。

溫航學的是學術性的跆拳道,劈腿出拳都有章法,卻也刻板,頗有點花架子的感覺。林恩卻不同,從小打出來的,他打架只重實用,管他王八拳還是螳螂腿,能把對手打倒就算贏。

林恩一手反剪溫航的兩隻手,一手揪著溫航的頭髮,就拿腦袋往牆上撞。

看那架勢,腦震盪都算是輕傷了!

我可不想在家裡鬧出人命,忙從抽屜裡拿出一條鞭子,隔空揮了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林恩和溫航倒都愣了一下。

林恩揪著溫航的頭髮看過來,眼神還沒從殘忍中轉變過來,看得我都有些悚然。

我握著鞭子說:“林恩,既然是我的狗,就用不著你來調=教。”

林恩就那麼笑了一下,語氣不明說:“徐冉,你偏心的太明顯。”

我沒吱聲,趁這功夫趕緊把溫航從他手裡扯出來,我怕林恩會再把溫航抓過去,忙劈頭就給了溫航一鞭子!

溫航唔得一聲別過臉,等他回過頭來我才看清,我這一鞭子竟是抽在他臉上!

從脖頸路過下巴,一道血紅的痕倏地爬上右臉頰。

溫航略有些委屈迷茫地望向我,弄得我有點心軟。

我看了林恩一眼,他正翹著腳靠牆看我,眼神明暗不清,襯衫上全是溫航深淺不一的腳印。

“跪下!”我回過頭命令溫航。

溫航臉色暗了幾分,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對我的話也沒有任何反應。

林恩啪的打開打火機,點了一支菸。

我退後一步,然後牟足力氣一腳踢在溫航腿上!他向後踉蹌了幾步,然後站定。

他彆著臉,抿唇站著。

“你跪不跪?”我有些動怒,聲音反而低沉了下來。

溫航稍稍握了下拳,看樣子是有些猶豫和動搖,然而他微微瞥了眼林恩的方向,就又不動了,直挺挺站著。

我氣得閉上了眼,也不管是不是會把溫航的校服弄壞,鞭子劈頭蓋臉就打了過去。

溫航就迎著我的鞭子站著,不像往常一樣會呻吟求饒,他今天怎麼打也不躲不吱聲。

我甩的胳膊都疼,他還沒吭一聲。

林恩悠閒看完了戲,才菸頭滅了,拖著腳走過來。

他把我扶到椅子上坐好,笑呵呵說:“你養的狗也真是不知好歹,看不出你為他好,偏偏不樂意配合你演戲,看把你累的,我都心疼了。趕緊休息一會兒吧。”

我瞪著溫航,連林恩都知道我是為他好,他就看不出來?

活該被林恩打得腦袋開花才好呢!

林恩拎著我的鞭子走到溫航跟前,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林恩就突然出手,啪啪啪連扇了溫航十幾個響亮的嘴巴。

臉立刻就腫了,溫航想動手反抗,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不聽話是吧?”林恩笑了一下,根本不給溫航絲毫的機會,一腳就踹在溫航肚子上!

這一腳直接把溫航給踹趴下了,他弓著背完全直不起腰。

全身都在抖,喘氣聲

呼哧呼哧的。

林恩三兩下就給溫航衣服扯乾淨,溫航還想掙扎,男生細瘦的手臂胡亂揮著,被林恩照著肋骨處補了一腳,就徹底不動彈了。

林恩把溫航給扯到我面前,以武松打虎的姿勢踩著溫航光=裸的背。溫航臉朝地趴著,嘴角都出血了。

我皺了皺眉。

林恩在溫航背上攆了攆,說:“徐冉,你這根本叫做關心則亂。我本來不願意摻和的,你成天跟我較勁,板著臉不讓我教育你家的狗,我真懶得管。但你自己看看你把奴隸調=教成什麼樣兒了?這TM還叫奴隸嗎?你知不知道,他天天從放學到上你家之前都在做什麼?他去看心理醫生!他覺得自己患了斯德哥爾摩!他覺得自己對你的依戀是一種病,他要把你從他心裡弄走!你以為他成天纏著你是幹嘛?他是在耐著性子跟你耗,直到他能夠戒掉你!”

我扶著雙膝,看著林恩腳下的溫航。

溫航偷偷去看心理醫生,其實這對我來說也不算是什麼太震撼的消息。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太過乖順的溫航是一種假象。他上輩子曾經說過:但凡能讓人上癮的東西,都必須戒掉。他不許自己的生命裡出現無法掌控的東西。他還是那個溫航,就算曾經崩潰過,也不代表他永遠站不起來。就算他現在因為某些原因依戀我,也不過是暫時。

但不失望是假的,更多的是心灰意冷。

林恩越說越來氣:“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好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媽的,你還等什麼!你把對我的冷酷勁兒用在他身上啊!你看看他到時聽不聽你的。媽的,疼死我了。”

他剛才用來踹溫航的就是受傷的那隻腳,十分有力,我還以為他怎麼好了呢?沒想到這時候又疼的皺起臉來。

溫航此時好像緩過來一點,略略動了手指,趴在地上就想朝我伸手,似乎要抓我的褲腳。

林恩手疾眼快,單腿挑著給溫航扒拉開。

林恩找出一條長長的麻繩,然後用受傷的那條膝蓋著地,開始給溫航上綁。

“什麼綁法都不會,你要學著點。”林恩先用繩子捆住溫航的上身,然後把溫航扶起來,讓他盤腿坐著。

溫航此刻已經有點迷糊,眼睛也睜不開,軟塌塌任由林恩擺弄,半分力氣也使不上。

林恩到很專業,邊捆邊說:“這是桃縛,顧名思義,把他捆成一隻桃子。”

我嗯了一聲,不知怎地,想到溫航變成一隻粉嘟嘟的肥桃,就有點想笑。

“你別笑,這可是歷史上著名的拷問用捆綁方法。這樣束縛一夜,他痛苦死。”

林恩把溫航的雙腳踝處交叉捆住,然後用繩子把溫航左腿的大腿和小腿捆在一起,在腳腕處收緊。另一邊的右腿也做了相同的捆綁。這倒有點像觀音坐蓮的姿勢,不過主角變成了男生。

林恩把溫航的雙手從背後捆住,然後引出兩股繩子,分別跨過溫航兩邊的肩膀,勒過溫航的兩個乳=尖,在胸口處打了一個結。

溫航搖著頭,閉著眼掙扎。細碎的頭髮甩出汗珠,一顆顆晶瑩剔透。

環繞身體的麻繩配合著溫航白皙的皮膚還有凜凜的鞭痕,竟生成了一種野性的美。十分刺激視野。

林恩皺著眉頭,扯著溫航胸口的繩結,向下拉。

要在坐著的情況下,胸口和大腿貼合在一起,全身強迫蜷曲。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為痛苦的。除非他練過瑜伽。

溫航唔了

一聲,本來就紅腫的臉更是開始充血,他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冉冉……”溫航含糊地喊了一聲。

林恩立刻拿出銜口塞堵住他的嘴,同時快速將溫航胸口的繩結和腳踝處的系在一起。

雙腿無法夾緊、臀部外露,上身下壓。

此刻從上面來看,溫航的確像個桃子。

“唔……”

林恩把溫航推倒,變成俯臥盤腿的跪姿。

然後他捧起我的腳,踩在溫航被迫高高抬起的臀上。

☆、癮正在發育中的少年身體,踩在腳下有些滑膩。

用腳趾抓了抓溫航的臀肉,他就輕輕顫著,呼吸聲很重。

我看了眼林恩,他又點了一支菸,靠牆靜靜抽著。

誠然,林恩的有些話是沒有錯的,我對溫航太過在意,因而無法保持理智。其實我不該急於一時,溫航調=教的雖然不算成功,但至少他一直在屈服,他怕我。他看心理醫生,更是說明我已經對他造成了他無法自控的影響,他恐懼這種影響。況且他沒有找人對付我,就說明主動權一直掌握在我的手裡,那我還在焦慮什麼?

至於他在外面淡然冷酷的表現,只能說明他對外人尚還保持著從前的習慣而已。

這些日子,溫航是在依靠慣性地活著。

甚至他現在比從前更加依賴和需要養成某種習慣,例如每日定時起床和睡覺,習慣把被子疊地整整齊齊後放上一顆樟腦球。他做這些的時候,目光呆滯、動作刻板,顯然沒有考慮為何要這樣做。

就像小狗形成的條件反射,到某個時間做某件事,看到某個東西產生某種特定的反應。

這是習慣,不需要動腦思考的慣性。

他需要這種習慣。

因為他的思維已經開始懶惰,他已經不想自己做主,他想把自己託付給某個人,而這個人,顯然是我。

我用腳趾逗弄著溫航的臀,玩了一會兒,突然一腳將他踹翻。

我這個人是很喜歡保留些隱私的,除非是有意做給人看,否則我做一些事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一旁看著,或是指手畫腳。

林恩的存在感太強了,他似乎總想教導我該怎樣做,我不喜歡。

溫航迷迷糊糊唔了一聲,像個不倒翁似的,晃悠了幾下。他被束縛地很緊,側著倒下的時候,捆綁形成的姿態還怎麼變。手臂反綁,雙腳相對的盤腿姿勢,因而下=身張得很開,尤其是股間,袒露無遺。

我依稀記得,桃縛很適合用來做各種後=庭遊戲。

溫航痛苦側倒著,他雙頰紅腫,淚水迷濛的眼睛裡帶著些羞恥和恨意,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這樣複雜的神情了,所以有些心癢。

可林恩在旁,我不願意做得太多。

我只隨手拿過林恩擱在一邊的皮鞭,用鞭柄戳了戳溫航雪白的屁股。

“……”溫航無聲晃了晃頭,似乎在哀求。可他這樣一動,立刻將全身都牽引成無法自控的擺動狀態,我只將鞭柄戳在那裡,便有屁股不斷送上門來。

“唔……”溫航驚慌地想要阻止這樣狼狽的,可越是用力,身體卻越是搖擺的厲害,他身上很快布了層汗珠,又有透明的口水順著銜口球的孔洞流出來,綿長的一直垂到地面。

他似乎快要哭出來,胸口不斷用力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冗長而艱難。

也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溫航就有些熬不住似的,嗚咽的時候不斷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上更是汗如雨下,尤其是睫毛上的汗珠,把眼睛

都糊住,偶爾張開的眼也總是翻著眼白。

我這才站起來,一腳將他踹趴下,好歹停止了他疲命地掙扎。

溫航跪趴在地上,下巴拄著地面,熱狗一樣哧哧喘氣。

我踩著他的背,不緊不慢地抽了十鞭子:“以後不許在我面前說半個’不’字,我不喜歡聽。”

鞭子抽在他背上的時候,溫航好像已經麻木似的,連躲得意識都沒有了,只象徵性地微微哼唧了兩聲。

我回頭問林恩:“這樣一宿能憋死嗎?”

林恩眯眼看著我,說:“不會,就是很痛苦。”

“那就好。”我揉了揉眼睛,說,“困死了,睡覺吧。”

林恩歪了歪頭,突然單腿兒一躍,飛身撲倒我的板床上。

我未回頭聽到床板震動的巨響,還有林恩咬牙切齒地悶哼聲:“艹~~”

床板險些被林恩砸斷,他自己也磕地不輕,躺在我身邊哼哼唧唧。

“徐冉~~我不信你對我沒有感覺。”

“什麼感覺?”

我背對著林恩側躺著,聽他這話剛微微一動,後背立刻碰到了一具火熱的裸=體。

我僵了一下。

“來不來?啊?”他對著我的耳朵吹熱風,聲音風騷的像一隻鴨子,“女王,來嘛!”

“come on,baby!你剛才實在太酷了,我被你征服了,幹-我吧!寶貝,上我,上我……”

這話剛開始聽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他念叨次數多了就有點麻木。

“你個騷包。”我哼了一聲,實在挨不住睏倦,一閉眼就睡著了。

以為會睡死,結果第二天醒的比誰都早。

我這人睡覺有喜歡追人的習慣,林恩已經被我擠到床邊,一條腿搭在地上睡著。他上身還穿著那件髒兮兮的襯衫,不過褲子已經脫了,裡面居然是難得清純的純棉短褲,將屁股包裹的十分熨帖,不過他前面則是十分無恥地翹著,難道這傢伙一直在躍躍欲試嗎?

我跨過他,直接下了地。

溫航還以昨晚的姿勢趴著,也不只是暈了還是睡了。

他十分安靜。

我揪著頭髮給他扯起來,他居然都沒有反應,壓在地上的半邊臉被自己流出的口水浸得發白,慘白腫脹,像個死人。

我心裡忽悠一下,剛有些驚慌,溫航的眼皮就抖了抖。

我靜沉沉看他。

溫航慢吞吞張開眼,視線渙散毫無聚點。臉上則是慘不忍睹,唇角泛著淤青,臉頰有鞭痕,眼睛也是紅腫著的。

雖然溫航的父親身在美國,基本上沒什麼人關心溫航,但家裡也有一個老管家照顧著溫航的生活,溫航這幅模樣,傻子也能看出來他遭受了虐待。

我得讓溫航找個藉口不回家,對爺爺打更就要回來了,我家裡也不能留他。

我把林恩叫醒。

這傢伙好像有點起床氣,我剛喊了他一聲,就被他迎面甩來一個枕頭,還罵了一句“拿錢滾!少他媽廢話!”

這枕頭在睡夢中甩出來的,並沒有攻擊力,我一把就將枕頭抱住。

林恩罵爽了又睡過去,過了一會兒嘟囔著,“上我,女王……”

我一聽回手就把枕頭砸林恩頭上了。

好像碰他額頭上的包了,這傢伙被砸的“嗷”了一聲,抱著腦袋就開始滾。

結果他忘了這不是他的Kingside床,一翻身就滾地上去了。

我沒理他。

林恩自己嚎夠了爬起來,愣愣看我一會兒,開始昏頭昏腦穿衣服,然後摩挲著眼皮蹲下來給溫航鬆綁。

溫航腿腳完全

不會動了,繩子解開了,他還保持盤腿的姿勢。兩隻胳膊也不好使,林恩提溜他起來的時候,溫航四肢軟的跟麵條完全沒兩樣,別說是走,就算站著都沒可能。

剛才綁著身子蜷子一起,現在才發現溫航全身都是道道深陷的捆痕,而且大多地方都有充血和浮腫的情況,身體就跟竹子似的,一節一節的。

林恩只好將溫航又放下來躺著,溫航開著腿,我將他雙腿稍稍併攏,他就直著打哆嗦,嘴裡含糊喊“疼”。

眼看爺爺就要回來,我不能耽擱,也不管溫航疼的直翻眼白,一鼓作氣把溫航衣服胡亂套上了,和林恩一起把他弄到樓下去。

林恩車還停在小區裡,好在時間還早,小區又破舊僻靜,因而沒幾個人。

我想將溫航扶進副駕駛,結果林恩開了輛不中用的跑車,溫航若是坐副駕駛,我就沒地方坐了。

我又不放心把溫航就這麼叫給林恩,誰曉得林恩這傢伙起床氣消沒消?萬一給溫航弄死拋屍,也不是不可能。

最後只好把溫航給裝進跑車前備箱裡了。

那前備箱容量不夠大,把溫航塞進去的時候,四肢無法伸展。我按著溫航的腦袋,讓他跪趴著、臉貼地,剛好可以蓋上車蓋。

溫航不願意,一直在掙扎。

但他力氣早就耗沒了,所謂掙扎不過是動了動手指頭,眉頭皺著,眼眶紅著。

他大概想說“不要”來著,想起我昨晚說過的話,硬生生把話吞了下去,只哀求看著我,身體都貼在我身上,手指勾著我的衣服。

我把他手拿開,蓋上車蓋。

一路上,我似乎都聽到溫航在哭。

心煩意亂。

大概早晨沒起好,林恩開始有些蔫,小臉慘白的,還有點腫眼泡。過了一會兒有點傷風的架勢,鼻音特明顯。車開的也沒精神,不走直線,還慢。

後來林恩乾脆哈氣連天,兩眼水汪汪,手也抖。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毒癮犯了。

後來他實在熬不住,把車停路邊,裡裡外外翻弄半天,找出一根抽過的菸蒂吧來,哆哆嗦嗦就給點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慢放鬆下來。

一副貪婪又享受的模樣。

小菸頭不一會兒就抽沒了,他顯然覺得不過癮,使勁兒揉了揉臉,說:“我癮不重,今天沒睡好才這樣。”

他瞥了我一眼,像是在觀察我的臉色似的,又說:“我說戒就給戒了,真的。”

我愣了一會兒,一笑:“不關我事。”

既然是癮,又怎會說戒就戒?

林恩哈了一下,說:“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車漫無目的地開了一段,林恩有點緩過來了,又開始不說人話,車廂裡放著Rock,車開的飛快。

早上醒來就沒吃東西,我有點餓了。

林恩說正好,附近有家沿河早點不錯,我們就把車停在路邊,一起進去吃早飯了。

也不只是有意還是無心,我和林恩誰都沒提還在車廂裡的溫航。

拉風的跑車靜靜停在路邊,吸引著眾人的視線,沒人知道,裡面裝著一個少年。

☆、吻所謂沿河早點,實際是一家星級賓館,這裡的早餐比較有特色,常常有人慕名而來,所以很多人就把這兒叫沿河早點。

這裡有一間套房,是林恩常年包著的。

我們兩個直接上了套房,在裡面洗漱了一番,順道把早餐點上來吃了。

賓館靠海,風景自然不錯。

我在陽臺上吹著河風,從容吃了兩

個蝦仁煎餃,一疊特色小鳳爪,外加一份豆漿。

“你常在這兒吃早餐?”我吃的滿嘴油花,不忘又點了兩份蝦仁煎餃打包。

林恩哼了一聲,胡亂啃了幾口椰蓉麵包,還挑食地把裡面的一星點奶油剩下了:“我從來不吃早餐!”

他擦擦嘴,麵包就隨手扔在地上,然後一頭扎進床褥中,有氣無力說:“我從來沒這麼早起來過……我要睡覺!”

我把碗碟拾掇好放在一起,順便把他的麵包渣撿起來扔進垃圾桶中:“行,你睡吧,我先走了。”

林恩埋頭在被裡面不吱聲,一隻鞋掛在腳上,搖搖欲墜。

我拿起他扔在地上的車鑰匙,邊走邊說:“車先借我,用完還你。”

外頭漸漸熱了,車裡的前備箱一定很窒悶。

林恩忽的站起來,面無表情盯住我,我剛要說話,他就一把抱住我倒進床裡。

“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他把我壓在胳膊底下,手指扶著我的肩膀,“陪我睡一會兒,謝謝了……”

他越說越輕,後面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

我掙扎了一下,發覺他抱得太緊,根本掙脫不開。

我衝他大喊了幾聲:“林恩!你給我醒過來!林恩!”

