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伊人舞翩躚14

月下伊人舞翩躚14

17.仇人黃昏時分,太陽漸漸西落,城中卻依舊很熱鬧。炎禹城是一座大城,人口數百萬,即便是傍晚也能感受到它的繁華。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叫賣之聲不絕於耳,陸盈盈隨意地走著,她並沒有帶著林玄霜和林水兒,將她們留在了蘇府。

陸盈盈心情頗為不錯,一切都很順利,用不了多久她就不用再與宮中的那些人勾心鬥角、虛與委蛇了。也不在意那些不時回首看向自己的目光,悠閒地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陸盈盈目光微凝,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名男子身上,血色的記憶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再次浮現,絕美的容顏覆上了一層寒霜,美目之中帶著冰冷的寒意。

男子若有所覺地回頭,只見身後行人來來往往,並未有什麼異常。

“澤哥,怎麼了?”男子身旁,牽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的美婦問道。

“沒什麼”男子搖了搖頭,大概是自己多疑了吧,不過還是決定謹慎一點,買了東西之後便迅速離開。

街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陸盈盈漠然地看著匆匆離去的三人,仗著絕世輕功,悄無聲息地跟著他們出了城。

十三年前,十幾名黑衣男子闖進了陸家。

年僅七歲的陸家千金被母親藏在了房間的箱子中,聽著外面的慘叫聲,小女孩十分害怕,不過相對而言,有些早熟的小女孩更擔心自己的父母,但是她還是牢牢記住了母親的話,安靜地待在箱子裡,並沒有出去。

慘叫聲漸漸停止,小女孩並沒有馬上出去,箱子狹小的空間中,黑暗與孤寂侵蝕著小女孩的內心。

小女孩等待著,希翼著自己的母親來將箱子打開。只是她註定要失望了,等了很久,小女孩終究要面對現實,自己打開了箱子。

走出房間,入目之處一片血色,院子中到處都是屍體,侍女、僕人還有家族的長輩。

小女孩臉色蒼白,流著淚,在屍體中搜尋著。

一名英俊的男子與一名絕美的婦人躺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衣裳,兩人的手緊緊地相握著。

“爹、娘”小女孩蹌踉地跑了過去,蹲在兩人的身旁,淚流滿面,輕輕地呼喚著,悲切中夾著惶恐與無助。太陽漸漸落下,晚霞點點,帶著悽豔的紅色。

小女孩擦乾了眼淚,回想起母親的叮囑。

美麗的婦人望著小女孩,帶著眷戀與擔憂“盈盈,若是娘沒能回來打開箱子,你就自己離開這裡,到炎禹城,去找你嵐姨”。

收拾了幾件衣服,拿著母親準備好的碎銀子,回頭望了一眼院中的屍體,哀傷而迷茫地走出了家門。

孤零零的一個小女孩,又身懷重金,年幼的陸盈盈很快便被人盯上了。

只是,命運似乎終於眷顧了她一回,在陸盈盈即將被人強行帶走時,一名美麗的女子出現,救下了她,並將她帶回了天月聖殿。

陸盈盈拜在了女子門下,成為了天月聖殿的弟子,這裡也成為了她第二個家。

然而不到三年,天月聖殿便被捲入一場浩劫之中,身為天月聖殿神女的美麗女子也在那場浩劫中香消玉殞。第二次失去親人的陸盈盈,世界再次變得灰暗。而聖殿死傷慘重,所有人都籠罩在一層陰霾中,也無暇顧及到陸盈盈這個小女孩。陸盈盈心中傷痛鬱結,劍法錯漏百出,她的武功不進反退。