後來發現自己根本是在做無用功,這傢伙不但沒有受到半分騷擾,還睡得口水都要留出來了。

我微微扭了扭,改成面對他的姿勢。

林恩靠著我,側臉白皙無害,向來張揚的頭髮變得如同鄰家男孩般柔軟服帖。他對著我喘氣,呼吸噴灑在我頸側,弄得我癢癢的。

我用手撥了撥林恩的側臉,他就軟綿綿垂過頭去,整張臉悶在褥子裡。

我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從林恩胳膊底下夠來一個枕頭枕著,慢慢睡去。

是在林恩劇烈的喘息和悶哼聲中醒來的,一睜開眼,就看到林恩茫然睜著一雙眼,面色潮紅地盯著我。

“悶死了……”林恩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眨了眨眼,疑惑地四下打量,“我夢見……艹~~”他虛脫地翻了個身,拍著胸口心有慼慼說,“一個超胖的女人坐在我臉上……媽呀,差點悶死我……”

我吭哧一聲笑出來。

林恩就又突然翻過來,上半身撐在我頭頂,他笑眯眯盯著我說:“是不是你搞的鬼?我醒來就發現被你臉朝下壓著,我掙了半天才從你胳膊底下逃生,你使壞悶我對不對?”

我不說話,微笑著仰臉看他。

林恩就又貼近了我些,他一隻手抓著我的雙腕,輕輕按在頭頂,神色柔和看著我。

我被他的溫柔所吸引,靜靜看他。

“徐冉……”林恩輕輕喘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炙熱,他趴下來想要吻我的唇。

心咚的一跳,我下意識偏過頭,林恩的唇就劃過我的側臉。

一瞬間的靜止,林恩的唇若有似無的貼著我,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淡淡的香草味混合著某種特殊的甜辣味,我用力嗅了嗅。

“徐冉……”林恩立刻又喚了我一聲,聲音更加低沉沙啞,誘惑人心。

我正看到他的耳骨,如同小惡魔的翅膀,不斷顫動著我。我抬頭湊上去,輕輕舔了舔。

“唔……”林恩重重喘了一聲,粉紅的顏色霎時順著耳骨極速蔓延,他猛地回頭,一下子就堵住我的唇!

我們兩個如同飢渴許久的人抱著甘泉不放,彼此渡著呼吸擁吻。

我們又像是兩個不肯認輸的孩子,不斷翻轉著身體,想要將對方征服。

總之,“酣暢

淋漓”,這是林恩說的。

他堅持要進行下一步,被我拒絕了。

林恩臉色鐵青地坐在床沿,非說我在殘害他。

不過這傢伙也好哄,我贊他幾句好話,他就又笑嘻嘻的了,說要請我出去玩。

上輩子好歹活了二十幾年,雖然只有溫航一個男人,但總算明白男人的通病,那就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跟林恩交往雖說不是我自願,但林恩的家庭背景確實不容小覷,雖說不用靠男人養活,但基本的人脈還是要有的。若是有了林恩這個靠山,我以後做什麼事都定會更容易些。

所以我願意同林恩周旋,既要給他點甜頭,又要適當的吊著他,保持新鮮感。

當然,林恩也不是笨蛋,相反,他敏捷又聰明,但他不過終究是個男人。

至於心動,我承認是有的。

因為他實在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可惜,他也只是個男人。

從賓館出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林恩戴著一副蛤蟆鏡,在外人眼裡冷俊異常的裝13臉,再配上模特般的身材,回頭率百分之二百。

我跟著他一路從賓館滾出來,簡直快被人用眼睛戳壞了脊椎骨。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一群不務正業的雜毛們圍著林恩的跑車叫喚。

一群嗚嗷喊叫的飛車黨,要跟林恩切磋切磋。

真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我和溫航在一起的時候,開再好的車,也從沒見過有人蹲點等著要跟你飆車。

我神經跳了一下,猛然想起溫航還在車前備箱裡面。

我看著林恩,這傢伙面上還是酷酷的,但我就是能看出來,這傢伙已經開始興奮了,還有點找不著北的感覺。

他拉著我跳上車,衝那幾個人矜持地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就試一試吧。”

那幾個人被他的斯文弄得一愣,結果沒等反應過來,林恩的車就嗖的一聲衝了出去,拋在後面的,是林恩陰陽怪氣的一聲怪叫:“傻逼!想什麼吶!”

後面的人氣的直喊娘,奈何林恩不但車子好,車技更是爐火純青,不過一會兒,人就被他甩的不見影了。

環城高速公路常常有飛車黨出沒,但大多是晚上,像林恩這樣大白天飆車的,並不算多。

這傢伙就跟玩命似的,後面的雜毛顯然已經認輸,各自灰溜溜走了,但林恩還在跟自己飆,一連甩了好幾部警車。

我坐在車裡喊:“林恩!給我停車!”

我覺得自己跟傻逼似的,這麼喊有勁嗎?

但我最傻逼的,就是相信他林恩是個神經正常的人!

車子一直開出城外,最後我都麻木了,坐在裡面一句話不講。

林恩這才把車停下,熄了火,笑嘻嘻看我。

我真想把他那閃光的耳釘給扯掉,再一口氣釘他那賊亮的眼珠子裡!

“徐冉……”林恩頭一歪,開口說,“我愛上你了。”

我沉著氣看他,本來已經竭力控制住的怒氣,被他這麼一句話拱的,噌的一聲竄上來,簡直怒不可遏!

我輪圓胳膊,狠狠甩了他那俊臉一巴掌!

林恩不敢置信地看我。

我憤憤罵了三字經,推開門跳下車,一口氣衝到車前面,打開車蓋。

一股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還雜著怪異的氣味。

我吸口氣看過去,溫航依舊臉貼地跪趴在前備箱裡,一動不動。

不是,他在發抖。

他身下溼了一片,校服褲子貼在腿上,向下滴答著水珠。

林恩從車裡走下來,看到溫航的模樣,也察

覺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他拉我的胳膊:“徐冉……”

我沒說話,剛才一巴掌打出去已經後悔了。

他是林恩,是我惹不起的人物。

好在他還對我有興趣,並沒有動怒,不然後果是沒法想象的,起碼我現在沒有任何能力與之抗衡。

我彎腰摸了摸溫航的頭髮:“航航?航航?”

溫航沒什麼反應,還是那樣趴著發抖,我把他的臉抬起來,發現他已經哭得睜不開眼,嘴唇都發紫了。

從前在林恩那個調=教室的時候,溫航就被這樣拘禁過,造成的心理陰影是無法估量的,現在又被這樣關著,可能早就嚇沒了魂。

溫航顯然已經沒法自己出來,我只好求林恩把溫航抱出來,這傢伙雖然皺著臉不願意,但還是沒說什麼。

溫航還是站不住,褲子都被自己尿溼了。

林恩打了個電話,讓司機換了輛車過來,我抱著溫航坐在後面,林恩在前面開車。

在林恩面前我沒什麼顧忌,把溫航褲子扒了,拿毛巾給他身上擦淨。

溫航就光著下半身趴在我身上,眼閉著似乎沒有意識,但手指一直揪著我的衣服不放。

溫航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了,我猜想他餓了。就把打包的蝦仁煎餃拿出來,雖然有點涼了,但好歹味道不錯。

我揪了一塊餃子皮擱在溫航嘴邊:“吃點東西,航航。”

溫航面色潮紅地閉著眼,過了一會兒,張嘴了。

餵了一個半,看溫航有些吃不下了,我把剩下的遞給林恩:“早上一個麵包都沒吃了,再吃點吧。”

林恩瞥了溫航一眼,哼聲說:“吃不了的才給我,當我要飯的啊。”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拿過去,邊開車邊吃了。

我在後面撫著溫航的背,他一直抖著,弄得我也安不下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要動力~~~☆、褻玩焉林恩說要給我換套房子,原因是走廊裡沒有燈,他怕撞牆。

他才能來我家幾次啊!我知道林恩是換了個說法的想對我好,他這人看起來沒個正形,但挺會照顧旁人感受的。別的不說,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即便是欲=火=焚=身,也從來沒有想過強迫我。這一方面,他算個正人君子。

這房子老舊,又離學校遠,夏天還好些,冬天我騎車到家的時候,往往天都黑了。

他想幫我,但又顧及我的尊嚴,我挺感激他的。

但我還是拒絕了。

不是假清高,也不是仇富心理。

怎麼說呢,被人照顧的感覺是好的,不勞而獲更是爽到家。可人是賤東西,享受過就不願再吃苦,懶怠慣了就無力再奮鬥。

我要保持向上拼搏的勁頭,艱苦的條件無異是良好的催化劑。

至於溫航這方面,我承認那天對他做的有些過分了,不光是林恩,包括我,整件事其實都是我默認的。

這孩子嚇得魂兒都沒了,成天成宿地貼在我身上,一刻看不見我就哆嗦。

經過這件事之後,溫航對我的敬畏簡直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後來我好歹把他勸回家了,他失魂落魄的。

短暫的週末休整之後,我重新投入了學習。一等獎學金仍舊是我目前的目標,但我不會因此而自亂陣腳了。由於心態放的比較平,學習效率逐漸開始提升,書本上的知識對我來說,其實並不難。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我一下子竄到了班級的第二名。

其實這並不是巧合,因為要學習高二的新知識,大家都站在同一

起跑線上,而我有十年前的記憶墊底,再加上成人的思維更為開闊,我成績提升是必然的。

語文和外語我都考了第一,不過數學仍舊差些,我要在這方面多加努力才是。

而溫航,這次居然滑到全校第三。

這應該是他最差的一次成績。

第一名是高三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叫李銳。他這個人不苟言笑、謹慎聰明,不過自打上高中來,就一直被溫航壓在底下,兩人面上雖然沒什麼交集,不過暗地裡鬥得很厲害。此次李銳竄到全校第一,終於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第二名是袁美,她一直很優秀,是女生中的佼佼者。

我聽說溫航的班主任很重視這件事,因為我學校每年有一個特別珍貴的保送名額,大家爭得很厲害。當然,若是本班的學生獲得了這個名額,班主任的獎金也是豐厚的。今年高三內定溫航本來無可厚非,不過他成績要是再這樣滑下去,鹿死誰手就不一定了。

溫航被班主任留了堂,聽說怎麼問也不吱聲,一副木呆呆的樣子,最後班主任十分體諒地要他回家調養心情,不要焦慮。

而另一方面,他班主任又在全校範圍內展開了大搜查。

表示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導致溫航成績下滑的漏網之魚。

後來事情不知怎麼傳的,有人說溫航和我走得很近,有人說我天天騷擾溫航,反正事情最後的結果就是我被校長拎到校長室了。

我只在每年的開學典禮見過這位西裝革履的中年胖子,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輪廓不清階段。

這次突然站得這麼近,對方又聲色俱厲,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校長實在懶得在我這樣的低劣生跟前浪費時間,闡述的中心思想很是直接,無非是如此優秀的學校能收留我這樣的窮學生,已經是我祖上積德了,如果我不感恩戴德少惹是生非的話,學校難保不會一腳把我踢出去。

畢竟我這樣的害群之馬,人人除之而後快。

先是恐嚇了一圈,甚至揚言要把我可憐的爺爺叫到辦公室來一同受訓,待嚇唬的差不多了,才說起溫航:這樣優秀的學長是隻用來敬仰的,愛慕之心可以有,但不可以靠的太近,以免自慚形穢。就如同那蓮花,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我“羞愧”地低下頭。

保證以後絕不會多看那白蓮花一眼,努力抑制自己這顆騷動而不要臉的心。

校長很是滿意:孺子可教也,回去吧,好好學習。

晚上回家晚了,那朵白蓮花正倚著我家的破門心無旁騖地玩手指。一見到我就巴巴貼過來,我把他按在地上,努力地“褻玩焉”。

溫航在我面前不穿衣服是常事,因此扒光了也沒什麼羞恥心了,我摸著他下=身問他:是誰不要臉?是航航嗎?

他就會突然紅了臉,好像聽明白似的,低著頭不吭聲,做出羞愧的樣子。

不過下=身翹得厲害,身上也滾燙。

我翻來覆去地弄他,溫航一直很努力地配合,卻也緊張,臉蛋紅撲撲的,身上總有汗。

我反轉著他的身體,手指摩挲著溫航身後的入口,較真地問他:航航是不是不要臉?連這兒也讓人玩。

他臉更紅,半跪著撅著屁股,小聲囁喏些我聽不懂的話。

我把他弄疼了,他才稍微大聲地哼著:“冉冉……”

我更肆意玩弄他後面,直到他疼的趴在地上,連喘息都困難。我才再次握住他前方一直半硬的地方,幾下

子就讓他哼唧著瀉出來。

我把他那東西挑起來塗在他臉上,溫航睜著雙水汪汪的眼,那眼睛迷離恍惚,無辜清透,我笑了笑:“裝純的白蓮花,其實連淤泥都比你乾淨吧?”

他臉色紅潤地嗯了一聲,我當他承認了。

晚上臨睡前,我跟他約法N章。

以後在學校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意跟我講話,不許跟蹤我,不許有事沒事叫魂似的喊我名字,不許到我班級門口遊蕩徘徊,不許……

溫航可憐兮兮看著我,我掐了掐他大腿內側的嫩肉,見他疼的皺眉才威脅說:“犯了就狠狠地打。”

溫航抱著枕頭,膽怯地看我。

那眼睛黑漆漆的,是比夜幕還要深沉的顏色。

我一時有些恍惚。

溫航一如既往地保持著遊魂狀態,第二次月考,他還是位居第三,畢竟根基深厚,他就算傻了,靠著慣性也比其他人要強些。

校方嚴密盯了我一段時間,發現溫航與我的交集根本為零,甚至兩人面對面走過,也連招呼也不打,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關於我和溫航跨階級戀愛的謠言終於漸漸消停了。

而我則是越發順風順水,高中的大多內容都被我融會貫通,很多東西根本不用死記硬背了,我慢慢摸索出一套自己的學習方法。第三次月考,我已經躍居班級第一。

同桌江莉莉變成了我的忠實粉絲,我也不吝把學習方法交給她,但很多東西都是因人而異的,江莉莉的成績雖說有了提高,但一直徘徊在班級十名左右,再無法提升。

但她已經夠開心了,天天跟著我,喊我冉老大。

天氣一天天冷了,家裡沒有地熱,老戶型的暖氣供熱根本不行,我晚上插著電褥子還覺得冷,更莫說是溫航,他睡在地上常常在半夜就被凍醒了。

我決不允許他跟我同床。

溫航就把自己裹成個球,貼在我床底下睡。

那裡要比別處暖和些。

另外最讓我擔心的還是爺爺,冬天對老人來說是要命的季節。他打更的工作雖然不累,但畢竟黑白顛倒,強行悖逆生物鐘對身體肯定是不好的。

我想讓爺爺不要工作來著,但他一個老人家,若是整天無事可做,只怕是更不好。

我現在已經差不多能養活自己了,因為我這邊成績漸漸穩定了,就開始打零工賺錢了。

這還要多謝江莉莉,她每天花一百塊錢請我放課後輔導兩個小時,這對我來說是不少的報酬。但江莉莉卻說她十分不好意思,她想一小時給我一百的,我沒答應,畢竟我一個沒上過大學的高中生,學習再怎樣好,也是得不到認可的。算是意外收穫,輔導她對我來說是又一次學習的機會,本著傳道授業的責任感,我會不自覺地認真分析每一處的原因,反而更急有利於學習。

再說我只是想得到必要生活費養活自己,並不想賺朋友的錢。

呵呵,對了,我把江莉莉當成朋友了。

上輩子一直活在自卑中,沒勇氣交朋友,現在才發現,有個朋友其實蠻不錯的。

至於林恩,可能那一巴掌給他打歇菜了。

林恩有一段時間沒來找我,聽說這傢伙出國來著。前幾天偶然在娛樂版見過他一張側臉,什麼富家公子約會小明星、包場專夜承歡云云。雖然那唯一的側臉還打著馬賽克,但我一眼就認出他,冷酷中透出騷包氣息的人,是他準沒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日更嘛~~~

☆、刻字學校元旦放假三天,溫航的家人從國外回來了。

我記得溫航是有兩個姐姐的。大姐遠嫁加拿大,聽說是為愛私奔。那十年中,我也只見過她一次,只記得是個優雅淡漠的女子。二姐不過比溫航大三歲,與她大姐不同,溫航的二姐溫姿綺為人熱情。怎麼說呢,我跟溫航結婚後,她是唯一一個公開表示願意接受我的人,我記得她的恩情。

放假幾天溫航不能來找我,因此放學他違約地尾隨我。

高二的課程愈發緊了,難得假期,同學們都想好好放鬆一席,紛紛議論著假期的好去處。江莉莉說要請我滑雪,我本想拒絕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我不能讓自己再似從前那樣不合群。

我答應了她。

江莉莉樂得抱了我一下,轉身又去約其他人了。

江莉莉是一個朋友眾多的人,有她一個朋友,無形中就擁有了廣泛的人脈。

溫航低頭跟在我身後。

外頭下著鵝毛大雪,很多同學在空曠的操場吵鬧尖叫。

這次月考的大榜已經下來了,我躍居全校第二,而溫航居然又是不上不下的第三名。

他怎麼把自己的成績控制如此平穩,真讓我倍感興趣。控制自己的分數很容易,可要預知所有人的成績,並能控制自己的名次,卻是非常不易。

我有意停下,等他猶猶豫豫地走近。

溫航穿著黑色立領的半長呢風衣,肩上有少許簡單裝飾,袖口亦鑲著不易察覺的暗紋紐扣。他微微垂著頭,下巴隱匿在力氣的領口裡,只露出低垂的精緻眉眼。

他最近長高了不少,我站直了也只及他耳骨。像今天這樣穿著束身顯型的大衣,越發襯托出少年人特有的高挑單薄。

六菱形的雪花瓣落在他烏黑的碎髮裡,整個人晶瑩剔透的厲害。

這麼一個誘人的異性生物站在自己面前,我多少有點心猿意馬。況且這個人還是屬於我的,一想到這幾天都將見不到他,我竟有些許想念。

這樣看他根本如同隔靴搔癢,愈發心癢難耐。

我四處看了看,想起學校的生物實驗室鑰匙還在我手裡,一時有些瘋狂,對溫航使了個眼色,就徑直往實驗樓裡去了。

身後的男生只是頓了一下,就拎著書包不遠不近地跟上我。

我最近剛榮升為高二的生物科代表,前些天組織同學打掃實驗室,鑰匙還在我手裡。現在老師學生都放學忙著回家,沒幾個人會到這裡來。

一到沒人的地方,我就亟不可待拉起溫航的手,把他拽到三樓的生物實驗室。

實驗室裡空蕩冷清,有著特殊的福爾馬林味道,混合著某些化學藥品的揮發性氣味,刺激著嗅覺。

我心癢難耐,再加上對他明裡暗裡的心機心存惱意,一進門就把溫航推倒在寬敞的實驗臺上。

溫航繃著臉不做聲,撐著手臂向後仰著。

他在外人面前向來如此,此刻想必是出於慣性,面無表情。

溫航單腿撐地,懸空的那隻腳穿著短邦的皮靴,上面閃著暗色的鉚釘,褲腳都塞在裡面,看起來禁=欲隱忍,卻讓人想要破壞勾引。

他穿的這樣利落乾淨,低調中透出隱隱貴氣,是為了要迎接他的家人嗎?

他在期盼著什麼?期盼那些人向他伸出援手,住他脫離苦海嗎?

我面上一哂,手已經摸向他的下=身,隔著厚重的衣料,那裡傳來炙熱的溫度。我愈發用力揉搓,直到那裡慢慢變得堅硬,裡

面有什麼東西亟不可待的想要破布而出。

“嗯……”溫航終於忍不住低低哼了一聲。

偌大的實驗室立刻傳來的同樣壓抑的呻吟聲,有種求饒的意味。

我輕輕一笑,拉開他的褲鏈。

裡面是我前幾天送他的羊絨褲,手指再往裡面探,撥開純棉內褲,才碰到灼人的熱源。

我碰到他的時候,笑著看了溫航一眼。

溫航咬著唇,眉頭緊皺。眼神卻不似剛才冷漠,漸漸變得柔軟。臉頰氤氳的紅霧愈發濃重。

我挑挑眉說:“把上衣解了,露出肩膀來。”

他就拿出一隻手解紐扣,另一隻手依舊撐著實驗臺。

大衣裡面是一件簡單的保暖襯衫,白色的,沒有任何花紋。

我緩緩揉搓著他的堅硬。

溫航喘息著將紐扣一顆顆解開,被牙齒蹂躪的唇愈發鮮亮欲滴,迷離的眼下也斜飛著一抹紅,整個人豔若桃李、流光溢彩。

我用力握了他一把,溫航立刻咬牙溢出一聲呻吟。我把他上身按得更低,低頭碰了碰他光潔的額頭,盯著他長睫毛下溼漉漉的眼,然後一口咬住他的嘴唇。

溫航完全仰倒在臺上,睫毛一抖一抖的。

我用牙齒撕磨他的兩片唇,不像林恩那樣薄,溫航的嘴唇咬起來富有彈性的肉感,讓人恨不得一口給他吃掉。我啃咬著這嘴唇,舌頭也捲進來攪和內裡溼滑的口腔,溫航微微張著嘴,不時溢出細微的呻吟。

我喜歡聽他的呻吟聲,隱忍而柔軟。

襯衫的紐扣被完全解開,露出男生緊緻白皙的胸口,上面瑩瑩淡粉的肉粒因為冷空氣的襲擊,而猝然皺縮起來。我用指尖將這兩粒摳刮成腫脹的豔紅色。

溫航低低嗚咽著,蹙起的眉尖讓人有想要將它撫平的衝動。

我用力拍了一下溫航的腰,示意他翻過身去,趴在實驗臺上。溫航遲疑了下,默默轉過身。我從後面一把將他的褲子扯掉,將屁股暴露在空氣中。

“啊。”溫航驚得失聲,又隨即忍住。

他上身趴在實驗臺上,手指勾著褲腰的位置,回頭哀求地看著我。

“在學校、冉冉……”溫航略略動了動唇,聲音如若蚊吶。

我就是喜歡他這幅擔驚受怕的樣子,與前世沉穩漠然的模樣天差地別,簡直太過賞心悅目。

我拍了拍他光裸的屁股:“不聽話麼?”

溫航就黯然垂下眼,慢慢搖了搖頭。

我滿意一笑,從書包裡翻出一把手銬,拉起溫航的一隻手腕,銬在實驗臺的外接管道上,我摸摸他的頭髮說:“你很乖,我要賞你。”

溫航怔忪疑惑地看著我。

我沒有忘記溫航揹著我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情。他依賴我,那是因為在囚室中,唯有我一個是他所熟識的人,也只有我肯對他笑一笑,偶爾關心一下,他對我的依戀,是一個即將溺斃的人對待手邊稻草的心態。

可溫航是個理智的人,所以他一出來,就迫不及待要看心理醫生。他想擺脫對我產生的那種不可自拔的情愫。

這件事若是擱在旁人身上,可能很快消除陰影,投身到正常的生活當中。可溫航不同,他身旁沒有可以傾訴依賴的親人朋友,他那個人又十分謹慎冷漠,從不肯將自己的脆弱示於人前,這樣一個自閉封人的人,誰能醫治得了他?

可現在情況又有不同,他家人要回來了。

親人稍許的關心,對現在的溫航來說,意義可能大不同。

我三天見不到他,誰知道會產生

何種的變故?

我從後面拉下他的衣裳,大衣和襯衫凌亂掛在溫航肘間,露出男生剔透的背。

皮膚是少年特有的嬌嫩,他很瘦,肩後的蝴蝶骨略有些突出來,像對小小的翅膀,躍躍欲飛。脊椎骨從脖頸的碎髮後延伸出來,筆直向下。

我俯身貼在他背上,一手從男生的背部劃過,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重重揉搓了一下。

“啊……”溫航微微弓起背,銬起來的手也用力握著管道,他垂下頭,輕聲說,“冉冉……”

我從後面抱著溫航,另一隻手伸到他光=裸□,或輕或重的撩撥著。

“說,你想要什麼?”我湊近溫航的耳垂,舔著他剪影般精緻的側臉。

溫航不可抑制地發抖,呼吸之間愈發炙熱,他喘息著,喃喃說:“你,我要你……”

“你要誰?”我一腳踢在他小腿內側,聲音含著隱隱的警告。

溫航踉蹌了一下,腕上的手銬被他這麼一掙,將管道擊出卡啦啦的脆響。我用指尖摳刮他頂端脆弱的鈴口,感覺有一絲絲粘液沁出來。

溫航艱難唔了一聲,耳根愈發紅透,他從齒縫溢出乾澀二字:“主人……”

我眼裡的溫航,是一分為二的。

他在我家裡,柔軟的如同初生的小動物,任我揉捏。他在學校,卻是冷若冰霜,雖然表面上是因為跟我的約法三章,但我總覺得,學校裡的他,還隱隱留有從前高傲冷漠的影子。

我喜歡征服更像溫航的他。

因此我喟嘆一聲,贊他道:“好乖。”

握緊他的手掌慢慢加速。

溫航垂著頭,單手撐著桌面,隱隱喘息著。

我空出一隻手來撫摸他的肩膀,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毫不掩飾自己的讚美之情:“航航真漂亮,哪裡都漂亮。”

我把手指插=進男生細碎的頭髮裡,握住他的髮根,微微向後扯了一下。

男生仰起臉,頸項頎長優美,十分好看的弧度。

溫航微微閉著眼,臉上紅霞盪漾,似是羞恥似是沉醉。

我看時間差不多,將他另一隻手也銬起來,掛在管道上。

這次,我算是有備而來。

溫航沒有反抗,上半身幾乎完全趴在實驗臺上。

上輩子我就知道,溫航是一個很能忍耐的人。他越長大就能夠忍受疼痛、寂寞、生理欲=望等這些常人無法忍受的事情,他□翹的厲害,滾燙堅硬,可他趴在桌子上,沒有呻吟。

他大概猜想到我要對他做些什麼,因而安靜地像一個等待解剖的白兔。

我從包裡拿出一隻棉手套,讓他咬著。

溫航這才微微張開眼,不過是瞥了我一下,就又閉上眼,張嘴咬著手套。他臉色已經退卻了霞紅,漸漸有些發白。

我瞭然一笑,帶上醫用手套,從無菌櫃裡拿出一把解剖用的手術刀,放在酒精燈上烤了幾個來回。

我本想在他肩膀上刻個“冉”字,現在又改變了主意,男生的屁股雪白滑嫩彈性十足,又那麼隱晦私密,實在是個好地方。

我走到他身後,用刀尖輕輕觸了溫航腰下的位置。

溫航微微一顫,似乎有點懼怕。

我親了親他的後背,溫柔說說:“見你對我情深意重,就賞你把我的名字刻在身上,就像我時時陪在你身邊一樣,這樣你這幾天見不到我,也不會孤單害怕了。”

溫航略微一滯,緩緩張開眼。

看他的神色,似乎在細心咀嚼我的話,須臾,竟換上一副茫然的神色。

我問他:“也不過是

疼在一時,你願意忍嗎?”

溫航睫毛顫了幾顫,過了一會兒失神地點了一下頭。

我就這抵在他臀上的刀尖,微微使力,之間鋒利的刀尖下迅速滾出數顆殷紅的血珠,順著男生白皙柔滑的臀部滾落,形成一條豔麗的血痕。

溫航重重顫了一下,咬緊口中的手套,低頭埋進手臂間。

我知道這種事講究一個“快狠準”,要是拖拖拉拉無異於凌遲之痛。所以只是微微頓了一頓,就快速在男生身上刻劃起來。

溫航開始尚能忍住不吭聲,後來隔著厚重的手套亦能聽到他悽慘的嗚咽,他無法自控地掙扎著,卡在手銬裡的腕子已經磨出血痕,他卻渾然不知,只拼命掙動,只盼能立刻解脫。

我按著他的腰,觸手都是豆大的汗珠。

我鎖眉一言不發,男生的臀部已經血肉模糊,我並不手抖,拿出沾著酒精的溼巾在上面一擦,露出泛著白肉的“冉”字。

溫航隨著我的動作淒厲慘叫一聲,渾身顫抖地如同抽筋。

我俯身吻了他傷處一下,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沉聲說:“好了,不哭了。”

溫航肩膀慢慢鬆懈,不過聽了我的話似是有些怔忪,木然趴著。

我伸手掰過他的臉,見他眼下兩行清淚,目光也呆滯。不由得說:“雖然有點疼,但在身上鐫刻了我的名字,航航是不是覺得安心很多?”

我在對他做心理催眠,其實很多事情換一個角度來看,就會變得不一樣。我這樣做表面上是讓他痛了,可實際卻是疼愛他的表現。

溫航怔怔看著我,似乎以他的聰明都無法將這件事情參透。眼裡有迷惘、有恐懼,也有感激。

我灼灼地盯著他看,微笑說:“航航刻上我的名字,就是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了,你開心不開心?”

溫航好像呆了。

我加緊說:“告訴我,航航開不開心?”

“航航……”溫航吶吶重複了一下,茫然說,“開……心?”

我點頭:“開心!”

溫航也點了一下頭,小聲說:“開心……”

我心裡一喜,料得他敬畏我,卻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喜不自禁,我在溫航面前越是沉穩自然,越會讓他敬畏依賴。

我把溫航手銬解開,不顧他的疼痛,把他按在臺上肆意揉搓了一會兒,才掛心一問:“剛才疼不疼?”

“疼!”溫航本來又再度被我弄得喘息連連,不過聞言立刻點了一下頭,神情間竟有些委屈撒嬌,“疼,好疼!”

他眼睛不像之前迷惘,反而清亮透徹,彷彿卸下了所有的重擔,無憂無慮一身輕。

我摸了摸溫航的頭髮,淡淡笑說:“乖了。”

我讓他洩了一回,算是獎勵他的勇敢。

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不忘提示他,雖然三天不能見到我,但有我刻在身後的“冉”,航航就不會孤單了。

“嗯。”他用明亮的眼睛看我,篤定地點頭。

☆、第 27 章所謂神出鬼沒,說得就是林恩這種人。

前幾天不是還在那什麼美利堅嗎?今天就在學校門口看到他了,居然把頭髮給剃了,還是那種極短的寸頭,五官都露出來,顯得特男人。

他扒拉扒拉腦袋,擺酷說:“帥不帥?”

我哼了一聲,又打量了他幾下,這傢伙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襯衫也是黑色的,如同喬木一樣筆挺利落。

這傢伙不笑的時候,還真是挺酷的。

不愧是黑社會的兒子。

“你耳釘呢?”

我戳著血淋淋的牛排,隨口一問。

那天他戴的那枚耳釘挺讓我印象深刻的,顯得這小子漂亮風騷的如同一隻鴨子。

林恩吞嚥的動作哽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嚥下牛排,哼聲說:“掉了。”

“什麼?”這小子怎麼一副心虛的模樣?

林恩撇了撇嘴,似乎挺不滿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把不遠處的服務生給揮走,這才低聲說:“讓人給扯掉了,媽的,疼死我了。”

“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有人敢扯林恩的耳朵?

林恩使勁兒鋸了幾下牛排,痛心疾首地說:“這就是個暴君!簡直沒有王法!進門從來用踹的!也不管別人睡沒睡覺!也不管別人穿沒穿衣服!他跟人打招呼的方式就是用腳踹!覺也不讓人睡!大清早一盆水給潑醒了!上來把耳釘給揪了不說,按著腦袋就開始給我剃頭!要不是我腦型長得純正,非讓他削掉一塊肉不可!我簡直被他虐待的體無完膚!艹!媽的!暴君!”

我簡直給嚇愣了,心想什麼人敢這麼欺負林恩啊?難道林恩他爸倒臺了?林恩成了可憐的俘虜?

腦子裡不由得出現了一副極其悲催的畫面,林恩叼著饅頭,一邊哭一邊擦地,後頭還有小鞭子甩著。再一看林恩這張臉,天哪,不會是真讓人當鴨子養了吧?

我趕緊甩頭,心想這也太不靠譜了。

我還行問問林恩到底怎麼回事呢,就感覺周遭氣氛有點不一樣,似乎挺多人看過來的眼神都有點不一樣了。

我猛一抬頭,就看到林恩後面黑壓壓站著一排人!

統統面無表情背手而立!

那架勢那派頭,整個兒一黑社會出動火拼!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五官硬朗,乍看只是沉穩異常,但我多看他一眼就莫名有點悚然,眼神遊移起來。

男人站在林恩身後,盯著林恩憤怒的後腦勺。

林恩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呢!

“徐冉,你別看我表面風光,其實我比那白毛女還慘!黃世仁跟那個老傢伙比起來,簡直太善良了!那就是一個修羅,他所到之處就是人間地獄!”

我只感不妙,張張嘴想阻止林恩說下去,但那男人好像看出我的意圖,對我打了個手勢。

我瞬間蔫了。

林恩說話簡直太沒譜了:“徐冉,要不咱倆私奔吧!趁那老傢伙的魔抓沒有伸得太遠之前!”

我趕緊搖頭,無聲表明心跡:這件事完全是林恩自作多情!他自編自導自演!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男人只專注地盯著林恩的後腦勺,似乎那裡已經血流成河。

林恩又吃又喝,一整盤牛排下去了,才想起問我怎麼不吃。

我憐憫地看他。

林恩有點不好意思了,撓撓頭說:“你這麼心疼我啊?親愛的別擔心我!其實我已經千錘百煉了,再過幾年就是我報仇雪恨的時候!”

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眼神向上一抬,赫然發現林恩身後的一直沒什麼的表情的男人,居然淡淡一笑。

“林恩……”我有氣無力支了下沉重的腦袋,“別說了……”

林恩一愣,身手要扶我:“徐冉,你怎麼……”

有人比他的手快,倏地扣住林恩的手腕,下壓、反剪!

林恩動作沒有片刻停滯,側身、彎腰,就勢翻了個身,出腳踢向鉗制他的人!

一系列動作簡直快的讓人看不清!

我一直以為林恩只是個空殼草包,黑社會羽翼下的小癟三,沒想他身手真不

錯!那天跟溫航過招,林恩根本就沒有認真!

“不自量力!”男人卻似乎不這麼看,嘴角微微下沉顯然十分不滿。林恩一系列利落的反撲非但沒有掙脫他,只一眨眼的功夫,林恩另一隻手也不知何時被他擒住了。

再看林恩,神色是從來沒有過的凜然嚴肅,雙手被制也不放棄,□步步向男人緊逼。

動作簡直帥的一塌糊塗!我簡直要被他迷住了。

結果,也不過三分鐘的時間,林恩就給人跪下了。

雙手提高反壓,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這就是林恩制肘溫航的動作嘛!

滿餐廳的人都站在外圍,向他行注目禮。

也不是那些人不想走,門口都有黑衣人堵著,誰敢動啊!

我長這麼大第一看見這種場景,簡直比拍電影還唬人!

“你偷襲!艹!”林恩還死鴨子嘴硬。

我真想勸他別說了,少挨點揍不好嗎?

那男人眉頭一皺,只不過轉瞬,又笑了,也不說話,提著林恩手腕的向前那麼一帶,林恩便就地一滾,騰地一聲跳起來了。

林恩向後退了一步,想了想又退了兩步。覺得安全了,才冷冷盯著男人,轉了轉脖子,脫了西裝,然後指了指我。

我恨不得貓起來,結果所有人的視線都插=到我身上,弄得我只好站起來,要哭似的問:“幹啥呀?”

林恩靜靜說:“過來我身邊。”

他看著我,十分專注深情,弄得我不好意思拒絕,只好硬著頭皮往他跟前湊。

我真想咬死他,要死還拉個墊背的幹啥!

林恩把我攔到身後。

我氣得要命!人家根本沒有要抓我,你擋個什麼勁啊!

結果沒等我腹誹完畢,林恩就倏地抓住我,腳底抹油,撂了!

我真後悔剛才覺得他又帥又男人!

當然,我們只跑了兩步,林恩肩膀就給人按住,林恩推開我,貓腰、後踢!

那腳風凌厲非常,我都感到一股勁風直劈過去!

好樣的林恩!

……

我的讚歎被扼殺在喉嚨裡。

因為林恩已經被踹倒了,骨碌碌爬起來,抱著那人要再踹一腳的腿直喊:“爸!爸!爸!”

我想找個地縫鑽出去,向全世界宣佈我不認得這傢伙!

他爸舉高臨下抬手就是一嘴巴子!

抽得我都覺得臉疼。

也就林恩臉皮賊厚,不打唄兒地立馬換稱呼:“老大!老……”

結果他爸顯然更不滿意,照著林恩另一面臉又是一嘴巴!

林恩一張臉立刻有點見腫,他這會兒不敢亂喊了,直接把臉貼他爸褲腿上。

男人低頭看著林恩,開口:“沒你這樣混蛋的兒子,更沒你這樣草包的手下。”

林恩開始貼著褲腿不吱聲,過了一會兒一把推開他爸,頂著一張腫臉:“艹!你有種就打死我!”

四周靜了一下。

然後。林恩如願以償被他爸各種暴打。

各種跆拳道、空手道、武術、無影腳輪番上陣。

不過林恩這小子居然死也不開口求饒了,並且瘋狂反抗,最後他爸都不忍心打他了,叫手下給林恩按住,押犯人一樣給塞車裡。

我一看,現場還遺留林恩一隻鞋。

正猶豫著要不要給林恩拎回去,有時間還他呢,結果就有黑衣人把那鞋子撿走,順便清理現場,給嚇得哆嗦的老闆叫出來結賬。

最可怕的是,還有人過來畢恭畢敬問我,需不需要送我回去。

我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又忍不住問林恩會不會被他爸虐死。

那人板著臉:“常事,

同學不必介懷。”

他又補充:“其實老爺很疼少爺的,我們都知道。”

結果放假三天再也沒看見林恩,我開始懷疑林恩會不會被虐殺拋屍了。

倒是第二天江莉莉就找我滑雪,那一大群人都是家境不錯的,幾乎都滑過雪,江莉莉怕我不會玩落單尷尬,特意找了個男生給我當教練,說是這些人中滑雪最好的。

有幾個女生有些不願意,但也沒明說,就是嘀咕幾句。我當做沒聽見。

男生屬於長得挺陽光的那種,和我們是一屆,愛打籃球,總之是挺愛出風頭的那種,相信有很多女生喜歡這類的。平時我跟他沒什麼交集,見面基本也不說話。

我們倆人一前一後上滾梯,男生倒也體貼,回頭指導我:“咱倆先從緩坡開始吧,要不你該害怕了。”

我點點頭,說隨便。

男生挺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但沒說話。

等到了,男生先下去站在平地上,伸手要接我,我沒拒絕,自然而然把手搭過去。

男生明顯又有些發愣。

我想了一下才明白,牽手這種事對十六七歲的女孩子來說,應該很不好意思才是,要不忐忑不安,不要面帶紅暈,就算面上裝自然,眼珠子也是亂轉,哪有我這樣淡定的?