直到一名總是穿著白衣,清清冷冷的小女孩走到她的身邊,抓著她的手告訴她

,劍應該怎樣練,陸盈盈的世界才再次有了光亮。

那時的陸盈盈不知道這個清清冷冷,從不主動與人接近的白衣小女孩為什麼會教她練劍,但從那時起,這個名為楚清依的小女孩便如一道亮光照進了陸盈盈的心中。

後來,陸盈盈知道了這個清清冷冷的小女孩和自己一樣,也失去了自己的父母親人。

從悲傷中走出後,陸盈盈更加的努力修煉,而楚清依在教了陸盈盈一個多月,將自己對劍法的理解都告訴了陸盈盈後便不再找她了。

但陸盈盈卻將這個白衣小女孩深深地刻入了心底,總是遠遠地望著她。那個白衣的小女孩是如此的耀眼,讓陸盈盈想要靠近,卻又不敢。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賦絕佳的陸盈盈漸漸脫穎而出,成為了聖殿的神女,她藉助聖殿的力量調查,將當年的仇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全部除掉,只有其中一人逃走,不見蹤影。

雖然心中盡是殺意,但陸盈盈依舊保持著冷靜,她還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

跟著男子三人來到了炎禹城之外,陸盈盈並沒有急著動手,繼續跟著,直至遠離了人煙,來到了偏僻的野外,陸盈盈才緩緩走了出來。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男子和婦人回頭看了一眼,婦人雖驚,但還不算太過慌亂,而男子卻是臉色大變。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但男子依舊一眼便認出了陸盈盈,這位讓他們躲藏了多年的女子。他雖然不曾見過陸盈盈,甚至不知道真正追殺他的人是誰,只能從昔日的同伴死亡而推測出是為陸家報仇的人,只知道那個人是天月聖殿的上神女,但他見過陸盈盈的母親。陸盈盈的母親絕色傾城,美麗無比,這等美人,男子生平僅見,印象頗為深刻。而陸盈盈與她的母親有七分相似,男子一眼便猜到了陸盈盈的身份,絕對與十三年前的那位絕色女子有著不一般的關係。能夠出現在他們身後,卻讓他們一無所覺,眼前的女子實力只怕遠在他們之上,男子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個美麗到了極點的女子很可能就是天月聖殿那位一直在追殺他的神秘的上神女。

天月聖殿的上神女有多強?男子不知道,但絕對不會在一流高手之下。

男子名為風澤,正是當年的十幾名黑衣人之一,陸盈盈尋了多年始終不見蹤跡的那一人。

望著那不急不緩走來的女死神,男子臉色慘白,對著身邊的美麗女子道“帶著雪兒快跑”。

女子看到男子的臉色,雖不知道陸盈盈的身份,卻也明白了這是一名他們無法抗衡的敵人。

美麗的婦人稍作遲疑,欲言又止,終是一咬牙,抱起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向遠處跑去。

陸盈盈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玉指輕彈,一縷真氣被凌空射出。

女子只是一名三流高手,與陸盈盈的差距實在太大。勁氣擊中女子的腿窩,貫穿了膝蓋,令得女子摔倒在地。

風澤瞳孔微縮,這竟然是一名超一流高手,將妻女擋在了身後“一人做事一人當,當年的事與她們無關,求你放過她們”。

陸盈盈目光冰冷無比,絲毫不為所動。

素手輕揚,一掌打得男子吐血倒飛。

風澤雖然這幾年僥倖邁入了二流行列,但在陸盈盈面前,還是不夠看。

玉足踩在男子的胸口上,咔咔幾聲脆響,幾根肋骨被踩斷,鮮血自風澤口中溢出。

陸盈盈看著腳下半死不活的男子

,並沒有馬上殺死他,反而走向了一旁倒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有些驚恐地看著她,只是當陸盈盈來到她旁邊時卻反而冷靜了下來,知道自己多半活不了了,只是哀求道“孩子還小,求求你,放過她”。

陸盈盈並未說話,玉足踩在了女子的另一隻腿上。

“咔嚓”伴隨著女子的慘叫聲,腿骨應聲而斷。

男子看著陸盈盈腳下的妻子,張著口,卻無法說話。胸口的肋骨被陸盈盈踩斷,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劇烈的痛楚,令男子幾乎窒息,口中鮮血湧出,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陸盈盈在男子絕望痛苦的目光下將女子全身的骨骼一根根踩碎,令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陸盈盈生生踩死在腳下。