不過我二十六歲,對這種小男生,當真是不來電了。

“我叫李凱,你呢?”男生扶著我的手,聲音有點發緊。

“徐冉。”我朝下一看,剛下過雪就是不一樣,雪場還很漂亮。就是人太多,有些明顯是新手,在那前仰後合地要倒不倒。

這時身後忽的一陣風吹來,一個女生倏地我和李凱中間穿過:“不會玩就到一邊杵著,李凱,你管她幹嘛,走啊!”

那人說話間已經下滑好幾米,一個銀色羽絨服的女生。

李凱忙抓住我,說:“別聽她的,我教你……”

“我先走了。”我側頭衝李凱一笑,嗖的一聲滑了出去!

銀色羽絨服正在嘗試梨式轉彎,遊走在各個生手之間,我揮了兩下雪仗,就將雪仗夾在腋下,依靠身體的姿態變化調整方向和速度,一路朝銀色羽絨服衝過去!

路過江莉莉的時候,她正在斜坡上想要蹬坡,卻一直無法保持平衡,撅著屁股不敢動。

“上身直立!”我拉了一下她的手,沒有停頓的離開。

“什麼嘛!根本直不起來!”江莉莉扭頭就喊,看到是我明顯愣住了,“徐?徐冉!”

我不回頭的喊:“膝蓋微彎頂住靴子前沿!”

銀色羽絨服近在咫尺,我滑了一下雪仗,隨即一個漂亮的迴轉急剎,插=在銀色羽絨服正前方。

作者有話要說:被晉江完虐~~再更不上就去撞牆!

☆、巧遇關於滑雪這件事,我是有回憶的。

當然可悲的是,我的回憶幾乎全部關於溫航。十六歲的我哪裡會什麼滑雪?不過跟溫航在一起之後,倒是學了不少東西。

滑雪就是他手把手教我的,我膽子小,稍有點站不穩就嚇得手腳僵硬。滑雪不比其他運動好控制,溫航技術那麼好,還被我拖過幾次跟頭,主要是我抓著他不肯放手。

我記得他二姐有次不小心從高處俯衝過來,眼看就要把我撞倒,還是溫航衝過來,抱著我滑到一邊。其實這樣挺危險的,滑雪板和雪仗都那麼長,很容易扎傷人。溫航手指都被我踩腫了。

這樣想來,溫航那時是挺護著我的。

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了呢?

我全然記不

起來了。

穿銀色羽絨服的女生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橫插過來,她驚了一下,手忙腳亂轉了個彎,搖搖晃晃好半天,最終還是摔了一跤。雖然摔得不重,但對自恃技術不錯的她來說,想必是不小的恥辱。

“沒長眼睛啊!不會玩就別玩!哪有像你這樣亂撞的!”女生惱羞成怒。

很多同學慢慢圍過來,七手八腳把女生扶起來。雖然大家都看出來女生是因為技術不到家才跌倒,但由於跟我不熟,沒幾個人願意替我說話。江莉莉還在剛才那地方晃悠呢,這會兒正搖搖晃晃往這邊來。

我扶著肩膀,看著這一群人。

一見身邊都是向著自己的人,女生氣焰見高,居然大叫大罵:“誰不知道你這種窮人!在學校混不下去,成天就想著找靠山,居然恬不知恥勾引溫航,見人家不理你,就退而求其次找我們李凱!最不待見你這種人,噁心!”

她還想罵呢,倒是李凱受不了,喝她:“李維欣你說什麼呢!什麼叫退而求其次啊!徐冉找我怎麼就成了退而求其次了!再說是你自己技術不行才摔得,賴別人有意思嗎?”

這時候江莉莉也終於龜行過來,扶著我肩膀說:“李維欣你別在那瞎嚷嚷,裝什麼純潔啊!別以為誰不知道似的,你前幾天不還跟溫航表白來著嗎?結果怎麼樣?人家連看都不看你!”

李維欣的臉忽的一下紅了,畢竟年齡小,雖然有侮辱別人的毒嘴巴,卻沒有被人侮辱的厚麵皮。

江莉莉還得理不饒人:“大家聽我說啊,換做任何一個人被拒絕也就罷了,可這人臉皮簡直不是一般的厚,放假那天,放假那天你們猜怎麼著,她還跟蹤人家溫航!”

我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

我盯著李維欣看,她可能受不了羞辱,正把頭擱在旁邊女生的肩膀上,抽泣起來。

旁邊的同學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安慰李維欣,也有人覺得江莉莉過分了。

可江莉莉不覺得自己過分,抱著我搖頭晃腦說:“哎,李維欣,你別裝可憐博同情好不好?這裡可沒有你家的夢中情人溫三少爺,裝柔弱沒用的,趕緊恢復你的彪悍本性吧!本來你要是老老實實別吱聲也就算了,可你居然欺負我們冉老大,簡直該死啊!”

李維欣哭的更兇,結果導致大家都玩不了了,一場滑雪就這麼結束了。

我們這些人分了幾波回去了,李凱偷開家裡的車,載著我和江莉莉,還有一個大眼睛的靦腆男生。

我和江莉莉坐後面,一路上江莉莉到是挺興奮,一個勁兒誇我深藏不露。我則有些心不在焉,如果李維欣跟蹤溫航,那麼放假那天我跟溫航在實驗室做的一切,是不是都被她看見了?所以她才對我有惡意?

被人偷窺的感覺太不好,更何況是在做這些事的時候。

一旦我跟溫航的關係被人捅出去,一切都會變得無法自控。

我裝著隨意地問江莉莉:“啊對了,你怎麼知道李維欣跟蹤那個溫航?”

江莉莉半句話噎在喉嚨裡,卻對我莫測一笑,她捅捅我,趴在我耳邊小聲說:“別裝了,那天我都看見了,你是不是跟溫航約會了?我本來想找你一起走來著,就看見你跟溫航一前一後往實驗樓走了。要不李維欣咋看你不順眼呢?”

我吸了口氣,心想我太大意了。從我這面就有人看到我和溫航了,那溫航那麼引人注意,又有多少人因他

而好奇呢?

我只好承認,問江莉莉:“那李維欣跟蹤我們到哪兒?”

江莉莉皺皺眉;“我也不大清楚,大概就一小會兒吧,看見你跟溫航一起走,她氣都氣死了,還哪有心思玩跟蹤?”

我知道多問也沒什麼結果,心裡安慰自己,要是李維欣看到了全部,她肯定不會是今天這樣的態度。

我們兩個在後面嘀嘀咕咕,也引起前面兩個男生的好奇,頻頻回頭看過來。我只好打住。

天有點晚了,李凱建議先去吃頓飯。

我摸摸口袋,裡面還有一百,要是吃牛肉麵什麼的,AA制肯定夠了。本來不想這麼浪費的,但其他三個人興奮地不得了,我也不能總做潑冷水的那一個。

結果李凱非要請吃頓好的。

那是一家挺奢華的餐廳,一樓大廳,還有二樓和三樓,我們幾個一看就是學生,被人安排在一樓。

環境特別不錯,沙發尤其舒服。

我們幾個累了一天了,都四仰八紮倒在沙發上。

點的菜也五花八門,沙拉、牛肉飯、黃金魷魚圈、藍莓山藥、羅宋湯,還點了一個大蛋糕。大多都是江莉莉點的,她愛吃甜的。

我對這些不感冒,挑了個最便宜的意大利麵,還有一杯免費的檸檬水。

兩個男生又點了些吃的喝的。

菜端上來的時候佔了滿滿一桌子,引得鄰桌頻頻側目。

那大眼睛男生好像對江莉莉有意思,兩人面對面聊得挺嗨。主要是江莉莉聊,那男生負責傾聽,偶爾才說那麼一句話,都挺合江莉莉心思的。這傢伙就聊個沒完,沒心沒肺的什麼都說。

反觀我和李凱,兩個人頗為尷尬。

他給我點了杯卡布奇諾,我也不喝,低頭一個勁兒地攪和。

攪到不能喝,我停下來了,喝檸檬水。

李凱看著卡布奇諾,好一會兒才問:“女生都愛喝的,怎麼你不愛喝呀?”

“嗯,嫌膩。我喜歡清淡的。”我點點頭,左顧右盼找廁所。

“你看什麼?”對於我的不專心,男生把不滿表現在臉上,聲音都有點生硬。

“找廁所。”我如實回答。

李凱看了眼聊得開心得另外兩人,稍有不甘地指了指後面:“廁所在那兒了。”

“謝謝。”我把最後一口檸檬水飲盡,擦了擦手匆忙起身。

我繞了幾圈才找到廁所。

廁所外有流水牆,下面是些水草之類的裝飾,裡面還有魚,我覺得挺好看,反正也不願回去,就蹲下來看一會兒。

裡面偶爾有人進出,並不頻繁。

我看了一會兒魚,赫然發現水面多了一個暗暗的影子。

回頭一看,的確愣了一下。

居然是溫航,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後面。

溫航穿的那種有裝飾的西裝,領口還有領結。這衣裳一看就是出席宴會之類的才穿的。

他鎖眉看著我,一時沒什麼其他的表情。

我沒料到會在這種地方碰見他,忘了該怎樣打招呼。

倒是他先開口了:“那男生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我皺著眉,過了一會兒就有些氣惱。

主要是這口氣太熟悉了,跟以前的溫航一模一樣。簡直是噩夢重演。

我想說點什麼,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江莉莉腦袋探過來,一臉抓包的神情:“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原來在這兒啊!說,你是不是跟溫航約好了的?”

我往後一看,李凱和那個大眼睛男生都來了,李凱神情有些詫異,正看著溫航。

江莉莉愛撩人,眨巴眼

睛問溫航:“學長也來這兒啊?”

溫航下意識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嗯。”

他可能覺得自己不夠熱情,又補充了一句:“我在三樓,和家人。”

江莉莉親暱抱著我,滿臉你別不承認的表情:“特地來一樓看我們徐冉的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溫航的臉居然唰的一下紅了,他也沒看江莉莉,倒有些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挺小心地問:“聽說你們去滑雪了?累嗎?”

“還好。”我笑笑,拉著江莉莉往外走,“學長忙吧,我們幾個先回家了。”

“冉冉……”溫航在後頭喚了一聲,弄得我後背一僵,趕緊加快腳步。

“小航,你同學嗎?”結果每走幾步,樓梯口就多了一個人,我只聽聲音就知道,這是溫航二姐,溫姿綺。

她穿衣打扮的愛好如從前一樣,偏愛紅色,她皮膚較白,穿紅色更顯嬌嫩。

溫姿綺此時還不認得我,正好奇打量我們這些人。

我記得溫航第一次跟她介紹我時,她拉著我的手親切的喊我“冉冉”,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在我印象裡她總是格外熱情的,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可能彼此見面的方式不同了,她看著我的眼,有些冷漠和難以忽視的居高臨下。

溫姿綺走下來,十分親暱地看著溫航:“小航,怎麼不介紹一下?”

她想把手搭在溫航肩上,結果被溫航躲了過去。

溫姿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拘小節,只笑笑,也沒說什麼。

我們幾個跟她打了招呼,就各自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超沒有感覺的一章☆、膩味日子還是一如既往。

我愈發站穩二年組第一的位置,學校也對終於對我重視起來,我的學費有著落了,還拿到了一筆豐厚的獎學金。這筆獎學金算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我思考再三,決定投機取巧,利用對未來的一點預知,把這筆錢投資在股市上。

溫航成績也就那麼樣了,學校老師漸漸都習慣,不再多做干預。至於溫航家長,似乎並不大關心溫航成績下降的事,我記得元旦過後他們就又出國去了,溫航也沒表現的多麼難過,天天晚上都準時到我那裡。

只是他發呆的時間愈發長,晚上睡覺時間也推遲到十一點。

我很少玩弄他了。

我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那天我跟溫航在實驗室的事情似乎沒有人發現。

至於林恩,他最近頻頻見報,幫他爸搞一些慈善活動,在外面看來人模狗樣的。

李凱跟我表白過一次,當然是被我拒絕了。這男生說他永遠不會放棄,我知道這只是年少好勝的氣話,因而也沒怎麼勸他,畢竟時間會抹平一切。

江莉莉跟那個大眼睛男生談戀愛了,很幸福。

03年一過完年,我就找林恩商量了件事。

我讓他幫我儘可能多的收購些溫度計、口罩、消毒水什麼的,林恩雖然有些不明所以,還是把這件事辦的挺好。

03年開春的時候,非典如期而至,全國上下人心惶惶。

學校成了高危場所,學生每日都要量體溫,一有發熱情況就立刻隔離。

林恩買的那些醫用品全部脫銷,我之前就跟他訂下協議,不論這些東西有多暢銷,必須保持原價出售,不能伺機漲價,發國難財。

林恩當時覺得我的話好笑,可後來就是震驚了。

林恩要把賺的錢都給我,我堅持跟他三七分成,我三他七。

如果可能,我想建一所屬於自己的

醫院,彌補上輩子最為遺憾痛心的事。

現在當然不行,我又找林恩,想跟他合開一家藥店。

算是靠近我的夢想又一步。

林恩可做可不做,就同意了。

他是大股東,我是二當家。

溫航高考了,我還是希望他考得好。

他本來就是很優秀的人,可能上一世是我太執著,他也許沒什麼錯。

可他考得不好,在考場上睡覺,只做了一道數學題。

溫航的自暴自棄終於惹怒了他爸,溫桓星專程從國外飛回來,打了溫航一巴掌。

溫航大白天揹著書包上我家,坐在門口等我。

我爺爺中午睡覺醒了,起來到公園下棋,一開門就看到溫航。

我放學回家,開門就看到一老一小兩個男人,看樣子一直在等我。

溫航看見我就貼過來,嘴裡叫著:“冉冉……”

爺爺嘆了口氣,指著溫航問我:“你是怎麼搞的?”

我把溫航擇開,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一世,任何人我都不怕了,可我怕爺爺傷心失望。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孫女,其實早就不乖了。

“爺爺,他是我朋友。”我只能對爺爺撒謊,“他家裡人都死光了,沒人管他,他又有點弱智。”

溫航睜著雙黑黑的眼看我,也不反駁。

爺爺向來心軟,從前生活在農村,不曉得城裡人的狡詐。

最重要的,他是信任他孫女的,他以為她一直是個好孩子。

爺爺只嘆了口氣,要我先幫幫他。

爺爺去打更之前還拿出兩個蘋果,他知道我上高中學習累,每日都給我留一個。爺爺拿出一個蘋果塞給溫航,溫航沒什麼表情的看他,接過蘋果說了聲謝謝。

我抹了把汗。

爺爺走後,溫航就輕車熟路地進我房間,坐在地上把揹包裡的東西翻出來,放在我床底下的抽屜裡。無非是幾雙襪子、幾條內褲,還有就是我們學校的校服。

他一本書也沒帶。

我坐在椅子上看他,他就低頭吭哧吭哧啃蘋果。

我是等他啃完了才爆發的,把他疊好的那些衣服襪子統統扯出來,連同他一起往門外推。

溫航賴著不肯走,手把著門框。

我把他那些衣裳扔出去:“滾!馬上給我滾!誰讓你找我爺爺的!你把他嚇著了我跟你沒完!”

溫航搖著頭,哼聲說:“冉冉,別趕我走……”

我勃然大怒:“你想賴上誰嗎!我告訴你溫航,少跟我裝傻!你現在就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溫航反過來抱著我,乞求地說:“冉冉……別不要我……別不要我……”

我是帶著怨氣重生的,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報復溫航是我重新再活一遍的唯一動力。我以為自己會跟他糾纏一生的。可現在一切漸漸好了,我的生活有了新的發展和希望,我的學習、我的朋友、我的事業……溫航與我,也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我開始反思自己,過去的自己是不是同此時的溫航一樣,不求上進、不思進取,只想賴著一個人苟且生活?

原來,我曾經那麼的讓人失望過。

“溫航,”我看著他的臉,漂亮的臉蛋滿是淚痕,那麼無助惶恐,“溫航,你想怎麼樣?為什麼不好好考試?你可以脫離我的知道嗎?你以前很厲害的!你想要什麼都能得到的!你知道嗎?你不該是這樣的。”

溫航搖著頭,眼淚撲簌簌落下來,他根本聽不懂我說些什麼,只是不斷重複著:“別不要我……”

他捧著我的手放在唇邊

,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著,他抬眼討好地望著我。他以為我喜歡這樣,可我怎麼會喜歡?我從前那樣做只不過是為了侮辱他、令他難堪而已。

如今他的驕傲不再,我也失去了征服他的興趣。

我不禁想,林恩比他有性格,連李凱也有自己的倔強。

可溫航呢,他什麼都沒有了。

軟趴趴的木偶,再精美也不過沒有靈魂的玩具,終會令人膩味。

我等著他高考,我希望他能考出去結束這樣彼此折磨的生活。可他居然這麼不爭氣,並不以為恥。

我反手掐住他的臉,搖著頭問他:“溫航,你知道什麼叫做羞恥嗎?”

溫航似乎是疼了,微微皺了眉,小聲說:“冉冉……”

我推開他,拿過鞭子就往他身上抽。

溫航啊了一聲,縮起來打滾。

我一腳踩在他背上,揚著鞭子說:“你不是想賴著我嗎?這點疼就受不了的話,馬上就給我滾!”

溫航抽泣著不說話,只是搖頭。

我狠狠揮了他一鞭子,喝道:“問你話呢!回答我!”

他只是喘氣,在我下一鞭子揮出來之前,才從嘴裡溢出來:“不滾……我不滾……”

那聲音十分壓抑,讓人覺得難受。

我有意不控制力度,溫航衣服都被我抽壞了,背上全是紅凜子。

他把上衣脫了,對著我家裡老式立櫃的大鏡子給自己上藥,林恩給的進口藥已經用沒了,他拿的是藥店賣的那種五角錢一管的消炎軟膏,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我到廁所裡打了盆水,自己在外屋簡單擦了汗,然後回到裡屋溫習功課。

溫航還在那抹藥,一窄條背被他弄得油光光,還剩肩膀後面夠不到,他抹得挺吃力的。

我沒理他。

“冉冉,我能住在這兒嗎?”大概十一點鐘,溫航小聲問了我一句,聲音還有點啞。

我沒吱聲,等一過十一點,他就睡著了。

第二天被溫航推醒,他趴在我床邊,異常認真地看著我。

昨天的便裝被我抽成條了,他穿著校服的夏裝。

我刷完了牙冷笑著打量他:“都不是學生了,還有臉穿校服?”