陸盈盈目光落在旁邊同樣跌倒在地,已經忘了爬起來的小女孩身上,粉嫩的小姑娘早已被嚇得呆住了,眼中滿是恐懼的淚水。

陸盈盈望著這個與她當年一般大的小女孩,殺意不減,纖秀的玉足踩在她嬌嫩的脖子上,緩緩收緊。

小女孩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小手抓著陸盈盈穿著繡鞋的玉足,想要搬開。然而脖子上的纖纖玉足卻是紋絲不動。

連她父母這樣的二三流高手在陸盈盈腳下都毫無反抗之力,何況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

掙扎漸漸停止,小女孩幼小的生命在陸盈盈的腳下徹底凋零。

男子親眼看著妻女慘死在眼前,痛苦、絕望,最終萬念俱灰。

視線落回男子的身上,陸盈盈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無邊的冷意。蓮步款款走到他旁邊,漠然地將玉足踩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踩,將他徹底了結。

陸盈盈漠然轉身,離開了這裡。

她的心依舊沉浸在13年前的那一個血色的黃昏,當年的仇人都已經死了,只是,13年前的人也無法再活過來了。陸盈盈突然有些迷茫,不知該何去何從。

在她身後,一名青邊素裙女子遠遠地看著陸盈盈絕美的身影,美目中有些心疼。

晚風清冷,風中的伊人有些孤單。

凌輕歌走到陸盈盈身邊,溫柔地牽起了她的小手。

陸盈盈看向身邊的女子,如畫的眉目,秋水般的眸子,端莊麗質,帶著淡淡的高貴的氣質。

“你怎麼在這裡?”陸盈盈說道,目光深處卻是多了幾分柔和。

“我若說是心有靈犀你信嗎?”凌輕歌微微笑道。

月色皎潔,為兩人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其實她在陸盈盈身上暗中留了些手段,她也知道,當初與陸盈盈的約定並不完全可靠,她可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

其實在陸盈盈殺死風澤之時凌輕歌便已經到了,只是陸盈盈狀態不佳,且凌輕歌輕功極高,兼之離得又遠,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她。而凌輕歌也並沒有馬上去打擾陸盈盈,她不知道陸盈盈為何對那男子有那麼大的恨意,但她知道陸盈盈需要安靜一下,所以直到此時方才出現。

“姑且信一次吧”陸盈盈雖然並不相信,但此時的她卻並不想深究。

任由凌輕歌牽著自己的玉手,在這月色中漫步。

夜漸深,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回了炎禹城。

“我該回去了”凌輕歌輕吻陸盈盈絕美的臉頰。

凌輕歌是偷偷跑出來的,她與陸盈盈不同,身為皇后,不能輕易擅離。“嗯”陸盈盈點頭。

與凌輕歌分開後,陸盈盈便回了蘇府。

“盈盈小姐,小姐吩咐了,若您回來了,便請您到

她房間一趟”陸盈盈剛進入蘇府,蘇府的老管家便迎了上來。

“嗯,我知道了”陸盈盈點頭,徑直朝著蘇塵兒的閨房而去。

來到門口,輕輕敲門“塵兒”。

“盈盈,進來吧”清脆悅耳的聲音自房間中傳出。

陸盈盈推門而入。

白衣白鞋的蘇塵兒正坐在桌子前練著字,而林玄霜則躺在她的腳下,一雙穿著白色繡鞋的纖纖玉足落在林玄霜絕色的容顏上。

陸盈盈走上前來,目光落在蘇塵兒娟秀的字跡上“塵兒喚我何事?”。

蘇塵兒停筆,將一張字條遞給陸盈盈。

陸盈盈接過打開,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卻沒有任何落款,不過陸盈盈卻是知道這是誰的字跡。

第一神女凌夢仙。