溫航正在衝豆奶,被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把一隻手擱在短褲外沿,扯著褲角。

純棉的藍色短褲顯得男生裸=露在外的雙腿修長白皙,還泛著青春的光澤。

我走過去,坐在小餐桌旁邊,吃了口麵包。

溫航把豆奶推給我,跑回房間,過了一會兒跑出來,遞給我一條巧克力:“吃嗎?不甜的。”

我把豆奶一口氣喝光,裡面有些結塊,衝的不是很好。

我問他:“就算你考不好,你爸也不可能放任你什麼都不做吧?”

溫航低下頭,看著腳尖:“我跟他鬧翻了。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

我皺眉:“你幾歲了,還說這種氣話?”

“不是氣話,”溫航搖搖頭,“我就是不喜歡他們,他們也不喜歡我。我剛去那裡的時候,他們都嫌我,說我身上有臭味,那不是臭味,那是媽媽身上的味,二姐不聽我辯解,還打我,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我頭磕破了,也沒人管我……”

“什麼臭味?”我想起一些東西。

果然,溫航從兜裡掏出一顆樟腦球:“就這個味兒,媽媽身上的味兒。”他微微紅了臉,稍有些幸福地說,“冉冉身上也有。”

我吃掉麵包,淡淡說:“很多窮人身上都有,防止衣物發黴腐爛被蟲蛀,這是無奈的味道。”

“可我喜歡。

”溫航盯著我看。

我被他眼裡的愛意弄得不舒服,只好岔開話題:“你二姐欺負你?”

我印象裡,他二姐對溫航是十分不錯的啊?

溫航搖了搖頭:“那只是小時候,後來她就不打我了。我學了跆拳道,也不會再讓她打。但是後來,她又做些讓人不舒服的事,爸爸就把她送到國外去了……然後全家都去了國外,我一個人在這邊。我跟他們沒有感情,我只喜歡冉冉。”

我沒有追問溫航所說他二姐做的那些讓人不舒服的事,因為上學的時間已經到了。

我拿起書包往外跑,見溫航木訥無事所做,就叮囑他把爺爺的茶泡好。

☆、夜、色放學一出門,就看到溫航站在門口向裡面張望。

溫航以前多出名啊,現在高考落榜,很多人都指著他竊竊私語。

這年頭人都捧高踩低的,學校也早就不是淨土,還有人特意過去撞他一下,溫航只側身讓開了,又向校內張望。那些人討得沒趣,也就算了。

我盤算著要不要走過去,畢竟這樣一來,我跟溫航的關係就會被人發現了。但要是不過去,他不知道還要傻乎乎等多久。

我猶猶豫豫地,就看到穿著白裙子的袁美突然出現。

不知道她跟溫航說了些什麼,溫航只是搖頭,臉上的神情卻是柔和的。

溫航對外人向來冷淡,但袁美算是個例外。

我走過去,聽到袁美略有些激動地聲音:“我向來覺得你很成熟,怎麼會做這麼衝動的事?溫航,你再考一年吧,不然我沒法安心出國。”

溫航遙遙頭,餘光看見我,臉上立刻帶了笑,他衝我喊:“冉冉,你放學啦?”

袁美就回頭看我,愣了一下,帶著些怒意。很多學生都往這邊看,她沒有發作,只是對我說:“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你要是真心喜歡溫航,就不能害了他。”

李銳已經保送出國,袁美也考了國外一所很出名的大學。就只有溫航什麼也沒考上。這件事現在是全校的笑話。

溫航替我拿著書包,走到沒人的地方牽起我的手:“冉冉,我今天學會做蛋炒飯了,你要不要吃?”

袁美悲哀地看著溫航,難過地說:“溫航,你忘了小時候說過的話嗎?你要憑自己的努力成功,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你還說……”

袁美說不下去,眼裡已經有晶瑩的碎片。

溫航只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袁美深深吸氣說:“你選擇了徐冉,我不會無理取鬧。我知道她也很優秀,我知道你跟我說起她的時候,是真心覺得幸福。你找到真愛,我也替你開心。可溫航你不能這樣荒廢了自己,溫叔叔已經回美國了,他放話不會再管你,他說到做到!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

她指著溫航手指上燙傷的地方:“就這麼,窩囊地過一輩子嗎?”

我把溫航的手抓起來,他哪會什麼炒菜?被油星子濺得不輕,白生生的手背還有胳膊上全是小紅點。

我摸的時候,溫航小聲哼了一下,被我瞪了一眼,就不敢出聲了。

袁美回頭盯著我:“徐冉,我從來沒想找你任何麻煩,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就願意讓溫航變成這樣嗎?”

我看著袁美,真心覺得袁美就如她的名字一樣,是一個美好的女孩。如果沒有我,她與溫航也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事情一開始雖是我衝動的報復,可現在,我已經無法停止這一切了。

一直在一

旁不做聲的溫航突然說:“冉冉,我們回家吧。”

這一切就戛然而止,當事人不願脫離苦海,誰也幫不了他。

袁美只對溫航說:“有困難給我打電話,你知道我會幫你的。”

溫航沒有回答她,只問我:“冉冉,學習累不累?”

家裡被溫航搞的烏煙瘴氣,他倒是勤快,擦了地、做了飯,連衣服都給我洗了,但不如不做,全都不及格。

我受不了這樣糊弄家務,要他把那些衣服當著我面全部衝重洗。他不會雙手對著揉搓,笨拙的要命。我也不吱聲,他做的不對,我就用木板抽他胳膊。倒不是我真想折磨他,只不過發現這種體罰的方式,雖然粗暴,卻真的快捷有力。

浪費了我半個多小時,好歹教會他洗衣服。

我學習的時候,溫航在一旁望著天花板發呆。

我沒時間管他,學校的功課越來越忙,競爭也激烈,壓力真的很大。我也越來越佩服溫航,他以前不學習,怎麼還能保持第三名呢?

不過這種想法只是一瞬間,因為現在我就是第一。

倒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又想起袁美。

不得不承認,她真是善良美麗又聰明,我難掩嫉妒。

溫航趴在我床下睡得正沉,我嫉妒心作祟,下地找他發洩。他穿的那套睡衣已經舊了,我用腳給他扒拉開,抱著肩膀揉搓他下面。

睡夢中的溫航覺得不舒服,轉身想躲,我蹲下來按著他肩膀不許他動。揉了一會兒他才醒的,茫然困頓地看著我。

不過下一刻他就呻吟出來,下邊被我弄得直挺挺的。

我很長時間沒動他了,輕易就把他撩撥地不能自持。

“冉冉……”溫航張著嘴喊我的名字,眼睛溫潤,唇色嫣紅。

我拿起枕頭就把他臉捂上,心怦怦跳著。

“唔……”溫航窒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又把枕頭拿開,索性跨坐在他身上,盯著他看。

躺在我的身下的男生眼波流轉,秀色可餐。

因為窒息,眼神分外柔軟無助。

我學習壓力太大了,需要紓解。

我如是想。

我拍了拍男生紅撲撲的臉:“用舌頭。”

然後果斷脫了睡褲,抬腿就跨坐在溫航臉上。

“唔!”溫航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掙動,擱在旁邊的手也翹起來了。我用力扯了他頭髮一下,他就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身下柔軟的兩片唇慢慢打開,溫航略有些笨拙的舌尖舔了我一下。

幾乎是立刻,全身就湧上一陣酥麻!

我差點叫出聲來,只得咬住唇,狠狠攥著溫航的頭髮。

他被我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半天不敢動,胸口起伏的厲害,似乎是因為喘不過氣來。

我微微起了身,給他喘氣的縫隙。另外抓著他頭髮的手也變成撫摸的姿勢。

“再來。”我儘量冷靜說,手都有些發抖。

溫航這才又繼續舔我,只是輕輕地,十分小心。

就像鵝毛撩刮在最敏感的地方,簡直是一種折磨!

我隱忍地喘息著,少女敏感生澀的地帶慢慢湧出一股溼潤的熱流,我開始後悔,不該玩火自焚,然而這種感覺就像是沙漠裡的甘泉,讓人無法捨棄。

我情不自禁下沉腰部,想要得到更多。

我感受著溫航的口鼻,可他太生澀,根本無法滿足我。

我猛地站起身,溫航得到解脫,仰躺著大口喘氣,臉上全是亮晶晶的水痕。

可他看到我手裡的鞭子,立刻緊繃起來。

“冉冉……”他喃喃著開口

,眼神遊移。

我沒時間跟他廢話,轉個身重新跨坐在他臉上:“舔我!”

溫航立刻滑動舌尖,我嫌他技巧不夠,一鞭子抽在他大腿上。

溫航悶悶哼了一聲,舌尖的力度也加大了。

他無意間碰觸到我那裡小小的一枚堅硬,登時頭皮發麻,我幾乎趴在他身上,終於忍不住尖聲“啊“了一聲。溫航嚇得一頓,我回過神來再次抽了他一鞭子,他又馬不停蹄挑動舌尖。

我趴在溫航身上,發現空置了這麼久,他下=身還是直立著的,大腿上的鞭痕沁著血珠,我忍不住湊過去舔了一下。

溫航幾乎立刻哆嗦了一下,下=身的頂端吐出水珠來。

那粉嫩的東西如同頂著一顆露水,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鬼使神差就親了一下。

“唔……”溫航哼了一聲,一扭頭錯開我,全身都抖起來,大腿繃直,如同抽筋,“啊——啊——”

他居然射了。

我扭頭躲開,還是被他燙了一下。

他濺的自己小腹全是,順著細嫩的大腿根往下淌。

我有些生氣,另外也是因為沒有發洩而焦躁。

我就著趴在溫航身上的姿勢,把他雙腿分開更大,用鞭柄沾著他那些東西,弄他的後面。

他那裡十分幼嫩,鞭柄粗糙不已,溫航疼的嗚嗚直哼,可也不敢懈怠,重新用舌尖取悅我。

我下=身研磨著他,手裡也不鬆懈,折磨男生的後、庭。直到我發洩出來。

過後我讓溫航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給我檢查,他那裡腫了一圈,紅紅的,我碰一下,他就側著屁股躲。

其實女人在情=事之後也會腫的,很多男人引以為豪,不會心疼。

我撫摸他後臀的褪掉結痂的“冉”字,這是一個鐵鏈,將他綁在我的身上。

“疼嗎?”我問他。

溫航小聲唔了下,委屈說:“疼……”

“疼就忍著,不然就滾。”我推翻他,到廁所裡洗了個手。回來的時候,跨過可憐兮兮的溫航,到床上繼續睡覺了。

我覺得自己不該這麼早享受情=欲,可既然已經發生,我也不會諱疾忌醫。這種感覺很好,很能紓解人緊張的情緒,暫時溫航的舌頭就能滿足我,至於以後,再說吧。

至於袁美,我對她產生了嫉妒心,就說明自己還不夠優秀。

女人的嫉妒心,最是讓人無法成事。

我不會強迫自己改,但我知道隨著時間,我不會再嫉妒任何人。

☆、海我休了暑假,再上學就是真正的高三生了。

我覺得自己牟足了勁兒。

溫航落榜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他爸不屑管他,任他自生自滅。

由於非典,學校沒有組織旅遊。年輕人怕悶不怕死,江莉莉慫恿我帶著溫航一起到附近的海邊玩。

我知道他們還有些小心思,無非是對溫航充滿了好奇。

去旅遊的前一天,爺爺一個勁兒的叮囑我,要好好照顧溫航,不要讓人欺負這孩子。

說來也不知該不該笑,爺爺跟溫航相處了這麼久,竟越發篤定溫航有些弱智了。

晚上,溫航坐在地上整理旅遊要帶的東西。

我穿半袖短褲就可以,溫航也沒什麼挑剔的,不過他離家出走也不知道多帶點衣服,除了被我抽爛的那個,就剩下校服了。

我們學生放假都不穿的校服,他一個畢業生再穿,也太丟人了。

我拎著他出門,直奔超市。

超市總是常年累月的大減價,上架的體恤短褲統統十九塊,我從裡胡亂扯了兩件,

塞到溫航懷裡。

溫航抱著衣服不做聲,乖乖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的。

到了海邊,什麼東西都貴,這時候買好了能省下不少錢。

我又去挑選拖鞋,最便宜的那種泡沫底的人字拖,兩塊五一雙,我買了兩雙。男式海藍色,女式粉紅色,都土的掉渣。

我看了眼溫航腳下踩著的那雙運動鞋,透氣舒適,他穿的是限量版,一雙鞋至少一千多塊。

他放著好日子不過,過來啃我這個窮人真是太過分!

我把鞋子往他懷裡一推,說:“記得還錢。”

又買了瓶打折防曬噴霧,考慮了一會兒,買了一個游泳圈,這游泳圈買下來才不過十塊,到海邊租一小時就得十塊錢,還不如買個呢。

晚上人不多,我轉悠著又替溫航買了一條三角泳褲,那麼小的一條,居然要十元。我自己也選了套泳裝,心想以後用得著,就買了套合心意的,我知道那牌子的泳裝穿起來都很襯托身材的,算是一分價錢一分貨。

其實我挑衣服的眼光並不差,畢竟跟溫航在一起十年,他在錢財方面從沒虧待過我,品味往往需要靠金錢提升,而溫航有足夠的錢。

總之亂七八糟買了一堆,縱算千省萬省,荷包還是殺了不少血。

結果結賬的時候赫然發現多了一套女式T恤短褲,是從廉價區那邊一路拿來的,和溫航那個男式的一模一樣。

我瞪了一眼溫航,他就垂眼小聲說:“我會還錢。”

我在外面不好說什麼,正想把衣服扯出來扔到一邊,溫航抱著不可撒手。

收銀員的眼睛就沒從溫航臉上掉下來過,也不像往常那麼不耐煩,看著溫航問我:“是你弟弟呀?”

溫航搶先我說:“不是。”

收銀員一愣,眼裡有點兒失望。

收銀的動作加快了。

溫航自作多情,又羞澀地加了一句:“是男朋友……”

收銀員幾乎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等我把衣服收回去,幾下就把帳給結了。

我指著又被溫航抱在懷裡的廉價衣服:“抱歉小姐,這件衣服……”

收銀員摩挲著眼皮面無表情地打斷我,嘴皮子飛翻:“對不起這位客戶,您跟我喊沒有用,如果您任何有問題請找經理投訴,我們還有顧客在排隊,請您拿好慢走。”

這麼禮貌而生硬的話,真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瞠目了一會兒,她已經接待下一位了。

“小姐。”我耐著性子對她的後腦勺說話。

她如同未聞,笑容可掬地跟那位男顧客報價。

我氣得笑了一下,還真是憋屈啊!

這世上不可理喻的人是很多的,我想她從未因此而吃過虧。一方面因為這個超市面對是附近中低檔次的消費人群,很多人氣憤而已,卻因為觀念問題而很少人選擇投訴。另一方面,我只能說她太年輕了。

我依舊對著她後腦勺,平靜說:“那好,請問經理室怎麼走?”

收銀員總算是有點反應,她臉色有點白,卻依舊是我欠她錢似的表情:“直走。”

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不值得我生氣,但我討厭無理取鬧的人。

我身體裡有打抱不平的因子,對於主觀犯錯的人,我不會輕易原諒。

我找到經理,他很快出面調解。每一句話都說得圓滑得體。

我很想告訴那個女孩:知道為什麼年紀相仿,你做收銀員,他卻能做到經理嗎?這就是差距,做人的差距。

可知道她不會聽,她恨我還來不及。

經

理訓斥她的時候,她含著眼淚,卻依舊氣鼓鼓做出摔摔打打的樣子,她盯著我說:“顧客,我立刻給您退貨。”

“不必,”我搖搖頭,“我只要你誠懇地道歉就夠了。”

我在欺負弱者,作為一個刁難的客戶,我在欺負一個打工妹。可任何人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裝可憐是沒用的。

直到最後,她的道歉也並不誠懇。

我沒時間教育她,溫航在一旁也等的困了,焉頭耷拉腦的。

他回家就睡了。

我輾轉了幾次,也漸漸入睡了。

第二天天氣很好,沙灘上的遊客較往年要少很多。

江莉莉跟那個大眼睛男生在一起鴛鴦戲水,旁人都退避三舍。溫航坐在沙灘上照看衣物,我和幾個女生在一起玩浪。

李凱跟我旁邊的女生打鬧,過了一會兒,漸漸游到我身邊來。旁邊的人也正巧都散開了。

我趴在游泳圈上晃盪著,那游泳圈是溫航用嘴吹得,不是很鼓,浮力也差。

“好玩嗎?”李凱站在我旁邊低頭踢水。

“嗯。”我笑笑,眼角瞥見溫航那邊,有幾個女生走過去問他要水喝。溫航從沙包底下翻出幾瓶礦泉水,那幾個女生捂著嘴樂。

我別開臉,看著幽遠的大海。

李凱從水裡撈出一片殘貝殼,朝海里打水漂:“你總是心不在焉,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徐冉,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想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活,我害怕重蹈覆轍。

我搖搖頭,眯眼說:“其實什麼也沒想。”

李凱指著溫航:“你喜歡他?他長得很帥,家裡也有錢。”

“嗯,是啊。”我點點頭,從水裡站起來,“累了,上去歇息會兒。”

李凱站在海里沒動,身後傳來用力踢踏水花的聲音。

李凱不錯,可我不愛他。

那我愛誰?

我朝溫航走過去,幾個女生七嘴八舌跟他講話:“學長你都不知道,你以前好酷啊!我們都不敢跟你講話,誰知到你人原來這麼好!”

“你是不是故意反叛?反對世俗的一切!故意考砸,讓應試教育成為一個笑話!你好厲害……”

溫航專心致志用沙子把自己的腿埋起來,然後突然抬頭,指著我:“冉冉。”

女生們的講話戛然而止,紛紛看過來,都有些尷尬。

我走過去,接過溫航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還給他。

他睜大眼睛看著我,臉頰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紅,我順手就摸了摸:“熱不熱?就這麼曬著?也不知道租個傘。”

那些女生震驚看著我。

溫航搖搖頭,想了一會兒又說:“我沒有錢。”

我低頭看著他:“我揹包裡就有,你不是知道嗎?”

我們一副談家事的樣子,女生們紛紛找藉口走了。

溫航又搖搖頭,小聲說:“那不是我的,再說……我也不怕曬……”

“行,那當我沒說。”我蹲在他旁邊,沒話說了。

溫航從沙子裡出來,臉有點紅:“冉冉,你穿泳裝……”

我瞪他一眼,他還是說了:“真好看。”

我看著遠處,有幾個學生神色嚴肅地聚在一起,過了一會兒大家簇擁著一個男生朝這邊走過來。

我覺得情況有異,忙站起來,那幾個學生六神無主,中間那個男生赫然是江莉莉的男朋友,可他身旁哪有江莉莉的影子?

心裡咯噔一聲,我不敢多想地走過去。

男生已經哭了,跟個小孩似的說不清話:“她說她游泳厲害的,誰知到一下去就沒了!”

幾個學生鬧哄哄亂成一團,很多女生都哭了,一些衝動的男生就叫喊著要跳海去救。

我手都有些抖,可我知道這時候不能亂,這都是一幫嬌生慣養的孩子,指靠他們根本不行!

我隨手一指:“你馬上打電話報警。”

“你們兩個馬上找搜索隊營救。”

學生們都慌,平時裡鬼靈精怪的,這時候還問:“找誰啊,上哪找?”

“問附近賣貨的!他們肯定知道!”我幾乎用喊得。

江莉莉男朋友還在哭,我幾乎把他揪起來:“江莉莉在哪裡失蹤?什麼時候失蹤?你說清楚!”

這個沒用的男人!自己女朋友都看不住!哭你媽的啊!

李凱走過來:“我該做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說:“大家不要慌,更不要衝動下水救人,我們之中不能再有任何人出意外知道嗎!現在大家倆倆分散去找大人組織船隊營救,說清楚江莉莉失蹤的時間地點,中午十二點之前務必在這裡集合,然後再考慮下一步,我再說一遍,誰都不許私自下海救人!”

留下一些女生守在那裡。

不幸的是,這個海算是半個旅遊景點,並沒有正規的救援隊。我、李凱還有溫航最快找到了附近的漁船,我們花錢請人進行搜索。

江莉莉走得並不遠,只是那片海域礁石嶙峋,漁船根本無法進去。

我出錢求這幫漁民游進去搜索一下,那些人推託說這事不吉利,很多人就是自恃水性好,救人反倒搭了性命。

我急的眼淚都出來,江莉莉一定是卡在哪塊礁石上了,她一定還有救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多一分鐘,江莉莉就離死亡更進一步!

我一定不能讓她白白死了!

李凱吸口氣說:“我水性還不錯,我下去救她。”

我忐忑地看了他一眼:“不行,要是你也出事呢?”

我這句話剛說完,就聽到撲通一聲。

旁邊漁民喊了一聲:“小夥子跳下去了!”

我回頭一看,船上哪還有溫航的身影?

☆、溫航一番外“臭東西,滾開!”二姐推開我。

我沒有站穩,從樓梯上滾下來。二姐嚇得尖叫。

很疼很疼,我哭了,直喊媽媽。

新媽媽站在我身邊,我以為她要哄我,她卻只是吩咐傭人把我抱起來。

二姐尖叫著一路跑下樓梯,撲在新媽媽懷裡,哭得比我大聲。

大姐在倚著樓梯扶手面無表情地吃糖,冷眼旁觀,她鄙視做作的二姐,更瞧不起我。

傭人把我抱進我的小屋,她是個又黑又胖的女人,有著一雙肥厚的手掌。她很醜,總在沒人的時候用那雙大手推搡我,她不喜歡我,我更討厭她。

她用毛巾給我擦臉,我才知道我流了血,將毛巾染得觸目驚心。

她沾著酒精給我擦拭傷口,很疼很疼,我不讓她碰,她就一隻手掐著脖子把我按在牆上,冷笑著粗聲說:“掙吧,越掙越疼。”

我拼命揮動四肢掙扎,可真的如同她所說,越是掙扎越是難過。

她嘿嘿笑著,那眼神像是在逗弄一隻陷入絕境的老鼠。

她是我見過最醜的女人。

可能是我哭得太悽慘,新媽媽推門進來,醜女人手一軟就把我丟在地上,恨不得用她那肥大的身軀將我完全遮住。

“夫人。”醜女人低著頭。

“阿麗你在做什麼?他可是老爺的兒子。”新媽媽是個端莊的女人,她不喜歡笑,說話也總是淡淡的,可她只一皺眉,誰都害怕。

“他也是那個野

女人的種。”醜女人不平地嘀咕。

“以後不要說這種話,阿麗,你以後要好好照顧小少爺,知道了嗎?”新媽媽說。

“可他長得跟那個女人一模一樣,我吞不下這口氣,我替夫人難過!”醜女人恨恨盯著我,像是要吃人一樣。

新媽媽看了我一眼,又馬上別過眼,像躲避瘟疫一樣的眼神。她微微大了聲,嚴厲說:“阿麗,如果再讓我聽到這種話,再讓我看到你對小航不好,你就從這個家裡滾出去,知道了嗎?”

醜女人不敢再說話,委屈地低下頭。

爸爸回到家時,我額頭的傷口還未好。

他問我怎麼弄得。

正在喝湯的二姐嚇得臉色發白,大姐倒是悠閒自在,等看好戲的模樣。

伺候我吃飯的阿麗忙把一口飯塞到我嘴裡:“小少爺踢足球摔著了……對不起老爺,是阿麗的失職。”

爸爸點了點頭,又開始關心大姐、二姐。

大姐小學就開始早戀,二姐不光打我,同班的男孩子也常常被她打哭。爸爸希望我能比她們省心些。

我很省心,但醫生說我自閉。

多培養興趣愛好,能讓人開朗合群。

爸爸讓司機帶我穿梭在各個培訓班之間。

鋼琴、美術、跆拳道……我都學得不錯,但還是自閉,並沒有開朗。

爸爸沒時間管我,但我成績好、不早戀、不打架,還是很令他省心。

大姐開始玩搖滾,頭髮或黑或黃都是極端的顏色,短褲小的遮不住雪白的屁股,露著不雅的肚臍。房間是她的禁地,房門上畫著恐怖的骷髏頭,上面寫著“擅闖者死”。

我對她退避三舍,她對我不理不睬。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二姐不再熱衷於拳打腳踢,對異性開始好奇。

她早戀、三角戀、多角戀,比當年的大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跟比他年紀大的男孩在學校門口接吻,夜不歸宿。

我放學的時候路過小巷,她從裡面搖搖晃晃走出來,後面跟著幾個流氣的男人。

我快步走過,還是瞥見那幾個男人把她按在牆上,從後面撩開她的裙子。

我不想管她,可我知道她也看見了我。

這個家最終是我的,可現在還不是我的。

我把書包擱在安全的地方,回到小巷。

裡面的場景很讓人噁心,男人們按著懷裡神志不清的少女,幾個人都露出了下=身。

很多的淫詞穢語。

“小航……”二姐看見我,迷幻地笑著,嘴角有口水流出來。

男人們這才看見我,驚愕之後,看到我孤身一人,皆露出輕蔑的笑。

我用了新學的跆拳道,打倒了他們。

三個男人或是磕了藥、或是喝了酒,手腳都不大協調。可饒是這樣,我也還是受了傷,被幾個男人拽起來丟到牆上,撞壞了腿。

我一個月不能走路,二姐不大敢看我,亦不再視我如眼中釘。

她半夜跑來我房間,只是問我的生日星座。

高中的生活一如既往,課程並不難,同學關係淡如白開水。

我知道高中的同學情誼往往珍貴,也漸漸學著維護人脈。

初見是在初秋的一個早晨。

我沒有坐車,沿路走著。

她騎著自行車從後面風風火火駛過來,車把手刮在我書包帶上,我被她帶著向前蹌了好幾步,勉強站穩,她卻摔了一跤。

她疼得哎呦一聲,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嘴裡直說著:“對不起。”

她似乎並沒有大礙。

我沒有理她,把書包拎在手裡,徑直朝前

走。

我不愛跟陌生人講話,如果可能,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理我。

我知道她會不滿,但我沒必要委屈自己稱別人的意不是嗎?

女生扶起哐當作響的自行車,從我身邊嗖的一聲騎過。

一種讓熟悉到人心悸的味道從我面前飄過。

太遙遠的記憶了。

我不知什麼時候養成潔癖的毛病,我以為自己也會同那些人一樣,厭惡這味道的。

可原來不是,我還是那麼喜歡,甚至是依戀。

我有些傻氣地追了一下,女生已經轉進校門。

原來她是我們學校的女生。

我拼命記憶她的模樣。

依稀是略有些毛躁的頭髮,亮晶晶的眼睛……我想不起來更多了。

當你記住一個人,就會發現她原來無處不在。

在操場上拎著垃圾筒認真值日,在飯廳裡安靜排隊……

第一次試圖接近一個人。

她值日的時候,我走過幾遍她都不曾抬頭,只專注盯著人的腳底。我排在她身後打飯,發現她只對白菜土豆感興趣,她身後站著的是誰,她從不清楚。

她在大樹底下練發音,我走過去,她立刻警覺地抬頭,臉有些紅。

我知道外校考進的學生,英文最是不好,尤其發音。

她想必在課堂上受到不少嘲笑,因而到沒人的地方勤學苦練。

我第一次如此揣摩一個人的心思,就好像她是我自己一樣。

我走過去,儘量柔和說:“其實這句話,這樣念會更好一些……”

她開始還有些窘迫,後來就慢慢放鬆,完全投入到認真地學習當中。

我發覺自己很喜歡和她在一起,多說幾句話也不從心裡厭惡了。

後來她開始練長跑,每晚每晚地練,我在三樓教室的窗戶旁看著她跑,一圈又一圈。

運動會之前,她塞給我一封信就跑掉。

我喜歡她臉紅不敢看我的樣子。

我把那封信裝在書包裡,晚上吃完飯就找不到。

二姐坐在我房間裡,只開了壁燈,她陰仄仄看我。

家裡沒人。

大姐已經跟人私奔,去了南非,爸爸親自去找時,聽說她已經跑到了加拿大。

“我要睡覺了。”我打開門站在門口,示意她出去。

我不喜歡自己的房間有外人進出。

“我跟你睡!”她卻猛地跳起來,一下子就抱住我,拼命咬我的嘴。

我用力推開她。

太噁心了!我嚐到她溼乎乎的舌頭,相互碰撞的牙齒,鐵鏽似的血味!我恨不得掐死她!

她不在乎地狂笑,一揚手就撒了漫天的碎紙片。

我知道那是徐冉寫給我的信,我攥緊了拳。

她從小欺負我到大,我卻從未像此時這般厭惡她。

她跑出去,徹夜未歸。

第二天一大早,就穿著暴露的衣裳站在我門前。

她叼著煙,翹腳斜眼看我。

我沒有看她,也不打算吃早飯,拎起書包就走。

她在後面拽我,被我甩開。

我打開門,外面站了一圈人。

我從縫隙看過去,司機被綁著扔在一邊。

我踢過去一腳,踹中了其中一個,可其他人很快圍上來。

我被他們按在地上,額頭留下血來。

二姐把菸頭捏滅,在我頭頂吼:“溫航,老孃就強=奸你!”

總之是噁心的,她讓我們兩個人光=溜溜的被人看盡笑話,然後那些人綁架我們跟爸爸要贖金。

那麼噁心的事,我不願意回憶。

後來爸爸把這件事擺平,全家移民去了美國,我一個人留在國內。

我願意再想任何事,甚至包括徐冉。

她寫給我的紙條,被我一點點拼湊起來,又撕掉。

我跟學校請了假,可運動會那天還是去了。

徐冉長跑得了冠軍,她滿操場找我。

我躲起來,回到家躺了一個月。

我不願再見她。

作者有話要說:不會寫番外,感覺絮絮叨叨的是不是?給點意見吧親!

☆、溫航二番外她把奶茶撒到我身上,很燙。

我站起來,忘了疼。

我以為她不會來,我是欣喜的。

可她似乎不認得我,她跟我道歉,害怕的模樣、疏離的態度。

我進了廁所,不想出去。

我下了很久的決心才參加這次的旅行,我知道想在這個社會打拼,就必須要有人脈,而人脈就在同學之間。

可我還是那麼格格不入,他們聊天說笑,我總是插不上話。

唯一能讓我覺得舒服的人,現在站在廁所外等我。

可她又只當我是陌生人。

也許她是真的不認得我,我們說過的話也只那麼幾句,在走廊擦肩而過的時候,一旦目光相對,她會很快避開,走得更快。

那天的紙條,也許根本不是給我的。

這樣一來,那個被我壓膜保存的小紙片,就成了頂大的笑話。

她還在等我。

偶爾流轉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

也許是我看錯了。

“你很特別。”

她和每天都不一樣,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閃避的眼不是害羞,而是遮掩鋒芒。

讓我想起二姐,這是危險的訊號。

小時候,她每次想到新花樣欺負我,總是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

我很少上當,她才會惱羞成怒。

我猶豫著。

可她是徐冉。

夏天的風拂在臉上,她坐在自行車後座,攥著我的衣角。

心情很好。

悠閒、自在。

**她恨我。

**她不要是徐冉,換做是誰都好。

**那裡不聽話地硬了。

“賤不賤?”她嘲諷地笑。

她是徐冉。

**我可能罵了她,又可能沒有。

不記得了。

**失禁了。

隨意吧。

可還是哭了。

眼淚變得不值錢。

她說:“在徐冉面前,你不必害羞。”

**想起運動會的事,她打了我。

已經不覺得很疼。

她要我叫她主人。

**夢到媽媽。

下雨了。

**我也想放棄,又怕。

覺得屈辱。

**她要去哪裡?

她不是徐冉,我也不是溫航。

**我滾下炕沿,撞倒桌子。

瓷碗碎了。

我握著碎片割繩子。

手出血了。

不疼,還有些爽快。

“為什麼不逃?”她躺在地上問。

我有些愣住了,我只想著等她回來,證明給她看。

忘記問自己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逃走?

“是在等我回來疼你嗎?”她譏誚。

我有些心虛,忍不住想撲過去捂住她的嘴。

**我沒有逃掉。

一個陌生的地方,冰涼地面,囚牢。

**獠牙面具。

男人。

疼痛和恥辱。

我反悔了,寧肯是徐冉。

只能是徐冉。

**再一次失禁。

她就靜靜看著我。

眼淚沒有表達任何情感,就像排=洩一樣。

“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再對你怎樣了。”她是徐冉。

**反反覆覆。

靈魂本就是負擔,但我不想丟棄。

可太累了。

**她和那些人站在一起。

我跪著。

**男人看我的眼,像在看一條狗。

我趴在地上,拴著狗鏈,其實就是一條狗。

**四周都是空白。

連我也是空白的。

我想徐冉就在外面。

可想著想著

,就忘記徐冉是誰。

我想媽媽,可又忘記媽媽是什麼。

他們把我拖出來。

鞭子抽在身上,感覺到遙遠的疼。

原來沒有變成木頭。

不禁想要更多的疼。

給我更多!

**清醒過來。

我不想屈服。

可我會屈服的。

讓我死。

**她吻了我。

毒藥一樣讓人上癮。

徐冉,跟我一起死!

**如果不死。

我會記得這個人。

林恩。

**她把我吊在樓邊。

腳下懸空,我怕。

又不知道為什麼會怕。

**男人把我拖上來。

往大腿根注射液體。

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以為自己飄起來。

想起二姐流著口水的嘴角,我一定是這樣。

徐冉紅著臉,她說:“溫航,我參加運動會,你來不來看?”

徐冉,你別離開。

媽媽說:“小航,好好活著。”

我乍然想起,天旋地轉。

**稍有些清醒,我不能坐以待斃。

四周都是軟牆。

唯一的利器就是我的牙齒。

我迫不及待地咬破自己的手腕,疼痛和血腥的味道讓我沉醉。

我心跳加速,想到就能死了。

高興地不能自已。

**求求你讓我死。

**我看見媽媽,這次是真的,我摸到她。

“媽媽……”

媽媽變成徐冉。

徐冉變成媽媽。

原來媽媽是我害死的。

我不是人,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被吞了長評嗎?啊!JJ!我恨你!知道得一個長評有多麼不易嘛?太壞了!恨他!

☆、喜歡忘了是什麼感覺。

我幾乎也要跳下去,李凱拉住我。

我緊緊盯住溫航水中穿梭的身影,他微微下沉,我的心也跟著下沉。

有人指著不遠處說:“在那裡!”

我才發現,不遠處的礁石邊,有模糊的浮沉身影。

溫航最先發現的江莉莉。

我有些自私,想喊溫航回來,打他一頓。

大海有不可預知的危險,哪怕他游泳再好。

溫航游過去,從後面抱住江莉莉。

漁船也繞遠划過去。

可江莉莉突然掙扎起來,溫航被她壓在身下,整個人沉進水裡。

我喊不出聲來。

溫航突然又從水底鑽出來,打了江莉莉一拳,江莉莉就仰面靠在他肩上。溫航一手勒著江莉莉的脖子,一手向這邊划過來。

其他同學也僱了救援的漁船,紛紛湊過來。

溫航把江莉莉推上船。

所有人都在歡呼。

我只沉沉看他。

江莉莉身上有很多破損的傷口,額頭也在流血。

同學們都很擔心。

溫航從水裡爬上來,很吃力。

李凱拉了他一把。

他膝蓋破了個口子,可能是不小心被礁石刮的。

他用手捂著那裡。

船很快靠岸。

江莉莉已經醒了,她只是在海里漂泊驚嚇,虛脫了。身上的傷口也都是皮外傷。

他男朋友撲過來看她,被江莉莉推開。

很多人圍在江莉莉身邊,把那個男生擠在外面。

有人遞給溫航一條紗布,還有些消毒酒精。

溫航在膝蓋上纏了幾道,繫了個死結。

過了一會兒,血就不出了。

江莉莉被抬去了附近的診所。

同學們被這麼一嚇,都有些蔫,心裡慼慼然的,也不敢玩水去了。

有幾個懂事的過來跟溫航道謝。

溫航搖搖頭,神情淡淡的。

我們這些學生把一個小旅館差不多佔滿了,溫航就在我隔壁。

晚上本來打算篝火晚會的,可現在誰都沒心情了。

我呆在房間裡,本來和江莉莉一間的,她現在去了診

所,大概不會回來。

我進了溫航房間。

他正叉腿靠在床上,穿著我在超市給他買的那套T恤短褲,可能洗了澡,頭髮微微有些溼。

溫航在專注地看電視,信號不怎麼好,有沙沙的聲音。

“冉冉……”他看到我就笑了一下,撐著床想要站起來。

“坐下!”我突然出聲。

溫航一愣,就乖乖坐回去了。

我幾步過去,扯著頭髮就給他按倒在床上。

他根本沒反抗,軟綿綿窩在被褥裡,仰臉看我。

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我想教訓他,又師出無名。

他救江莉莉是對的,我應該表揚他。

可我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我看到他身上的廉價短袖,終於找到罪名,揪著讓他脫下來:“誰讓你穿的?那是你的東西嗎?給我脫了!”

他上衣被我扔在地上,又看到他的腿,膝蓋那裡好像已經腫了,他攤著腿不敢動。

我還是逼他把褲子脫下來。

溫航赤=裸地躺在床上,身上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借題發揮。

“冉冉……”他柔柔看我。

“我想玩你。”我突然說。

我需要的是冷靜。

他茫然了一會兒,慢慢紅了臉。

“腿分開。”

我把手指塞進他嘴裡,讓他舔溼了,再插=進他後面。

溫航皺著眉,擎著一條腿。

他可能不覺得羞恥了,十分無趣。

“什麼感覺?”我問他。

溫航皺眉想了一會兒,小聲說:“不太舒服……”

他怕我生氣,眼神遊移。

“錯!”我分開他的臀,又慢慢塞進一指,輾轉了一下,聽到他咬牙呻吟,才輕聲說,“是被佔有的感覺,被我佔有。”

他茫然地喘氣,下=身收得太緊,只會讓他自己更疼。

我慢慢把手指抽出來:“你是我的東西,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沒有權利自作主張,明白嗎?”

“嗯,知道了……”他抓著床單,明顯鬆了口氣。

我笑了笑,說:“可惜知道的不夠深刻。”

我拍了拍他的臀,說:“把包裡的東西拿出來,今晚給你用。”

那一堆林恩給的道具,我本沒打算用,但想來想去,發覺溫航最近實在太散漫了,他的話越來越多、主意越來越正就是個證明。

我本來想跟他結束的,所以他怎樣也不關我的事。但經過今天這件事,我又改變了想法。

我要讓他留在我身邊,徹底聽我的話。

溫航臉色一白,神情有些怯懦。

他坐起來,哼了一聲:“冉冉……”

我神色不變地看他。

他垂下眼,指著自己的膝蓋說:“疼……腿疼……”

“快去。”我吐出兩字。

溫航張了張嘴,思想鬥爭的結果是妥協。

他一瘸一拐地爬下床,把揹包抱出來,裡面的東西抖在床上。

溫航幾乎軟在那裡,這東西一直擱在他的揹包裡,他一定後悔為什麼不早些毀掉。

我無視他的擔憂恐懼,把簡易灌=腸器從裡面扒拉出來,扔給他一瓶蒸餾水,說:“去廁所處理乾淨。”

溫航晃著腦袋,哼聲說:“冉冉……已經……”

“已經怎樣?”我開始弄那個充氣假=體。

溫航看著我,好像喘不過氣來似的,艱難說:“已經……很晚了……”

我未抬頭說:“是很晚,所以你只有五分鐘,弄不乾淨我就親自弄。”

半天沒有聲音。

我進了廁所,發現他正坐在馬桶上喝蒸餾水。

他喝得忘神,我一進來,嚇得他一哆嗦。

“廁所,”他哀求地

看我,抱著水瓶說,“太髒了……”

這已經是沿海附近最好的一家旅館了。可由於太靠海,廁所的很多鐵器已經被海水腐蝕,露出斑駁的鏽跡。好在地面和馬桶是白瓷的,打掃地也算乾淨。

我才想起溫航有潔癖,怎麼還沒治好嗎?

我拿出麻繩把他綁在馬桶上,說:“要我來就沒那麼溫柔了。”

他搖著頭,十分無助。

我把蒸餾水倒進燒水壺裡,又按照比例兌了些鹽。

等燒開了,冷卻好了,都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溫航坐在馬桶上看我忙活,一會兒想要掙扎,一會兒又一副要睡過去的模樣。

他一條腿受傷不方便,我就抬高他另一條腿,壓在他肩膀上,讓他屁股抬起來,腰部撐著馬桶。

灌=腸器很細小,插=進裡面根本不會覺得疼,可往裡面壓水的時候,會有衝擊,疼倒是其次,只是會讓人產生說不清的恐懼感。

“難受……”溫航吐著氣,盯著我手裡的灌=腸器。

我不斷往裡面壓水,他開始覺得疼了,小腹也有些鼓漲。

他想要掙扎,屁股往一邊滑。

我按著他,又往裡面壓了一些水,才拿出肛=塞把他後、庭塞住。

溫航臉色煞白,額頭上也流下汗來。

從側面看,他閉著眼,下巴尖尖的模樣,很脆弱。

我親了親他的睫毛,鹹鹹的。

眼淚流得多了,就真的不再覺得心疼。

我曾經在他面前流過的眼淚,有多少是浪費?

可我越來越喜歡親溫航了,我把他的頭按在馬桶後面的瓷臺上,讓他仰著臉承受我的吻。

“很乖。”我喜歡他聽話、沒有自我,又討厭他愚鈍蠢笨、沒有靈魂。

我真難伺候。

“疼不疼?”我揉了揉他的小腹。

溫航微微張了開眼,喘了一口氣:“疼……”

“那怎麼辦?”我輕輕抬起他纏著紗布的腿,他下=身就完全展開,我撥弄著肛=塞的拉環。

他那裡的肌肉緊緊繃著,附近的臀肉一直在抖。

“想……”他依靠著馬桶,眼睛有些失神,“想上廁所……”

“這裡就是廁所。”我認真說。

他閉了一下眼,再張開來:“求求你。”

“求求誰?”

“主人。”

……

我給他灌了三次腸,最後一次流出來的全是清水。

他完全脫力,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我把他溫航出廁所,扔在地板上。

然後把假=體戴在身上,就在地板上頂進他身體裡。

溫航突然就掙動起來,身子向後縮著一直撞到門上,咚的一聲。

我早猛地堵住他的嘴,低喝說:“同學都在隔壁。”

溫航用牙齒咬了一下我的手掌,像是要跟我拼命。可最終又放棄了,只歪頭靠著門。

我把溫航逼在門和我之間,舉著他兩條腿,往他的胸口上壓。

他好像又要哭了,眼睛裡全是水,蜷在那裡抖著聲帶問:“一定要這樣嗎?”

“一定要。”我把那東西塞到他裡面。

用了很多潤滑油。

還是帶出血來。

因為我感受不到他,所以無法控制力度。

我還是說:“這東西代替我進=入到你身體裡,現在你裡裡外外都是我的了,開心嗎?”

溫航歪頭靠著,眼淚橫過鼻樑流到耳朵裡。

他說:“開心。”

“航航像個妓=女一樣被人=操,喜歡嗎?”我說完這句話,又被自己弄得反胃。

我只是想羞辱他,卻似乎連自己也一起羞辱。

“喜歡。”他一邊茫然掉眼淚,一邊

又有些笑意。

我抽他了一巴掌。

我只幹了他一會兒就放棄了,白忙活了那麼一場。

又累,又無趣。

又心酸。

第二天江莉莉活蹦亂跳地回來,見到我又親又抱。

又羞澀地感謝了溫航。

她跟那個大眼睛男生分手了,前幾天還說非君不嫁來著的,十七歲的孩子,有幾個真正懂得感情?

大家都沒了玩樂的興致,天一亮就踏上了返程。

遠離大海的那一刻,感性的同學都哭了,就算沒掉眼淚的,也都紅了眼眶。經此一劫,相信大家的人生都豐富了很多。

就只有溫航還是淡淡的,他靠裡坐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看窗外。

但曾經生疏的同學都變得十分親近,對溫航的冷漠也不再挑剔。對我更是變得有些敬重,畢竟在緊要關頭,我曾是大家的主心骨,他們倒都學了江莉莉,喊我冉老大。

我們這車人,不知不覺成了一個團體。

在以後的人生中,相互扶持。

作者有話要說:更就更!在大抽的時候更又怎麼樣?愛我不?

☆、俱樂部之夜(上)

溫航膝蓋還是有點腫,走路的時候會疼,他不敢用力,就一瘸一拐的。

他依舊到校門口接我,穿的衣服就那麼兩件。領子有些發皺,家裡沒有熨斗,再說他那十九塊錢的衣服也燙不得,一燙就更顯廉價。

天氣開始冷了。

他就又把長袖校服穿上,腿已經消腫,可走路還是彆扭。

我又進行了一次月考,成績第一。

我想著等有時間就帶他去醫院看看,小區診所的大夫總說腿已經沒事了,就是心裡障礙。可也不能這麼久還瘸吧?

再順路給他買件秋裝。穿校服也太寒磣了。

再說我也賺了些錢,給爺爺買了一臺按摩椅,和爺爺一人一部手機。給溫航買點東西,就不計較吧,看在他天天給我做飯,任勞任怨的份兒上,就當發工錢。

一出校門口,就看到有學生在爭執。

李凱帶著一幫學生,跟另一幫學生比比劃劃。

我仔細一看,中間居然有溫航。

我一走近,這些人居然都看向我,也不打了。

李凱臉色非常激動,臉紅紅的。

溫航有點跛地朝我走過來。

就有人突然嘁了一下,聲音不大:“傻=逼瘸子。”

四周靜了一下,溫航也是一頓。

“操=你=媽!”李凱嗷的一嗓子,身後那一幫人就衝過去。

兩群學生對打起來,書包亂飛。

李凱為了溫航打架,我真是沒想到。

就在到海邊旅遊之前,他把溫航視為情敵,頗有點針對的意思。

溫航也從來沒有朋友,但身後的這些,都在為他的受辱而憤怒。

自從他把江莉莉救上來,他就是這些男生們的偶像了。

後面打得噼噼啪啪。

可惜溫航不感動,只繼續朝我走過來。

就像身後的暴動與他無關。

完全分割的兩個畫面。

也不知道誰丟的一個大書包,沒頭沒腦就朝我砸過來。

溫航驀地飛起一腳,標準的側踹,那書包就散了架,書籍滿天飛。

身後靜了一下。

溫航連著啪啪啪幾腳,把那幾本書也徹底踹飛,清理了。

後面的學生就不打架了。

因為沒什麼好打的。

他們想起溫航雖然落榜、雖然被他爸趕出去流浪,但並沒把學過的跆拳道、武術也一起給忘了。

在教導主任趕來之前,人群散了個乾淨。

溫航在附近的肯德基找了一份工作,白天班。

站著收銀。

第

一次發現肯德基的制服也挺好看,尤其是帽子,顯得溫航側臉尤為漂亮。

學校很多女生變得愛吃肯德基,中午時間跑出去吃漢堡。

帶回來一身的雞翅膀味兒。

藥店賺得不多。

股市剛開始出現漲勢,並不明顯。

有時候他下班晚,我偶爾去接他。

在他收銀臺旁邊的小桌子上看書,他請我喝他那杯員工咖啡,有時候也有熱牛奶。

挺多女孩子在他那兒排隊,旁邊都是空的。

晚上無聊用那假東西弄過他幾次,他漸漸都習慣了,等我折騰夠了就睡覺,有時候也會射出來。

他口=交的技巧越來越好。

天氣真開始冷了,哈一口氣能看見隱隱白霜。

單薄的校服沒法再糊弄了。

我趁放月末假,帶他去商場。

溫航也發了工錢,夠自己買衣服的了。

他一看就是不怎麼逛商場的那種,往那高檔服裝區就去了。

我給他拉回來,挑了一件厚實壓風的呢子料半大衣,這樣秋冬都能穿,省得再買冬裝了。

趕上一樓打折特賣,幾十塊錢,他穿著也挺好看的。

我給爺爺買了一件羽絨服。

真材實料,物有所值。

溫航給我買了一件應季的小夾克衫,黑色的,穿在身上特顯帥氣。我也挺喜歡,就是覺得有點不值那個價位。

我想等打折的時候再買,溫航已經把錢都翻出來,他用的是以前的那個錢包,裡面裝的錢還沒他錢包的三分之一貴。

我想算了,買就買吧,推推搡搡的更不好看。

我發現溫航走路時間長了還是不得勁兒,乍看沒什麼事兒,但膝蓋好像不敢彎曲。

我猶豫著要不要帶他去大醫院看看,醫院普通人去不起,進去一遭什麼項目都得檢查,關鍵是他好像沒什麼大礙。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能養養就好了。

錢都有了計劃,並沒有太多的預算。

我們在五樓吃快餐,他比以前能吃,一大碗麵條吃的一點不剩。

下巴還是流尖兒,瘦得跟什麼似的。

溫航以前也並不算挑食,但吃東西矜著。

後來他胃不好,加上輕微的厭食症。吃飯從沒有這麼香過。

但我想起袁美的話:“就這麼,窩囊地過一輩子嗎?”

窩囊,什麼是窩囊?

對溫航來說,這種生活就是窩囊。

他本來有美好的前程,我最是清楚的。

也許是心虛。

晚上給他按在地上,弄了個新花樣,格外地折騰他。

溫航敷衍不過去,喘息著呻吟,嘴唇紅紅的。

我摸他平平的小肚子:“那麼一大碗麵條都吃哪兒去了?”

溫航臉色還潮紅,抿著嘴兒不好意思地笑。

我騎在他身上,咬他的嘴唇。

他也親我,用舌尖舔我的牙齒。

小貓小狗一樣地舔。

林恩在學校門口等我。

他頭髮還是短短的,但比之前有型。

我到肯德基跟溫航打了聲招呼,就和林恩吃飯去了。

溫航被一堆女生圍著,一直目送我出了門口。

林恩說俱樂部舉辦了一個活動,想邀請我參加,最好連溫航一起帶著。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林恩說只要牽進去走一圈,就能賺一千塊。再說都帶著面具,誰也不認識誰。

我想賺了這一千塊,就帶溫航去醫院檢查一下,X光、彩超啥的都照照,他腿總這麼瘸著,也不是事兒。

好奇心,也不能說是沒有。

另外我想馴服溫航,卻總是欠缺些火候,我想看看別人的奴都是什麼樣的。

晚上溫航趴在地

上畫畫。

溫航有一點是沒有變的,那就是專注。

他做一件事的時候,通常能做到心無旁騖。

前世他閒下來不工作的時候,還做過一件手工藝。

算是手工藝吧,就是完全用手工砌的模型,過程十分繁瑣,連一個細碎的零件都不能缺少。

不覺得那模型有多特別,很浪費時間。不過那時我偏偏喜歡看他小學生一樣認認真真的模樣,他弄多久,我就在旁邊看多久,不會覺得無聊,很沉醉。

那東西居然還能拍賣上價錢,並不便宜。

他弄好了就束之高閣,也不拿下來看,倒是我時常擦拭,還抱著那模型照了一張傻了吧唧的大頭照,釘在他辦公室的實木書櫃上。

溫航在用我塗卡剩下的2B鉛筆頭畫畫,只簡單勾勒了一個輪廓,一個女孩騎著自行車的背影。

那是一個不斷遠去的背影。有些蕭索。

我走過去把那幅畫抽出來,擱在一邊。

溫航仰臉看我,呆呆的。

我拿出個項圈釦在他脖子上:“走,帶你去個地方。”

他臉色有些白,但居然沒吱聲。

林恩的車停在樓下。

林恩從裡面出來,跟我打招呼。

身後的溫航突然掙脫開我,扭頭往反方向走,越走越快。

“溫航!”我在後面喊了他一聲,他卻幾乎是跑起來,只是步子有些跛。

林恩衝過去踹了溫航一腳。

溫航趴在地上,林恩拽著他項圈上的鏈子,一路給他拖到車邊。

他把溫航塞到車後座,我進了副駕駛,車開起來。

車廂的空間很大。

裡面的設施也很齊全,還坐著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是個調=教師。

他把溫航衣服扯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撕壞了領口。

溫航一口咬在調=教師的小臂上。

調=教師用另一隻大手捏著溫航的下巴,把溫航的頭往後壓,同時拉他後頸的項圈,逼他鬆口。溫航憋得臉通紅,眼白往上翻,但就是不鬆口,他嘴角淌下那男人的血。

調=教師用求救的眼看向我。

我說:“航航,鬆口!”

溫航仰著臉,斜過眼白較多的眼珠,看了我一下。

我嚴肅地看著他。

溫航就閉上眼,眼淚骨碌一下滾下來。

他慢慢鬆了勁兒。

調=教師猛地把溫航按倒在座椅上,拿過一個金屬頭罩就給溫航扣上了。

他把溫航翻過來,手腕腳腕都扣上那種帶著鏈子的皮環,吊在車頂的鐵環上。

溫航半跪著吊在那兒。

調=教師才捂著自己的胳膊,那裡快被溫航咬下一口肉來,鮮血直湧。

他給自己的止了血,拿出那種短小的鞭子。

抽溫航的後臀。

抽在那個“冉”字上,溫航抖了一下。

我回身坐進軟座裡,衝林恩說:“你不尊重我。”

林恩專注地看車,反問:“我怎麼會不尊重你了?”

“你的東西亂動我的東西。”

林恩笑笑。

後面沒聲音了。

我用後視鏡看溫航,他不做聲地垂著頭,腦袋上照著黑色的面罩。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沒有在哭。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大家的留言很有動力!謝謝支持!嘻嘻……

☆、俱樂部之夜(中)

俱樂部竟然在一個高檔的住宅別墅區裡。

門禁很嚴。

好像進入了車展。

四周種了很多樹木,越往裡走越幽深。

林恩把車子停在路邊,立刻有穿著騎士服裝的人過來開車門。

林恩把一個貓女的假面戴在我頭上,說:“他們是引路人,也是

獵人。”

“獵人?”

“抓捕逃跑的奴隸。”

“用槍嗎?”

林恩笑了一下:“麻醉槍。”

他自己也戴了一個面具,銀質地,雕著暗紋,在月光下流轉生輝。

這裡的人都不用真面目示人,我只看到接待我的引路人個子很高,肩膀很平。他對我恭敬鞠躬,伸出一隻手:“尊敬的女王陛下,歡迎您的到來。”

林恩關上車門,把小費放在他帶著白手套的手掌上,說:“我來。”

林恩扶著我下了車。

我打量自己的裝扮,牛仔褲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林恩聳聳肩:“你想怎麼穿都可以。”

我們的隨行調=教師正在為溫航不肯跪下來爬行而生氣。

他已經拿出帶著倒刺的短鞭,往溫航身上抽。

不遠處也有一輛車停下來,穿著女巫服飾的主人從車裡走下來,跟在她身後爬下來的是一隻狐狸打扮的奴隸,他頭髮略有些長,染得火紅,身上有隱隱約約的紋飾,身後插著一隻紅尾巴。

他把頭蹭在女巫的腿上,略一抬頭,頭髮遮著眼睛,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頦。

女巫把一個裝飾用的小巧手杖遞給他,他張嘴就咬住了。

在引路人的帶領下,女巫牽著紅狐狸往俱樂部走。

路過溫航身邊的時候,蹙眉看了溫航一眼。

溫航已經被打得傷痕累累,還不肯妥協。

我們的調=教師羞憤難當。

他要是連溫航也訓練不好,今後在這個領域怕是無法立足了。

女巫摸了摸紅狐狸的頭髮,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有些得意地上揚。

她年紀應該不小了,唇角下垂。

紅狐狸經過我的身邊,停了下來。

然後神情倨傲地親了一下我的鞋面,我愣了一下,他就轉身高傲地爬走了。

林恩只一笑,微微側頭附在我耳邊說:“你絕對想不到他是誰。”

我想了想,越發有興趣,問:“難道我認識他?”

“也不算認識吧。”林恩正了正面具,伸出手肘,示意我挎上去。

我這個人好奇心重,但並不喜歡強人所難,畢竟屬於客戶隱私,林恩有意不說下去,我便作罷。

我挽著林恩的手臂,走到溫航身邊,彎腰說:“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不要你了。”

這句話很管用,溫航幾乎是立刻就不掙扎了。

我從調=教師手裡接過鏈子,扯了一下。

溫航踉蹌著跪在地上,我拉著他往前走,他感覺到脖頸的牽引力,才勉強向前爬了一步。

我挽著林恩,牽著溫航,走進了俱樂部。

那是另一個世界。

“怎麼沒有男S?”整個會場並不喧囂,人人優雅,但高高在上的統統是女人,男人們作為寵物爬來爬去。

站著的除了調=教師打扮的男人,剩下的就是林恩了。

他是這裡的老闆,他的面具就是象徵。

林恩唇角一勾:“女王之夜。”

“今晚的男賓,統統要爬著進來。”他說。

我看了他一眼,他就得意笑笑:“我是例外。”

入口旁邊拴著兩個沒什麼裝飾的男奴,都只帶著黑皮面具。一個身材壯碩,一個單薄白皙。林恩只簡單介紹說:“出租。”

那兩個人跪在地上,望著來來往往的女王們。

有人要是感興趣,就會把他們扒拉開看一看,兩個男奴都很殷勤。

原因是一旦出場,就價格不菲。

他們身上有標籤,明碼實價。

裡面設有雅間,有的半開放,內裡是昏暗的,看外面比較清楚。主可以坐在裡面,

更加方便地物色奴隸。還有的就是全封閉包間,主奴達成協議以後歡=愛的地方,裡面的設施都很齊全。

也有露臉的奴,通常是走過場的鴨,長相都很清秀。

林恩把我很溫航引到一見全封閉的包廂裡。

裡面有衣帽間,我本來想選女巫的服飾,結果被那個女人先選了。索性選了一個跟面具搭配的貓女服侍,超短的貼身裙子,帶著茸毛耳朵,身後有尾巴,露出四肢。

少女細嫩的皮膚畢露,透出青春的甜味。

林恩讚歎說:“性感無比。”

我給溫航挑的是黑貓裝飾。

他是奴,是不允許穿衣服的。只在肘部和膝部綁了黑皮墊,我在他項圈後拉了一根黑皮繩,在前胸相交,拉到□。我把溫航翻過來仰面躺著,用那黑皮繩將他下-身的根部綁緊,勒的略有些鼓漲,再繫上一個結。

溫航下=體被這麼一弄就有些反應,他最近好像越來越敏感,有時候只摸一摸就會硬起來。

因為林恩在一旁,溫航有些羞恥,難堪地閉著眼。

我把他雙腿舉起來打開,分開他被鞭子抽的紅彤彤的屁股,把一塊潤滑蠟塞進溫航的後口裡。過了一會兒,他後=穴=口略有些鬆弛,跟一張小嘴兒似的,蠕動著泛出些白沫。我用手指往裡面壓,溫航顫著聲哼了一下,屁股一動,有點想要迎合的意思。

溫航隨即閉緊了嘴,臉色赤紅。

我知道這潤滑蠟是有些催情的成分在的,溫航現在肯定開始覺得後面癢。

手指當然很容易就探進去,潤滑蠟已經在他裡面完全融化了。他那裡面很燙,還在輕微的蠕動。

我把黑貓尾巴的根部完全塞進溫航的後=穴裡。那是一個葫蘆形的橡膠塞,輕易不會掉下來。

溫航壓抑地啊了一聲,我看到他腳趾都繃了起來。

我把之前的黑皮繩勒進溫航的股溝裡,在尾巴上纏了一圈,用力向上一拉,然後再在項圈上繫牢。

最後把貓眼面具戴在他頭上,然後起身欣賞了一下。

溫航皮膚白皙,頭髮瞳孔皆烏黑柔滑,倒真像是一隻貓,一隻外表無害、隱藏利爪的貓。

我牽著溫航坐進了會場的半開放包廂裡,沙發很舒適,溫航趴在我腳邊。

對面的包間開著壁燈,裡面坐著方才遇到的女巫和紅狐狸。

女巫的黑袍開了個口,紅狐狸的腦袋紮在裡面,她的胸口處。

女巫半仰著頭,露出脖子下堆積的皺紋。

她的手撫摸著紅狐狸身體,揉捏著他。

舞臺上的大鐵籠裡,有妖嬈的少年,在跳脫衣舞。

媚眼如絲。

我把手裡的櫻桃遞給溫航。

他似乎被那潤滑蠟弄得難受極了,貼著我小腿的臉蛋熱乎乎的。我拉了下他脖子上的項圈,他就仰頭舔我手裡的櫻桃。

我捏著柄逗他。看他不斷伸出來的紅色舌尖。

女巫把紅狐狸推倒,拿出鞭子抽他。

紅狐狸躲閃著,似乎十分可憐無助,但他被綁縛著的下=身卻漸漸鼓起來,紅繩幾乎勒進去。

他低低呻吟著,聲音魅惑酥骨。

女巫更狠的抽打他,扯著頭髮把他按在沙發上,沙發上有手銬,她把他右手右腳銬在一起。

紅狐狸整個人都歪向右邊,下=身完全露出來。

他半張著嘴喘息,下巴更顯得尖銳。

我忽然覺得他有些面熟,又想不起來是誰。

女巫的背影擋住了我的視線,她坐在紅狐狸臉上。

另一隻手不斷把紅狐狸的尾巴□,再用力

插=進去。

我只看到他不斷顫動的一條長腿。

五個腳趾甲白裡透紅,潤澤的很。

在這一對兒主奴的帶領下,其他人漸漸也開始了第一輪的懲罰遊戲。

呻吟聲此起彼伏。

我看著溫航,他好像已經熬不住,眼神迷離著。

他開始跪坐著蹭自己的下=身。

我把溫航提起來按在牆上,拉上黑幕簾子。

溫航十分順從,背對著我半撅起屁股。

我握著他的尾巴,輕輕轉了轉。

“啊——”溫航長長吁了口氣,後背開始顫,“冉冉……冉冉……”

“嗯?什麼事?”我親了親他背上的汗珠,手伸到前面摸他的胸口,揉捏著小巧的乳=尖。

“唔……”溫航搖了搖頭,艱難說,“難受……”

“哪裡難受?”我開始舔他。

“嗯啊……前面……”他失聲說。

“前面?”我手指下移,握住他矗立的男=根。

溫航半是愉悅半是難捱地呻吟了一聲,又忍不住顫聲說:“後面……”

我把他的尾巴向裡頂了頂:“後面?”

“啊!”溫航叫出來,神志不清說,“都要……前後都要!”

“好吧。”我微微一笑,猛地把他尾巴拽出來,再用力捅進去!

“啊!啊!”溫航仰著臉完全失去神智,兩條腿也軟掉,幾乎站不穩。

我握著他前面堅硬的手,也慢慢地晃動著。

“還要……還要……”溫航搖著頭,神色痛苦又痴顛。

我扯著他的項圈,讓溫航跪在沙發上,背對著我。

我壓了壓他的腰,他就撅起屁股。

尾巴□的時候,潤滑油幾乎是噴出來的,穴=口也不斷抽搐著,裡面的嫩肉都跟著翻出來,豔麗淫靡。

我輕易伸進去兩指,不斷按揉抽=插。

溫航已經開始握著自己的前面,來回擼動,嘴裡發出哼哼哈哈的呻吟。

我把溫航的手拿下來,用手銬銬在身後。

他摸不到自己,發出類似哭泣似的呻吟。

我把假物戴在腰上,猛地進入他。

“啊——”溫航仰著脖高亢地呻吟了一聲,就完全趴在沙發上,高高撅著屁股,“還要,還要!”

我牽著他項圈上的鐵鏈,用像騎馬一樣的姿勢幹=他。

胯部和臀肉相擊,發出啪啪的聲響。

溫航的呻吟聲越來越愉悅。

男性性感的嗓音,帶著顫抖的尾音,還有些曖昧的甜味。

跟那個紅狐狸一樣騷。

我想著,更用力地幹他。

溫航哭著射出來。

完全虛脫地趴在沙發上,眼睛發直,面色呆滯。

他後=庭幾乎是一塌糊塗,撞開之後久久不能閉合,從裡面流出白色的液體。

我把尾巴插=進他裡面,拉開幕簾走了出去。

居然有牆下君子。

紅狐狸倚著牆斜斜站著:“貓女,我也要。”

我看著他身上斑斕的鞭痕,淡淡說:“在這裡,你可沒有權利站著同我講話。”

紅狐狸微微勾了下唇,跪下來四肢著地,優雅爬到我身邊,仰臉說:“我的女王,請您馴服我。”

我想起他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網壞掉了。另外,對於這章,我有點羞赧……

☆、俱樂部之夜(下)

我想起他是誰。

不過又覺得太過荒謬。

我一個人變=態,怎麼看全世界都變=態了不成?

再說他在外界的形象向來是清純陽光,如果真的是他,也太表裡不一的吧?

難為我年少無知的時候還瘋狂地迷戀過他。

不是他吧?

我把他下巴抬起來,努力想看清他面

具下的臉孔。

紅狐狸面具底下的眼微微流轉,他伸出舌尖,極慢極色=情地舔了舔我的手背。他呻吟著說:“女王……我裡面好熱,可不可以幫幫我?”

從我這裡看,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好像是在冷笑一樣。

“熱?”我眯起眼,順手把手裡的紅酒倒在他頭上,“我就來幫幫你。”

我握著紅狐狸的下巴,讓他硬生生承受了這極為暢快的紅酒雨,又問,“騷狐狸,還覺得熱嗎?”

豔紅的水珠子從他的髮梢滴落,沿著極為白嫩的皮膚下滑。

他閉著眼微微笑開,露出標緻邪氣的小虎牙:“舒服,謝謝女王的賞賜。”

紅狐狸趴下來,舔我光=裸的足背。

他腰身很細,身上的皮膚保養的極為柔韌彈性,背上是刺激視野的鞭痕,還有零星的陳舊疤痕。

他腰下靠近股溝的地方,紋著一對天使之翼。

他的吻已經流連到我的小腿附近,他埋在我膝窩裡,很認真地舔著。

我抬起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踢翻。

紅狐狸順從地仰躺下來,分開腿,等待蹂躪。

他胸口鑲著兩枚碎鑽,下=身被束縛地很厲害,那裡已經略有些發硬,細小的鞭痕幾乎勒進赤紅的肉裡。

我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發現他下=身的鈴口處居然還插著一根軟管。

我伸腳踢了踢他那裡,立刻換來他既痛苦又愉悅的呻吟。

“這是做什麼用的?”我指著軟管問他。

紅狐狸靜靜喘息著:“只要您繼續做下去,就會了解它的用途。”

我微微一笑,蹲下來抓著他的尾巴,用力向裡頂了頂:“狡猾的狐狸。”

“啊……”他極為銷魂地呻吟起來,牙齒咬著紅唇,呢喃著說,“女王,求求你用力些……”

我把他抓起來推到混亂的舞池中,裡面有很多的主奴,正在如野獸般苟且交=合。

端著紅燭、皮鞭的侍者在裡面穿梭,我順手拿過一支紅蠟,踩在紅狐狸身上,對著他滴下去。

“啊……”他欲拒還迎,輕聲呻吟。

我把他雙腿架起,壓在兩肩邊,拔掉紅狐狸的尾巴,將那上粗下細的紅蠟插=進他靡麗的後=穴中。

“啊!”他高亢叫了一聲,前面的東西在繩縛中扭曲的翹了起來。

我拍拍他的後臀,說:“乖乖的保持這個姿勢,我會在蠟燭燃盡前回來救你。”

他沒有說話,抱著膝窩蜷成一團。

獨自置身舞池沒有主人保護的奴是很危險的,這意味著任何一個女王都可以任意奴役他、享用他。

我站起來,他卻突然開口說:“我等你回來。”

我詫異地回頭看他,他勾唇笑著。

我相信他這樣一個大玩家,是絕不會讓自己置身險境的。

葉喬之。

身價驚人的亞洲小巨星。

又乖又清純,笑起來會臉紅的葉喬之。

真相果然是最驚悚的。

我回到包間,赫然發現裡面多了幾位不速之客。

女巫,還有她的私人調=教師們。

我要找林恩好好說道說道,前有偷聽的牆下小人,後有擅闖的不速之客。

這裡的包間還有隱私可言嗎!

此刻,幾個調=教師正按著溫航的身體,把他的兩條腿往肩上扛,女巫也正揮舞著她的魔法杖,想要伺機戳進溫航的身體裡。

溫航的眼睛已經被黑布蒙上,嘴裡也塞著橡膠口球,他嗚嗚嗚地掙扎。兩條腿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他手肘被蹭破了,正在流著血。

女巫大概喜歡這種被

蹂躪的美,此刻笑得既淫=蕩又驚悚。

我敲了敲牆壁,在那些人回過頭來之時抱肩笑道:“抱歉,打擾了。”

已經漸漸力竭的溫航突然間瘋狂掙扎起來,他把頭扭向我,嘴裡嗚咽不清著。

幾個人還在按著他,甚至當著我的面就敢扇他的嘴巴。

扇了三下,還踹了一腳。

女巫扭過頭來,漫不經心地看了我一眼。

她突然笑了笑:“不好意思,動了你的東西。”

她邊道歉,邊彎腰扯著溫航的頭髮,把他拉起來按在自己的腿上,信手摸著:“不過還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女巫挑眉看向我,饒有興趣地問:“你在哪裡弄得?賣給我吧?”

溫航劇烈地掙扎起來,甚至幾個身強力壯的調=教師都按不住他。

女巫眼色一凜,就有人走過來,拿出一枚極細的針管,極快的扎進溫航的頸部。

液體注射進去不過幾秒鐘,溫航就晃了晃頭,完全的失去意識了。

女巫撫摸他溼漉漉的頭髮,說:“這孩子累了,需要休息。”

“多可愛,多可憐。”她喃喃讚歎著。

她又是哪個大人物,我不想追問。

我只知道,我十分討厭自以為是的人。

我走過去,彎腰扯過鏈接溫航項圈的鐵鏈:“抱歉女士,這東西不賣的。”

“哦,是嗎?”她任由我將溫航扯著拖過去,語氣輕鬆說,“我還以為你對我那小狐狸動了心,想要換一換呢?”

溫航面朝下趴著,混無知覺。

我踩著他的背,認真說:“我又怎好奪人所愛?”

話說到這個份上,實在再明白不過。

我不買她的帳。

女巫站起來,笑了:“是啊,我那不爭氣的小狐狸,怎好和你這獨一無二的小貓比?剛才實在是冒犯了,為了表達歉意,這份禮物你可一定要收下。”

她拍拍手,就有人從門口牽進來兩個男孩。

他們沒有戴面具,十五六歲的模樣。兔子打扮,連頭髮都染成了白色,一樣的尖下巴,一樣又黑又大的眼睛,一樣茫然的神情。

我皺起眉,女巫就淡淡說:“收下吧?你說呢?”

她轉身走了,留下兩隻白兔子。

兔子挪過來,踩過溫航,一左一右蹭我的腿。

我把他們踢開,他們繞著我轉了一圈,就又蹭過來。

反覆幾次之後,我厭倦了。

我把溫航翻過來,看樣子他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我把他身上的束縛都解開,想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尾巴□的時候,溫航蹙眉呻吟了一聲,前面就顫巍巍翹起來。

兩隻兔子立刻把視線投在溫航下=身,他們看看我,又看看溫航。其中一個爬到溫航後面,扶起溫航的腰,並揉搓自己的下=身。另一個爬到溫航前面,抬起溫航失去意識的臉。

後面的一個把下=身往溫航後面捅,另一個解開溫航的口塞,……

我喝了一聲,把溫航扯過來。

看樣子他們應該總做這種事,已經成了習慣。

我想到葉喬之,他總是溫和笑著的模樣。

人啊。

兩隻兔子雙雙蹦躂開,跑到一邊互相撫慰。

呻吟地肆無忌憚。

林恩終於想起要找我的時候,兩隻兔子已經把這包間弄得汙濁不堪了。

我坐在沙發邊,溫航枕著我的腿,一直昏睡著。

我玩弄著他的耳垂。

林恩進來就說:“幫個忙行嗎?”

我盯著趴在我腳邊的兩隻兔子,他們倒是滿足了,霸著我的腳不肯離開:“你確定需要幫忙的人是你

而不是我?”

林恩正色說:“他一直在舞池中間等你。”

我冷哼一聲:“他勾引我,就是為了幫那個女巫把溫航弄走。既然他要等,就讓他等個夠。”

林恩搖搖頭:“他快要被玩死了!”

我堅持說:“跟我沒有關係,他主人會救他的。”

既然是女巫的玩具,憑什麼要我來救?我看起來很好心嗎?

“女巫已經走了。”林恩說。

我壓低聲音:“那你就叫人把他抗走!拖走!打暈抬走!反正跟我沒有關係!”

你不是黑社會嗎?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他不說停,我不能這麼做。”林恩嚴肅地樣子很少見。

“為什麼!”我不解同時氣憤。

“這就是遊戲規則,沒有人可以破壞。”

我進入舞池的時候,人群已經叫囂沸騰到了極點。

各色的女王,甚至是散放的奴隸,都圍著在舞池中央。

我帶著不屑和惱怒從人群裡擠過去,接著就愣在那裡。

他好像變了一個模樣。

四肢大張著被人踩在地上。

身上已經被各種鞭子抽的血肉模糊,乳=尖上插=著數枚帶著血珠的銀針,後面也插著亂七八糟的飾物,那裡不堪擴張,滲出血來。

最為讓人不敢看的,是他的下=體,已經呈現出腫脹的紫紅色,好像隨時都會爆掉一樣。他已經發不出魅惑地呻吟了,只仰著頭,嘴裡含著鈴口處出導出的軟管。

有女王一腳踩在他下=身:“準備好了嗎?賤=奴?”

“唔……唔……”他立刻痙攣一樣地哆嗦著,眼皮完全抬不起來。

她們解開他下=身的束縛。

他恍惚地呻吟,閉著的眼不斷有液體滾落:“唔……要……尿出來……不……好疼……好疼……唔……”

立刻拍打他紅腫的臉頰,惡毒地說:“含好了,可不要漏掉一滴,不然弄死你!”

像是被催眠一樣,他機械地含住了嘴裡的軟管,即便痛苦也絕不敢違背。

在這裡。女王任何時候都是無罪的,而拋棄舊主、勾引新歡的奴隸,理應被所有人懲罰。

直到有女王心軟救他,把他領回家。

其實已經有幾個女王提出要救他,可他竟然拒絕了。

我不知道他懷著什麼樣的心思一定要等我。

也許他並不是為了等我,而是天生變態,喜歡這樣極致的折磨。

否則他也不會做那個老女人的奴隸。

我走過去,拍他的臉:“還認識我嗎?”

他艱難地睜開眼,瞳孔依然放大,可他居然在高=潮中還能哼了一聲:“啊……貓女……你……啊……”

我皺眉打斷他:“記得就好,你現在還願意跟我回家嗎?”

他恍惚笑笑,酡紅的臉竟微微浮著渙散的高傲之色:“當然……啊……我的女王……啊!嗯……”

沒等我把他拎出舞池,他已經昏了。

作者有話要說:激情寫的太多,就膩味了。好著急地想回到平淡,另外加快劇情,高中篇拖得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